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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21;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1043; 【字体大小】:

  内心涌起难以名状的苦涩,我们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又该怎么挽回这一切呢?   “小翠,你跟他们说我身体抱恙,卧病在床,不能出去见客,他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笑道:“我就是要让他们以为我病的随时都可能丧命,这个误会说不定哪天就派上用场了   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你下一块会吃到什么口味然后眉开眼笑的答道:“回您的话,那个醉汉叫李二狗,是我们这里的短工,经常道我们这里喝酒   第一章 开业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杂树生花,西湖河畔杨柳依依,惠风和畅有意者可以告知你们身边的服务生,他们会帮你们将题目拿到你们手中其实,我本来没打算让人取走这几坛酒,才会出这么刁钻的题目,这醉红颜千金难买,老爷子那里我都只给了十坛   “许掌柜是杭州本地人,想必对杭州城内的一切如数家珍实不相瞒,那许院长是我的叔叔,家父许墨宝,也在白鹭书院教授,不过教的是些武艺”我从兜里拿出一张一百两银票,展开贴近老板的脸,志在必得的样子,“老板,这书我要了,你看这些钱够不够”   我到现在总算弄明白了,我说今天怎么这么背啊,遇到的人都喜欢抢人东西,敢情这两人是一家的   “不过——回去后泡个冷水就好了   楚少游道:“这么说,是有人带你到这里的,他人在何处?”   梦歌眼神闪烁,嘀咕道:“哪有什么人啊,我和香儿两个人自己来的,香儿你说是不是啊?”   香儿苦笑了一下,说道:“小姐说的没错”惟晓纳闷,以前一丁点风吹草动,公子也不会放过,不过一想也是,如今是非常时期,最好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小院清静优雅,房间干净整洁,这就是白鹿书院的寝室啰   我到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坐满了人,一进门,全班的学生齐刷刷的看向我,全场安静下来,我看这夫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呢,这么多人坐着,我该坐哪里啊?到底是随便坐呢,还是像我读书那会儿有自己的座位?   “请问,谁是……班长?”   没人回答,难道没有班长?那换个问题好了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学生,我叫尹挽越,今天来上课,谁能告诉我,我该坐哪里?”   “尹公子,这里有个座位云翰,就是那个学生,很不服气的坐下,似乎对开口的这个学生颇为忌惮”   明思源点点头,扫视全班,目光触到我的时候,明显的一愣,身子微微前倾,像是要将我看的更加清楚,这个举动引得其他人都转过身来看我我见游戈鸿仍旧在课桌上写着东西,过去一看,是在记笔记呢,再看看我空白的纸张,不禁有些惭愧,幸好我不用靠读书吃饭   那个让朱云翰坐下的人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在下文南池,这是朱云翰,夏元青,孙哲”   青衫男子,孝顺母亲,逍遥也偏爱穿青色的衣服,也同样孝顺母亲”游伯母说道我一个人出去再很晚回来也不是第一次了,有人暗中保护,她们也不必要担心什么找到明城玉后,华妃心中的结应该可以解开吧”   教室里还剩下三三两两的人,楚少游没有走,我没有去看他,却能感觉他的视线落到我身上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是谁在里面,弄影被我派出去了,那式微居就只剩下岚陵和小翠了   还没等朱文翰反应过来,我已经到了他面前,不管三七二十一,抡起臂膀狠狠的打在他的另一半脸上,把岚陵从他的贼手中救出来,护在身后该找点什么话说吧,说什么啊?   “你……”   “我……”   我皱眉,这是太俗套的情节了,一般都是一个说:你先说,然后另一个又说:还是你先说吧,晕倒!   “你如果喜欢这本书的话,借给你好了,我已经看的差不多了所以还是让她到某个地方安心养病比较好”   岚陵稍稍镇定下来,“公主,姐姐,我想留在这里,你是最好的大夫,在你身边我才安心,姐姐,我不想离开你们而他母亲昨天喝了弄影带去的药后,起色也好多了,接下来又是一番感谢的话   根据这些情报和那天见到我时的反应,基本可以确定就是他了没错父皇一高兴,明城玉当年的欺君之罪就可以被赦免了,他也不必顶着另一个名字活在世上   其余两个人连忙退后,生怕自己也受到同样的毒打,文南池一脚踢在朱文翰的肚子上,朱文翰痛呼出声,拖着身体慢慢后退,随之而来的又是文南池狠狠的一脚然后听见背后一声闷哼,楚少游和我一起落马,而他现在正被我压在下面   “放手!走开!”用力甩掉游戈鸿的手,继续向前跑去,我要静一下,静一下……   迎面吹来的风轻抚我的脸颊,我背靠着一棵树坐下,慢慢平息快跑过后的喘息”   有人跟着并不奇怪,我这样冒然离开,夫子不会不管,肯定会派人照看而算着时间,他若真的跟着我,一定也看见了黑衣卫的出现,所以才迟迟不现身   “没关系   弄影一下子拉下脸来,“公子,这次你无论说什么都没用了,以后去那里我都要跟着,再不能发生这样的事了!天底下,有哪个公主像你一样风里来雨里去的今早想起来,却被她们三个生生按下,一直睡到中午”   窗户半开着,吹进习习凉风,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花香   “先出去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而那三头被驴牵过来的猪早就眼睛血丝密布,手上青筋暴露,脸已涨成了紫色,活脱脱的野猪,其中以朱文翰最像我听见他说:‘你这个蠢货,你生怕人家不知道是你做的对不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老爹蠢,你更加蠢!人家的确骂的好,你就是一头蠢猪,还有你们两个,活该睡猪圈”   游戈鸿忙摇头,十分婉转的说道:“不不不,尹公子的表姐性格豁达,不拘,不拘世俗,是游某迂腐了   睁开眼,却发现游伯母一直盯着我看,像是在打量我,对上她的目光,她尴尬的笑了笑,“尹公子人长得好心也好哼,还不是因为那个韩旭,就是杨夫子以前的丈夫,勾结了官府,所以他们才明哲保身的   韩旭满嘴络腮胡子,身上也是脏兮兮的,如果不是那纸婚书,大家是怎么也不能把清辞丽曲的杨柳青和他联系在一起还有那什么孔……孔子?都孔了,有洞了,还能作出什么狗屁东西来……”   明思源显然已经气愤之极,上前狠狠的说道:“你已经将她休了,虽然休书不见了,但也改变不了事实!再者,你们之间的情分早就断了,你为何还要这样苦苦相逼!如果你要的是钱,要多少我给你,就是不能再强迫于她了!”   韩旭哈哈大笑,“臭东西,你是她什么人,这样为她出头,老子告诉你,就算她有休书,现在她没嫁人,那就还是我的人再看那边打得如火如荼的两群人马,书院的学生不少已经挂了彩,韩旭的人似乎更加惨,不由担心起来,万一事情真得搞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那怎么办啊,“楚少游,这招釜底抽薪好是好,可万一弄巧成拙了怎么办?”   “兵行险招,为确保万无一失,必留有退路”楚少游面向那些人负手而立,将战况尽收眼底,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烁着一切尽在掌握的光芒,睥睨着他们,仿佛是在观看一场真真的战争”   楚少游轻笑一声,“挽越,我很好奇为什么你甘愿为了两个不相干的人尽心尽力,还答应我的要求?”   “因为有情人终成眷属嘛,我看着他们两个这样心里不舒服,所以就帮了,随心而已”   我眨了眨眼睛,“你就看我怎么煽风点火吧!”   楚少游有些呆呆的看着我,像是傻了,我轻轻咳嗽一声,“放心,我不会玩得太过分的”   口是心非的女人!“可是墙内的佳人有了困难,墙外的书生要进来保护,书生说,韶光易逝,蹉跎了这些岁月,已经后悔当初不识得自己的心,还说,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破月收到我的书信时,已经在赶往杭州的路上,所以比预计的时间要早到十天,正好赶在明思源和杨柳青的婚礼前夕”   我收回瞪着他的目光,望向已经恢复平静的湖面,“这个叫消愁酒,酒精度最低,因为加了一种特殊的东西,所以喝起来就如喝烈酒一般,实际上一瓶酒还顶不了一般烈酒的一杯   楚少游想了一会,很迷惑的看了看我,显然跟不上我的思维节奏,但还是回答道:“如果救我会危及到你,我就不希望你来”然后退后一步,再上前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只听见“扑通”一声,楚少游一头栽进水里   “啊嗤——”楚少游裹着被子坐在床上,披散着头发,愤怒的看着我,咬牙道:“你就为了这个把我踢进水中?”   我心虚的很,讪笑道“你要这么说也没错,是我把你踢到湖里的,所以先向你道歉”   从暨州城遇李二狗到现在已经二月有余,破月在西瞿辗转西京和各个城镇,已经将当年的事调查的清清楚楚   楚少游蹲下捡起那张写满情报的纸,正要看,我心一急,啪的一跳,飞手去夺,不料他对我早有防备,飞快闪身躲开,手拿得老高,仰头看着情报   许衡热心的给我倒了杯茶,笑着说道:“尹公子是三娘的远房堂弟,我许衡也把你当成弟弟看,许掌柜许掌柜叫得太生分了不是?我长你好几岁,你不嫌弃我这个满身铜臭的商贾的话,就叫我许大哥好了”我淡淡道,“那明城玉什么时候回来?”   许默宝道:“他每年都会有一段时间去乡野间授学,少则一月,多则三月,这次已经过去了两月,也快回来了,如果尹公子等不及,我派人将他找回来就是了女之耽兮,不可说也几堂课下来,有些夫子看到我已经有些后怕了,上课的时候更是谨慎万分,生怕说错什么地方,又挑起我的斗志,我打个哈欠,他们也会警惕一会儿文章跌宕起伏,字也随之跌宕起伏,这样一来,就能更加体现文章要表达的意境,而且……”忽然发现自己怎么对他说了这么多的话,我扭过头看他,他正赞赏的看着我,“怎么不说了?”   我不去理他,拿起他写的东西,洛神赋,洛神赋,是曹植写给嫂嫂甄氏的”   阿杰倔强道:“哥哥哪有这么漂亮的   “楚少游!”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走过去,他的神情由惊愕茫然变为狂喜,最终融化于那如春风般淡淡的微笑中”   “我也是,我一个人,你也一个……”突然看见他身后的惟晓,刚刚怎么没看见他呢?   楚少游笑出声,瞥了一眼惟晓,道:“他可以不计算在内楚少游颔首,惟晓便转身离开   “这个雅间正对着西湖,能看到窗外全景,虽然处于东南角,但是视觉最好,除了正楼下,酒楼里的其他地方一览无余   我渐渐平息下来,吃饭被呛,还是头一次啊我伸进手转动里面的机关,打开通往隔壁房间的洞门,看见三人围坐着”   “啊——黑衣卫出来!”   “……”   爬山   楚:(继续皱眉)……   尹:米的外婆是谁?   楚:……   尹:哈哈哈哈——是妙笔,因为妙笔生花   “玩了一天,你是不是很累啊?”我问   “挽越,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我们不可能的而我呢?刚开始对他是有些厌恶的,只想远离他   “黑衣卫退下,弄影,破月,你们随我进去弄影和破月原本也想说什么,见我意志坚决,也将未出口的话咽回肚子里   空□人一撇嘴,不屑道:“区区小毒而已”   我“哦”了一声,淡淡道:“关我什么事,你跟我说这些干吗?”   他头凑过来,想看清我脸上的表情,歪着头想了想,然后一拍大腿,“俺说怎么不对劲呢,打你一进门,你还没叫俺一声师祖呢,来,”空□人拉过外国少年,“他叫小白,是俺收的徒弟,你该叫一声师叔”   其实仔细一想,当年所有的悲剧的确是柳原一手造成的,如果不是他为了他的大好前程,也不会把娘送进宫,也不会有柳如雪和明城玉的分离,可是死者已矣,多说无用,如果他还在世,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俺做人是有原则的,一代神医,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救的”游戈鸿不管我也答不答应,对船家喊道   “岚陵?”我怔在那里,岚陵怎么在这里?   岚陵的目光移到我的湿漉漉的双脚时,眉头紧紧的皱了一下,她走过来握住我的手,上上下下打量我,焦急的问道:“公子,怎么会是你,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被人关心的感动一下子装满我的心房,这么久以来,留在我身边的这些人无时不刻的关心总是能一次一次感动我,我故作随意的说道:“没事,就是湿了脚而已,哪有会出什么事,你们不要每次都小题大做”   楚少游轻扯嘴角,道:“那我也不强留了   明城玉笑道,“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明城玉一直念着柳如雪,而柳如雪不是也将明城玉记挂在心里,他们两情相悦,为什么他要说他不是她的良人呢?   “如雪性子高傲,不甘平庸,而我,志不在朝堂,而在乡野之间后宫凤凰,恐怕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破月和弄影一起拉住马缰,马儿仰头,渐渐放慢速度,停了下来我们则进入树林里   “吱嘎”一声,他从外面推门进来,我本能的从头上拔下一支玉钗,藏在身后,大不了鱼死网破,跟他们拼了的心思在看到那人的脸时转为震惊,不可置信我望向那个香炉,有些紫色的香气袅袅升起,心一惊,这香有问题”   楚少游把头一偏,然后一下子松开我的手,将我推开,我连忙往里爬,蜷缩在角落,抱着被子,戒备的看着他有时候,我真想就这么抛弃所有,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什么责任,我都不想管了”   一辈子?好长啊   不过,我竟然在海棠阁?我一头雾水了,她会是北漠的人吗?   “你是什么人,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悄无声息的摸上左手手腕上的桃花劫”白牡丹在后面喊道   “挽……越,没想到……你是个……女子……”说完,游戈鸿便昏了过去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欺骗你的,游戈鸿给她盖上被子,看着她的睡颜,手不由自主抚上她的脸庞   那个人说过,静的时候,最适合思考那些烦人的问题她对未来充满希望,脸上总是洋溢着快乐的光彩,几乎让我怀疑她是不是从那个与世隔绝的冷宫里走出来的公主时常想,若是当年我告诉了父王,槿儿就不用受那么多苦了吧   离开西京的日子,才知道什么相思是什么滋味   没有想到拓跋这么快就发现了我们,也没有想到拓跋在西瞿还有隐藏的暗势力,不断的攻击刺杀向我袭来,让我疲于应付   我打开房门,正好见到楚少游站在门口,我朝他点点头,道:“昨天谢谢你”   那个好吃好喝的空□人想必这一次就耐不住肚里的馋虫了吧你不是爱吃么?有弱点就行,只要你在杭州,我就有办法把你逼出来”   空谷老头闻言身体立马放松下来,拍拍心口,道:“吓死俺了,说吧,有什么问题要问你鹤发童颜博古通今德高望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师祖?”   垂下眼眸,掩去里面的波澜,我平静的问道:“一箭穿心之后,再用内力提起全身最后的潜力,然后耗尽精力,那是否还有生的可能?”   空谷老头想了想,脸上已经是严肃的表情,摇摇头道:“一般来说绝不可能,不过如果让俺来救,也不是全无无希望   我转头看他,举起手,“啪”一个巴掌打在他脸上   楚少游,你想做什么呢?   小泉子从厨房提了食盒出来,正要往尹小姐的帐篷送去,却被一玄衣男子拦住,男子双手抱胸,懒懒的问道:“小泉子,这是给谁送的饭菜啊?”   小泉子苦笑道:“回世子的话,小泉子是按六殿下的吩咐给尹小姐送饭”   小泉子心道,是啊,晋王世子风流倜傥人见人爱,万花丛中过,什么样的女人对付不了,哪是我家殿下比得上的   我拿起筷子,一看见桌上的菜就傻了,腌菜和馒头?军中的伙食就是这个档次的?还是这些年吃惯了风之都的佳肴,对食物也变得挑剔了?   又想起在冷宫的日子,也是冷菜冷饭过来的,那个时候,和娘亲环姨在一起,再坏的条件也甘之如饴”   我抽回被他抓在手心的头发,怒目相视,冷然道:“我毕竟是一国公主,就算你我有婚约,还未出阁,我仍旧是西瞿的菁华公主,不是你萧楚的王妃,六皇子还请自重   他以为我是……冒充的?怎么会?难道他不知道我是谁,楚少游根本没有告诉他?   既然这样,更好!   萧楚,我们有的玩了   而那个世子似乎以为进来的是他口中所说的那个小林子,仍旧对我摆出胜利的笑容,朝身后做了个手势,“小林子,替我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丫头,本世子重重有赏   过了不久,小泉子带回了萧楚的话,“小姐的身子还虚,殿下说,这件事还是过一段时间再说”   他身体微微倾向我,呼吸吐在我耳边,轻佻的说着那些刺眼的话可是毕竟不是铁人,体力总有个极限,像今天这样强度的操练,是四个月来前所未有的”萧子恒一笑,替他说完下面的话可是,若走出那一步,我更怕输的体无完肤,这一步,我的把握太少”   叫下人端了酒坛子进来,两人虽然都是天皇贵胃,却都是豪放爽朗之人,大碗大碗的喝酒,怎样爽怎样喝   也是从那晚开始,才惊觉一个事实,她的过去他一点也不知道,来到杭州之前,她的生命里从来没有萧楚这个人本应该有惺惺相惜之感,却不知为何他看自己的眼神总带着些敌意,甚至是嫉妒   从头到尾,都是自己一人在追逐,什么时候得到过她的一丝回应   今晚放纵自己,的确喝了不少的酒,可是头脑依旧清醒的很   忽而闻到一股酒味,我这才发现他今晚只穿了一身白色的单衣,袖子和胸襟都有些微黄,而脸色微红,发梢凌乱,竟然有些狼狈   “挽越明天我就要走了啊难道我想错了,鹦鹉的确是事先安排好的,那么说来,萧楚早就知道了久云和我约定的地点   “对了,那老头在哪?”   游戈鸿道:“县衙大牢   “嗯哼!”我清清嗓子,“怎么,那个江湖上鹤发童颜博古通今德高望重的一代神医空谷老头也做起偷盗的生意了?”   老头一下子做起来,认真的说道:“错,是江湖上鹤发童颜博古通今德高望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一代神医空□人   今天又来到药店铺,想买一些普通的药材,却被老板告知已经缺货了   刚刚踩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恐怖的东西,原来只是人家的脚,可是情况也不会怎么好”   我拿刀的手一抖,这下惨了,会不会连累这位老伯啊?我偷偷看了看周围的那些人,依旧各顾各的在做手中的事,好像根本没有看见那人进来,似乎对刺客这一事也是司空见惯到了木然的地步   啪嗒!   不明物体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半钟,接着以慢动作优美滑下   终于有人开口了啊,不是哑巴啊   这位老伯具有科学家埋头研究锲而不舍的精神,总是觉得自己在将来的某一天会有重大成就,为医学界做出重大贡献,埋头于医学的世界中时,最痛恨别人打扰自此以后,我就再也不敢对他指手画脚了就拿我们这里的人来说吧,能让他看上一眼,那都是莫大的荣幸,可以兴奋的一整晚都睡不着   “他只是背部受了点擦伤,只脱了上半身而已”这有什么问题吗?   萧楚冷着脸道:“你还想他脱哪里!”   “不是没脱裤子嘛,干嘛这么介意   “都已经处理过了,哪还有什么腥味,就你狗鼻子,什么都闻得出来   留在军中的将士早已在凌晨时分将庆功酒摆好,兴奋而激动的等待着归来的战士,更想一睹再次被胜利的光环笼罩的萧楚的飒爽英姿,他们哪知道萧楚昨天半夜里就已经悄悄回来,早上天还未全亮的时候才偷偷出去和前来的军队汇合朝廷官员自顾不暇,哪有时间再去治理这些祸害   乔峰脸上是幸灾乐祸的表情,我心下黯然,不知道会是怎么个安置法,就算能给他们自由,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可曾经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们能够好好生活吗?   下午,我从炊事营那里找了点吃食,想给那些人送去不过哥哥的眼睛突然变得好漂亮啊   是我太天真了么?我一直以为像萧楚这样的身份尊贵的皇子,从小过的就是众星捧月不知贫苦为何物的生活,怎么可能会过着时时警惕,处处小心的生活?我只知道我被父皇宠着,只知道我在西瞿的皇宫不曾嗅到半点争夺的硝烟味,只知道我的那几个哥哥待我都是极好的相信我,不要退缩,好吗?”   我摇着头慢慢的退后,“萧楚,你不明白的,我没有退缩的余地的,我没有的   总不能就这样无缘无故的闯进去吧,闯进去又能做什么啊?   我看了看周围地形,水榭一面临水,其他三面皆是假山树木   萧楚端坐在上席,身边的一个侍女含笑为他斟酒   真是的,明明没有看见他们出来,怎么突然会出现在我身后,难道他们还有隐形的功夫?他们就是一早知道我在这里的吧,萧子恒就是想看我的笑话,连萧楚也是!   我越想越气,恨恨的跺了跺脚,既气愤又懊恼的快步离开”这次下定了决心要带挽越回京,而京城风云变幻太快,形势太过复杂,虽然有能力把她护在羽翼之下不受外界半点伤害,可是那样的女子,不露锋芒亦能引起他人的注意,这样一来,事情恐怕会复杂许多问小泉子,他什么都说不出来,这个时候就有点怀念小翠了,小翠这个小灵通可是有把新闻都一网打尽的本事”   我皱了皱眉头,晚上会有什么事啊,这小子一定知道些什么   “挽越,我们回京后就成亲好不好?”萧楚期待的看着我,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我笑了,他就像一个耍无赖的小孩,“除非我死,否则我不会的”只是一个梦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梦本来就是科学也很难准确解释的一件事,说出来也没什么意思看着这座富丽堂皇的王府,会无缘无故的生出一种压抑感   “小槿兴致好呢,在看什么啊?”   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萧子恒,他一直叫我小槿,说挽越这个名字拗口难听 “小晴,我们到后头的房间去 “姐,你在哪里?你不能回来吗?为什么?”她不断拉扯电话线,希望能够让姐姐的声音更清晰一点,但不论她怎么调整电话线,通话的品质依然很糟 “葭雨,你还好吧?”他跑到屋檐下,收起雨伞,仔细打量莫葭雨的模样“这是我们的一点谢意,算是支付那通电话和这条浴巾的费用 有这么漂亮、白皙的菲佣吗? 莫葭雨笑得好高兴,她不但能够躲开那个可怕的坏人,还能够偷得一段和关昊阳共同生活的日子,这是否算因祸得福呢? “走吧!” 关昊阳笑了笑,随即踩下油门,朝自己的住处奔去 莫葭雨昨晚折腾到将近天亮时才睡,所以睡得很沉,当她醒来时,温暖的阳光已经斑驳地洒落在她脸上” “谢谢你!原来是我忘了关上浴室的窗子,难怪他能够轻易侵入我家”但她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事情可能不会这么快落幕 他真是个浑蛋,老是害她难过!其实他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他只是希望她别老是用那么温柔的笑容对待他,那会令他失去自己坚守的原则”莫葭雨放下热汤,解下围裙,腼腆地对他笑着 “没有,那些餐点看起来真可怕,我一点胃口也没有,现在别人煮的东西,我愈来愈吃不惯了 她准备好材料,先起油锅,爆香大蒜和洋葱,然后倒入切好的海鲜料,最后再加入白饭拌炒,临起锅前打个蛋,一盘色彩鲜艳、香味扑鼻的海鲜炒饭就上桌了 “就来了!” 他淡淡一笑,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大步走向她 莫葭雨正仰头看他,晕黄的月华映照在她白皙粉嫩的脸,透着珍珠般的光泽,以往他认为只有小家碧玉之姿的葭雨,此刻看起来,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风情 但——他怎能对她动心? 他目前的身份还是她姐姐的男朋友,尽管他对葭晴的感情已经变淡,甚至早有分手的打算,但葭雨好歹还喊他一声开大哥,在这种情形下,他怎能这么做? 况且他还没打算安定下来,若与葭雨相恋,他必然不可能像对待其他人那样,满不在乎的将她晾在一旁,为了不让她感到孤单,他势必得牺牲工作的时间,好抽出时间来陪她,到那时,他最重视的事业一定会受到影响,所以他不能招惹她你是穆光建设的穆冷焰?” 穆冷焰淡漠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奇,关昊阳真是比冯卫龄这家伙令人顺眼多了” 关昊阳浑身僵硬地站立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一阵黑,他的女友背着他偷人,而这件事还是由一个初相识的人告诉他,这种感觉,更加令人难受 他搂着妖娆女子的水蛇腰,调笑着走出宴会大厅 “我从没奢想过你的财产,我爱的是——”莫葭雨发现自己差点说出隐藏在心底的爱意,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好,既然你说爱我,那就施展你的功力,让我好好瞧瞧你有多爱我!来呀——” 他翻身将她压到身下,开始拉扯她胸前绑得很整齐的缎带蝴蝶结 他转身冲入自己的卧房,片刻后,梳洗整齐的他再度冲出来,直奔大门 他这样的举动,大大影响了莫葭雨的工作效率,接下来的时间,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常常搞错工作程序,好不容易熬到十二点半,前一批去吃饭的同事回来与她交班,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没胃口——” “你还嫌自己不够瘦吗?难道你想参加衣索比亚的瘦子选美大赛不成?”他气她总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 她怎能说,她对他不只有一丝喜欢,而是长达七年的爱恋呀! 见她低着头不说话,关昊阳紧张了“难道你讨厌我?” “不——不是的!”莫葭雨连连摇头否认 关昊阳见她仍是沉默,以为她不肯答应,立即皱起眉头,语气也转硬了 她将咖啡壶的开关按下,接着就等它过滤好就行了 一位开门,他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分手?!”他要跟她分手?!莫葭晴艳丽的脸庞浮现愤怒与惊慌如果你要我道歉,我可以做到,只希望你不要为难葭雨,她真的很在乎你这个姐姐后来经过检验,证实那根雪茄里含有大麻的成分,所以我就被起诉了” 记载在日记本上的,当然全是事实,至于陷害的部分,则是她胡说捏造,存心赖给妹妹的 “你偷看过了?”关昊阳不赞同地皱起眉头,这种不尊重他人的行为,他实在难以苟同 关昊阳背对着她,一直没有入睡,他听到身后传来平稳的呼吸声,这才缓缓转头望着她平静安祥的睡容她好自私,从不在乎关大哥的感受,如果我是她,我绝对不会独自抛下关大哥,如果我是她,绝不会让关大哥为我担忧、伤心,可悲的是,我并不是她,所以我无法代替她去爱关大哥,要是我能够代替姐姐就好了…… 关昊阳震惊万分,日记本缓缓自手中滑落,掉落在柔软的地毯上 他所深爱、并且打算共度一生的,竟是这种可怕的女人! 或许是察觉到空气中祥和的气氛改变了,莫葭雨悠悠醒来,她睁开眼睛,疑惑地瞧着抱着头坐在床边的关昊阳 “哼!我承认你真的很高明,短短几个月时间就能打破我的防卫,让已经对爱情失望的我为你掏心挖肺,还差点蠢得去买昂贵的大钻戒来向你求婚!” 听到他曾经有意向她求婚,莫葭雨真不知该喜还是该悲”她走进屋里,假装关心地说 “昊阳,我……” 她是真心想为他下厨做几道菜呀,只是没想到结果会这么惨! 关昊阳不发一语,默默打量她狼狈的外表 就算不为他傲人的财富,此时此刻要她为了他的温柔下嫁,她也愿意呀! “昊阳……”她微微噘起诱人的红唇,希望他能够吻她,火热地与她缠绵 “我是莫葭晴,我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女王,没有人不爱我!保罗爱我、大卫爱我、昊阳也爱我……大家都爱我,我是万人痴迷的女王……” 她脸上挂着虚幻的笑容,沉醉在自己荒谬的想象中不肯醒来 “等一下!现在时间还不到” 要是关昊阳在场,不但她恶毒的计谋不会成功,说不定连她都会被扯出来呵呵! “可恶!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我要马上去问她,为什么随便跟人家上床?”章照明果然被莫葭晴影响,嫉妒得恨不能马上冲进去,质问莫葭雨和那个臭男人 她想起傍晚回到家时,遇到关昊阳,他们发生了一点小争执,然后—— 想起那场疯狂、绝望、不顾一切的激情,她的脸就红透了,再转头去看床的另一侧——他已经走了! 她抚摸凌乱的床单,上头还有些微的余温,可见他刚走没多久 “这是什么味道?”她掩着鼻子,闻到一股隐隐的恶臭,而那种臭味愈来愈浓烈,就像有个活动的垃圾桶走向她“我……我娶你当然不是为了宝宝,他也很重要,但那只是附加的价值,你才是我物超所值的选择呀!” 他的比喻逗笑了莫葭雨 “葭雨,嫁给我吧?”他苦着脸,语调中出现了一丝哀求,她要是再不答应,他考虑要下跪了 “你又在写日记了?”关昊阳张开双臂迎接她”她投入丈夫的怀抱里,仰起头,对丈夫甜甜地一笑 “鬼话自然说给鬼听啰!”她微微一笑,撒娇地抚摸圆鼓鼓的肚皮html   倘若这座山给人的是一种幻想,那么……它一定不只一个面貌”   女职员见崔道红快没有手拿东西,硬是把长形的保温瓶塞到她怀中   “如果我告诉你刚刚电梯有屁味,你想是谁放的?”   崔道红看看周遭没有其他人,说道:“我很欣赏你的勇于承认”   “喔不——”小何逸出一声惨叫之后,走出电梯   一枚飞弹发射   “印象深刻……”她咬牙,颜面神经抽动”   阿泰深深吸气,紧抿著唇,瞪著离开办公桌的崔道红   “很难理解对不对?”李辰杰剑眉一挑,明澈的黑眸若有所思地朝崔道红离开的方向飘去   “这就是天才与笨蛋的分别   “我只是在挣扎,你跟猪头是不是可以划上等号   这个表少爷,靠著一张完美俊脸,不说话迷死人,一说话毒死人   阿泰眨眨眼,表少爷温柔的举动,外加灿然的笑容,令阿泰有些欣慰”李辰杰一面淡淡说,一面认真帮阿泰整理围巾”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懂!”阿泰收下档,非常不服气地扬高下巴   “我不清楚她为什么会这样,所以我必须那样才能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   可惜的是,那场被忽略的约会已道出自己容易被遗忘的事实   “一点点   “带人去医院走一趟?”崔道红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   “阿泰   阿泰点头,乖乖取出藏在腰际的刀——一把雕刻精美的短刀就连现在回忆起来,她的嘴唇还是不自禁地噙著甜美   现下,崔道红很想找个洞钻进去   就怕紧接著,他会淡漠回应她,别做梦了,傻瓜”唐孟奇吩咐躲不开阿泰纠缠的护士”   大手一触碰到她的肌肤,呼吸道瞬间阻塞,使得她全身僵硬”唐孟奇侧头悄悄吁一口气   “总经理,确定要来这里吃饭?”崔道红见车子愈来愈接近一间店面,发出的语气就不禁掺了讶异   据闻这间餐厅在这区域算是颇有口碑的,今日却一个客人也没有,岂不是很怪?   “昨天我经过时看见今日公休,也许店长突然调整休息日,所以就没人来   一股电流由大手传递到她体内,导致香肩为之一颤   “好的,李先生既然来了,要不要我通知老板一声?”   一旁一直没机会出声的崔道红,不经意地与另一位女侍者对望了一下   “就在那里   “无端把整个餐厅包下来,这并不正常   金达风努努嘴,眼角噙著一抹解开神秘的得意”   她浅笑,是有些苦涩与失落,却无法不去承认,梦可以偶尔作作,可绝不能忽略了她只是单纯角色的事实”   她的话被截断的有点莫名其妙   崔道红想问问他原因,可是回想自己在他面前,向来是个不会找他谈论公事以外的秘书,若是问了,先别说他会懒得理会,觉得她跟一般多话女子没什么两样倒是真的,顿了一顿,也就作罢   但她不敢做任何表现,一次残酷的餐约遗忘,就够教她收敛自己的情感;在他面前,保持平静,就是避免再次受到不重视打击的最好防卫   比起昨天昏昏沉沉的脑袋,今日舒服多了,是唐医生开的药起了效用吗?不,她想那绝对是某些因素……   首先,她走到立镜前照著自己不够完美的娇小身材,愈看愈满意,但重点不是这个,是那张开心到已经嘟起来的小嘴——一张被他亲吻过的小嘴唇   “崔小姐,不买菜了吗?”   犹在惆怅境地挣扎的她,被他这么一问,又是一个打击   她以为他会停下脚步用暧昧的微笑看著她,哪里晓得,他理也不理人,可见她分析的没错,那个吻,当真不重要到被他忘记了……   她咬紧牙,黑白分明的双眼朝无情紧闭的门一瞪,并且给予略显懦弱的低声咒骂:“大、浑、球……”   她刚收回视线没多久,一撇头就极度意外的看见一个人站起来推开玻璃门,开出通道,然后又莫名其妙的躺回地上玩滚滚游戏   见对方滚到桌前,崔道红忍不住唤住对方:“请问发生什么事?”   对方抬头,气喘吁吁的,看来滚的也很累   “有,但能先问一下,你现在是打算去找总经理吗?”   “不是喔,我要回分公司,下午回山庄才会经过表少爷的家”   “我刚刚跟金先生请了假,因为我想……去看看他,不知道可不可以?”崔道红咬一咬下唇,心里好焦急,想知道他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从来都没有?”崔道红惊叹   缓下紧张的情绪与急促的呼吸后,乍然发现,自己刚好站在李辰杰的别墅前   走完铺著高级地毯的楼梯,到达二楼且瞧见那扇半启的房门时,好不容易平静下的情绪,二度乱了方寸”   李辰杰的神色还是那样闲适泰然,比较起来,方才春光外泄的人反倒像是崔道红”借口牵强,驳回   “别低头   “拜托,拿开”   崔道红迈步走了过来,“喔,我想你正在感冒,所以倒温开水给你,哇啊——”   她身子震了一下,踮著尖叫,这时才知自己又勾到刚才没抚平的电线,整个人往后仰,砰然跌在地上,手中的茶水也很不客气的全数落到她胸前   疲倦的娇小身躯稍稍挪动一下,睁开眼,乍见自己偎在男人怀里,小手还被那厚实的大掌牢牢握住,便禁不住幸福的澎湃羞赧失笑   “你得张开眼睛才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崔道红的心为之漏了一拍,眼珠忍不住瞥向办公室那充满傲气魅力的高大身形   这段路,似乎还很遥远,他们才刚开始,倘若李辰杰真认定了她,会早早向所有人宣告彼此的关系……这种偷来暗去的情感,认真的,也许是刺激,但实际上,在她心中却有一丝不可告人的酸楚   “辰杰给你钥匙让你进来?”她不敢置信地睨著崔道红手中的锁匙”   “呵她吸足了气,逼迫自己振作,可鼻头的酸楚刺痛,却不见得就此轻易放过她”他答得轻快”金达风皱一皱眉   “你见到崔秘书了没?”他随意抓了人就问   寻觅之余,嘴巴因深信四下无人,慌乱碎念:“带子……到底在哪里……”   “不用找了,不在这里   等等,自问自答?大错特错,刚才低沉的声音与自己无关,快溜!   惨,如墙的高大身体敏捷地从旁闪过,瞬间出现在前头,堵住活路”   …… 第十章   早晨,崔道红醒过来,身体一如往常有著被宠爱后的疲惫与无力,但翻身却依偎不到熟悉的宽大胸怀从来没见过他这样激动吼叫,从来没有,而刚刚一连串的斥责,他到底说了些什么,她听的耳朵嗡嗡作响,可脑子似乎已整理出之前的对话   “对不起……能不能问一下——”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还想问什么?”他不耐烦了,女人真多疑   “音乐先停下来   最后一个受不了众人期待他发言的眼光,也就不负众望的亢奋嘶喊:   “噢——耶!”   这下,就算结婚典礼,也会大开杀戒吧?   李辰杰脸上爆出青筋,加十倍的震耳咆哮:   “阿——泰!”   —完— 」他像只受惊的小狗,模样楚楚可怜   银瞳急速收缩,邑辉惊豔地瞅视怀中的人,歉意充斥的脸上楚楚怜态,像一把利刃直刺心扉,美得不可方物的妍丽使他迷惑,那双魔性的紫眸,像勾爪似的紧镶住他的神智麻斗难以启齿,因为他不能说,是巷口的面包大特价,他想才用百米的速度狂奔吧!那太丢人了!   看到麻斗困窘的模样,邑辉猜到了七八分,「听说不远有一家面包店正在大特价……」邑辉笑得邪恶   邑辉突地停下动作,低身在密耳边低语,「真是美丽啊!我可爱的密,我最喜欢看到你臣服在我底下的模样,雪白的肌肤都占满了我的烙痕,美妙的嗓音也为我吟出动人的淫曲,更美的是……看到痛苦的你啊!」他放声狂笑,一道亮光自密身上浮现,束死咒缚缠全身,宛如炽火的炙热燃烧著密的每一寸肌肤,彷佛要蚀骨般的痛苦,「啊……!」在痛苦与纵淫的交错下,邑辉最後用力挺进,将受诅咒的因子射入体内,然後抽身离去我什麽都没说   麻斗胆小的往课长办公室冲去,怕巽一个反悔,要扣他薪水,他已经穷得快付不起房租了」   麻斗瞬间结冰,「那、那个   得到消息,麻斗前往位於市中心的医院,站在大门前,他可以依稀感觉到结界的存在,「就是这里了吧!」麻斗抬头仰望,瞻视著医院四周的环境,没注意到自己一身漆黑的打扮引起路人的目光我只是来参观的」麻斗的心中在偷流泪,呜~他多希望自己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来大阪的」游戏就是要慢慢玩,才会觉得有趣啊!   麻斗松了口气,终於是蒙混过去了,不过那位医生的发色和眸色真是特别,是很罕见的银色呢!   「唰!」在邑辉走进医院时,布在四周的结界瞬间消散,麻斗震惊的别过头,「怎麽会?」再看看那道消逝的白色身影,「那个人 「嗯!你怎麽…… 」好快!他还来不及看清楚,结界就已被破,而且双手也被对方困住,这下子不论是何种咒术都无法施展了,但邑辉的话仍是令他在意,「你说东京,难道说将其他死神引到东京去的人也是你罗!」在强烈的扭打中,麻斗的大衣已被撕破,只剩下单薄的衬衫得已遮敝 邑辉的舌缠上麻斗的,把反抗当作迎拒,狠狠地吸吮口中的每一处甜味,下身未曾停止过摆动,「我每天晚上,都巴不得能碰触这副美丽的躯体,果然如我想像中的甜美啊!」那双盈满哀痛的紫眸和七十年前的那张照片一样,如此的诱惑人心,彷佛要把灵魂吸进去似的 麻斗吃力的撑起身子,「密……你让开,你根本就没……」 「我知道自己很弱,但是我无法再眼睁睁的,看到曾救过我的你受到伤害,我不想再懦弱下去了!」他想要变强! 「密……」 邑辉嘲讽似的鼓起掌,「真是令人感动啊!不过……弱者就永远都是弱者,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他疯狂地召唤出式神,凶狠地往密攻去 他一直如此自责著 从课长身後走进一位纤瘦的少年,碧绿的双眸直瞅著仍抱著巽的麻斗,表情有些不屑“君写意   或许是这个女子身上有一种特别的味道,一直在撩拨着他,所以他才会忍不住吻她”君写意低头看了看,不以为意地答道”   “我听说出云谷有个规矩”   “请   “平常人在出谷的时候是一定要蒙上眼睛的”   她用了最快的方法打开了出云阵,既然不是正当方法,必定就有弊端”云袖抬眼看了看伶舟薰--似乎最近几天谷主有些心神不定啊只是没想到,居然会有人带着全部的破天令来求见,究竟会是什么样的人,她倒还真是有些期待了”席宸砜眯眼笑了笑,大方地承认了,“我是当朝四皇子”伶舟薰把三枚破天令都放到桌上,才慢慢吐出了这个字   伶舟薰扫了一眼,的确是两百万金,这世上还没有假银票能瞒得过她的眼睛   伶舟薰盯了他一会,不禁也笑了,开口问道,“你笑什么?”   “这天下有多少人想杀我?很多”席宸砜瞌上了眼,懒懒答道,“是他们逼我的”   “是么?”伶舟薰偏了偏头,轻笑,“你敢说,你心底没有哪怕那么一点对权势的渴望?”   “没有”   “能得到出云谷谷主一句欣赏,也算是不枉此行了”云襟躬身应了下来,直到伶舟薰消失了,才点足掠了开去--只有根骨资质俱佳的女子才能被挑选进入出云谷,而他们在很小的时候就住进了这里,习武只是一项日常生活而已,因此谷中随便挑一个伙房的丫头出来,在江湖上都能算是个一流高手   而她们极少数的几个长时间待在伶舟薰身边的人,自然资质就更加出众,不是奇才不能入   “这位便是这次的点杀人了”   “第一个条件,通过,第二个条件,想必你已经把十万金给了云烟了,也通过”应该是早就想好了这些事情,君写意答得很顺口,好似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和伶舟薰讨论着的钱,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伶舟薰轻点了点头,然后就走到了桌边”伶舟薰轻叹了口气,模棱两可地道,“不听我的劝会吃亏的,以后你就会明白这句话”   [第一卷:成交]   “你确定你接下?”君写意笑了笑,提醒道,“虽然我的要求并不太多,但作为妻子,这个身份本来就是有很多约束的”伶舟薰抬了抬眼,懒洋洋地道,“今天我把谷内的事情处理一下,明天就出发”   *   “你们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么?”伶舟薰将自己的贴身物品都整理好,然后正了正衣袖,看向已经站在了一边等待了云袖和云襟两姐妹   “谷主…为何要接这笔交易?”两人其中的一个终究是没忍住,开了口   “出云阵昨天就已经打开,所以今天可以慢慢走,顺便欣赏附近的风景   “只吩咐拿瓜子进去,已经好几次了”两人应了,马上便下了马车,刚才还因为君写意的进入而显得拥挤的车厢又变得宽敞了些”   “送给我?”他挑眉,看向伶舟薰   “知错了么?”伶舟薰负起了手,刀子般的目光从云袖身上扫过”伶舟薰轻拧了下眉,正待再说的时候,被对面的男子给打断了   [第一卷:青梅竹马]   “仇公子   “君写意,薰的夫君   “这就出发”君写意朝仇漠邪扬了扬下巴,足尖一点,一个转折便落在了伶舟薰的马上,坐在了伶舟薰身后   伶舟薰乐得享受身后免费的温暖枕头,轻松地靠在君写意的胸前,半眯起眼,打量周围的风景”   “你会出什么事?”君写意笑了,看到后面一人一马追了上来,勾起了唇,道,“能伤到你的人不多了”仇漠邪放慢了速度,看也没看君写意,好像他只是个摆设般,道,“我会伤心的   “自然是没有   “他不敢”   君写意摇了摇头,并不作答,但两人却在说笑间一致地忽略了伶舟薰要求他们出去的事情   “开封…很是繁荣的地方呢”   “我听说,其实你不姓君,姓顾”仇漠邪突然在这个时候开了口,看着君写意,半眯起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光”   “看起来你不喜欢钱”君写意漫不经心地答着,有意无意地看了眼没作声的仇漠邪,“连这点事都处理不了,那些人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但是如果顾家的二子能出现的话,情形就又不一样了”   “二哥,爹也死了,娘…只剩一口气了”伶舟薰坐到了君写意身边,继续道,“只不过被我给救了”   君写意的眸底快速地划过了一抹幽暗,看着伶舟薰,没有说话”   “薰…”仇漠邪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我不是你,做不到那么云淡风轻”伶舟薰揉了揉眉,烦躁地道,“但是我现在想不起来   “她没有”凤浅幽扬了扬眉,心定了下来,以后说不定还有什么事情要和出云谷打交道,交恶总是不好的”   “那么我认为,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太爱笑了”三天下来,云袖已经很清楚伶舟薰刚刚变动过的作息情况了,这会一定还在君写意怀里睡觉,于是很自觉地在门外唤道”君写意马上便接上了话,好像在伶舟薰开口之前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一样,让仇漠邪没来得及说话”   “这里面住的人不是颜琢卿”   “颜凌歌…颜琢卿的妹妹”   “是吗?”伶舟薰似是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垂着眼的君写意,淡淡道,“以前,我听别人说,到了最后关头,总会有个人出去当英雄的   [第一卷:剑阁阁主]   “她长得倒也挺漂亮的”   “看人太准,也未必就是件好事   “如果没有英雄出现怎么办?”脑筋一转,颜琢卿笑眯眯问道”伶舟薰目光一转,落到了走到人群中央的男子身上   “看到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换成你,应该一样会对那个男人产生敌意不过…话就说到这里了,省得你不耐烦”   “一年?”君写意有些诧异地挑高了眉--颜凌歌得的既是宿疾又是绝症,一年除掉病根…虽然这话是从伶舟薰嘴里说出来的,他也还是有些怀疑   但是做不到又如何?伶舟薰说过了,如果他做不到,他和她就什么关系都没有了”伶舟薰靠上了软垫,惬意地合上了眼,“写意,你敢说,你没有对我隐瞒什么么?”   因为合着眼,伶舟薰并没有察觉到君写意的脸色瞬间明显地变了一下,但是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他的表情又恢复了正常,“那么,你好像在戒备着什么”他直起了身,对着伶舟薰道因为今天,她对他有明显的疏远   长年生活在出云谷那种四季如春的地方,除了有事会来帝都,又正好碰上冬天,不然是看不到雪景的,这也是伶舟薰感到很惋惜的一点”   “你看起来的确很开心”   “好久不见了,薰”   [第一卷:奇才]   “怎么,这帝都我来不得?”伶舟薰淡淡一笑,开口道,“倒是四皇子您,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来逛逛,随便探望故人”席宸砜也不恼,反而一笑,看着伶舟薰道,“不过,想要我怎么给你呢?”   “总不会是拿几箱金子来吧如果我是惠雍帝,就绝对不会相信你   所以,她敢断言,惠雍帝绝对不会把席宸砜打入谷底   “薰,看起来你的夫君有些不满呢”   君写意的目光一凝,也转过脸看伶舟薰,眸色深不可测,“你的意思是,让我不要做那种事?”   “我这么说了么?”伶舟薰挑了挑眉,不急不缓地向前走,脸上似有一抹笑意,“不过,我也的确相信,你那么聪明,不会做这种无聊又自找苦吃的事情的”   “…你说得对”伶舟薰停下了手,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了一眼颜琢卿,道,“我就不用急什么了”席宸砜也是这样她满岁的时候,大夫说她活不过六岁,她六岁的时候,又有大夫说她活不过十六岁,而现在,”颜琢卿勾起了唇,道,“她十六岁了,所幸我遇到了你因为她根本没有在乎的东西啊,没有任何在乎的东西,命又有什么可在乎的?   想明白了,他开口道,“薰,你在这个世界上,有牵挂么?”   伶舟薰支起了下巴,似乎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一般地思考了很久,才慢吞吞答道,“我的药草”   [第一卷:同房不同床]   颜琢卿彻底哑口无言”   “我走了   颜琢卿朝伶舟薰点了下头,转身就消失了   伶舟薰轻笑一声,垂下了眼,也不再说话   过了不久,君写意洗漱完毕,说有事,就走了”   仇漠邪的眉一拧,目光锁在伶舟薰脸上,似乎发现了些什么,眼微微眯了起来,却不说话   [第一卷:剪烛]   伶舟薰的动作顿了一顿,然后继续,淡淡道,“邪,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不是什么好事情”颜琢卿马上便带路--早上看到颜凌歌呕血时,他也是吓了一大跳,正打算去君府请伶舟薰时,伶舟薰便到了   伶舟薰这才走回颜琢卿面前,将瓶子递给了他   颜凌歌的身体何其孱弱,哪怕是一点点的差距,也受不起没想到伶舟薰的计算居然到了这个地步   这一刻,他已经无法感应到伶舟薰身上的气息有丝毫紊乱——不,应该说,从伶舟薰的身上,他已经察觉不到任何气息了”   “可是你…没有别的选择   “哦?”伶舟薰这才记起,席宸砜的确是说过一次要补上一份大礼,没想到这么快就送来了,只是不知道能让她满意否,“送了什么?”   “一些药材,想必你会感兴趣”君写意手腕翻转,将一个淡雅的盒子递到了伶舟薰跟前,他就是为了将这个送给她,才会来这里找她的   不过,那是四皇子和伶舟薰之间的事情   “你是我的妻子,似乎就不应该和别的男人有过多的接触了   伶舟薰蹙起了眉,感觉在被揽到君写意怀里的一瞬间,血液全部疯狂地冲撞起来,似乎想要冲出她的身体汹涌而出一样的大力   “这一次的夺位之争…已经牵涉到江湖了吧”瞌着的眼睛转了转,伶舟薰淡淡道”他君写意的东西,就更加不可能被别人染指   “如果你已经认为我是你的了,我还能说什么?”伶舟薰轻笑了一声,转开了脸去,“写意,做人,可别太自负了”   “那我想我还是不要告诉你吻到底是什么了君写意蹙眉低叹一声   “我看人心一向很准”伶舟薰淡淡笑了,深蓝色眸底漾起了笑意,“你应该是在害怕些什么”   “我要的不是模棱两可的答案”伶舟薰眨了眨眼,看侍女进入了房中,将饭菜放到桌上,然后退了出去,“看来的确是不应该知道的对,是人没错但君写意的身体却一点也不在乎   但是也幸好,这两个人是君写意和伶舟薰,不然,这戏还真是演不下去了”   “但我不会去   那么,换一个问题,君写意是个好人么?如果他是个好人,那么答案就显而易见了   “因为……”君写意轻轻叹了一声,突地伸出手去扣住了伶舟薰的腰,一用力便拉下了她的身子,抬脸准确无误地吻住了她的唇,低低的叹息被他喂进她唇间,“因为你猜对了   伶舟薰淡笑不语,说来奇怪,她和君写意之间的默契,好得有些过分了   而现在,伶舟薰拉着君写意上门来提出这件事,她怎么能不欣喜?说起来,其实这整个顾家--本就应该是君写意的东西啊   “写意伶舟薰说过,做戏,可别做得太认真了,不然,就是假戏真作了   “干吗这样看我?我可什么都没说”   “那你应该要得意   “嗯…似乎平静了   “是么?”君写意脸上并无讶异,轻声笑了,“我不知道   “君公子未说明,云袖也不便多问”   “是   他从来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至少现在,我不可能把生命交到他手上看平常不失态的失态啊……果然是场好戏但仇漠邪却从伶舟薰脸上看到了一种……很深很深,永远无法愈合的东西,很空洞很空洞,接近虚无   颜凌歌好似才回过神来,轻呼了一声,脸顿时全红了,埋下了脸去,不敢再看仇漠邪一眼   直到到了目的地,他才突然想起来——他居然把伶舟薰留在家里——不,最要命的一点是他居然让仇漠邪留在了她的身边!   真见鬼!他每每在办正事的时候一想到这些,就莫名其妙地觉得心烦气躁,所以事情一决定下来,他就把后面的事情都扔给了手下,马不停蹄地赶回帝都——他很了解,伶舟薰虽然口口声声对仇漠邪咬定他和她是夫妻,但她的心里,其实根本没有将两人之间的关系当成是夫妻,在她看来,那只是一桩生意而已,和点杀或医病没有什么不同”淡淡地解释着,仇漠邪走进了房,表情再自然不过,“我劝过她,但她没有听走到路上,就是随便拉一个路人,地狱修罗迦的名声绝对不会比出云谷谷主的小到哪里去”   “别担心”   门被推开,站在门外的是君写意,云袖站在他的身后”   “你怎么就知道我们不会打起来?”挑了挑眉,君写意问道   “你不怕席宸砜对你动心?”看伶舟薰满不在乎的表情,君写意忍不住点明了问题问出了口如果真的动了心,他会知道该怎么选择,他会知道对他而言真正重要的是什么,他会知道有得必有失   以你的情,换取吾之神格,你敢么?   突然,遥远轻灵的声音刺到了她耳边,这么一句有些狂妄而不可一世的话,在她还来不及做出反应的时候,就自灵魂深处掀起了一阵地狱般的疼痛,来得很突兀,却真真切切地让伶舟薰的脸因疼痛而一下子便失去了血色”   “这么浓烈的力量波动,你以为薰在里面会很好受么?”仇漠邪挑高了眉,伸手就要推门进去君写意半眯起了眼——如此强大的气息啊…大概是伶舟薰自己也控制不住了的吧?但是…这才是她的真正实力吧   “再这么下去,只怕整个帝都的高手都要被引来了”云袖轻声道了一句,“再这么下去,只怕附近的高手都会被吸引过来,以谷主的身份,只怕到时候来纠缠的人会挤满整条街”   “问题是现在没有办法伶舟薰五岁以前的事情啊…那真是,没有人知道的事情了   君写意转头时正好撞上了仇漠邪的目光,马上便会意,摊手道,“别看我,我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小事…很快?”伶舟薰举杯抿了一口,转开目光,淡淡道,“那约莫是赶路的时间有点长了吧   “写意…是只有我一个人可以叫的”   “你怎么敢——”席晚歌吃惊地看着伶舟薰,话说不出口了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就滚开”君写意挑眉——席宸砜要做什么他根本没兴趣管,要帮他,也不过是因为伶舟薰要帮他”   “他想碰我?”伶舟薰轻笑了一声,眉间的神情有些不屑,“除非他是不要命了”   “我说了,她最好别挑衅我”席宸砜摸了摸下巴,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事情,“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伶舟薰转开了脸去,语气淡然,“我只是不喜欢别人想染指我的东西的感觉而已路还很长,他要计划的,绝不仅仅是这么一步而已”席晚歌低头咬牙,低声哀求,“晚歌会把她请回来”   …真的不会介意么?席宸砜自己也很怀疑,但现在在惠雍帝面前,他不得不许下这个承诺,事后再如何和伶舟薰商量…那是另一件事   “一个半月了倒不是因为他记不清这个时间--相反,他记得很牢,是以日计算的   走出了好远,伶舟薰才开了口,“现在说吧,邪的状况如何?”   “谷主自己看了就知道了   虽然…这一次情况好像很严重   [第一卷:心思]   云袖在看到伶舟薰再次从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几近是黑色了   “不要紧”有些奇怪伶舟薰的命令,但云袖还是毫无异议地应了下来,施展轻功往园外赶去那么,她有没有教你应该怎么让我抹杀这个念头?”   心中一动,云袖突然明白了刚才伶舟薰所说莫名其妙的话,答道,“谷主说只要不是和出云谷有关,君公子问什么,我便答什么”   “我同意他的心很硬很冷”   “一针见血”云袖转了转眸子,道,“谷主说,君公子是个很矛盾的人   “谷主说,‘为何想到写意的时候,心会痛呢?’”云袖轻叹了一声,最终听从伶舟薰的命令,答了实话   “云袖,我记得我刚才说这是第一个问题   顿了顿,云袖多少有些古怪地回过头去,却看见了伶舟薰单膝跪在地上,点地的膝头只是为了给身子一点支撑而已   --写意,我们从来都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吧?一直都只有自己一个的着了魔似的,他呼吸急促难平,平素沉静的心也急跳起来惊觉自己在做什么,君写意立刻抬头,一瞬间似乎都听到自己血管里血液疯狂流动的声音   君写意转回眼时,心底突然一震,把目光投向伶舟薰,“血参,是--”   “是君写意摇头而笑,负手跟上了伶舟薰的脚步   --那为什么那么在意仇漠邪?   叹了口气,君写意把这个伶舟薰一直没有正面回答的游戏给抛到了脑后   “好   腕上是一条伤疤,如伶舟薰昨天割的一样的一条,不过显然年代要久远得多   “席宸砜”伶舟薰语气很冷淡,“你应该早就要想到这种情况才对”席宸砜答了,嘴角的笑似乎有扩大的趋势,“薰,我说,君写意就一点也不担心么?”   伶舟薰眨了眨眼,似是没有想明白,“担心什么?”   “担心仇漠邪在你心中的地位超过他,担心他的妻子被别人抢走?”席宸砜摊手,笑得很恶意,“谁知道呢?”   “只有你才会担心别人是否担心那种事   “真的不担心?”席宸砜笑得有些古怪,又问了一遍   何止是不凡,那个人,简直是恐怖”伶舟薰轻轻颔首,应道”   “你想用龙舌去救仇漠邪?”君写意挑高了眉看着伶舟薰——她要是敢答是,他现在就去把仇漠邪给杀了”云袖的身影自门外闪进来,应道”君写意的命令很简单,也很明了“没有把握,但如果算上你和云袖云襟,我绝对有把握”伶舟薰淡淡笑了,“因为写意你,是个好人啊   就这么一点小小的动静,却让伶舟薰一瞬间睁开了眼,眼底划过清晰的杀气,凌厉的目光一瞬便刺向了床边的君写意   微微一惊,君写意伸手盖上了伶舟薰的眼睛,柔声哄道,“是我,别担心   顾家的立场无疑使事情变得更加严峻了,但是只要君写意不主动出手,事实上在短期内也不会让他感到多少棘手”   “但她留下的药还有   明了地笑了,颜琢卿追问道,“什么?”   “…没什么仇漠邪爱伶舟薰,爱了整整二十年因为太出色了”   “哥哥…在欺骗自己呢”   颜琢卿含笑不语   没有办法,君写意只能和伶舟薰同睡一张床,每天环抱着她的时候,才能感觉到她的身子逐渐变得暖起来   “写意   轻叹了口气,伶舟薰合上了眼   “你知道我从来说到做到   尽管自己的年龄已经可以担当自己身后女子的爷爷,李总管在走路的时候却连大气也不敢出——有气势的人他见了很多,惠雍帝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就是有那么一种感觉,这个女子想杀人的时候,不会有任何顾忌和犹豫”   这香…可以延长寿命?惠雍帝的眼睛亮了起来——对于出云谷谷主的神通广大,实在是很难有人会不知道”   明了地点头,席宸砜眼底划过了一道狡黠的光芒,已经想好了地点这样顾忌到自己的身体,惠雍帝就不得不对席宸砜迁就一些   伸手碰了碰那株灌木,伶舟薰微微笑了起来,“啊,原来是这样”说着,蹲下了身去,手指轻巧地拨开灌木丛,眸子对上里面的一双动物眼睛,笑,“发现你了”   “惠雍帝大概算一个   “那么,如果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年轻了,他会不会去尽情享乐一下呢?”伶舟薰嘴角的笑容扩大,慢慢道,“比如说去临幸某位妃子?”   有种想打寒颤的冲动   不知过了多久,伶舟薰的眼角微微地向上挑了一下,动作很细微,不会有任何人发现,更别提此刻她身边根本没有人了因为真正的剪烛,是只有伶舟薰才拥有的味道”三皇子哈哈一笑,当作没感觉到伶舟薰身上迸发出来的杀气,坐到了一边席宸砜刚刚坐过的地方人人都说他是个废物,今天一见似乎并非传言啊   轻吸了口气,他继续往下说,“老四现在大概已经没有心思去争权夺位了,我希望你能帮我   伶舟薰的动作顿了一顿,轻笑出了声,歪了歪头,表情甚是无辜单纯,配在绝美的脸上是种致命的美丽,“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杀人”   伸了个懒腰,伶舟薰好似根本没有听到身后沉闷的重物倒地声,站起身来朝外走去,道,“看来又脏了呀…等找席宸砜处理干净才行”伶舟薰淡淡笑了,应了一声   *   夜半席宸砜笑了起来,似乎并不担心伶舟薰会伤害自己,更没有起身离开,而是保持着这个暧昧的姿势,肆无忌惮地盯着还没有睁开眼的伶舟薰看,一边道,“我只是想趁半夜没人的时候来看看你,谁知道你居然会醒过来”微微笑了,为伶舟薰高明的远见和心计”   “所以,如果你不告诉我,我会一直追着你问”伶舟薰答着,感觉到席宸砜又睁开了眼,长而浓密的睫毛自她掌心刷了过去,有点痒,“所以不要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   目标依然是目标,但是如果算上了伶舟薰,他发现就很难抉择了”君写意凝视着伶舟薰的脸,伸手将近在咫尺的女子勾入怀中,埋首在她颈间,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真好,又闻到你的味道了”颜琢卿的眉心并未松开,而是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你针对顾家的动作那么大,如果薰从此不再来为你治病怎么办?”   “哥哥”有些清冷的声音从房外传了过来,却是清清楚楚地让室内的人听到了,宛转的声线下有隐藏得很好的不悦,“我说过的话,不会反悔,不管你做了什么事,我说过我会治好你,就绝不会食言”停住了脚步,君写意沉声答道   “薰,给我三天时间,好么?”君写意最终吸了一口气,伸手捧住了伶舟薰消瘦下去的两颊,像是承诺般地道,“三天,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最郑重的答复”伶舟薰抬眸看他一眼,道,“而是因为有人冒犯你的权威而生气”   “有多少时间?”手掌一翻收了起来,席宸砜问得依然漫不经心”   “若我在用了这药丸之后让你救他,你可救得了?”席宸砜沉默了一会,突然笑着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伶舟薰抽出手,覆上了席宸砜的双眼,就像上次半夜那样,感觉到席宸砜配合地合上了眼,才继续道,“席宸砜,那样犹豫不决,不应该是你   “就是入宫替皇上治病的那一位?”妇人停下了步子,转而打量着席宸砜,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你在打什么主意?”   席宸砜抿起了唇,脸上的笑也收敛了起来,沉默着不开口”   这句话,应该要给她,才比较适合吧可以不在意任何人的认可或反对,但唯独一个伶舟薰…   有些挣扎地闭起了眼,君写意垂下了脸,“薰,我…”   “嘘   无声地叹了口气,君写意伸手抬起伶舟薰的下颚,偏头吻上她冰冷的唇瓣刚才那样,也还是伶舟薰已经手下留情很多的结果了”伶舟薰不动声色地,甚至是有些心不在焉地把颜凌歌话里微妙的挑衅给原样送了回去   颜琢卿的嘴角几不可见地扬了起来,笑容是人无法察觉的苦涩——原来,他是从一开始,就出局了啊   “薰,你知道么?”以脸颊轻蹭伶舟薰柔软的手心,仇漠邪低声道,“五岁之前,我一直是一个人,我的生命里,只有我自己   或许是以为她已经入睡了,于是那个人在黑暗中,近似是自言自语或者梦呓一般地说出口的话想着,胸口感受到伶舟薰低得吓人的体温,席宸砜不敢多做停顿,大步向最近的厢房走去,如果不是怕伶舟薰受不了迎面吹来的刺骨寒风,他几乎是用上了轻功摇头,他接着问,“现在怎么办?”   伶舟薰抬眼看他,眼神沉静,毫无波澜   席宸砜见状也不再说什么,就势半靠到床头,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就说   要他去那里?看了看伶舟薰几乎成了透明的脸,席宸砜无声地叹息,不敢怠慢,甩到脚上的靴,坐到伶舟薰旁边,再低头靠近她,无声地询问   “只是今天,似乎是要体会到什么叫坐怀不乱啊…”轻声地叹息,他抱紧了怀中单薄的人儿连道别都没有一声啊…急成这个样子么?席宸砜…就有那么重的份量?   薰   他想到伶舟薰刚才转身走的时候那么匆忙那么决绝,好像是去办多重要的一件事一样”黑暗中,女子的声音有些突兀地冒了出来,凉凉的,竟是比这冬夜还寒上三分,“谢谢”伶舟薰全身上下只一颗脑袋露了出来,眨巴眨巴眼睛看向席宸砜,煞是无辜,“但要杀掉那个人才可以的,我拒绝”伶舟薰轻叹了口气,笑盈盈看向席宸砜,“第一个告诉你,想不想听?”   微怔,没有弄清伶舟薰话里的意思,但被那个“第一个”给触动,席宸砜当下便点了头”   当时,就算是仇漠邪,得到她的认可,也是很花费了一番工夫才成功的啊那是温柔   写意是包容的”   “哦?”算起来,这是第二个还欠她话没有说的人了   “这样不好”   “没试过怎么知道能不能回头?”席宸砜看了伶舟薰一会,显然是看懂了她的意思,“薰,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那么做的”   “不是后悔?”伶舟薰挑眉”   伶舟薰偏头,盯着席宸砜看了半晌,突兀地笑了,“你以前可不像现在这么罗嗦啊”无奈地低叹,他很明白伶舟薰是在跟他呕气,“我连鞋都可以为你脱,服软算什么?”   “我可受不起”   “忘记了么?”席宸砜坐着没有动,眸色变得深邃,“这几天,你要一直陪着我的”   “我不知道我原来还有安神香的功效   收回手,伶舟薰默然地任由席宸砜帮她穿鞋,然后再是穿衣,最后干脆点了一只暖炉塞到了她手里   指间的一根银针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席宸砜的眉心,上面闪着的微弱蓝光显示已经被主人抹了什么药物上去   这件事,就连席宸砜自己都不知道   席宸砜的眉微微一皱,似乎就要醒来,但在伶舟薰合上眼的刹那,又陷入沉睡有些不满地瘪嘴,席宸砜看着伶舟薰道,“总之,现在也不是什么例外的时间吧?”   “的确不是“还不睡么?我不介意帮你一把,一定会让你睡得很好的   ——好冷好冷”   话音刚落,席宸砜就感觉到自己的颈间一凉,有什么尖锐的物体贴了上去,并且轻微地划破了他的皮肤如果说出来,会死的因为这一次伶舟薰不是在开玩笑,她从来都不在乎自己的一条命   伶舟薰这才收了手,指尖在颈上一抹,看着鲜血,不满地啧了一声,然后坐回了桌边,支着下巴,看着桌面开始走神   而顾家,更是没有任何顾忌地,由顾小七出面,表示顾家不会支持二皇子   所有人都认为,伶舟薰是席宸砜的红颜知己,更是他的帮手之一   说来好笑,这么两大对手,中间居然只隔了几步路”   “颜琢卿不会做这种事情”   “嗯?”仇漠邪挑起了半边眉毛,终于提起了一点兴趣,看向颜凌歌,无声疑问因为我知道,虽然我能拖着自己的生命,却终究不是个办法,只有薰才能治好我,所以我让哥哥和薰见面,接着用最简单的方法让自己昏迷,这样,哥哥就一定会去找薰,从而,我的病就可以治好   显然是知道了仇漠邪心里在想什么,颜凌歌第一次看向了仇漠邪的眸子,“你不是傻子,所以你不会相信我从来就不是会让人觉得心安的人,除了杀人和医人的时候”   [第二卷:思念]   眨了眨眼,突然感到彻骨的寒冷从身体里面传来,伶舟薰缩起了身子,不自觉地往席宸砜怀中靠去,触及温暖的胸膛,不禁轻叹了一声到了这个阶段,居然还有余力杀人这种事情,谁知道呢现在待在别人身旁的你,听到了么?   *   合眼靠到窗台上,君写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虽然他也明明知道,就算不同意,薰也不会听他的,但事到如今,他还是埋怨起自己来   “我不太想走呢   “在我发现自己爱上你之后,一直觉得,仇漠邪比我爱你   “但我现在想告诉你的是,如果能有那个机会,我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   “…写意…”伶舟薰被君写意两次干脆的回答给震了一下,叹息般地唤出他的名字,唇向前寻到他的,生涩地学着他以前吻她的方式回吻,“席晚歌怎么办?我很不喜欢她那么快就入睡,想必她已经好几天没有睡好了   *   当君写意吩咐小二准备一些清浅的小食到房里去之后上楼时,碰到了席宸砜,看起来似乎是在等他   “她告诉我她要死了”君写意也很干脆,实话实说了应该,是害怕着吧”   “什么意思?”席宸砜一定知道原因   ——连心跳也没有了   抱着最后一点希望,君写意用手指去切伶舟薰的脉搏,发现自己的指尖在剧烈地颤抖   “呐,写意,你去帮我保护邪,好不好?”伶舟薰带笑的声音里是不容拒绝的强势,“只要等他完全康复了,你再回来找我”   “…若我杀了他,你会如何?”缓慢地眯上眼,席宸砜沉下声音问道”女子看着他惊恐的样子,笑然,美丽的脸上不带任何烟火气,“因为快要死的人,都要为自己积德”   女子兴趣缺缺地半眯着眼现在江湖上人人都在谈论这件事情,猜测究竟是谁有那个能耐闯过出云阵”简短地把消息说完,小二小心地挑起了眼角去看女子的表情,却在抬眼的瞬间僵硬了身体,觉得血液都被冰冻起来就这样毁了,实在是有些不忍心呢”   那人没有半点尴尬的表情,似乎是耳朵尽职地掠过了这句话,或者干脆就充耳不闻,反而噙着一抹笑道,“究竟是谁能让你心甘情愿地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很重要的人”   ——什么如果喜欢一个人,就会无时无刻不想着对方,如果对方不在视线范围之内就觉得少了什么之类的东西,她觉得自己一点也没有这种感觉   一个没有心脏的人能活下来,还被世人奉为最强,也真是个奇迹了然后就是二皇子突然在严密的保护之下遇刺身亡   时,正统的皇位继承人只剩下了四皇子席宸砜一人,论实力,已经无人能与他比肩,更重要的是,他手中握有先帝传位的遗诏”宫洺汐说着,眸子突然闪烁了一下,目光向上抬了一分,显出一分无奈来,自语了一句,“真是的…缺那家伙这么快就追来了?”说完这句话后,面色猛然变了,“安逝怎么和他在一起?我明明是有隐藏自己气息的才对,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我…”   自言自语着,宫洺汐的余光突然扫到了站在自己肩膀上的红色鸟类动物   “薰在哪里   缺抱起了手臂,脸上有睥睨众生的笑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如果我打断的话,后果会很严重吧?”   ——的确,后果会非常严重,这要从两个方面来说   “…”仇漠邪默默地把注意力从外面收了回来,看了一眼君写意若有所思的表情,“看起来薰现在的状况很危险”宫洺汐笑着,微微向后退了一步错开缺的唇舌,然后转过头去看睁开眼睛的伶舟薰,“小鬼,你说是吧”   “事实上,我无所谓呢”   “…席宸砜么?”伶舟薰并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一开口就猜中了答案   “别逃避我一开始的问题”伶舟薰翻身下床,拿过一边的狐裘披上身,用眼角扫过宫洺汐,淡淡道,“总之,不会像你现在那么狼狈的”   宫洺汐的笑容僵硬了一下,然后再笑的时候已经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我说小鬼,你在讽刺我吧”伶舟薰眼底带着一抹淡然的笑意,平静地叙述,“我和席宸砜认识已经有七年,之所以在之前和他装作不认识,是为了不引起你的怀疑因为你心中有仇恨”伶舟薰的嘴角又翘起了一分,微微垂下了纤长的睫毛”   仇漠邪的眸子一沉,慢慢开口,“薰,你觉得我接受得了么?”   伶舟薰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微微地放柔了声音,“以前不是一直这样的么?”   “现在不是以前了也许,来年我还会找到你继续喝酒呢”就在伶舟薰失神的这一瞬间,仇漠邪身形一动,消失了”瞥了一眼君写意,席宸砜抱起了手臂,“好像这里不是我该呆的地方”席宸砜扯出一个乖张的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伶舟薰而且,他应该也知道,她是最不能忍受被束缚的,尤其是那种高位”如果能只为你而生,为你而死,那会是我最幸运的人生  〞薏婵﹐快点﹗你走路怎么老这么慢呢?到时候铁定会没位子坐了〞他对她的嘲讽一点也不以为意  夏雨梅气得双手紧握〞她非常有江湖味道的拍着胸脯说反正他是出了名的特立独行、 寡情寡义谁知你安什么心?  〞穿著这件骯脏乌黑﹐好象刚刚才被人蹂躏过的衣服﹐你不怕被当成异类﹖ 〞他那握住她手腕的手如铁﹐让她无法挣脱﹐沉敛狂猖的眸子毫不避讳地盯着 她一身邋遢  〞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妹妹太瘦了﹐他的衣服绷得我难过死了﹐都快不能呼吸了﹐雨悔表情 不悦的发着牢骚﹐只见她死命的扯着衣服﹐似乎希望藉由弹性疲乏的原理将衣 服给拉松  〞呵…呵…没事雨梅点点头﹐给他一个善意 的微笑〞他突然说〞〞哼﹗等着瞧吧﹗〞两人一回到住处﹐便各自 打开计算机连接网络﹐进入〞时光隧道〞的游戏中﹐这个游戏是以战役的方式 为主轴﹐时期分为中国历史的早期、中期、近期  〞这位太太﹐你弄错了吧!我是在阳间活了二十年﹐刚刚才莫名其妙冤死的 ﹐你可以去查查生死簿就知道了久而久之﹐流言传进皇上耳中﹐使得皇妃在皇上心中失了宠﹐ 想当然耳﹐她们母女在宫里的地位较其它娘娘而言﹐也显然低下许多  〞你又怎么了?再这样下去﹐我们怎么办呀﹖〞雨梅早已管不了那么多了上 立刻抓着他们问:〞沙慕凡呢?他没事吧?  〞沙…您是指沙贝勒﹖〞玉儿问  〞贝勒﹗〞雨梅整个脑袋开始嗡嗡作响﹐她告诉自己必须力持钻定﹐一步步 慢慢来﹐她甚至有预感未来还有无数个〞意外〞在等着她〞小莫子倒是回答的颇自信﹐看来沙慕凡在 这一代表现的不错﹐并没枉度此生〞小莫子和香云异口同声的道  〞可是这是咱们宫里的规矩﹐万万不可呀﹗〞玉儿摇头﹐直呼不敢  〞沙贝勒战胜回京了﹐听说皇上今早要在雪烟亭摆洗尘宴为他庆贺呢﹗〞雨 梅听得出这是玉儿的声音  〞不行哪!〞在皇上眼里﹐他压根就不记得有一个雨梅格格﹐去了﹐或许会 招来圣怒﹐严重点说不定还会丢掉一条小命〞〞我 娘来过了﹖〞雨梅也倒抽了口气她不禁怀疑﹐为什么格格不仅性子变了﹐好 象连一些礼俗称呼也全忘了呢?难道摔一跤会摔丢那么多东西?〞伫立在一旁 的沙慕凡心底倒是出现了一丝错愕〞玉儿 附在她耳畔说道  瑜沁先是一楞上且即回过头看着雨悔  〞姊姊在赏荷?〞瑜沁是排行第三﹐雨梅则排行第六﹐自然是妹妹罗﹗〞你 怎么会来这儿?以往你很少出来走动的  突然﹐他忆及半年前母亲临终前的交代  ……〞慕凡﹗我要告诉你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的雨梅﹐双眼骨碌碌不停地绕着 舞娘转  〞要聊什么?你起头呀﹗〞瞧瑜沁全身细胞都吓得快死光了﹐雨梅终于按捺 不住的率先开口;她现在终于知道女孩子为什么全都怕他了﹐除了那些传闻外  雨梅轻叹﹐想起众人对沙慕凡的诸多误解﹐她本该为他难过与不服﹐但昨天 亲眼目睹他的狠与绝时﹐她心中那股同情心已烟消云散了你难道不知道她的名声和你差不多?大家都怀疑她不是皇上的 种但又无确实证据﹐只好将她安排在这个偏僻的萤雨轩〞沙慕凡表情一怔﹐冷漠的看向一脸苍白的 雨梅小莫子借了套太监的宫衣给雨梅换上〞〞不是小莫子多心﹐而是…  倘使沙贝勒口风不牢﹐您的名誉可就…〞小莫子愈想愈不对劲﹐事情怎会变 成这样?简直乱了章法嘛﹗〞反正我的名声向来不好﹐不是吗?别计较那么多 ﹐整个宫里也唯有瑜沁格格愿意认我这个妹妹﹐我又岂能不顾她﹖〞她绽开了 一抹牵强的笑容﹐〞别再说了﹐否则时间都给浪费掉了﹐我先走了  他往她的前襟一拎﹐令她的脚尖几乎离了地﹐〞说!你来干么?如果被人看 见﹐你这辈子就完了丝毫不带感情的说:〞你个人任性也就罢了﹐没必要 赔上整个萤雨轩奴才们的性命〞她骤然嚷 道﹐一扫原有的冷静〞嘶〞他猛一用力扯开她的衣襟上且即将脸埋进她 的颈间  〞我就说嘛﹗沙贝勒根本不是人﹐他本来就是恶魔投胎的﹐您根本不能跟他 谈什么条件﹐论什么筹码的  〞是呀﹗我原本就不赞同您去找他﹐您何必拿自己的幸福去换别人的﹐好或 坏都是瑜沁格格的命呀!〞玉儿也忍不住的在一旁叨念〞雨梅急忙拦下她 的话﹐隔墙有耳﹐不得不防  乡愁、思亲﹐加上惆怅﹐她变得更郁郁寡欢﹐只想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她整颗心全都乱成一团了  她暗自叹口气﹐咒骂了自己一声﹐〞夏雨梅﹐你真没用﹐事到临头﹐你连自 己的心都管不了﹐怎能管别人呢?〞她救不了瑜沁﹐反倒赔了自己﹐她什么时 候变得这么笨呢?她以往的骄傲呢?自负呢?为何跑到清朝后﹐全都不见了?  〞雨梅﹐雨梅﹐〞是瑜沁﹗〞你怎么全身湿淋淋的?〞雨梅走到门边上迎上 匆促前来的瑜沁  〞天底下哪有你这种人﹐我对你好﹐你不高兴吗﹖〞瑜沁淡淡一笑〞〞不用了﹐喝了冒出一身汗难受死了;这样好了﹐我们来下棋打 发时间怎么样?〞雨梅刻意改变这个敏感的话题〞瑜沁无心的一番话﹐让雨梅为之一楞﹐她说的是真是假?他 那种烂棋艺会有百战之王的对号?天哪﹗该不会以往都是她自以为是﹐反倒全 是沙慕凡让她的?  〞雨梅﹐你怎么了?〞见她神游太虚﹐瑜沁忍不住唤了声  〞朕想知道﹐你喜欢瑜沁吗?她可是朕的掌上明珠  〞哦﹐你是雨梅  〞他根本就不喜欢瑜沁格格  康熙一叹﹐〞雨梅﹐朕这次原谅你﹐你赶紧下去〞玉儿端着药盘﹐难过的看着躺在床上动也不敢 动的雨梅是谁﹐他会查出今天究 竟是谁当宫鞭之职﹐下手竟如此狠毒﹗浑圆白嫩的臀上泛着血红于黑﹐甚至还 淌下污浊的水渍﹐这全是拜冷酷无情的他所赐﹐一抹愧色不着痕迹地掠过他的 眼瞳深处  〞沙慕凡﹗你…给…我滚出去〞他猛力转过她上身即堵住她不安份的小嘴﹐这个吻是火爆的﹐没有温 度的手掌由上衣下钻进〞他哑着嗓子﹐并看着她臣服在他唇舌下的浪荡表情  雨梅在他身下低喘﹐实难想象刚刚那种魂蚀骨的感觉是他带给她的﹐那些喟 叹、爱抚和极甜蜜的热情…〞干嘛用那种见鬼的眼神看看我?还想要是吧﹖〞 他冷冷的迎视她﹐表情冷酷森严﹐但嘴角依稀的噙着笑意〞见鬼了﹐他居然和另一个世界的自 己吃闷醋﹗全是这个丑女的错﹐搞得他浑身不对劲﹐眼睛一闭就看见那种奇怪 景象﹐几乎让他怀疑自己的神经是不是也错乱了﹗〞对﹐我想他  沙慕凡拽住她的胳膊或许她说的没错﹐他只是一味的排拒﹐并非完全否认这种可能﹐倘若 这些全都属实﹐他又该如何应对?滞留在心中的迷雾久久不见消褪﹐他怀疑  〞我是为了小儿之事前来〞在沙慕凡波澜不 兴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只好怯然响应﹐〞这…以沙贝勒的条件…〞〞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成全你?  〞他轻描淡写的语调简洁有力﹐却又像是透露着几许料想不到的诡异那老夫就放心了  成全别人的烂好人吗?烂到连自己的女人都可以让与他人?他会让习昶知道 ﹐他错得有多离谱﹐找他沙慕凡谈条件﹐未兔太不上道了!  平平静静地我一时…〞〞算了﹐只要你别再 犯﹐我可以既往不咎  〞是呀!今儿个北京城里可热闹了﹐有市集﹐还有请戏子上台作戏,全是在 宫里难得一见的〞见雨梅格格一脸兴致﹐习昶也愈说愈起劲儿了﹐能博得佳 人一笑﹐这可比什么都让人得意的  〞在来福客栈〞香云低首道﹐有种战栗不安的颤动〞雨梅无啥兴致的道﹐反正她的目的又不在玩乐  忽地﹐一道黑影闪过前方的树荫下!奇怪〞习昶终于逮到献殷勤的机会了  此时的她发丝已散开﹐在沙慕凡颈间徐徐随着水波飘动﹐惹得他心猿意马他当她 是什么?玩具呀﹗不喜欢的时候送给别人﹐忽然觉得割舍不下又夺回来却发现身上的衣物早已残破不堪﹐随即找寻着 刚才披身的那件斗篷顿时﹐小小的空间内渐渐笼上了一层暖 昧不明的火簇〞沙慕凡闻 言﹐深深由胸腔中逼出了一口气﹐像是一种释放﹐〞你这个小妖精﹗〞他粗哑 浓浊地低吼﹐猛地又吻住她﹐贪恋着她的温暖和柔软﹐以她的甜蜜来化解他的 痛楚﹐抚弄着她饱满诱人的胸脯﹐并感受掌下的柔嫩触感﹗〞别这样﹐很晚了 ﹐我真的该回去了〞雨梅试着推开他﹐她不能把香云丢在客栈﹐她铁定会急 死的  〞这样就走﹐连句话也没?做的还真绝  雨梅停下脚步﹐却没回夹﹐硬是忍下那持续戳进背脊的芒刺﹐〞你明明知道 我不能再待下去了﹐何必还要出言讽刺我?〞〞我也说过﹐我会送你回去〞他就是控 制不了自己的怒气﹐厅里一些价值不菲的古董器皿已在他的暴力下成为碎屑﹐ 却仍难消他心头之恨既然连他都看不上眼﹐已有了瑜沁格 格的沙慕凡岂会看走眼?还是现今的年轻人都欣赏那种大而化之的女子吗?唉〞 她天真的语气又他心中一紧  〞他不应该是出尔反尔的人呀!〞习晖也无法揣测出沙慕凡这么做的用意为 何﹐倘若不是习昶对雨梅格格一往情深﹐他还真是不赞成他聚她进门哩﹗说起 雨梅格格﹐论姿色﹐连宫里的侍女都比她强;论气质﹐不但动作粗鲁﹐还满口 流利的脏话﹐怎么也不配做习昶的媳妇  〞也是﹐再怎么样也不能动粗呀﹗〞看着宝贝儿子那张略微变形的脸孔﹐习 晖便气愤难忍﹐〞我是得好好拍拍儿子的肩﹐习晖便出门打算进宫求见皇上﹐ 剩下的一切﹐就看老天帮不帮忙了  他面不改色的微笑道:〞君令不可违抗﹐臣自当殚思竭虑、鞠躬尽瘁  〞心愿?〞康熙霍地想通似的笑说:〞哦!朕懂〞〞怎么会这 么着?肤自认记性还不错﹐应该没记错人吧?雨梅格椭应该是硬在那儿阻挠你 和瑜沁的人呀!〞〞我想﹐或许是雨梅格格的坦率性格感动了臣吧﹗她一直对 臣有意﹐所以才会做出此举﹐对她﹐臣也渐渐发现了她的可爱之处﹐所以…〞 沙慕凡面不改色地扯着未打草稿的谎﹐但他喜欢的人的确是她没错  〞答应我﹐你不走  〞这么说﹐你肯替她受过﹐嫁给我了?〞他的声音突然激昂﹐这个答案似乎 对他而言极为重要  〞难道你不怕嫁给我会遭上天诅咒﹖〞沙慕凡难以置信地又问  〞哦﹗你是说那个呀﹐我刚来到这里的第二天就听说了﹐但我觉得错又不在 你﹐你没必要自责或揽罪上身  眼神也像回到了惯有的幽冷缥渺  两个他之间的问题﹐她从未思考过﹐一直以来﹐她都把他们当成同一人﹐如 果真要比较﹐她还真不知该如何取决?  〞告诉我﹐我想知道她献上自己的唇给了个细腻的 吻﹐轻轻的接触上宛若炽烈熔岩般的滚烫﹐将他冰冷封闭的心渐渐瓦解了﹐直 至他心底最无防备的地带﹐让他的心脏忽地抽紧﹗〞雨梅﹗〞狂热的感情倏然 冲上他脑中﹐膨胀的心把全身血液压缩得四处流窜跳跃﹐他激烈的回吻她﹐被 他肆虐的地方仿若被烙了深深的〞对于沙慕凡﹐瑜沁在听说了那几段 以往被人过于渲染难堪的谣言之后﹐她也不再那么害怕了﹐反倒对沙慕凡怀着 一股钦佩之意  〞我…我没烦什么呀!〞雨梅蓄意以一语轻轻带过〞他躬身一颁  〞不知道?!〞他的脸色到那间变得狰狞可怖!  〞真的不知道呀!数天前,格格听说你被困在柳朔坍,情急之下,想上御书 房向皇上问个明白,谁知道半路上一拐,就这么摔在一块尖石上,脑袋破了个 大洞  夏雨梅的父母,原本对她的辍学极不谅解,但看宝贝女儿神色有异、失魂落 魄的,反倒担忧难安,几次询问都得不到答案,只好暗叹女大不中留,随她去 吧!  乡间小径车稀人少,两梅意兴阑珊地走在路上,神情落寞、百感交集,她不 知要去哪儿,却不愿待在家中听老父老母的唠叨探问,那对她而言是种无法言 喻的痛苦和久凝不散的情思  翟穆王府内的丫鬟与小厮们无不像敬鬼神而远之般,只要远远见着地,大多 在直径半里内先闪得不见踪影  沙慕凡对雨梅的那股爱恋还真是无法以笔墨来形容,在他的坚持与皇上的允 诺下,他于十天前将雨梅带回了王府,安置在他房里,天天与她共眠耳语,已 将她当成自己的妻子般对待,唯独不同的是,她只是个不会响应的活死人  女人天生的羞涩掩去她以往过于阳刚的一面,娇滴滴地让人心生爱怜他何苦要这么虐待自己,明明已体力透支,还死命 的发泄,岂不伤身〞懒得理会她,他一个使 劲儿,抱起她将她送回了房锂  〞那么,这只订情物又该怎幺说?!〞她轻触着手腕上的玉镯,轻轻的问  他心痛的闭上眼,久久才说了句,〞扔了吧!〞〞你居然敢这般对我?为了 你,我承受了多少的哀伤,知道你无恙,可知我有多开心,为什幺你要这么残 忍,竟要我扔了它!〞虽说是场恶作剧,但他总不能连她与他之间唯一的联系 也不要了吧!  两梅死命扯着它,原来这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厢清愿,她何苦离开家人来到这 个不属于她的地方,就为了这个无情汉吗?真是不值啊!  〞仍就扔,你以为我希罕呀,你这个杀千刀的!〞天!它干嘛黏得这般牢, 拔都拔不掉?  〞妳──〞沙慕凡冲了过去,制止她伤害自己的动作,瞧她腕骨通红,都快 磨破皮了,看得他心在滴血呀!突然,他想到她刚刚说的话…慕凡颤着声,以 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只有两梅才会叫他「杀千刀」的!  〞妳是雨梅…不…〞他猛抓了一下头发,又问:〞妳是来自现代的雨梅?〞 〞慕凡…〞她脸上陡地染上失措神色,突然害怕他会恨她的欺瞒  〞飙马  〞我愿意让你纠缠一辈子   推开玻璃门的剎那,视线被眼前养眼至极的画面给吸引住,他作梦也没想到,迎接他的会是一幅活色生香的芙蓉沐浴图!   他屏气动也不动望着眼前一切,身体深处不易点燃的欲望被视觉震撼唤醒,炯亮有神的黑眸转为暗浓   「邵鲁行,你、你竟然……我的天,怎会发生这种事!」视线移到床铺上的女人,邵奶奶更是气得说不出话来   密切注意剧情发展的各路八卦团体,于新郎再次不告而别后,纷纷由原先的嫉妒羡慕转为怜悯不值,负心的男人,嫁了徒让人伤心   自从父母亲经商失败,将她当抵押品送给邵氏后,她便知道邵氏将是她穷其一生的责任   妻子有满足丈夫需求的义务,她的丈夫看起来似乎是精力旺盛型,她拧紧带有英气的浓眉,面对未来无法预测的生活,心中惶惶不安,而这也是让她探感无力的地方她习惯掌握明确的未来,而不是提心吊胆,船到桥头自然直宿命地任由他人摆布挥别父母亲带给她的阴霾,她在邵家是快乐的,如果她的丈夫一直不回家的话   「奶奶,妳的孙媳妇拒绝合作   「亲爱的老婆大人,慈僖太后下的懿旨,咱们接是不接?」他皮皮再度将问题丢给朱千盼,生小孩的事,她岂能置身事外   原本气恼奶奶擅自决定他的婚姻大事,他打从心底抗拒跟未曾谋面的女子结婚,就在他绝望之际,想到朱长天夫妇倾力栽培的女儿是个商业奇才,唯一的优点是脑袋会做事,他从中找到救赎自己的方法   「铁板遇到火,再怎么强硬也会融化,放心,我有自信让奶奶美梦成真」朱千盼淡淡回话,口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有我英明能干的老婆领军坐镇,那些员工已经够幸福了一个大男人放下自家事业,这说出去能听吗?   「我能干的老婆工作这么辛苦,为夫的我不介意当她的后盾,让她无后顾之忧现在是在谈他的工作,跟抱孙有什么关联?   「如果我们夫妻俩都忙着公事,哪来时间谈情说爱培养感情?更不用说生小孩了」朱千盼微拧着眉,一个头两个大,她的丈夫除了会恶意欺负她外,还会替她找麻烦一样是觊觎她的身体,为什么她现在却感觉不到害怕?   「说话说重点,还有,不准再毛手毛脚   「你保证?」她怀疑他毫无信用可言的人格会信守承诺   「相信我」他口无遮拦的说话方式惹来朱千盼的白眼没有一个男人可以让她不知该如何以对,只有他,老是让她踩错步伐,不得不被迫跟着他跑,她看不到前面的风景,只知道抓住他的手……   无法再多等待一刻的邵鲁行大步走到床铺前,看她紧闭眼睛装睡的僵硬表情,不由得哑然失笑那种恶心不己的话,她都不好意思听了,他还敢碎碎念一堆」现在她才知道什么叫引狼入室,只要让他逮到独处机会,他必定会尽其所能欺负她」学不来他无赖的行径,她干脆挑明讲,手脚并用将他踢到床铺另一边,翻身背向他,让他无机可乘」他将头理入发海里,深深吸入当初吸引他的淡淡幽香,因为这个味道,他跌入天罗地网里,一辈子再也爬不起来」他话转得振振有辞」他爽约允诺   「妳是我夏天凉凉的山泉,冬天暖暖的温泉,没有妳爱的滋润,我会失去活下去的动力她有如被催眠般,受诱惑地俯下身子,将唇轻轻刷过他柔软的唇片」再一次被奶奶坏了好事,邵鲁行没好气抱怨她真会挑时间   「老公牵老婆的手乃天经地义之事,有什么好害臊的   「大少爷,我不想被人当动物看」无视她的瞪白眼,他搬出她先前说过的话   「我是关心老婆大人,妳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让我伤心的话   「我怕被水淹,不用你泛滥成灾的关心   「邵鲁行,我会被你害死!」   听到如雷贯耳的名字,众人会心一笑,能让冷静理智的总经理失控,往后的日子有好戏看了   「办什么事?」办公大门刷地被大大拉开,朱千盼衣着整齐出现,贴在门上的方秘书差点跌得狗吃屎」像只得逞的大野狼,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兽欲」她保证」他控诉她的漠视,压根忘了他对她热中于工作的算计   「我忙」他嫉妒了   「如果你肯分担工作的话,我保证有时间关心你以总经理的姿色及能力,董事长铁定是被迷得团团转,才会软硬兼施诱拐总经理出走   「这里视野好、灯光美、气氛佳,再配上美食佳肴,最适合谈情说爱了   「你是说亢奋不已,血液循环加速?」她点头,当然有过这种美妙的滋味」她抽回手,只有在签下大合约时,她才会有这种感觉」她避开他灼热滚烫的视线,试着不去想曾经发生过的事」一失足成千古恨,他万分后悔当初过于猴急,才会让她对婚姻生活破灭」他爱面子的抗议   自从知道他结婚后,对他的感觉似乎也变淡了,原来他们之间一直是这样,是她不愿看穿事实,才会蹉跎了大把女人青春」虽是人人称羡的邵氏唯一继承人,可有谁知道他对这头衔毫无眷恋,在事业与自由之间,他决定牺牲婚姻,保住自由,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让他遇到倾心佳人」他顿了下,道出不为人知的想法」她想笑,心里却悲伤得想哭,至少他曾经是她的白马王子,她怀有憧憬的梦想   「这枚橡皮图章会永远支持你的」他放心将邵氏亮丽的天空交给她挥洒,她快乐,他解脱   「干杯五年前的决定,他没有顾及她的感受,一走了之,想当然耳她一定被说得很难听,再加上他一回来就送给她霸王硬上弓的见面礼,她会对他有好印象才怪」只要他不要老是缠黏着她,勾动她平静无波的感情世界,她发誓她可以视他为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各过各的生活,不再有情绪波动」她举起颤动的手,表情很认真她看似平静的外表下荡漾着强烈起伏的爱恨情仇,而这一切皆因他而起,他用尽一生的时间也无法弥补对她造成的伤害   「他不爱我……」朱千盼握着酒杯当麦克风,率性扯开喉咙唱起歌来,五音不全哼唱浮现脑海的歌曲   「我们不哭要不是他害的,她怎会一再出糗?他一定是她的克星,她才会翻不了身」他不掩饰他的居心叵测   「不是要你整根吞下,你可以用舌头舔它吸它或者用牙齿轻轻啃它   「如果我吸了舔了还是没效,一定要看医生   「这是反作用力影响,我有办法调整你的体质   「我会治好你的病」邵鲁行抓住她的手覆住他的稍受刺激就有反应的大男根   「我的手都湿了   「我陪你上天堂吧!」他微微退开,再往前一顶,整根淹没在她体内深处,怕她一时无法适应,他停止不动   「我这么卖命让你享受,还指控我   「它在里面舒服得很   「你自己想办法」一整夜处于发情状态,数不清究竟做了几次,朱千盼承受不住的身子终于投降,她累得只想睡觉」邵鲁行咬着被他啃红的小耳垂,满意她全身布满他的印记   「我牵着亲爱老婆的手上班,别人羡慕都来不及了,怎么会难看呢!」他好笑看着浑身不自在的老婆大人,玩性大发,将两人交握的手指举高,成对的钻石婚戒在阳光下显得特别耀眼」他小心眼的抗议   她对目前的生活感到害怕,一切都在重整组合中,她还找不到让自己心神安定的力量,万一他又一声不响离开,她无法承受面对他们的结晶而不精神崩溃   「今天一整天,我看不到你,也摸不到你,给我吃一点,我才有力气撑下去」他赤裸求欢的淫荡语言,让她听得全身发热,想到现在是上班时间,她不得不压抑   「这次你在上面,保证让人看不出嘿咻过的蛛丝马迹   「报告总经理,董事长跟大美女出去吃午餐他到底在搞什么?她试着不往最坏的方向想,却又忘不了他曾经有过的坏纪录   前往医院途中,我一直在想癌症有四期,第二期子宫颈癌离死亡有多远?母亲的身体还撑得住吗?向来乐观的我,因为无法预知的状况乱了心每天清晨,父亲开始要求母亲一起去运动,盯着母亲吃健康食品,而还没完成世界旅行梦的我,为了能走得更远,动得更起劲,也活得更有朝气    放眼望去,净是一片辽阔的沙地,彷若蔓延至无边无际”    “妳说够了没有!?”    女人的声音好象在诵经一样,阿里这座火山控制不住地爆发了,三两步就追上她,腰一弯,几乎不费力就一把扛起她,将她甩上马背,横趴在马鞍上    “休得无礼!”    谁料,她的举动马上引起随行护卫们的不满,有人拿出铁鞭,不由分说就抽向她    “放肆!你敢在我面前撒野?难道不知道鞭子会破坏她白皙的肌肤吗?”    美男子的黑眸倏地进射出一道冷冽光芒,伸出铁臂,单手缠住挥过来的鞭子    “安静!我会给妳    如果他真是法老王……    喔!她怎能不兴奋?她被古埃及的法老王强掳上马耶!    “法老,记住我,苏倩,我叫苏倩    萨斯居高临下地站在宫殿前,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不可一世的领导者气势”祭司很快提出心中疑虑,叮咛他们年轻的王上,事事必须谨慎处理    她苏倩的身世已够悲惨,自小就失去父母亲,在孤儿院长大成人不说,如今还落得如此狼狈,实在太残酷、太不人道了嘛!老天如果有眼,应立即停止对她的折磨    第三章   一盏小小火光映出几道人影,一个健硕挺拔的男人,身后跟了几个埃及士兵    苏倩狂喜地跃起身子,甩动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狂奔到铁栏杆前,小手紧紧的握住铁栏杆,凝视着眼前这俊美得一场胡涂的法老王”    “你意思是说,我现在不安全?你打算送我到刑场吗?”    “妳生得如此娇美,我怎舍得对妳用刑?”萨斯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她,“我深思熟虑过了,拷问只是一个形武,结果不论妳是敌是友,我都要把妳留在身边,因为我要妳,如果妳敢逃跑,我不只会当众鞭打妳,必要时,将妳绑在床上也无所谓    如今,她已见识到法老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一面,除了妥协,她又能怎么样呢?    也许命中注定她该有一劫,也许注定她真的躲不开你们是如何在这一片沙漠中,盖起这一大座人造的石头山?究竟是哪来的工程技术呢?    二十世纪时,日本考古队仿真埃及人的运石过程,结果竟彻底的失败    抱着她,萨斯不给她申诉抗议的机会,便一脚跨进澡堂里”萨斯饶富兴味地望着她来人,脱光她身上的遮蔽物,帮她沐浴    她在他面前,竟无助的像个小女孩!    “谁弄的?”轻触着她红肿的肌肤,萨斯的俊庞蕴藏着一层阴郁与暴躁”    “胡扯!”    萨斯不许她老是说些他难懂的话语,粗暴的拉扯动作几乎扯痛了她    “我就知道你根本不会相信我的话    萨斯不想和她争辩,闷声不响的拦腰将她抓出水面,还腾出另一只手,接过上等丝质的大袍,动作俐落的裹住她湿润的娇躯,然后像扛沙包似的将她扛在肩头,走出澡堂,朝富丽堂皇的寝室迈去”萨斯却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异常低沉的嗓音,透露出些许的压抑        沐浴完后,苏倩被带入萨斯安排的寝宫,换上象征埃及贵族的华丽服装    他的黑眸迅速瞟向她”    “那为何王上不继续囚禁她?对她使出严拷手段,我相信她会招供一切的”萨斯对凯西使了个眼色”    “妳……”萨斯怒不可遏    这可恶的男人,居然当众吻她!苏倩羞得直挣扎”萨斯的口气霸道又野蛮,活脱像个任性的大男孩    她伯他碰她、怕他抱她、怕他侵犯她,甚至怕他看着她    因为,一旦她想研究他,就必须靠近他,三罪近他,她就六神无王:心思大乱    这种感觉是非常不寻常的,以前都不曾有过    “如果那地方没你,就随你高兴吧!”    苏倩在讲这番话之前,已做好心理准备,也许老兄他一个不高兴便会狮吼过来,所以她连忙用手捣住耳朵,企图隔绝掉他的声音    苏倩缩了一下秀肩,恐惧不已”萨斯将四肢展成一个大字,“更衣    “唔--”吓得她忙睁开眼儿,慌忙失措地看着他    “咳咳……”苏倩痛苦不已地咳嗽着,抓着他手臂的双手微微抖颤着    她真是个很不听话的女奴,萨斯怒极了  第七章   苏倩赤裸裸地蜷伏在萨斯的怀里,小脸贴在他壮硕的胸膛上    进入梦乡的他,看来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五宫是如此的俊美无俦,像头沉睡的狮子”萨斯勾勒着唇角,邪佞地狂笑了起来,“我为妳报了仇,活生生将他烧死了!”    “你……你……”苏倩简直不敢相信他会这么做    他接触过的女人多不胜数,可一再让他心生怜惜的,唯有苏倩,他为了得到她的欢心,不惜所有代价,派兵寻找阿里    “妳终于还是醒来了    她十分期待好戏能赶快上场,天知道她有多迫不及待的想当这场戏的观众呀!        苏倩成功潜入膳房,偷走了一个酒杯,正准备鞋底抹油、逃之天天,但,经过一问秘室时,她好奇地推开门,一进房就看到满室闪闪发光的金银珠宝    “公主,发生什么事了?她是……”百长夫不明所以地问道,并望了一眼被公主揪在手上那伤痕累累的美丽女子    “她是苏倩,是个奸细!”努比亚公主泼辣地对百长夫吼道    苏倩实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那么……是她吗?努比亚公主?瞧她一副恨不得苏倩能立即被处决的模样……会是她吗?    思及此,萨斯眼中进出非同小可的肃杀之气,狠狠地射入努比亚公主的眼底,    “处死她?我瞧这才是妳真正的目的!如果被我查出是妳陷害苏倩的,我绝对不会饶恕妳!”    努比亚公主的心狂跳了下,但很快她就恢复镇定来人啊!将苏倩押上来!”    “唔……”苏倩被人扔倒在地上,痛苦不已的呻吟着    “来人呀!将苏倩押入地牢,我会查明事情的真相,如属实,择日判决!但是,如果让我查出这件事是有心人士在背后操控,处心积虑陷害于苏倩,我同样也会不顾盟国的情谊,当机立断的做出裁决,届时,休怪我无情    虽然看不到男人的模样,但他漂亮而修长的黑眸充满了原始的野性,眼神锐利得好象一把刀,是那么的似曾相识……    “救我?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苏倩心中的疑惑逐渐扩大    “杀了他!”努比亚公主不甘心地大吼着    埃及兵们不敌蒙面男子,全慌乱成一团    苏倩面无血色的抬头一看    “萨斯!”苏倩错愕地惊叫出声,原来蒙面男子在一阵混乱中,面纱已被风吹落,露出了他的真面目来    但她不要他跟着她受罪,要死,也是她一个人死”萨斯语气坚定地道,宁死也不愿松放她的手    “萨斯,我等你……”苏倩嫣然一笑,小手欲挣脱他    这般泣血的悲恸是前所未有的,水气很快盈满了他整个眼眶,炙烫的热泪自他木然眼眸里,一串接一串地滑下……        好痛……    他的心好痛……    萨斯用双手揪紧了发疼的胸口,将剧颤个不停的身子蜷缩成一团    不过,这一切都不可能了    她去了三千年前的古埃及,和法老王谈了一场跨世纪的恋爱?    说出来谁会信呢?    恐怕会被人当成疯子吧!    “我……我记不起来了    她忍着炙炽的烈阳,像大海捞针似的寻找着萨斯的蛛丝马迹    “妳说什么?”萨斯很意外她会这么回答”    “鬼才信你    “真的吗?不行,我才没那么笨上你的当呢!你一定又骗人了    萨斯的俊庞闪过一丝狂喜,“妳爱我!?”    “哼!都不懂人家的心    只要他爱她,就足够了   在食堂打了份抻面,小口的喝汤真的是需要抽身,不能冒险推开他,就只能试图从上面爬出去可身下的且喜却还为被子的一点点剥离不懈努力着,眼看着手就要解放了,刚要呼出口气,突然,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手,吓得她惊呼出声:“啊!”   赵苇杭没放开她的手,只是用另一只手掀开被子,欺身进去,“喊这么大声,见鬼了?”他压住且喜,手很自然的探进她的睡衣,用手背贴着她的肌肤,享受温滑的触感,这种若有似无的挑逗,最显撩拨赵苇杭要下到下面的乡村监督工程进度和质量,要去一段时间”丁止夙对赵苇杭印象一般,连带着对于他们家的印象也不好当初且喜嫁给他的时候,她总觉得太草率了一点,时间仓促,婚礼简单,蜜月欠奉   后来,两个人也没再说什么,就在见面的地方各自回去了,没再联络   “不知道才清净呢,理人家那么多事干嘛!”止夙递过来她的心爱美食,示意且喜同她一起看电视   且喜还记得,止夙奶奶过世的时候,连她都哭得泣不成声,止夙更是昏过去好多次”然后嘱咐了两句就挂断电话了”顾且喜挣扎着,赵苇杭没放开她,却也没抱紧她,只是限制了她的破坏范围“你去起诉离婚,我没时间且喜受到过最深刻的关于自爱的教育,就是初中的时候,曾经有个女同学因为私自吃药堕胎,在课堂上突然大出血晕倒过去,虽然抢救及时,保住性命,却听说以后再不能够有自己的孩子   “很饿么?要不你先去洗澡吧,我做饭”因为且喜的父母在他们结婚后不久就去了美国,一直没有回来,所以,他们所指的家里,就是单指赵苇杭的父母家但这样,似乎真的好像婆媳关系很密切似的,偶尔还会一起出去”妇女工作做了那么多年,她很快找到状态,“今天这个检查,只是用来了解你们的身体状况,按照需要调养好身体,将来要孩子的时候,就事半功倍了   “顾且喜,你能不能不总是叫唤?”赵苇杭的声音有点咬牙切齿了   大家都知道,理工科的教授很可能会有三十以内的,因为那个领域除了基础,更需要的是创新”   “其实你可以带小男友过来,没看到他们都是一双一对的么   夜里,且喜做了一个梦,那么真实的一个梦且喜在他的游戏里面,往往也是龙套角色一会到系里,再给吴老师打个电话,多说点好话好了   此后,赵苇杭就一直没有开口   “咦?止夙,”且喜拉住她,“你看那是不是我家赵先生?”   丁止夙叹气,顾且喜这个老婆当的,来回看了三数次,才终于看出了自己先生的背影,真是佩服她这种震惊,保持到且喜结婚以后许久他停住的那一霎那,且喜忽然觉得有些伤感,没有任何情欲的色彩在里面他想这样抱着的绝对不会是自己,且喜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且喜奇怪,她找自己干吗?   “我回家也是一个人,不知道方便不方便请你吃个饭?”   且喜连忙客套,“怎么好再让您请啊,”想到这里就郁闷,但还不得不说下去“这次怎么都该轮到我请您了!”   且喜咬咬牙,厚着脸皮的继续说:“可是这个时间,我得回家做饭”看着吴荻毫不掩饰的刷的煞白的脸,且喜实在是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可是,她接近自己干吗,不是找不痛快么!再说了,自己可没有自爆隐私的习惯,不回应任何试探和提问”   且喜接过来,灌了一口,今天见到的都是狠角色,能平安度过,实属万幸,自己的胃不纠结才怪当时正值盛夏,险情是不可预估的   “顾且喜!”赵苇杭的不耐烦的声音忽然响起且喜都能猜出来,他下个动作就是把她踢下车”赵苇杭终于开口了且喜翻翻兜里,竟然有十块钱,看来不用辛苦自己的腿脚了   顾且喜,还是原来的顾且喜,说谎的时候,依然是这个那个的”他站起身,自己进书房,关上门后来觉得不大好,我又没别的地方去,才走的   且喜当然知道赵苇杭是认真的,而且单就自己让他找了一个晚上这件事来说,她也觉得可以适当的妥协,所以她乖乖的事无巨细的报告了一阵   且喜又哭了一阵,没人劝,没人理,似乎也就继续不下去,但哭过之后,实在是痛快极了没走的话,留个作业,学生拿个成绩,得个学分,就结了   “你们,认识?”   且喜马上点头,“我们一直是同学,从小到大她不怕做恶人,只是苦于可说的东西太少,她自己都搞不清状况呢”   且喜也有点半信半疑了,止夙没必要说这种谎话   后来是且喜美过了之后,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可是,一天,两天,三天,一周过去了,他都没在门口出现”   “对不起   第十七章   顾且喜的高考成绩,既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你不用理会我的感受,我的喜欢,你只要允许,我能靠近你就好了   且喜脸上的泪水已经被风干了,现在脸上干干涩涩的,想做什么表情都有些牵强她把手按在脸上,用力的揉了揉,扯了扯,才开口,“秦闵予,我没想搞什么花样,我只是喜欢你,想陪在你身旁   且喜闷闷的摆桌子,端菜,她一直考虑要不要告诉他,吴荻要走的事情他只是安静的吃饭,然后就进书房处理手上的一些公务”她想翻身,脱离他的怀抱,却不想被他抱得更紧赵苇杭理她,她觉得有点别扭,可是他真的就视她若无物,她又有些无所适从了我现在都怕回家了,回家也是我一个人,宁愿在外面晃”   且喜心知止夙是担心她,可明知她未必能理解自己的心情,所以她倒也不争辩”情急之下,且喜胡诌了一句,说出来就后悔了   赵苇杭停在她的上方,低下头,掩去被拒绝的那丝受伤,只是把头附在她耳侧,说了句,“顾且喜,我希望我的婚姻是健康的,我的妻子是健康的,不论生理或者心理迷迷糊糊要睡着之前,只看到赵苇杭站在床尾,擦着头发,似乎在说什么,她也挣扎着想清醒一点,但却终于没支撑得了,沉沉睡去“看他怎么说这会估计都上班了且喜忙迎上去,很自然的就握住他的手,另外一只手伸到额头上试他的温度,滚烫”   这个四十多岁的医生说着就站起来,走出去之前,还拍拍且喜的肩膀,“小女朋友吧,哭成这样”   秦闵予在病床上干脆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么刚刚的阑尾手术只是个小手术,她本来不需要跟的吃东西要等排气以后,渴的话,用棉签给他沾沾嘴唇那现在给你穿衣服么?”   “不用了,晚点你回家给我拿两套睡衣,我不想穿医院的衣服”   且喜点点头,“也是,虽然好像高温消毒的很彻底,但毕竟不是自己的衣服”   赵苇杭看着这样的且喜,也真是拿她没有办法,“把粥装好,吃饭,我送你过去你们慢慢吃,明天我送饭时候再取这个饭盒好了而她自己,向来都把且喜划归自己这类的,没有什么远大志向,就该早日成家,相夫教子,在大学里安稳的享受余生那边黄老师已经开始细数她的要求,“且喜,要本科毕业,身高一米八左右,本市人,父母健在,有房有车,嗯暂时就这么多了”且喜也只能把任务布置下去,在她看来,赵苇杭想帮忙的话,根本不成问题   她跑下楼,忽然见到秦闵予正在收发室窗口那里站着不知道秦闵予的等待,且喜只记得,自己的等待,儿时是笃定,知道他会出现,在一起之后,也是泛着甜蜜的一种期待,尽管这个等待最终没能带来甜蜜现在的总经理,好像同公公是多少年的旧识,同赵家的关系非比寻常   “你好很多菜,秦闵予还得忌口,再加上都各怀心事,这顿饭,吃得意兴阑珊,不到两个小时,就散了”丁止夙挽起且喜就要走   “最近晚上治安很差,你们这样的年轻女性,正是最合手的目标   一顿饭的工夫,且喜都有些怀疑,似乎对他腼腆的判断是错觉,他该是游刃有余的类型”且喜形容着自己的感觉现在看,倒是小看他了且喜站了一会,冷意慢慢消磨掉她那难得的气势,就这么偃旗息鼓,总是有点灰溜溜的且喜疼得想向上退,却被自己的手臂限制住了,待她想抽身,已经为时已晚   “呃!”别以为叫的是赵苇杭,他在且喜抬头的时候,就看出她不怀好意了,她大张开嘴咬下去的时候,他侧了下身,她的头落在他的肩窝处,没咬到他,却上下牙结结实实的咬在一起,痛得直喊   突然的满足,让且喜舒服的叹气,赵苇杭这样的弄法,很少让她真的有满足的时候,不都说,过犹不及么   “还不知道呢,我们也是昨天才看到小区贴了公告   “我还是不去了,新房子,我未必要总觉得新房子的味道,就不是奶奶的味道了   秦闵予的态度似乎和缓了下来,“且喜,不是什么都亘古不变,这个道理,难道你还不明白?”   是啊,连人都是终究会离去,房子终归是身外物,奶奶的味道,留在记忆中就好,那样,就永远不会消散   秦闵予不赞同,“这样的窗子未必实用何况,奶奶的房子并不大,即使是换一个比较小的房子,或者还是要加一笔钱的但且喜不知道为什么,从来没有动用的打算   所以,一直没有任何大笔支出需求的且喜,一直以来还总觉得自己是个小富婆,曾经夸下海口说,等止夙毕业,请她旅游,地点随便她挑呢!现在,只是一个小房子,就让她捉襟现肘,果然人还是要知足常乐   很快就是圣诞节了,父母之前打电话回来,说他们这个假期也不能回来,会到香港大学开一个短期课程如果是这种做客的心情,她就宁愿是待在现在的家里,起码赵苇杭是一个人,而她也是这个家的主人,不会像父母,给她一种他们已经是一个完整的家,而她多少有些多余的那种感觉现在,也是到了一个关键的时期,父亲那边也是,对于自己也是   “我还不知道,我这么重要了呢!”   不知道为什么,且喜觉得别人都和自己的爸妈有很多话可以聊可自己,就是和他们很生分,所以总觉得带着赵苇杭的话,大家都能好受些,爸爸妈妈似乎也很喜欢他但,依以往的经验,跟黄艾黎出去,即使说好是陪且喜买东西,最后也是且喜两手空空,她满载而归,没有她不合适,没有她不需要的差不多款式的,且喜给公婆也各选了一份”   以往去公婆那里,最多就是买鲜花水果之类的,从来没买过东西   当然,他们的香港之行,最终也是没能成行所以,从礼物事件,两个人微有龃龉之后,几乎没怎么见到过,更别提好好交流,赵苇杭就匆匆去了北京一旦这么想开去,就越想越觉得他们之间已经或者将要发生什么苟且之事一样赵苇杭睡着的时候,并不是那么严肃的,嘴微张,眉也是少有的舒展   “你要是实在害怕,就搬去和丁止夙住吧,手机开着,方便联络   他点点头今天上课的时候,满脑子转的都是且喜,她这样的造访,让他也变成被女朋友探望的毛头小伙似的,兴奋而愉快   “你要干吗?”且喜发觉赵苇杭有些毛手毛脚,这可是中午,自己连早饭都没吃呢!   “你来干吗?”余音未落,赵苇杭忽然吻住且喜,早上,发脾气的顾且喜,就让他很有吻她的冲动,终于如愿以偿,味道是那么的甜美她还打算去一次Q大,看看这个曾经承载了自己和秦闵予许多期望和梦想的地方,或许,秦闵予自己已经放下了,可且喜还是觉得,当初的遗憾,并不只是他一个人的   “顾且喜,你来的正好只看着存留下的这些遗迹,就可以想象当日的繁盛和辉煌,无怪乎梁思成那么大力倡导保护北京古城   “赵苇杭?”他刚走,且喜在自己的铺位坐下来,就听到一个声音传过来”   “我和赵苇杭,是高中同学,但那时他可能都没注意过我   且喜生活的最大的变化,恐怕就是吴荻变得以且喜的好友身份自居,会经常拉她出去玩她抬头一看,是乔维岳,他端了杯橙汁给她   且喜最近经常回奶奶的房子,不论是不是要买新房子,这里的东西总是要先整理出来且喜也盘算着,周末的时候,也来凑热闹   “嗯,昨天把闵予的书桌,书架都卖了   且喜不知道别人的初次,会不会有什么浪漫美好的回忆,但显而易见,自己的初次,除了记忆残缺不全之外,场所很快也要变成残垣断壁,最后,就根本不复存在了”   “这里多好,怎么会想离开呢?”   “这里好?没见你回来几次比较熟悉的就是皮尔斯并不是说他的人品就真有多大问题,是觉得他很危险罢了所以,最近也又见了几个,但毕竟同乔维岳相比,不是差了一两个层次不是为了吊在这一棵树上,而是先吊上去,才能有别的可能啊他唯恐天下不乱,要看热闹,赵苇杭都不驳他的面子,且喜也当然不能退却   穿戴完毕,真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不得不说,真是很适合自己我爱的人不爱我,看来是个普遍的烦恼,一视同仁,谁也不放过   人都陆续到齐了,大家的寒暄也告一段落   “喜欢么?”乔维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乔维岳没想到,能轻而易举的被个小姑娘看透,看来,真是低估了她同她描述的时候,黄艾黎的语气是多少有点吃味的,毕竟,乔维岳拒人于千里之外,却同且喜把酒言欢”其实,黄艾黎是多少有点夸张的   夜里,胃疼得难受,挣扎着起身,自己穿着昨晚的衣服,躺在被里,身边却看不到赵苇杭   “噢,那晚上早点回来啊,你忙吧   “你酒醒了没,要不我们打车去吧”   看且喜要开口,黄艾黎又打断她,“这个乔维岳,段数高着呢,特会打太极,你别让他绕进去这会儿,黄艾黎倒成了明白人,也好,省得她解释了喝完汤,把碗放定,且喜开大火,炒菜可赵苇杭的样子,根本就是拒她千里之外,不给她机会,也不做解释   拎起报纸,且喜打算拿到楼下去卖掉她从黄艾黎那里要了很多吊兰之类的植物,放在新房子的各个角落,据说可以清除装修污染我在安置的小区里面挑了套岭东路的房子,带个小阁楼,正在装修   “那里好么?”   “很好啊,呵呵   “我,我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看,你去J市,我都没去止夙那里,不是老实的在家里呆着那天,他发作之后,就自己开车走了”   “就你,还得什么技术含量高的病啊,发烧就够用了   且喜还急得在地上直转,苦无对策呢,这边门铃响了,婆婆到了“妈,您先进来,进来说   “那你?”   “他不是周末都没回来么,所以我就……”且喜只能承认错误   “哦,那您喝点什么?还是吃点水果?”   “不用忙,我们说说话”   “你们俩的事情我不多问”   且喜的脸又烧了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夸自己方法得当?   “你们结婚的事情,我是不赞同的,太过仓促,你们也没有多少感情基础终于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睡在床上,满头大汗,身上被压了两床被,想踢都踢不动吃完饭,把药吃了再睡   “还好慢慢的,可能会有来自各种地方,形形色色的人的很多花样的请托,你不要答应”   “那我怎么办,不开门么?”   “你就记住,谁也别理,什么东西也别收,就行了   “赵苇杭,你别走!”且喜总算是赶在他拉开门之前抱住他抬头看看,顾且喜正低头同她的衣服奋战呢”   “啊?”   “让你过来!”   且喜走过去,看赵苇杭很自然的接手了解开自己衣服的工作,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呢?   脱下衣服,且喜马上环上赵苇杭的脖子,压倒他,“赵苇杭,你说,你原谅我不?”   她贴在赵苇杭的脖子上,在他脉搏跳动的地方来回轻舔,跳跃,本身就是一种挑逗的姿态   “原谅的话,我就用我的唇舌伺候你,不原谅的话,就只有用我的牙了”   随便吧,赵苇杭闭上眼睛,心里装进了顾且喜,不论什么时候,都是满满的,晕晕的,哪里还需要什么甜言蜜语如果正好且喜也休息,他们要么是在床上消磨时光,要么就在傍晚的时候开车出去,找些有特色的小饭馆,吃吃喝喝这样的活动,风险高,要应付很多突发事件,去一次,累的恨不得休息几天才能缓过来虽然,她同吴荻的相处,中间始终隔着一个赵苇杭,可那种喜欢和艳羡,却是发自内心的   “没事她也知道,不应该把这些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却苦无解决的办法”秦闵予不想争辩,他其实也是才知道不久提醒且喜,完全是出于一种直觉“有病就治,我能怎样?”   “这个病不是比较特殊么,”且喜比划着自己,“要是,这个都被摘除,”她觉得自己用的这个词特别专业,但充满杀戮的残酷,“你会怎样?”   “哪不舒服么?”赵苇杭有点紧张她的心情,且喜觉得或者理解,但这样去爱着,她就不敢说自己明白了伸缩都是一刀,可且喜就是不想自己伸出去,还是等到赵苇杭自己决断吧“没什么   “挺有默契啊!”吴荻笑的很温婉,“下个月领事馆要办个展览,要我帮他们做些工作”且喜说出来,又觉得自己是在替古人操心,特别多余”   “那为什么?”   “谁知道了他们也就是想赵苇杭了,才会叫她过去我是不明白你们这些孩子的想法,可是她当时流着泪说,想着爱情,才能够坚持下去,苇杭在她的身边的话,她会更辛苦那样,就更难清楚的表达原本就不知道从何说起的这些事情他也是好意,明天上午有个会在这里开,他是想提醒赵苇杭,不要赶回J市了,在家里好好休息用这个来教会自己沉着,代价也太过沉重了   婆婆走到一边坐下,不再说话”赵苇杭的声音   乔维岳在后面拉住且喜的胳膊,把她挤到自己身后,“你要的咖啡事后,赵苇杭还批评他扭捏作态,难堪大任这几天都是给赵苇杭炖的补脑的汤,昨天护士长提醒她,适当的可以给他补血,毕竟当时头部出了不少血且喜也料到,婆婆是应酬别人去了以往,想的都是要锻炼孩子,只有他具备了一定的能力,才能在这个社会更好的生存下去那个外地司机,家里也特别困难,那天是实在乏了,才一时图省事,出了事”   “也行,这也是行善的事情   第四十九章   且喜忙走过去,“多喝一点好   曲玟芳和乔维岳一走,且喜就凑到赵苇杭旁边,“吴荻怎么了?”   赵苇杭吃着东西,“多关心你该关心的,别的少操心   且喜拿起赵苇杭的手,她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来回滑动,“我也不知道,赵苇杭,我希望你选择你心中所想的生活,但还忍不住会同情吴荻这几天,她也是没着家,单位的事情也都耽搁了,全力照顾赵苇杭”   “冯?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单位有姓冯的   “怎么办?”   赵苇杭叹气,“能怎么办,交公,明天交上去你和吴荻不同,对付你们的手段不同罢了,结果可能都一样   屋子里面的三个人,都坐在沙发上,赵克阳和赵苇杭在抽烟,谁也不说话   公公好像一下子老了几岁,样子很憔悴”且喜忙开口,她有心理准备是我该说对不起,不是我,爸爸也不会……”   “不是你的原因,”赵苇杭实在说不下去,他觉得,自己每一次向自己所想靠近的努力,总是会以失败告终“对不起”   “送走了我这个霉神,你和爸爸都要好起来啊!”且喜感叹   “给,喝点儿   有一次,且喜过来学生上学期的成绩单,学生评优需要她的电脑一直都是干干净净,很有条理的,所有文件按时间和类别分类管理,如果叶婀娜没做过什么大动作,那就不会找不到   且喜知道,硬盘的数据是能够恢复的,但至于怎么恢复,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就不是很清楚了   秦闵予把筷子递给她,“这么饿?”   “恩   “点个小菜先吃吧曾经,这种贪婪,也被用在他的身上,可惜,那时他还没觉得可贵所以,秦闵予最后只是抱住她的时候,她是松了口气,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而那辆车,夹杂着刺耳的刹车声,堪堪的贴着秦闵予的车头停下来他们都算是功成身退,且喜推出自己的婚姻,他退下自己的岗位   可是,尽管心里把彼此都想了个透彻,看着她这么走了,他也还是不好受他那之后,回来过几次,对家里的安排,并没有表示异议最后,还是爸爸一个人去了,回来后,对那边的情况只字未提,秦闵予也没兴趣打听   高考失利,进了C大,妈妈才告诉他,爷爷又结了两次婚,但都没有自己的孩子,所以跟爸爸表示,想让秦闵予到北京去   秦闵予当时的感觉就是,他们全家人,跟么就没被人家放在眼力,更逞论放在心上了后来,看看这个孙子好像没什么大出息,他就放弃了   “开玩笑!我喜欢他,喜欢秦闵予?!”丁止夙冷哼一声,“秦闵予就那么好?谁就都该得喜欢他?我没兴趣   叶婀娜堵在门口,偏不罢休,不让她进去,“你们认识?”她对秦闵予有好感是不错,但此时的恼怒,只是因为觉得自己被耍弄了赵苇杭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他那么有板有眼的人,见不得半点猫腻谁都不是圣人,我认为他的据定情有可原,你不要他苛求他”丁止夙比且喜还大两岁呢,且喜觉得自己都离婚了,而止夙连男朋友都没有,实在不正常”说着,似乎真的流露出一丝忧郁正待说教一番,且喜忽然从身下拿起什么扔了过来,正好砸在她脸上“算不上成功至于做什么,怎么做,还要看各人自己的选择可是,且喜离婚之后,尤其是自己和郑有庆在一起后,她也想过,如果他们仍再在一起,她会克制自己,尽量收敛敌意,毕竟这么多年的缘分,能继续下去,也是难得”   丁止夙走过来,坐在且喜的身边,即使是且喜以前多难的时候,她也没坐得这么近过,这些温情的东西,她总觉得她自己做起来有点儿难受,很不自然”   且喜不情愿地被丁止夙拉起来,嘴里还嘟囔着,“你当我不知道啊,一定是郑有庆要回来了,这么草草的打发我,见色忘友你就是典型   “别走,我找你吃饭”苏佥机转身绕到另一边,上车”   且喜夺过苏佥机手上的烟,掐灭   苏佥机摊开手,她也不是有多大的烟瘾,只是想在说话的时候,拿着点什么罢了”   “谈不上愉快与否,在别人的眼里,就是银货两讫的买卖罢了,这个别人,包括我的父母,包括乔维岳自己考试第一个交卷,考完试带头在操场上抽烟、烧书、迟到、早退、夜不归宿,除了成绩好,一无是处他们甚至在假期强行把她送去那种类似训练营的学校,要纠正他的行为偏差可是,直到他被彻底打倒,都没盼来救命的警笛声乔维岳趴在地上,寻自己开心,似乎这帮孩子不是职业混混,竟然放过已经打倒在地上的肥羊乔维岳无意间看到了她的志愿表,这才搞清楚,“无敌”的所为何来苏佥机也在此时,知道了吴荻这个名字,知道了和这个名字相关的乔维岳的那点心思她不想再做父母的面子,尽管只要她想,就能做个挺风光的面子;她只想,做例子,好赖都能被贴身暖着另一方面,苏佥机自己也恨不得不认识乔维岳唯一的目标失去了,怎么讨生活有什么关系不论父母多不理解,对她的评价是多么的富卖弄,也只能用恨铁不成钢去释读他们的心情,彼此,终是千头万绪,割不断联系   到机场接机的时候,也是苏佥机开车,毕竟且喜没有车,很不方便   且喜对于父母对赵苇杭的询问,一直采取忽视加打岔的办法,总想让他们先吃好饭,早点休息,别的以后再说现在这样的状况,多谈何益!何况,为了这个再找赵苇杭,相对于他那么干脆的了断,更让她难开这个口“爸!我们都离婚好久了,您现在找他,又能怎样啊!”   “我就是要问问他,就算我女儿不懂事,结婚先斩后奏,离婚也先斩后奏,不把我们放在眼力可他们越是偏袒她,越让她认识到自己为人子女做得太不够了,让父母这么操心,这么伤心,就没有什么让他们值得骄傲的地方我没进入他的家庭中,他也没融入我的叹口气和她说:“且喜,爸爸妈妈不是不关心你只是小时候对你的照顾不够,现在总感觉不好对你的生活太指手画脚以后,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们说,别自己挺着”   “妈!”且喜叫住在门口换鞋的妈妈,欲言又止反而是男人,想流浪汉似的,只见凄凉怎么去衡量,怎么去计较,真是只能管得到自己罢了,对得住自己的那份真心就罢了   “走吧,我开车送你过去“别麻烦了,我坐会儿就走但是,他那么做并不是为了保住乌纱保住前程,无非就是想让病重的老人放心罢了,那个时候,有什么道理可讲但似乎她打的几下,真的把心底的那些郁闷捶散了些说到底,两个人的关系,没有牢固的基础,都谈不上相爱,此刻有什么立场去责问,去要求呢? 第72章   且喜推开门,就向外走,可是赵苇杭还握着他的手腕不放手”赵苇杭说着,就想把且喜抱起来   刚要走出去,手机响了,是丁止夙”他接起电话,并没客套,直奔主题,“且喜在我这里伤到脚了,已经肿得很高,不肯去医院”   “别大惊小怪了,她的脚应该是没骨折不如大家都抓紧时间休息,还更实际一点   且喜看他没有走的意思,只好再婉转的表示,“很晚了,你也很累了吧   且喜不是感受不到他们的关心,那未免太不知好歹了,她只是在原本就休息不够,精神不济的情况下,还要给这二位断官司,真是力有不逮她和赵苇杭未必能破镜重圆,苏他们如果能真的再擦出火花,圆了他们的那面镜子且喜也不去管他们,关上房门,任他们在厅里面随意折腾,眼不见耳不听,独善其身”   且喜和苏佥机一起叹气,乔维岳说的这一段,只是加上赵苇杭对他的一句指示而已,其余同之前说的,毫无二致,一点关键信息也无   可是,且喜虽然因为一只脚不能用力,没办法全力翻转过来,却还是很大声很清晰的回答他:“是,你说对了,我就是要色诱你,既成事实之后,再和你谈条件他满脑子转的都是且喜躺在秦闵予怀里闭上双眼的那一幕,嫉妒侵蚀了他的睡眠,已经让他疲惫不堪,却又停不下来我们和父母还都没有商量,上一次就没商量,不够尊重他们   说来也巧,回来的时候,乔维岳和苏佥机与他们俩在小区里面不期而遇”   “你罩着,我罩着,不都是咱们一家的事情”   “好而是我们就活在当下,就要负起当下的责任,你、父母、工作,都是我不可能推卸的责任,我都要担起来   “顾且喜!”   end   【更多更新免费电子书请关注www 自从半年前到风动热点上班以来,每天早上趴在玻璃窗前看帅哥,已经成为她们 的必需早点 而这三位好友,不仅一起从美国史丹福学院以高材生的姿态毕业,更是个个 英俊非凡,偏偏又都单身,甚至没有固定的女友,惹得一帮名门淑媛趋之若骛虽然 以前从未见过面,但像这样的男子,这样压倒一切的气势,绝对是风动热点的总 裁,不会错! 她从不知道,不过是一套深色西装,穿在一个人身上,竟会如此像被赋予了 生命似地,散发着无穷的冷感与魅力技术部共分为五个部,直属于技术研发部,顶头上司便是风动热点另一副总 裁——林风 “不早了,已经过了上班时间,以后这样的情形,不要让我再看见第二次”曦洁说道,露出一个职业性的微笑”赵艳容 敲敲桌子,对着正在埋头进攻鸡腿的李燕道 “吃饭乃人生一大乐事,反正我己经这么胖了,再胖一点也没什么 “晚上还要去丽都吗?”赵艳容边吃边问道 最呕的就是,每天看着上下班时那些女员工们投射过来饿狼似的眼光,就知 道她们就吃这一套 “曦洁,四瓶XO,七号房 “来,来,再喝一口 那名客人已经醉得人事不知,被两名小姐一左一右扶着,嘴里还发出一串呓 语”那人冷冷道,站起身 来 黑色,应该是他最钟爱的颜色吧!应该也是最适合他的颜色!昨天是黑色休 间装,今天则是黑色西服 “曦洁,昨天假日,你去做什么了?”赵艳容问一边默默做事的曦洁道 “你疯了!这样做是要吃官司的!要是被人发现就完蛋了!”心中已经猜到 十之八九,曦洁躲避着她的扭抓,鬓发已凌乱 为什么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曦洁怔怔看着电梯不断停烁的楼层,内心忐忑不安 “叫赵艳容,不是吗?”自上而下俯视着她那如一泓秋水般的明眸,真不敢 相信,有这么一双眼眸的主人竟是一个如此奸险的女子 “我有一个同居男友?她昨天晚上加班?”她重覆着喃喃道,只觉口中吃了 黄连一样,无比苦涩,一直苦到心里”——你知道办一场像样的婚礼需要多少钱!你知道组织一 个家庭有多么不容易!你知道两个人挤在一间仅有五十砰小公寓的滋味吗?你知 道我和小林两个人穷得连买一只像样的戒指都没有钱吗!这一切……你都知道吗? 赵艳容失声痛哭的模样历历在目”强迫自己直视他那几欲杀人的眼睛,她挺直背 脊,迎接那就在自己面前的可以预见的惩罚”曦洁皱眉承受那剧烈的疼痛”他冷笑着,缓缓蹲下身, 凑近她的脸“你说……让我拿你怎么办好呢?直接送到警察局,控告你,让你 蹲几年牢,如何?” “你!”她的眼睛因下颔的痛楚和对他的惊恐而蒙上一层水雾她默默起身,脚步微显踉跄,带着一身 的屈辱,走出办公室 “我……”她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道:“不会在这里做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李燕不 相信地追问道 第一次应征 这地方是哪里?很温暖,很柔软,就像记忆中母亲的怀抱一样…… 她的眼睛动了一下,浓密的睫毛微微一颤,缓缓地睁开眼睛,强烈的光线刺 激得她头晕目眩,过了好一阵子才略略缓和过来”于寒道,眼眸中寒光一闪,盯着她的眼 睛,他一字一字道:“取悦我 “不要!求你别这样!”曦洁害怕地躲避着他的举动 “嗯……啊!”起初的疼痛与不适过去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 刺激感与麻酥感,按捺不住欲火的折磨,她不禁呻吟出声 “叫我的名字!”他低吼道,额头细细泌出一层汗水来,从未有过这样蚀骨 的感觉,如此美丽,又如此纤细,他的律动越来越急,越来越快”他沉声道,享受地看着她那意乱情 迷的模样,继续着疯狂的律动一入黑,房间必须全部都开灯,甚至包括花园的每个角落都被照 得一览无遗,是于家所有佣人都知道的规矩”淡淡的一个字脱口而出,几乎与此同时,欧阳冉一改一副懒洋洋无 谓的神情,脸色一沉,出拳快如闪电 “你叫曦洁?”那老伯开口道,声音跟他的面部表情一样,僵化无比 “嗯 “会一点” “谁是PETER ?”曦洁问道”被称为小方的年轻人走过来,一看到曦洁,不禁微微一怔,随即露 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从今天起,她就是这里的女佣” “真的“你很识趣,很好 “在这里,我就是理”于寒淡淡道“既然如此,那在丽都时,你为什么要帮我?” “那是因为……”他深深看着她道,闪着高深莫测的寒光 与别人洗完澡后截然不同的是,他照样穿得严严实实,宽大的休闲服遮去健 美的身材,头发湿湿的,流露出异样的性感他的气息,如此强烈地萦绕在 她身边,令她的动作无比僵硬,但是那种亲昵的仿佛恋人般的感觉,自手指底下 隐隐传来,引发胸口一阵酸楚 剪下一束MERRY ROSE,曦洁捧着它走向餐厅 “知道它为什么喜欢你吗?”于寒道,望着曦洁那不知所措的无辜眼睛 他怎么可以?!就在大白天,对她这样做!如果真让王伯看到了,该如何是 好?他怎么可以这样毫不在乎,当别人的东西就是自己的一样!她从来没看过像 他这样丝毫不顾别人感受,只按照自己意志而做的强势男子! 一颗心怦怦乱跳,她,该怎么办好??     ?     ? 黄昏夕阳下,给温室中的MERRY ROSE染上淡淡一层霞光,鹅黄的花苞星星点 点,在自动喷水装置的浇灌下,颤颤巍巍,说不出的柔美动人 其实这个大冰山也没有原先料想的那么难伺候” “睡眠呢?”章宇问道,他知道他有严重的失眠症 “怎么个不像法?”于寒冷冷一笑” “是不是吃了太多大鱼大肉,所以导致消化不良?但是别忘了,清粥小菜自 有它的魅力,时间一长,你可能就离不了它 “那么什么才是我该问的问题呢?什么问题才让你觉得不会有失一个佣人的 身份呢?”她微微地笑了,笑容是那么清淡,那样幽远,月色笼罩下,竟是无比 的凄美不回家已 是常事,在她拿去换洗的衬衫与西装外套,经常传来浓郁的香水味,有时还有淡 淡的口红印迹 擦完桌子,再取出吸尘器,开始吸起地来 “你是谁?”那妇人傲慢无比的上下打量着曦洁”那妇人一脸不悦“银行也驳回了所有贷 款的申请,并且冻结了所有帐户,不出三天,华诚就会宣倒闭?” “原来是你干的!”张之萍后退一步,第一次害怕起自己的亲生儿子来 “走!”于寒冷冷转过脸去,不再看她于寒只觉 此时胸膛传来阵阵剧痛,如被鞭笞般,将他整个心脏缓缓撕裂,这疼痛令他全身 痉挛,不管多少年来,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他怎么能忘记? 那阴寒湿冷、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房内,凄厉绝望的惨呼,混合着一声声尖 锐的藤条抽打的声音,和一个男人狰狞的狂笑与怒骂…… “不……不!”他慌乱地拿手去挡,护在自己的胸口,尽管衣服穿得严严密 密,但仍觉全身如坠冰窟 “你流血了”曦洁咬牙站起身,慌忙拿出手绢,试着替他压住伤口止血, 冰冷的手一触摸到他炙热的肌肤,不禁一惊,他全身都在不停地发抖奇怪过了这 么多年,从前的事仍历历在目,就像刚发生在昨天”曦洁虚弱地笑道 没有爱情的结晶,一个最最无辜的生命,竟然以这样最令人手足无措的方式 降临,是不是上苍,在向她昭示着些什么?还是上苍给她的另一个考验? 她困难地呼吸着,从来没有一刻像此刻那样,害怕得直想逃避,不知该如何 迎接那未知的命运! “曦洁?”前方传来略显迟疑的声音,她抬头一看,只见一位身穿白大褂医 生模样的男子站在面前,俊逸温文,原来是于寒的私人医生——章宇“好疼!”她忍不住轻呼出声,却无法摆脱他的钳锢“看来我给你的惩罚实再大轻, 像你这种女人,只要有人肯要你,就会自动送上门,是吧!”想到虽然她是个处 女,却从未真正抗拒过他,这种女人,分明就是水性杨花! “不是这样的!”曦洁拼命摇头,在他冷漠的黑眸中,看见自己的泪,一滴 又一滴” “反正无论我怎么说,你都不会相信我,是吗?”强抑着双手与下颔处的剧 痛,她露出一个凄楚而虚弱的微笑“我最痛恨那些为人父母的,将孩子生下却根本不负任 何教养责任”欧阳冉以斩铁截铁的语气证实他心中的疑问“偏偏又碰上你这座无情无义、根本不懂怜香惜玉 的大冰山,也活该她倒霉 “不是 告别李岚后,缓步朝巷外走去,路上碰见不少熟人,她一一点头打招呼 “很好,你最近怎么样?小寒好吗?” “很好,孩子们都很听话,小寒也很乖,从来不哭不闹,刚才我还把他托给 隔壁的邻居照顾 “让我看看” 一句便打消了他高涨的英雄热情!看着在那男子怀中如小鸟依人般的曦洁, 虽然仍旧是苍白的脸色,但眼眸中却闪动着异样明亮的流光,这种光芒,是他所 从未见到过的 “我是她未婚夫天哪!上天怎么连一点退路都不给 她,看着于寒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她的心不禁颤抖起来他从未用这样恳切的语气对她说过话,他向来只会强势地对 她下着命令”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柔声道,突然,她被拥人 一个温暖的胸膛他的身体因她的触摸而瑟缩了一 下,又镇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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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狗神秘的一笑,“我……告诉你,你不能……告诉别人……是那柳大人要……我们头,路上动手……可是,我们头没,没这么做   老板索性一脚踹在李二狗的屁股上,将他踢出门槛,然后锁上大门   风之都的菜肴品种齐全,无论你来自那里,在何处落脚,只要进了风之都,便可以吃到家乡的菜肴和小吃,更有许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食物,有些来自西域,有些来自遥远的南洋还有特色的药膳,以药入膳,不但能填饱肚子,对身体有极大的益处   三日前,风之都广发帖子,开业当日,只要在风之都门外写下一首诗,或者画一幅画,过关者即可进入风之都就餐,酒菜钱全免而前来看热闹的百姓则欣赏着展出的字画,许多字画笔墨还未干一华服男子登上酒楼中央的表演台,满面笑容,双手抱拳,“今天,各位能够通过风之都设在门外的测试,必定都是这杭州城内文采风流之辈,在下许衡,是这风之都杭州分店的掌柜,许某学识浅薄,但最仰慕在座各位的学识文采今日得此机会与各位在此饮酒,三生有幸,许某先干为敬众人纷纷赞赏风之都独具一格,暗自庆幸不虚此行无极门因为我的缘故,被官府打压通缉,一干门徒抓的抓,杀的杀,彻底被赶出了西瞿国   岚陵和小翠一直待在我身边,而破月和弄影则轮流分派出去执行任务,这次,破月被我留在西瞿查些事情,身边会武功的只有弄影,我倒不担心我的安全问题,因为有老爷子暗中派人保护着   “公子过奖了,我也是按你的吩咐做的,不过难得见你对杭州这么上心,不知公子打算在这里逗留多久啊?”   “我喜欢江南,喜欢杭州的人文气息,加上有些私事要办,可能会留一两个月吧   弄影似乎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往帘子外看了看,问道:“酒楼里有一半的位子空着,岂不是浪费,我看外面还有这么多人想要进来,为什么不通融通融,放这些人进来?”   岚陵说道:“如果这样的话,对已经过关进来的人不是很不公平?如果落下话柄,风之都的声誉会大大的受损”我连忙客套几句他一进来就要了间雅间,就楼下靠东那间”   “隔空执棋?”弄影惊道,“这个怎么可能?就算武功再出神入化,也不可能隔空操纵棋子啊?”   许衡笑道:“公子莫急,这棋子是有文章在里面的”   我点点头,能在一柱香的时间内解开,确实不易,这酒赢的当之无愧   三娘见我默许,也不追究,问道:“那第三个人呢?”   许衡说道:“这第三个人还是那位楚公子,拿到的题目是一句话博所有的宾客一笑”   岚陵笑着说道:“这不是要那位楚公子去讲笑话吗?这三道题真是一题都不简单,不知他说了什么话,让大家都笑了?”   许衡叹道:“这楚公子让我好生佩服,众人眼见台上只剩下一坛醉红颜,自知才能不够,只能望洋兴叹,谁不想趁此机会一品闻名天下的醉红颜呢?可是这酒又岂是这么容易能喝到的许衡端起酒杯慢悠悠的喝了口酒,三娘一个白眼,正欲出口,许衡马上说道:“那护卫说‘我家公子说了,如此美酒岂能独享,愿与各位共尝这醉红颜’”   “啊?不用了,我没有这个意思书院院长叫许默诚,学识渊博,桃李满天下”   那人微微点头,身后一个带剑的随从上前将一锭银子递上,老板正要接过   “等等!”我上前一步,“这位公子,这本书似乎是我先拿到的吧   谁知随从“倏”一声,将剑横在老板面前,剑出鞘五六公分,闪着刺眼的白光   那人横了随从一眼,随从身体一顿,收回剑弄影和岚陵在一起,小翠是跟着我的,这丫头,从我一进书店就跑开了,不知又看上什么好东西了   真是的,难道杭州人都喜欢抢别人的东西?   “小翠,是什么簪子?给我看看”   小翠将簪子递给我,我一看,玉色浑浊,不是上品,但雕工还算讲究,为了这样的一个玩意把事情搞大不值,可是这口气还是要出的   “没事,”我耸耸肩,“热闹看完了,我们该回去了,走吧!”说完,拉着茫然中的岚陵挤出人群   “你想干什么?楚公子梦歌或许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公子,但是刚才的惩罚已经够了,还是手下留情吧”楚公子话虽然说的客气,却流露出不容拒绝的霸道也罢,这次就饶了她”   我朝弄影点点头,然后他们两人对视了两秒钟,一起放手,收了杀气你哥哥正在海宁军营,等这里战事一完结,我们就会回去况且我已经有了……”   “我不在乎!”梦歌大叫出声,“况且,你也不喜欢她不是么?既然这样,为什么你可以娶她,而不能娶我呢?我只要待在你身边就好了你是我妹妹,正因为这样,我更加不能伤害你,否则,终有一天,你我都会后悔的这么多年了,你也该醒悟了”   梦歌身子一震,虽然这样的话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但是每次听到他绝情的话,总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的撕裂一次不过回去之前,我要办件事也说不清为什么,自己竟然会和他抢起一本书来,倒不是说会让着他,换了以前,放下银子拿起书就走了,还会多说什么?可是看着他一脸不服的样子,竟也跟着抬价了,而心底却有一种把书让给他的冲动,没想到最后他竟然一声不吭的掉头走了,一句话也不愿多说,与原先设想的情况完全不一样您看这样的安排还算满意吗?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尽管知会许某一声不过,书院若是来了贵客也是住在此处的”   “那夫子们住在哪里的?”我问道”   “哦,是这样,我知道了,许掌柜这次多谢你帮忙了”   我笑着摇摇头,“算了,又不是没了他就找不出那个人来”   小翠一拍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公子你放心,小翠一定打听的清清楚楚,就连他们喜欢吃什么,做什么事情,穿什么衣服,爱去什么地方,有什么病史,家中有多少人多少地多少财产……”   “小翠,”岚陵拉拉她的衣袖,轻声提醒道,“够了,再说下去,公子又要罚你了   伸伸胳膊和腿,让自己显得精神饱满一些,第一天上课,不要迟到了才好”只见一个穿着青衫的学生站起来,脸上带着友好的笑容”   那个学生明显一愣,脸上怒火堆积,然后给了那个青衫的学生一个警告的眼神   我身子稍稍偏过去,低声道:“刚才谢谢你,你……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他也低声道:“在下游戈鸿如果这几日公子去风之都的话,恐怕订不到位子”   我觉得好笑,这风之都就是我开的,被他这么一说,好像去了还沾了他的光”   文南池笑容僵硬在脸上,又说道:“尹公子难道连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吗?”   “对不起,在下真的有事”   游戈鸿笑笑,“他们只是呈口舌之快罢了,何必去理他们?”   话是这么说,想那日我也对小翠说疯狗来咬你,难道还要咬回去”说完游戈鸿便跑进去游戈鸿惊讶道:“尹公子还懂医理?”   我点点头,又按了按她的胸口,“积劳成病,早年胸口受过伤,近两年又得了痨病游戈鸿,这病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医好的,得慢慢来,首先得好好养身体,加强营养不过我一直很奇怪,那些暗中保护我的人到底隐藏在哪里?   推开房门,烛火的确还亮着,听见里间有水声,弄影应该是在洗澡吧”游戈鸿突然说道”   楚少游对我意味深长的说道:“尹公子,我们又见面了”我有些头疼的答道,难道他也是这里的学生?正想着,今日上课的夫子已经来了”楚少游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尹公子,想不到我们这么有缘,昨晚……你误闯寒舍之后匆忙离去,没想到今日又见面了”   楚少游微微一愣,继而轻笑起来,他的笑控制的很好,不会使周围的人转过头来看我,笑完之后,正要说话,我连忙打断,“楚公子,我要听课了   无聊的想着其他一些事,被派到南洋的那支探险队不知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香蕉、椰子、槟榔和甘蔗这些还未出现在这片大陆的水果一滴冷汗流了下来”   “夫子说笑了,夫子满腹经纶,学富五车,我哪能和您比啊”   夫子哦了一声,又问:“你是哪里人,师从哪位?”   这夫子调查户口呢,我的通关文碟上写的身份都是事先安排好的,也不怕有心人去查”   “尹公子,你的大恩大德游戈鸿终身不忘   我笑笑,这样的话我都听了十多遍了,我怕我都受不了了,“你还是先回家吧,”   “嗯,那我先走了”   这对我无疑是晴天小霹雳啊,夫子已经走了,可是怎么会在夫子那里?我睁大了眼睛瞪着楚少游,纵使我们曾经有过过节,你也不要这样害我吧   我气急,“那你怎么也不提醒我一声,你明明知道我……”   楚少游一脸无辜,“我以为你知道的   朱文翰气得胸膛起伏,瞪着我的眼睛仿佛是一把把刺刀,想要把我的肉一块块的割下来,两只手分别捂着红肿的脸颊,咆哮道:“你们竟然敢打我!”   我冷哼一声,“打的就是你这种不知廉耻的登徒子!”   这时孙哲和夏元青已经护在朱文翰左右,增长气势   “随便找个猪圈,让他们好好享受享受待他离开后,我解开岚陵的衣服,刺入她心口的穴位   一时无话,好像我们之前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平静过,不是敌对就是吵闹”   岚陵摇摇头,“没受什么委屈,我在房间里弹琴的时候,听见外面有动静,以为是你们回来了,就出去了,没想到来的是他们不过那个杭州知府例外,他老爹我们目前还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总觉得有些紧张感,仿佛那双眼睛能把我看穿似的”   岚陵笑笑说,“躺着太闷了,突然想到一首曲子,就想弹了”   我和弄影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品大员官阶不低啊,这书院里还真是富家子弟汇集之所,一个个都是非富即贵,来头不小”   抬着朱文翰的两个人将他放在地上,朱文翰微眯着眼睛,发出一阵阵呻吟要不是今天这场苦肉计,他恐怕不会就这么放过你   “咦,那个就是明夫子啦,他怎么站在那里啊?”   我顺着小翠指着的方向看去,那个明思源真的站在那里,手上还拿着书本,头微仰,望着一个院子,院子里隐隐约约传来琴声明思源似乎忘我的投入到那悠扬的乐声中去了,琴声渐渐停了下来,明思源又站了一会儿,然后举步走回自己的院子   式微居   “一个嫁过人,另一个娶过妻子,两人都是书院的夫子,如果结合,大概会损了他们的名声吧   “名声?名声比幸福还重要吗?”真是什么破思想啊!   “公子,他们都是书院德高望重的夫子,一定得考虑学生们的看法,要为人师表啊   我们这个班的人分成三组赛马,到指定地点拿到夫子事前留在那里的红布条后,再回来,比谁的速度快楚少游曾是院长许默诚的学生,此次特地来拜访恩师,可是许默诚外出讲学去了,所以他就留下来等许默诚回来不停地甩着头,乱蹬着地面   记忆里的那一幕渐渐苏醒,内心的恐惧和不安逐渐膨胀,生命中最惨痛的那一夜,刀光剑影,生死边缘,正中心口的那一箭,沾上血迹的那张脸,还有那凄惨绝望的耳边轻语……一幕幕重现,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微喘着气,脑子里那幅画面渐渐褪去……   从楚少游的身上爬起来,顾不上疼痛的小腿,踉踉跄跄的跑了出去,手臂突然被抓住,游戈鸿担忧的望着我,“尹公子,你有没有事?”   游戈鸿,逍遥,逍遥,游戈鸿……只是有一点像而已,游戈鸿毕竟不是逍遥,逍遥已经死了,死在利箭之下,死在拓跋久律的手上,是因我而死的”   其中一个说道:“公主,刚刚有人一直跟在您身后   不一会儿,楚少游果然出现在我来的那条路上   楚少游快步来到我身边,蹲下,紧皱眉头,“痛不痛?”   我苦笑着,“还好,不过走不了路了”说完他就要伸过手来抱我,忽而又觉得不妥,转过身,“上来,我背你回去   “你……你的伤口不浅,真的不疼?”   “只是有一点,我用了麻醉的药,所以不疼”   岚陵啊了一声,担忧的看了楚少游一眼,楚少游抬起右手看了看伤口,“没关系,一点小伤而已”正说着,岚陵已经拿好了消毒和愈合伤口的药膏,急声道:“楚公子还是让我包扎一下吧,不然我……我家公子会担心的”   “还有一个月?”弄影气馁,“公子,我就想不明白了,明明可以派人来办这件事的,为什么你非要亲自来呢?看看出了什么事,以后不许再去上骑射课了!公子想学,弄影也可以教你的”   岚陵紧绷的脸一下子松了开来,扑哧一笑,“公子稍等,岚陵招惹就去把饭菜端进来公子还是先把这些放在一边,安心养伤好了”   我哦了一声”   “啊?你跟她说我受伤的事了?”我问道再看向弄影的脸色,好像黑了几分,像是心里憋着一股闷气的样子,我疑惑,她怎么了?   楚少游进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弄影,然后微笑着问我:“今天,你的伤怎么样了?”   “没事,小伤而已,你先坐   “嗯哼”我清清嗓子,“弄影,我和楚公子有话要说,你先出去吧“你知道这样的情况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那时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症状啊?”   他摇摇头,问:“如果是先天体弱,可有法子痊愈?”   我想了一会儿,我以前也是因早产而先天体弱,六岁的身体弱的不行,后来也慢慢调养好了,“锻炼为主,药物为辅,长此以往,身体就会慢慢好起来的”   楚少游“嗯”了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流露出怜惜的神情”   “自首?什么意思?”我茫然的看着他”   弄影回头见我出来眉头一皱,连忙过来不着痕迹的从楚少游手中接过扶着我这根接力棒,小翠搬来一把凳子让我坐下   楚少游道:“朱公子也来探望尹公子   “那三个人牵着那头驴回去的路上,竟然碰到了文南池,然后他们就跟着文南池上了一家酒楼的雅间文南池问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脸色恐怖的吓人,那个朱文翰打了好几个哆嗦然后文南池冷笑一声,你们猜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哎,那过程我就不说了,结果朱文翰后来的样子,呃,怎么说呢,反正就是你绝对认不出他就是了   临睡前,小翠替我铺好床,看我仍旧笑个不停,说道:“公子,你笑起来真好看,感觉像阳光一样”   我心里听着高兴,也打趣道:“小翠的笑也很好看,那个叫什么来着,回眸一笑百媚生,是不是?”   小翠脸一红,嗔道:“公子又拿我开玩笑,就会欺负我,对花姐姐就不会   小翠用无辜的眼神看着我,“是公子说的,除了公子问话,一天说话不能超过五十句,小翠想节省着用你也用不着道歉了   走出蔓草居,我露出贼兮兮的笑容凑近弄影,“弄影,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弄影目光闪烁,拿着剑的手微微握紧,“公子,我……”   “公子——”我头一偏,小翠正扯着大嗓门过来   小翠说道:“公子,三娘回来了,正好碰上来看望您的游公子,然后三娘不知做了什么,游公子就落荒而逃了,留下了一些银子,说是那些药材的钱,以后有了钱再还我怕打扰公子下棋,所以就等在这里”   我压下重逢的欢喜,没好气道:“回来做什么,一回来就把我朋友吓跑了”说到这里,三娘竟然有些犹豫之色,“公子,京城的分店也不急于这一时,我想要不先在南京开一家,我自作主张看了店铺,就在那秦淮河上,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秦淮河?”那可是有名的烟花之地啊,三娘如果只是开店,店铺都找好了,派人和我说一声就行了,为什么要亲自来呢?难道有什么事必须要和我商量吗?   我疑惑的看着她,三娘收敛了笑容,叹道:“途经秦淮河时,突然想起了以前的事我曾经偷偷放走一个女孩,可是她最后还是回来了,被抓回来的自那之后,无论她们再如何求我,我能回她们的只有嘲笑了   我将情况大概和三娘说了,三娘一挑眉,“你说想办法让他们在一起?那好办,一包春药,保证他不得不负责”   我气馁,毕竟是三娘啊,“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后来想想还是不妥,最好有一个不得不在一起的理由,而且还要让大家都认同,都拍手称好”   三娘一手托腮,“这个很难啊!”   第八章 圆满   风之都的员工享有一套福利体系,急需用钱的可以提前使用三个月的工资,除了固定工资,表现好的月底有奖金,年终有分红,退休后还有养老金”走出几步,又停下来说道:“游戈鸿,昨天你送来的钱够了,以后不用再给我了,那些药材都是我从家乡带来的,值不了几个钱的,你也别送了,照顾好你母亲,我先走了   “公子,公子,不好了!”小翠面带焦虑,冒冒失失的从门外闯进来”   小翠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小翠是个热心肠的女孩,善良单纯,这两天时不时的出现在我面前有意无意的提到杨柳青的事情,我对她的话反应都是淡淡的,小翠虽然内心焦急无比,对我这样也没有办法   第一天韩旭骂的是杨柳青不守妇道,骂了一上午,书院的学生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了解了个大概,虽然是骂人的话,仔细一听,却能发现所有的错误都在他一人身上,对杨柳青只有同情怜惜,加上平日里,学生对她也是十分敬重,她受这等委屈,学生心中已被激起薄怒”   小翠喜出望外,“公子,你终于肯帮忙了   韩旭果然带着一帮乌合之众堵在杨柳青院子门口,一帮学生拦着他们正在说教,其中以游戈鸿为代表,一个劲的在那里“子曰……”“圣人云……”,脸上也带着怒气,一向好脾气的他也会动怒,看来韩旭这回激起的民愤不小啊”   我撇撇嘴,被你知道又如何,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当然没忘,不过是一个条件,以后你遇到什么事要我帮忙尽管说好了,不过我说过了,我可以拒绝三次,而你也只能要求我做一件事,只有一件哦”便带着人离开了   楚少游道:“应该是逼杨柳青嫁人吧,也算退后一步了,所以他们都在考虑这个可能性,毕竟韩旭如果真得闹到公堂上去,先不说他和官府来往密切,就凭杨柳青拿不出那纸休书,官府也只能判韩旭赢   “你不用担心,惟晓会拦着他的,接下来的事该轮到你去做了”   他又是一愣,随即大笑出声来,“挽越,你真是有趣的紧当时说的语气很挑衅,明摆着说杨柳青没人要,也断然认为三天后可以顺利的将她带走学生中也有让杨柳青三天内嫁人的想法,只是难道让人三天之内就把自己嫁了?   我见到杨柳青,这个女主角时,她正在院子里浇花,纤瘦的身材隐没在宽大得到墨绿色长袍里,青丝垂下,并未绾起,发髻既像女子,又似男子   “是明思源明夫子啊”我细细观察她的神情,有欣喜慢慢浮现,突然又拉下脸来,“你回去告诉他,墙外听和墙内听都是一样的,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是怎么样吧”   “这些话当真是他说的?”杨柳青的声音有些颤抖,隐隐约约还带着些许期盼和喜悦,苦涩和惆怅这样的故事够打动人了吧本来想去和明思源谈谈的,看这个样子,似乎没有这个必要了   一切事情都比预料中的要顺利,似乎我原先计划的那些事都不必要了   我摇摇头,“没事,你怎么来了?”   楚少游在我身边坐下,“你怎么了,今天一直没见你笑过,你不是应该开心吗?”说完拿起酒瓶喝了一口,然后猛地咳嗽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我,“这么烈的酒,你也敢喝?”   我大笑,拿过他手中的酒瓶,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然后拍拍他的肩膀,“楚少游,怎么样,我的酒量可是惊人的,这样的酒我可以喝三四瓶不醉的   不会就好,“那如果你身处险境,有生命危险,而我恰能救你,你希不希望我来救你?”我问道”   “……是,公子   “喂!你放开我”我双手抵在他的胸膛,偏着头,皱着眉头,斜视着眼前这张俊秀的脸,这么帅气的一人竟然是个gay,白生了一副好皮囊,咳咳……关键是我虽然有些对不起你,也不必要这样对我啊!   “不放!”楚少游蛮不讲理   “楚公子放心,我家挽越没事,她这人毛毛躁躁的,平时磕磕碰碰受的伤不计其数,这样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大夫也说了,没什么大碍,醒过来就好了   最麻烦的是岚陵,她还不知道真相啊,要不要直接告诉她让她断了这个念头,那岚陵会不会很伤心啊,第一个心仪的对象喜欢的是男人,换了谁都受不了吧,何况她还有心脏病呐!   那晚一夜无眠,早上起来,一照镜子,果然有黑眼圈我这次来,主要是来确定你没死,幸好你当年逃了,我想你不会忘记柳如雪吧,自从得知你死的消息后,她就变了,你的死一直是她心里解不开的结,即使后来遇到幸福,也因为你的死,不敢去面对自己真实的心解铃还须系铃人,现在你得到了幸福,也不要让她继续沉浸在过去的阴影中了”   他一副完全不知道我在说什么的样子,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神经病,那神情不像是装出来的,难道从始至终我都搞错对象了?   “你,你真的不是明城玉?那你是谁?”   明思源道:“我当然不是什么明城玉,我从记事起就用明思源这个名字,我想你认错人了吧”   “院长?许默诚?”难道他才是明城玉,许默诚外出未归,所以小翠并未打听他的资料,一直要找的就是这条漏网之鱼么?“那幅画在哪里?”   “不知道,那次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了,也许是被他藏起来了,又或许是……”明思源顿了顿,问道:“你是不是和那画中的女子有什么渊源?”   我淡淡道:“这个你就不必知道了,今天打扰了,告辞”   幸好我说的话里面没有涉及身份之类的词语,否则就糟糕了我急忙去看她,把过脉之后,才放下心来,不过这样的身体,不适宜远行,得好好休息几天   “公子,那我们今天还走吗?”小翠问道   我叹道:“这样怎么走啊,看来又要在这里耽搁一段时间了   我微笑着安慰道:“岚陵,你好好休息,别的不要想”   岚陵歉然道:“公子,又是我拖累你们了,要不你们先回去,等我身体好了些再来和你聚合,反正这里有三娘他们在,公子也不必要担心我的安危当时,朝堂之上正因一场农业税收的改革之法而闹得不可开交,有的主张维持现状,有的则支持变法没过多久,明城玉被流放,刑部的文书并未准确记载具体原因,只是以渎职一罪草草带过   押解明城玉的共有六人,为首的叫徐大宝,其他五人中自然包括那个李二狗,他原名叫李康   破月查访了那押解官兵的家属,均在两年内以各种理由消失或搬迁沿着各种线索,破月找到其中一个,确认他们当年的确以假死瞒天过海,之后便隐姓埋名各奔东西   我一脚踩上他的脚板,一手抓住他的衣领,另一只手去够那张被他举在手中的情报,眼巴巴的看着我的指尖只和它差那么一点点距离,“楚少游!不许看!还给我!你还看!”   “明城玉,西瞿霸州人氏,父母早亡,年二十五入仕为官,柳原乃其……”楚少游竟然慢慢念出来我只恨我穿得不是高跟鞋啊,不然把你脚踩出一个洞洞!“不许念!听见没有!”情急之下,我蒙上他的眼睛我们距离是如此的近,他呼出的热气喷在我的额头,痒痒的,暖暖的,湿湿的……   楚少游的皮肤很好,肤色是小麦色的,毛孔不似一般男子那么粗大,如果摸上去一定是细腻光滑的他的眉毛很神采飞扬,有些粗,但又不会太粗,那眉毛下被我捂住的眼睛,记忆中是一双像黑色的宝石般的眼睛,有时候柔和,让人莫名的相信,有时候凌厉,像是能看穿所有,再往下是端正挺直的鼻子,然后是薄薄粉色的唇,薄唇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他在笑!   一股怒气油然而生,我曲起左脚,向着他膝盖狠狠撞去,楚少游眉头微微一皱,闷哼一声,我使劲全力推开他,顺便抢过他手上的那张纸,怒视他,“你笑什么?”   楚少游仍旧带着微笑,眉毛呈八字型,典型的流氓兔眉眼,很无辜的说:“你这么认真的看我,楚某应该感到荣幸,所以就笑了,难道还要还要哭丧着脸?”   我脸一红,“谁看你了!只不过……哼!你又胡说八道,你刚才根本就看不见!”   “那你脸红什么?”他反唇相讥   杭州城虽然没现代的大,但是从城西到城东,骑马也要一个时辰”   我一惊,忙问:“你还和他说了什么?”   小翠想了想,道:“我说了公子喜欢的东西,喜欢去的地方,喜欢做的事,还有公子家里的事……”   “家、里、的、事!嗯?”此刻的我心里说不出的郁闷,楚少游,算你狠,三言两语就从小白兔口中套出话来,果然是条老奸巨猾的大灰狼!小翠啊小翠,我……哎,鲁迅说的好,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是哀我之不幸,怒小翠之不争啊!   “公子放心,小翠知道有些事不能说,小翠说的是公子教给我们西京尹家的事,尹家是做药材生意的,与谢三娘是远亲,家中有四个哥哥,三个姐姐,公子是最小的,也是老爷最疼爱的公子,我没说错吧?”小翠吐了吐舌头,俏皮的说道   许衡问这个干什么?我淡淡道:“堂姐并未嫁人”我边说便观察他的脸色,竟然有些悲伤,是为了三娘?   许衡面带悲戚,哽咽道:“三娘一个弱女子,无父无兄,要挑起这么大一份家业,一定受了不少苦”   “衡儿,你先下去,我和这位尹公子有话要说”   许默宝跪下,郑重的谢道:“贱民许默宝多谢皇子殿下开恩”我扶起他,有些无奈,看来他还是念念不忘自己的国家,不然也不用向我下跪了,“许大叔,你先坐下,我们慢慢说,有些事情不能一直隐藏下去,谁想顶个假名活一辈子,等到死了,墓碑上刻的仍旧是假名我和明城玉先在乡野间住了一段时间,我们结为异性兄弟,并改了名字,然后带着我的妻儿离开了西瞿,顺江而下,后来就在杭州落了脚我也劝过他成家,不过,他都没答应”   “那就有劳许大叔了,许大叔放心,我这次来绝无恶意,只是求一份书信而已   呼风唤雨的书院生活,让我感受到了另一种生活气息,清新宜人,充满活力,陶醉其中,怡然自得   夫子吹胡子瞪眼,又继续骂道:“书院的第一条规矩就是尊师重教,你这样蔑视课本,不将教授学业的夫子放在眼中,简直不配进白鹿书院学习……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你不尊师,乃是家教不严,你画此等不堪入目的东西,无视纪律,乃是教之不严……”   哟,越说越离谱了啊,绝对的公报私仇!一定是记恨我上次作诗做的比他好   “嗯哼!”我清清嗓子,打断他,“夫子,请问您可曾吃过乌龟或者王八?”   夫子一愣,道:“自然吃过”   “哦——”我做恍然大悟状,“学生刚刚似乎听到有人说当今圣上吃这种难登大雅之堂并且不堪入目的东西   我想小胜即可,穷寇莫追,我过不了多久拍拍屁股走人,人家还要留在这里教书的,不能太扫了他的面子,于是躬身道歉,“夫子,学生知错了,下次一定交上夫子满意的笔记”夫子补充道   看什么看啊,上次看我画乌龟,这次又看我写的字   大概是真得有些看不下去了,楚少游过来,挤在我身侧,右手紧紧握住我的,我本能的想缩回来,握着笔的手力气却有些恹恹的,转过头,见他一脸严肃,“你出口成章,写诗作文也常常语出惊人,与夫子争论亦能引经据典,举一反三,应该是从小培养,为何写的字却是这样一副模样?来,跟我写我凑过去一看,是曹植的那篇《洛神赋》,我记得那时是在课堂之上背出来的,内容不全,即使我前世的记忆再惊人,也不可能做到一字不漏第一次见你是惊艳,第二次见你却是深陷   “尹挽越!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就算看不到他的表情,我也能从这怀抱中感受到他的愤怒和失望,但没有绝望”   破月有些同情平民帮的学生们了,道:“公子,其实您让人家把字写坏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都已经养成习惯了,这恐怕比让他们好好抄两遍还累”   “嗯,我知道了如果当时知道会发生后来的事,我那天就乖乖待在风之都不出来了   身体被一个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我被撞的退后几步,差点摔在地上定睛一看,一个虎头虎脑的五六岁小男孩坐在地上,心疼的看着地上的糖人,那糖人已经摔成粉碎,不能吃了”   我摇摇头,“童言无忌,大嫂,这些糖人还是留着吧,阿杰这么可爱,就当我送给他好了”   阿杰眼睛雪亮,妇人干笑几声,说了些谢谢的话,就带着阿杰回家了   回首不是不经意的,有时候你完全可以一直往前走,不必去管身后有什么事,什么人,无人告诉你该回头,也无人呼唤你的名字”楚少游轻声呼唤,柔情无限   我拉起楚少游的手,向惟晓宣布:“惟晓,今天放你的假,我会好好保护你家公子,你嘛——就和弄影去切磋切磋武功好了”楚少游握着我的手紧了紧我心想,这伙计还不过关啊,顾客就是上帝,能这样蔑视上帝吗?   我要了间包厢,正好是开业那天我就坐的包厢,点了几个小菜楚少游坐在我身边,脸上笑意浓浓,“挽越,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你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子呢?”他轻轻抱住我,下巴嗑在我头上,摩挲着,“你就像一个迷,每次我都以为这就是全部的你的时候,你又会给我惊喜,似乎那个谜底深不见底,穷尽一生都不够时间将它全部挖掘出来”我退出他的怀抱,拿起桌上的筷子,为接下来的计划补充能量   我不自觉的握紧手中的筷子,突然发现我真的一点也不了解他,他说我是迷,他对我又何尝不是一个迷呢?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体能还不如我的贵族公子,身上怎么会发出那样的气息?   “挽越,可否借你的人一用?”   我一惊,借人,处于暗中随时待命的黑衣卫?他想干什么?   “别怕,”楚少游似是看出我的恐慌,握住我的手,沉声道:“这件事对我很重要,我没有内力,靠近的话会被发现的”   “原来你只是想听他们说话?”紧绷的心缓了下来   风之都的酒楼一律都是按我的要求建造的,一砖一瓦用的都是上好的材料,为了满足客人谈机密事情的需要,墙壁不但比一般的要厚,而且中间有空层,隔音效果极好这个设计一出世,便受到很多人的欢迎,一般有地位的人家书房往往用这种类型的墙,在建筑界也算引起了一场不小的改革(咳咳……扯远了……)总之房间内的人是不用担心隔墙有耳的,但是我这人就是有些不安分,让工匠设计了一个机关,打开那个机关,就可以看到另一间房的动静   我哀叹一声,敢情这位楚大公子从小写字都有人伺候,墨都是现成的   楚:(黑线)……   尹:米的外公是谁?是爆米花,因为抱过花又抱过米   楚:……   尹:米的丈夫是谁?是柴,因为柴米夫妻   我一只脚搁在长凳上,手不停的给小腿做按摩,一脸惨兮兮”   那人与有荣焉,点头道:“六皇子殿下半年前奉命来到海宁整顿东海水军,六皇子天潢贵胄年纪又轻,又无领兵打仗的经验,一到军中便任命为主帅,一开始那些将领士兵哪里服他,便是朝中,不服者的抗议声也是此起彼伏六皇子武艺高强,擂台一直从早上摆到下午日落,也没有谁能战胜他直到这个时候,大家才知道六皇子与想象中的不符,对他早没有轻慢之心了”   小二面露激动之色,颤声道:“如此一来,我的大仇就报了,以后我必定要日日烧香磕头,感谢他灭了那可恨的海贼子!”   一直未说话的一人突然开口道:“若六皇子这次剿匪大胜,战功赫赫,皇上一定会封王,明年初春又迎娶了西瞿公主,哎,这众皇子中,除了当今太子,恐怕权力地位无人能及了”   再说一遍么,可以!我看着他的眼睛,决然道:“你想听几遍都可以,我们不可能的”   楚少游嘴角一勾,神色却是冰冷的,忽而拉起我的手,“那你的手为何抖的这么厉害?嗯?”   我紧抿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不是圣人啊,我知道我欠他一个解释,可是我又恼他苦苦逼我,我受不了他咄咄逼人的气势,转念一想,他又何尝受得了我的漠然?原来我也会有这么一天,心好痛”   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要继续沦陷了,否则结果就是万劫不复啊,柳如雪的例子活生生的摆在那里,我难道要重蹈她的覆辙吗?心再痛也要割舍   “没人逼我,是我自愿的   第十三章 师祖   谢三娘住所她又问,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的   “公子,刚刚来了两个人,一老一少,一灰毛一黄毛,那个黄毛的武功十分高强,就是他点了我和破月的穴道,那个老头说是公子的师祖”   黑衣卫们迟疑未走,我一瞪眼,他们却相互用眼神交流了一下,然后身形如燕,飞上房顶我咽了咽口水,在弄影和破月的保护下,走进屋子我直觉他应该不会对我做什么我这才明白过来刚刚那一刹那发生了什么事,那胖老头喊出那声“慕容槿”的时候,弄影和破月拔刀相向,却被那外国少年抢先一步,打落了兵器,还点了穴道”   空□人一摸下巴,笑道:“是不是觉得你师祖俺长得特玉树临风潇洒倜傥?”   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你?   我干笑两声,这人真是太自恋了,既然是空□人,那我有什么好怕的”   空□人睥睨了我一眼,“小丫头这么没礼貌,和絮丫头差远了小白,把她们两个穴道解了我慢慢松开手,站在一旁的弄影和破月都睁大了眼睛看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回到位子上坐下,袖子下的手仍旧因微微颤抖,眼睛却一顺不顺的盯着那个老头,他刚刚点头了,如果……没有如果,世上没有神医解不了的毒”听他这么一说,我连忙收回目光,心里却是无味繁杂,苦涩的不行,我是不是越来越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丫头,你不会是看上了那个臭小子吧?那萧楚怎么办啊?”空□人苦恼的问道”   这个空□人哪有半点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稳重,六十好几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以前娘也曾提到过这个师父,这两年来,我也或多或少听说过他的一些事情,空□人医术出神入化,平生最爱美酒佳肴,游遍天下,难觅踪迹”   老头不屑道:“絮丫头说在冷宫里离那个臭小子近,又见不到本人,远近有什么分别,俺怎么收了这么个徒弟,俺的真传一点都没学会   我留下弄影照顾岚陵,破月和小翠则跟我走弄影没有说什么,可我知道她是想留在我身边的   其实这个老头有时候很幼稚,这么大把年纪了,还整天想着玩,变着法子的玩,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捉弄人也不管好人坏人,前几天正好让他碰上朱文翰这些恶霸当街拦住游戈鸿的去路,而游戈鸿选择一贯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原则,不打算去理会这些人记得扁舟载春酒,满身花影听啼莺   现代的西湖早就失去了它原有的那份自然之美,充斥的是城市的气息,虽然依旧杨柳依依,水光潋滟月景尤不可言,花态柳情,山容水意,别是一种趣味此乐留与尹少挽越受用,安可为俗士道哉!”   游戈鸿写的一手好书,字润朗倜傥,风骨清和,落笔走势间近乎完美的搭配,字字珠玑,通篇如玉带织锦”   游戈鸿自嘲的摇了摇头,“挽越,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太过迂腐了?”   迂腐?我想了想,或许对于我来说是,但是在这个时代,也算不上迂腐了,只能说是有些憨厚了   “每个人的人生观世界观都不同,不要把别人的标准强加到自己身上,做自己想做的人”   “水?”我呵呵一笑,“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说我,水也分好多,有这碧波荡漾的湖水,有奔腾咆哮的洪水,有波涛汹涌的海水,有清澈见底的山中清泉,有涓涓细流潺潺流水,也有阴沟里的一潭死水,我嘛,倒希望是清晨自然界的露水”   “船家,请照顾好我这位朋友   船家并未理会他,反而朝我们身后喊了一声,我扭头一看,竟然是另一艘乌篷船,离我们不远,那艘船正朝我们驶来   游戈鸿喜出望外,“太好了,在这艘船沉没之前,我们可以先上那艘船   思虑间,那艘船已经来到我们跟前,而我脚下的船已经沉没了大半,膝盖以下全部湿透,那个船夫将船桨递给我,拉我上了他的船,而后游戈鸿和船夫也上来了我暗想该不会是刚才说了一番关于水的话,西湖的水就发脾气了吧”有惊讶,有焦虑”楚少游也掀开布帐,视线扫过我,最终落在游戈鸿身上恐怕我和游戈鸿冒昧打扰了,实在对不住,还希望楚公子让船家先将我们送上岸   游戈鸿忙说:“佳作算不上,只是一时兴起之作而已   船靠了岸,我和游戈鸿匆匆道了别就回了居处,至于岚陵,我走得太急,根本没有顾上她   第十五章 突变   明城玉的事情终于在我到达杭州的一个月半之后解决”   “公主?”   我点点头当年的那段日子对我来说不过是南柯一梦,太过虚幻,如果那个时候有机会让我带她走,我也不会这么做当年出仕为官,本非我所愿,朝堂上多的是藏污纳垢之处,我原来也想过去改变它,总是抱着幻想的,直到我入狱获罪,才幡然醒悟   这样的故事以前不是没有听过,可是当它真的出现在你身边,却觉得有些不真实,可能是因为不能理解吧   我轻扯嘴角,说道:“放心,你在风之都的吃吃喝喝都记在我账上只是除了破月和小翠,其他三个都和来的时候不太一样了,哎,要不,我也吃颗忘情丹得了   流年不利,或许今天出门不吉,当然,我说的不吉可不是我们,而是那伙不自量力的毛贼”我看向那个打斗的战场,却发现一阵似有似无的绿烟弥漫,许多山贼已经倒下,而黑衣卫似乎勉强支撑”我急急的说道   竟然是她!   我不会忘记这个女子,两年前就是她挟持我上了城墙,救出了拓跋久律,她叫久微,是拓跋久律的妹妹   “是,害死逍遥的人我怎么会忘记”我咬牙切齿的说道   第十六章 迷香   百花齐放的仙岛,云雾缭绕,我又一次漫步在这片花的海洋,踩着软软的花朵,轻轻的飘过这片仙境”我的人在转,心也跟着转起来,天地万物似乎也在转,那是飘入云端的感觉,欲仙欲死   幽幽转醒,我从那个梦中出来,嘴角仍挂着笑,对着头上的粉色纱帐眨了眨眼睛,才惊觉我的处境,我在什么地方,是谁做的?她们几个呢?拍了拍脑子,我只记得我们几个在树林里晕了过去   突然注意到我身上的穿着,绿色的里衣,流水纹的青色素纱裙,外罩白色的怀素纱   楚……楚少游?怎么会是他?   香炉飘出的香气弥漫在房间里,似兰非兰,似麝非麝,飘过鼻尖,慢慢渗入躯体四肢,全身突然热了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楚少游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房间里会出现迷香?   我突然感到害怕,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我抓起一个枕头用力朝他扔去,整个身子却因为刚刚的使劲,从床上掉下来,惯性的往地上扑去,胳膊肘磕在地上,撞得我生疼,却使我逐渐迷离的思维找回一丝清明他又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   我渐渐止住哭泣,缓缓蹲下身,坐在地上楚少游也坐在我身后,双手牢牢围着我,将我禁锢在他怀中,我不想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全身是如浸过水一般的冰凉刺骨   这两年,我几乎走遍了西瞿的各个地方,见过衣衫褴褛的人为了半个已经搜掉的馒头,争得头破血流,见过嗷嗷待哺的幼儿因为没有吃食,饿得只剩皮包骨,见过因受水害的流民拖家带口的逃亡四处,夜宿野外,见过许许多多人因为付不起诊金不治身亡   我知道古代许多领域的技术都不够发达,投入大量的劳动力,得到的果实却是极少,一遇上洪水,旱涝,蝗虫等天灾,庄稼被毁,颗粒无收,就等于要了他们的命   犹记得那次,面对成群的流民,看着他们一双双无助哀求的眼神,心不可抑制的痛,当时的我竟然有一种莫名的冲动,似乎老天让我来到这个世上,就是为了救他们于水火   我都这样觉得无力,那么作为一国之君的父皇呢,他是不是比我更加的无奈?最初定下那桩婚事,我忍不住怀疑我的回来是不是个错误,父皇根本是为了他的国家才会包容我宠爱我,一切都只是为了利益   手心的冰凉传来,竟然有些熟悉,好像我和它之间本来就有割不断的联系一眼望去,尽是红红粉粉的一片,怎么看起来像妓院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以为我是落到了北漠的人的手中,可是醒来后出现的是楚少游,难道楚少游和北漠的人有什么关系?不对,空谷老头说过他是锦绣皇朝皇室中人,怎么会和北漠的久罗族搭上关系?而我出现在这里又是哪门子的事?   头大了!   现在,那个红衣女子正含笑的看着我,眼中尽是欣赏之色除了每月三次的登台开戏,还经常被富贵人家请去府上登台唱戏”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又问了一遍,这个白牡丹一口一个海棠社,容不得别人轻视海棠社,那她的确是海棠社的人”   白牡丹连连点头,“您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您想听什么,凡是我知道的,我都一字不漏的跟您说”   我不禁握住拳头,牙齿咯咯作响,竟然是那个臭老头,小白师叔也参与了,一定是那臭老头逼的!死老头,坏老头,我咒你一辈子吃泔水,喝白开!   那么说,昨天把我们迷晕的是那个臭老头,不是北漠的人,就连房间里的那个迷药也是臭老头干的!楚少游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也是他一手安排的!   他到底想干什么?平时玩玩闹闹他一般也没有做出太出格的事情,可是这一次,实在太过分了!   臭老头!别让我见到你,否则,有你好看!   岚陵她们都不在我身边,会在哪里?北漠的人会不会拿她们作为威胁?先去找三娘”   第十七章 惊闻   离开海棠阁,我直接去了三娘那里,到了才发现三娘根本不在,我这才想起来两天前三娘跟我就跟我提了去南京的事宜,当时的我本来就心情低落,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三娘大概是在我走后离开杭州的大隐隐于市,我不敢去书院或者我后来住的地方,久罗族的人如果找不到我,说不定会在那里守株待兔,现在,我必须保护好自己以纱巾遮面,眼睛也再一次用了紫荩,换了身女装,想来与之前已经判若两人了,认出也不太容易   前方突然围了一些人人,我无心看热闹,绕着他们走过去,却听见一声很耳熟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我忍不住回头,就看见朱文翰那张欠扁的脸,正贼兮兮的盯着他前方,因为被人遮住,看不见他看的是谁,不过不用猜也知道,让朱文翰那个猪头露出一副色狼相的,一定是个小姐了,要不是今天我也自顾不暇,一定要阻止你残害苍生!   我心里哀叹一声,正要离开,围着的人却突然散开了,那个女子拿着一把剑指着朱文翰,看见她的脸和她的一身绿衣,我心一惊,那不就是那个久微么?   连忙掉头就走,心里突然爽了许多,朱文翰,这恐怕是你做的唯一让我拍手叫好的事情了,久微被当街调戏,真是好戏啊!   只是我猜得没错,久罗族的人会回到杭州来找我,也就是说,昨天离开之前他们已经注意我有一段日子了,直到我离开,才找到时机动手”他又忽而一笑,对着我说道:“不过圣女还是上当了   小男孩笑着对她们说:“幸不辱命,我把圣女骗来了”   我傻傻的看着这个变大的人,他竟然不是个小孩子”   我将桃花劫紧紧的握在手心,讥讽道:“你们一口一个迫不得已,我怎么看不出有什么迫不得已的地方,两年前如此,两年后也是如此,我根本不想做什么劳什子圣女,你们步步紧逼,知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们!多恨你们!”   久云低下头,道:“圣女,久云知道圣女一直以来都不喜欢久罗族,久罗族也不想强迫一个女子,但是,我们确实有不得已的苦衷   “久微!”久云拉住久微,对她摇摇头,久微撇过头,紧握的拳头格格作响”   我急急后退,久宝抱歉的朝我耸耸肩,然后作势要来点我的穴道   楚少游抱着我躲过久云的白绢,我有那么一刹那的恍惚,好像很久很久以前,我就一直被护在这样一个怀抱中,任风霜雨露,任刀光剑影,它都会护我一生一世,不受半点伤害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楚少游和他们,他们身形移动迅速的只可以看见衣服的颜色,久微突然被打了出来,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提起一口气,又要上前加入战斗,惟晓从后偷袭,被久微躲过,久微接着惟晓的招式,人慢慢向楚少游他们靠近,被惟晓识破,生生逼她远离”   我看向久云,她说话的时候,嘴巴确实不曾动过,她用的是她所谓的意语   “圣女难道没有想过为什么两年前没有找到慕容逍遥的尸体?”   逍遥的……尸体?   久云的一句话如夏日里的雷,当头劈下,我怔怔的定在那里,不由屏住呼吸,她在说什么?她说,为什么两年前没有找到逍遥的尸体   母亲见到我时是雀跃的,流着泪上上下下打量我,总也看不够似的   我这才惊觉一个事实,我走的这些年,从未给家中寄过一封书信,母亲一定很是记挂,无论她的心是否早已被嫉妒和怨恨填满,我毕竟是她唯一的儿子,在她一直痛苦的日子中,我却选择了离开   如果不是因为中了毒,恐怕等我回来的那天,见到的就只是她的衣冠冢了她看那个太监的眼神,让人心惊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她,虽然比不上不华妃当年的风姿绰约,却另有一番清纯动人,清纯?我甩掉脑子里突然蹦出来的这个词语,她的内心未必如外表那般,这才过了多久,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情,真真一个祸水!   与无极门的紫蝶动手的时候,牵魂引的毒却提前发作,紫蝶重伤,我亦伤了心脉,在四皇子赶来之前,先行离开   我按她的要求找来桃花劫之类的暗器,慕容槿笑着和我说谢谢   她会笑着念出那些伤感的诗句,说着奇奇怪怪的东西,美好的憧憬着未来   母亲的身体渐渐有了起色,婉言拒绝她的好意,她却笑着说没事,反正也不想回宫   她是不想回宫,皇宫之于她仿佛是禁锢自由的牢笼,她的心似乎长了一双翅膀,一直想往更高的天空飞去   我不禁怀疑,她是不是当年那个小女孩   她善良美丽,纯净的如天上的仙子,而我只是那么平凡的一个世俗之人   再回到西京,槿儿却已经不在皇宫   我不禁愕然,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见过不少行为豁达的女子,像她这么大胆的,倒是第一次见   终于逮到机会,我假扮店小二,在他们的茶水中下了轻微的迷药,然后摇醒睡梦中的槿儿她见到我那一刻,激动的扑进我怀里,哭诉这些天来所受的委屈,像一个小孩一样   当时我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槿儿落入他们手中,无论是出于怎样的目的都不行!   当箭刺入心口的那一刹那,我能做的只有将怀中的她拥得更紧,像是要欺骗自己,欺骗自己那个梦想中的未来还有实现的可能   槿儿,我这辈子真正感到满足和幸福的日子里,你一直是那个照亮我生命的光环   臭老头唯恐天下不乱,最爱看热闹,他做的事情不看到结局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臭老头进来的时候看见我小小的吓了一跳,然后有模有样的问道:“这位小姐是……”他将头疑惑的转向叫他进来的那个小厮,我朝小厮点点头,小厮便低着头退了下去   臭老头面带疑惑,又问:“不知这位小姐叫在下上来有何要事?”   我哼了一声,道:“死老头,别装了,你以为你易了容我就看不出你来了么?”   臭老头一听就苦了脸,随手把粘在脸上的面具取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拿起桌上的酒,大喝了一口,道:“丫头,你眼可真毒”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他却抢先解释道:“丫头,你先别急,你看你现在不是好好的么,也没出什么事嘛!至于那个……那个迷香,俺用的可是最轻的,火灭了它就失效了,再说了,要是你心里没有那臭小子,它起不了什么作用的”   我眯起眼睛盯着他,只见他讪讪的低下头,声音越来越低,“那臭小子忍的功夫一流,不会出什么事的……”   “那天的事以后再找你算账,今天把你找出来是有个问题想问你”   我又问:“那有没有什么药可以续命,或者有什么神功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   空谷老头摇摇头,“没听说过能让人起死回生的,不过是有人用幻术让死人‘活’过来,但是人活着,思想却要受施幻术的人控制,也跟死没什么分别了”   这两天心里那隐隐的雀跃总不时的冒出来,我害怕一切都不是真的,希望过后是更大的失望,压抑着自己不要把自己的心抛得太高,可是就算如此,现在的我还是被摔的好重   “圣女果然守信,准时赴约”说完久云的白绢向我飞来,白绢还未触及到我的身体,就被一阵掌风挥开,一个白色的身影从眼前晃过,高大矫健的身躯,黄色微卷的头发,还有那双碧蓝的眼眸,通红的脸颊”   空谷老头不屑的撇撇嘴,口中喃喃着什么臭小子活该你受罪之类的话   楚少游提着剑,睥睨着久微久云,冷冷一笑,问:“还要继续吗?”   久云眯起眼睛,恨恨的盯着楚少游,愤怒中带着一丝惊讶,“没想到你竟然不怕我的石阵,你到底是谁?”   楚少游收了手中的剑,道:“久罗族圣女久云竟然也会跑到我锦绣皇朝来强迫一个女子,若是被族中人知道的话,圣女恐怕也自身难保吧   “挽越   “她们已经走了,挽越,先和我回去再说   空谷老头似乎愣了好久才搞清楚眼前的状况,跳起来劝道:“哎,哎,哎,你们千万别吵起来啊,俺不会劝架滴,还没成亲呢就这样,以后怎么办呐?”   “成亲?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楚少游冷笑着说道”嗲嗲的女声传来,一口酥软的吴侬话,激起我身上的鸡皮疙瘩”   “萧少爷放心,就算不像,大不了我一直闭着眼睛耍小脾气好了   外面依旧有说话声,可是我却听不真切了,千面圣手说要做人皮面具,是做我的吗?为什么要做我的,他想扮成我的样子去做什么?楚少游到底想干什么?   马车开始动了,路上凹凸不平,但是马车架的很有技术,躺着车里,虽然是有些晃动,却不会感到十分难受我好想回家,在悠然阁里,有老爷子的保护,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而我只要学会快乐就好了   晋王世子靠近小泉子,贼兮兮的一笑,“不如让本世子来替你家主子送这顿饭得了”   小泉子一脸苦瓜相,在晋王世子身边伺候的两个月里,自己明里暗里不知被整了多少次,如今好不容易把殿下盼来了,又被殿下派去伺候那个美若天仙的尹小姐,说不好就是以后的女主子了,可得伺候好了,于是尽心尽责,可是眼下这个主子又想搞什么花样啊?万一六殿下怪罪下来,受苦的可不是自己么?   晋王世子闻了闻食盒里的饭菜,很享受的吸了一口,然后又懒洋洋的叫了一声“小林子”,小泉子就看见小林子从晋王世子身后走了过来,接过了晋王世子手中的食盒其实味道也没那么差,就是有些难以下咽,喝点水也就好了   吃完之后,我又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小泉子说中午的时候,萧楚便会来看我,那么楚少游呢?萧楚来看我什么?他是不是该把我送回西瞿去呢?   正想着,帐篷的门帐被掀开,进来一个穿着玄色长袍的男子,白皙的脸上,一双桃花眼,嘴唇红润饱满,看到这张脸,第一个想到的词就是漂亮,第二个就是祸国殃民了凑过来坐在我身边,我不禁往里挪了一点,萧楚也跟着往里挪了一点,一只手抓起我的一缕头发放在鼻口嗅了嗅,一脸的戏谑,“美人如斯,之良质兮,冰清玉润”   萧楚一下子愣在那里,仿佛没有料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可是我说的有什么不对么?难道我还真的该迎上去柔柔的叫一声殿下?我呸!   “菁华公主?”萧楚喃喃了一声,随即大笑了起来,捂着肚子大笑,索性躺在了床上那双琉璃般炫目,夜明珠般璀璨的水灵灵的大眼睛正怒气冲冲的瞪着她眼前同样瞪着她的男子”   那更好,最好入不了你的眼,我倒宁愿长的丑一些   “我就是冒充菁华公主,没想到六皇子竟然是这样的人,我真为我西瞿的公主悲哀”   “楚少游人呢?”   萧楚一挑眉,道:“谁是楚少游?本殿下从没听说过这么一个人   那个叫子恒的捂着脸对我扬了扬下巴,摆明了要和我秋后算账的,然后走了出去   殿……殿下?驸马也能称呼为殿下?   楚少游往前跨了一步,我却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他眼神一黯,叹了一口气,道:“你睡了三天,没吃什么东西,现在身子还虚得很,不宜大荤,还是吃些清淡的东西为好”   “楚少游,你到底是谁?我没听错的话,刚才,刚才小泉子叫你殿下是不是?”心里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却又觉得好不可思议,怎么可能……   “我叫萧楚,楚少游不过是我在杭州为自己取的名字”   楚少游就是……萧楚?他真的是萧楚,锦绣皇朝的六皇子,那个两年前来西京和我定下婚约的萧楚?   我一下子坐在了床上,思绪乱七八糟,慌乱的眨着眼睛,我……   我真的是不知所措了,真的好不可思议,为什么一下子楚少游就变成了萧楚?他怎么会是萧楚?他竟然是萧楚?他真的是萧楚?!   可是之前我一直以为,以为他是锦绣皇朝的驸马,我一直记得他说过:他用婚约绑住了你,我却不得不娶了他的妹妹   而我之前为了和萧楚的婚约,说服自己要顾全大局,舍弃了楚少游,也就是真正的萧楚   内心百转千回间,小泉子已经拿了一些精致的点心过来”说完便离开了营帐   一觉睡到天亮,起床后,小泉子便端了早点过来”   “萧楚”一愣,眼珠子一转,有些受伤似的叹道:“挽越,想不到你竟然真的这么狠心,你是我遇到第一个无法掌控的人,以前,兰儿和如儿在这个时候,可都是铁了心要跟着我,哪会像你这般绝情绝义   “小姐,小泉子进来了”   小泉子连忙蒙住嘴巴,苦着脸摇头“萧楚”蹙眉,看着小泉子,小泉子放下手,委屈的说道:“殿下,小泉子还是待在六殿下身边比较好”   本来就在生我的气,现在被那个可恶的大坏蛋一闹,关系不是更僵吗?   萧楚,其实我应该和你好好解释的,可是,我若说了逍遥的事,你还会让我去吗?   明天离开之后,再见面恐怕就是明年了,那个时候应该一切都好了吧一面大大的黑色衮金边帅旗跃然高擎,猎猎飘扬于风中,上面赫然一个银勾铁划的“楚”字   萧楚一袭墨黑铁甲,雪色盔翎,站于帐前搭设的点将台,浑身散发着威严   从早晨至现在,除去中午休息的一个时辰,三千军士已经集训近四个时辰,队形、骑射、对练、攻击……士兵早已疲惫不堪,带兵的将领亦有些倦色   自六皇子到东海水军之后,每日的操练量比之过去三倍有余,水军一向懒散,疏于练习,经过六皇子四月有余的训练,已经和原先的有天壤之别了   几个副将参军好几次想上前恳请结束一天的集训,可是……哎,不知为何,今天一天六皇子的脸色阴沉的吓人,就算想说什么,六皇子一个凛冽的眼神扫过来,剩下的话就自动咽回肚子里去众将领们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这个犹如谪仙的晋王世子是两天前来到海宁军营的,初见时,都不由倒抽一口气,这么美的人,简直就如从昆仑山上下来的仙人   而现在,这个俊美的世子正在六皇子的身边说些什么,只见六皇子眼眸扫了世子一眼,世子耸耸肩,似乎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哎!你说你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小丫头”   萧楚紧抿嘴唇,放到嘴边的杯子又放了下来,“你觉得空的话,我可以找点事给你做”萧楚手搭在萧子恒肩上,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中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二哥,我一直都信,只是……大哥这一生毁在一个女人手里,我不想你也……”   “子恒!”萧楚突然打断他的话,直直的盯着萧子恒”   萧楚轻叹一声,“子恒,你放心,二哥明白”   “如果她只是一普通女子,子恒会替二哥高兴,可是,她却是西瞿皇子朔的未来王妃……”萧子恒突然想到了什么,停顿了一下,问:“二哥,她真的是皇子妃?”   萧楚捧起酒坛大喝了一口,没有目的的看向前方,明明犀利,却让人觉得无比的哀伤,然后吐出一个字:“是唯一的一次,她笑颜如花,跑过来牵起了他的手,那时还以为真的抓住她了,可到头来却不过是她口中的一个游戏,留给他的却是一颗忘情丹   萧楚一身酒气,挥退了守在帐外的侍卫,撩起了门帐,进入营帐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不带一丝杂念,这个时候的她不会逃避,不会口口声声的说要离开   天色已晚,我假寐在床上,心里却时刻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入睡,掐了好几次穴道以驱赶瞌睡虫   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知道“惜福”二字,因为失去过,所以对于得到的就更加珍惜,就像老爷子的宠爱   我还是徒劳的挣扎了一下,用另一只手去扳开他的手指,反而被他握得更紧,这人怎么醉了还这么霸道,天生的!   我坐在凳子上,心里想,这样握着,明天会不会抽筋动不了了?   这还是第一次看他睡着的样子,有人说,人睡着的时候都像个孩子,睡着的时候才会将烦恼都抛到一边,不用去想该怎么办,可是他的眉宇间为何总有那一股忧愁在呢?是军营繁重的琐事困扰着他吗,还是说是因为我?   “萧楚,本来有好多话要和你说的,没想到一见到你,你就睡过去了,怎么喝这么多酒呢?我都没能和你说会儿话”   ……   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的话,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萧楚终究没有来,这样也好,黯然销魂,唯别而已   “学人说话,不过学得还真不错,一字不差啊   “就算我们可以顺利把她带回,到了久罗山,发现慕容逍遥根本不在那里,到时候,恐怕她更加恨我们,族长绝不会做强人所难的事,到时候怎么让她救族长”   它明明说了那一段,可是为什么……是那颗红色的米粒?!   我又拿了一颗红色米粒给它喂下,步步高说道:“就算我们可以顺利把她带回,到了久罗山,发现慕容逍遥根本不在那里,到时候,恐怕她更加恨我们,族长绝不会做强人所难的事,到时候怎么让她救族长”   它为什么会说那些话?是谁教它的,还是它真的有听到这样的话,被它记下来了?   对了,还有黄色的米粒,我又给它喂下,步步高说道:“圣女放心,我们把他照顾的很好,久云也可以快快让圣女见到一直记挂的慕容逍遥难道那个时候,萧楚就是要我听这一段话?可是,萧楚明明是跟踪我来的,怎么会先于我,让这只鹦鹉听去了久云她们的话?   会不会……一切都是他故意安排的?   不会,他不会这样布局来骗我,而且这个局破绽太多,他不可能会犯这样的错误久云和我说话用的是她所谓的意语,照她的意思,一般人是听不见的,那如果萧楚不是她口中的一般人,与我一样,也能听懂呢?   那久云说的话都是一个借口,逍遥不在久罗山,他真的已经……   是啊,一切都是自己骗自己,如果他还活着,他怎么会不来找我?明明是久罗族的人害死他的,又怎么会反过来救他?   现在的我,除了心痛,还有茫然,突然失去了方向,我该去哪里?   在杭州待了两天,我也拜托许衡派人去找破月弄影的踪迹”   游戈鸿如释重负一般松了口气,道:“那样就好,那天要不是你不来看我,也不会落到他们手中,那天这么凶险,幸好楚公子和尹姑娘的护卫及时出现……”   “等等,你在说什么啊?”我何时来看过他,何时落到“他们”手中了,“他们”又是谁?   游戈鸿被我问得茫然,“姑娘三天之前来看在下之时……”   “啊?三天前?我没有来过这里”三天前我不是正在萧楚的军营中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游戈鸿皱眉想了一会儿,道:“那些人擅长幻术,莫非你被他们施了什么法术,全然不记得当日的事情了?”   我摇摇头,不对!什么不记得了,我根本没有经历过什么啊   “不记得也好,哦,对了,小白公子也在这里,从那日开始就一直睡着”   县衙大牢   我买通了衙役,进去看这个在牢里住了三四天的空□人”   我绝倒!   这就是杭州城里最牢固的大牢?   “老头,今天来找你算账”   “是啊,臭小子怎么会不认识自己,那时候,待在海宁的的确有个叫萧楚的啊   老头嘻嘻一笑,“哎,好久没在牢里待过了,偶尔进来住几天也不错   小白师叔依旧睡着,后来我才知道萧楚让小白沾了酒,小白一遇上酒,就会睡上七天七夜,怎么叫都醒不过来还有许多细节都写的合情合理,什么老爷子本来就不同意,一直都是慕容朔一人在坚持,眼下,老爷子实在是火了,就下了最后通牒,一定要退了这门亲事,不然要拿尹家开刀云云   空谷老头绝对适合做编剧,还真的让我接到家里的通知,不知道除了这个,他还安排了什么去骗萧楚   可能是因为一下子放下了很多事,心里的负担也没那么重了,闲来没事,我又开始摆弄些药材,制些强身健体的药丸”   老板愣了一下,然后摇头,“公子,这,这使不得,我们小本生意,惹不起官府的,您要是闹出什么事儿,我们小店可承担不起啊”   我微笑,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有了钱神什么都好办   于是,我扮成药铺的小厮,又带上了香梅的人皮面具(可怜我至今只有这么一张人皮面具,用了又用),用紫荩滴了眼睛,跟着送药的队伍踏上去海宁水军的路   我咽了咽口水,不会又要喊刺客吧,刺客不都是穿黑色衣服的吗,我怎么看也不像啊   突然一个满脸大胡子的将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士兵,他高抬着下巴,视线扫过我们这一群人,像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高傲犹如睥睨苍生的雄鹰,冷漠而疏离,然后他面无表情的冷冷说道:“刚刚发现了刺客,本将怀疑刺客躲到了你们这里,便带了人进来搜搜   再看那老伯,一脸木然,慢慢的将手中的药材放回原处,然后抬起脚,把鞋子脱了下来,终于抬头看向那个将领   只听“啪”的一声,有个不明物体打在了那个大胡子的脸上   不会吧,这算什么反应啊?   大胡子冰冷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缝,嘴角抽搐了几下,脚步却不曾移动半分,又说:“我怀疑这里有刺客,一定要搜   老伯像是夏威夷火山爆发一样,撩起袖子,随手抓起桌上的瓦瓦罐罐,全数向大胡子扔了过去,破口大骂:“你个大胡子,呸!你个吃饱了撑着的狗东西,又来搅和我的事,我叫你抓刺客!叫你抓刺客!!我叫你抓刺客!!!”   大胡子连忙将手架在身前,低着身,挡着飞来的危险品   我看了看其他人,磨药的磨药,烧火的烧火,调制的调制,就像工厂车间的流水线作业上的工人一样,对刚刚那场差点发生的血腥事件完全没任何感觉”   小伙子哦了一声,“难怪啊,放心,你以后会慢慢习惯的,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乔峰?丐帮帮主?金庸小说里的那个重感情,明大义,胸襟广阔,侠肝义胆的英雄?   “怎么了?”可能是我的表情太奇怪了,乔峰有些纳闷”   乔峰没有追究下去,大概的把事情和我说了一遍   可是这样闹下去,不怕真的出了人命吗?刚刚多危险啊,要不是我拦着,些老伯可能就把刀插石笺身上了不用整天对着赤着上身的士兵,也不用处理一些女孩子不太方便的伤口,比如痔疮   做了他的助理,我就睡在谢老伯的营帐内,老伯一碰到床就睡着,呼噜打得比雷还响,吵得我睡不着,不过我敢怒不敢言啊,在这里能独自睡一张床已经很不错了,万一惹怒了谢老伯,把我赶到十几个人一起睡的地方,那我就惨了   说到众人对萧楚的膜拜程度,我是挺无语的   乔峰眉飞色舞的说萧楚怎样怎样厉害,我知道他说的不能全信,不知道有多少是他臆造出来的,实在听不下去了,就嘀咕了一声:他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都过去半年了,还没把区区一帮海贼拿下?   我这么一说,乔峰立马跳起来骂我,骂的我狗血淋头   第二十五章 表白   这日,阳光灿烂,初夏的天气还不见得闷热,我按谢老头的吩咐,把一些受潮的药材拿出来晒晒”话语中难掩激动的情绪”   萧子恒微微颔首,继续闭目躺着   “怎么停下了?”   我有气无力道:“回世子的话,我手没力气了”   “啊?”他……他这人怎么这样?   萧子恒挑眉,“啊什么啊?叫你过来就过来”   “你看我笨手笨脚的,许多事都不会的,一定不合你心意的,还是……”   “不会的可以学,做错了,打顿板子就记住了,你哪来这么多废话?”   “那如果我不想去,可不可以拒绝啊?”   “你敢!不想现在就屁股开花的话,你可以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好,能屈能伸才是好姑娘!我深吸一口气,咬牙道:“小槿听从世子吩咐”   “哼!”   “小槿,那个……以后有什么忙,我能帮的一定帮,你要乐观啊,人生啊,总会有……”   “哼!”   ……   不知为什么,萧子恒在他们看来到这里也不过半月,却在他们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听他们说,萧子恒的大名在京城可响的很,整日流连于烟花场所,一掷千金,挥金如土,为人放荡不羁,从不回家   最讨厌的就是这样无所事事到处惹风流债的花花公子了!他怎么不会纵欲过度精尽人亡?!我坏坏的想着   萧子恒住的地方倒不讲究,简单朴素,不过干燥舒适,比起谢老伯的条件好多了   有时候,会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往往被萧子恒一闹,那种直觉就立马逃开”我舀了一口,尝了尝,“明明不甜的谁知他刚把粥送到嘴边,动作就停了下来世子能吃一口,就是对小槿今天工作的肯定小槿,趁热吃了吧”   萧子恒誓不罢休,“吃饱了尝一口也成,又没叫你全部下肚”   “不行!这个面子都不给,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主子么!”   萧子恒把碗塞到我手中,微抬下巴,那挑衅的眼神分明在说,我看你怎么办索性重重的往桌上一放,“没胃口,不吃!”   萧子恒一挑眉,正要说什么,外面就传来小泉子的声音,“世子,六殿下叫您过去   我有些尴尬的笑笑,把粥递了过去   睡到迷迷糊糊的状态,听见一声响声,我惊醒过来,转过身,就看见萧子恒一脸的兴奋,右手抓着一条粗壮的乌色大蛇,蛇的身体在空中扭动舞摆,蛇口大开,透明的液体从牙齿中分泌出来,粘粘的挂在嘴边,火红色的舌头又细又长,嘶嘶作响”   萧楚很生气的说:“那你也不该吓她”   “元帅饶命,小的疏忽了,元帅饶命”两个士兵一起讨饶,如捣蒜一般磕着头   萧子恒说:“这蛇可是难得一见的金不离,对治毒疗伤都是极好的”   我身子一抖,萧子恒,你这个变态!   然后沉默了几秒钟,只听见萧子恒有些无奈的说道:“好了,本世子怜香惜玉的本事在京城也是出了名的,怎会做出此等事情?萧大将军,好好和这个小槿叙叙旧啊   讨厌的蛇,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种动物?   我腿软走不了路,萧楚索性抱着我到了我原先住过的那个帐篷,小泉子给我倒了杯安神茶,我双手握着杯子,慢慢消化刚刚受的惊吓”   萧楚脸色稍稍好转,“子恒把你带走虽未和我说过,却也是我的意思,把你留在那里总是不放心”   我回想了一下,好像是这样,“怪不得我这个小厮没大没小对他大吼大叫他也没把我怎么样,原来知道我是谁啊   “病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他姓萧名楚,曾经有一段时间叫楚少游“你不是好好的吗?”   萧楚看似很无奈的皱了皱眉头,把我抱得更紧,声音变得温柔无比,“是真的病了,怎么办?这病来的莫名其妙,来的毫无预兆,自从见到那叫尹挽越的女子之后,这病就缠上我了   这个告白,没有诗经浪漫唯美,没有歌词直白动听,却是他真心真意发自内心的话,说不感动是假的,我从来都不知道他会是这么想的   良久,萧楚叫了我一声,像是要说什么,我茫然的抬头看他,却见他目光有些灼热,那张俊美的脸渐渐靠近,热热的呼吸吐在我脸上   犹如刚从梦中惊醒一样,我猛地推开萧楚,脸红心跳的厉害萧子恒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把蝎子抓在手里,又看着我把它的头拧下来,一副逆我者亡顺我者昌的样子,他不可置信的摇摇头,说我真不是女人   萧子恒脸色一沉,怒视我,发现我丝毫没有感觉,只是他自己生气给自己看,心里不爽,然后就拿小泉子出气   空闲的时候,我还是喜欢变成那个小槿,去帮谢老伯的忙,大概是萧楚吩咐过,乔峰等人对我是恭恭敬敬的,就连谢老伯也不敢麻烦我做什么事本来我还担心他要留在这里,毕竟他可是有前科的,不过幸好萧楚还是比较保守的,我也可以放下心来   他会牵着我的手,漫步在沙滩上   那个时候,我以为我们可以一直就这样走下去,就算在某些方面,我们会因为特殊的身份而不得不向现实妥协,至少我们的路会一帆风顺,毕竟,菁华公主和皇朝六皇子,慕容槿和萧楚,无论是政治联姻还是倾心相恋,都算得上绝配我也觉得纳闷,照理说,我不是应该提心吊胆害怕他会有什么危险才对的嘛   也许是因为萧楚那种胜券在握的自信让我对这场战役的结果毫不怀疑,毕竟萧楚在东海水军上花的精力很大,也如愿以偿得到了他预期的成果”   我看了他一眼,随口就说:“如果你演萧楚,我还能给点表示”一说完就立马后悔了,我这说的是什么话啊?   萧子恒恍然大悟,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我急急解释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萧楚眯起眼睛看我,手指轻轻戳了戳我的腰部,我立马举双手投降”   “傻丫头,我不是说过让你等我凯旋的”   “对了,这个时候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总不可能大军半夜三更的回到军营,不是应该在白天的时候浩浩荡荡的回来,让大家搞个欢迎会什么的吗?   萧楚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头的重量恰到好处的压在我的肩膀上,闷闷道:“挽越,我好累啊   其实他是真的有点疲倦了吧,打仗即使把握十足,他作为主帅也不会太轻松的   快要睡着的时候,我听见萧楚轻轻的问了一句,“挽越,你嫁给我好不好?”   我懵了一会儿,这算是求婚了吧,可是我们不是有婚约的么?   噢,对了,他还不知道我的身份   半晌,萧楚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好像把我抱得更紧了   毕竟是战争,再怎么样也免不了伤亡反正他们不会知道在他们离开后不久,萧乾以他的惊人的才能和与生俱来的神力,恢复了一切,开创了一个新的盛世   几十年之后,经过东海的商船经常失踪,一开始以为是失了方向,或者是沉了船   第一次出海剿匪是三月前,萧楚在海上与他们交锋,萧楚占了上风,海盗受挫落荒而逃   这场战役我方仍旧死了一千人,往日朝夕相处的兄弟就这样死在海盗手中,士兵们对这些俘虏怎么可能会有好脸色?忍饥挨饿恐怕是最轻的惩罚了吧”一个老者的声音响起我见姑娘心地善良,愿为姑娘算我这辈子最后一卦   老伯疑惑的看了看我,喃喃道:“莫非我真的错了?”   这个老头,开得什么国际大玩笑啊”   老伯看了看我,又对萧子恒说:“今天只有我一人会死,这位姑娘会救他们的”   老伯急急道:“我说了这是最后……”   “听说你们最怕被烧死……”萧子恒打断老伯的话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他?!”我抓住萧子恒的胳膊,歇斯底里的质问他,“为什么,你骗我,你不是说过会好好安置他们的,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为什么?!”   萧子恒抓起我的手就要把我往外拉,“你快离开这里,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印象中,萧子恒虽然放荡不羁玩世不恭,心却不坏,他不会杀害无辜,不会   “他不死,你就得死,萧楚也会被牵连   第二十八章 海宁   第二日,我随着萧楚离开军营,前往海宁城”萧子恒伸长脖子望了望   “你……”我气结,这人简直……   “啊,你干什么?”萧子恒突然伸手过来遮住我的眼睛,另一只手扣住我后脑勺,我用力去扳他按在我眼睛上的手,他的手却仍旧遮住我的视线,我咬牙道:“你想干什么?!放手啊!”在这种场合我不敢大声骂他,只得压低了声音,可是我的愤怒是压不住的!这个王八蛋!这个大狐狸!这个大变态!   “怎么,他年纪大的都可以当你老爹了,你还没看够?”   “你胡说什么?!我哪有……哼!我看谁你管得着吗!反正又没看你,你再不放手,小心我不客气,我跟萧楚去说!你这个大变态!”   “什么是大变态?”   “大变态就是像你这种神精不正常、人格不正常、行为不正常的人渣,你快把爪子拿开,否则我总有一天会废了你,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放开啊!”   “小丫头,别动了,再动我就先点了你的穴道,把你扔到蛇窝里   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中午了,我梳洗了一番之后走出房门,却见院子里站了两个侍卫,好像是萧楚的近卫队吧,怎么出现在这里?   我当然不知道在我呼呼大睡的这一段时间内,海宁县已经发生了一件大事,海宁县内陆续被抓出刺客及其同党,罪名为勾结海盗,预谋刺杀东海主帅城中百姓人心惶惶,县令大人更是如坐针毡,而萧楚正悠闲的看着这一幕心思一动,绕到旁边,爬上假山,水榭的左边的窗户正好半开,我伏在假山上,刚好能将里面的情景看的一清二楚   原本也是猜到会这样,可是亲眼看见,心里就是不爽!   三娘说的没错,男人都是好色之徒,都是!   我看了看跟在身后的那两个侍卫,似乎很尴尬的样子,想必也不看也知道萧楚和萧子恒在里面干什么吧”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要不是你突然出声,我怎么会掉下来!”   萧子恒笑道:“不提醒你,恐怕你脖子要伸的跟马一样长了,明明看不见还不死心,到时候掉进水里都没人救你”萧楚出声提醒萧子恒,萧子恒耸耸肩,却仍旧促狭的对着我笑,看的我只想把他好好揍一顿不过,这么说来,你倒是要感谢京城的那位了,要不是让你中了这么这么邪门的毒,你也不会去杭州,也就遇不上那个丫头了   缘分的确是个奇怪的东西,在茫茫人海中兜兜转转,犹豫徘徊,却在某一天遇上那个人,在你还未意识到之前,便已经泥足深陷,不可自拔   说到刺客,我疑惑了一下,这几天都风平浪静的,不曾听过有什么暴力事件发生”小泉子语气坚定我淡淡道:“小泉子,你知不知道你的名字和我最讨厌的一个国家的首……首领一样啊”   “小泉纯一郎?可小泉子不叫这个名啊”小泉子辩解道   萧楚温柔的一笑,看着我认真又坚定的说:“挽越,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不远处“砰”的一声,我下意识的抬头,一朵大大的烟花在空中由小变大,发散开来,如菊花瞬间绽放,又好似流星一般缓缓坠落,紧接着是更多的烟花窜上天空,一个连着一个的花朵绽放在星星点缀的夜幕中   挽越的脸上并未出现预期的欣喜若狂,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睛里竟然有一些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落寞和凄楚   原本绽放绚丽夺目的天空一下子暗了下来,只有那一颗颗如钻石般闪耀的星星依旧点缀着无边的黑暗”萧楚突然绕到我身后,双手环上我的腰,嘴唇几乎是贴在我耳边,轻声低语着”他轻唤我的名字,说不出的魅惑,我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我想告诉他我有多喜欢,可是好像点头这样的肢体动作或是任何的语言在这个时候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我甚至觉得似乎只有把我整个人都拿出来才足够表达我心中的欢喜”   这不是和明城玉一样么,“那后来呢?”我问而那个痴心的女子仍旧日复一日的等着”   萧楚脸色这才恢复了点,一把将我搂了过去,严肃道:“没有下次了!”   我连连点头,把画好的荷花灯放到水面上,让它漂浮在上面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萧楚有其他的女人,我当然在乎,可是那个菁华公主不就是我么?我干嘛吃自己的醋啊,何况,萧楚和那个公主身份的我根本就不认识,娶了也不过是政治联姻而已,哪有什么感情啊”   “啊?哪句啊?”我装傻   我其实挺好奇这位太子的,毕竟人家是未来的皇帝啊   我知道我怕什么,可我不敢把它说出来我也在无意中撞见过几个婢女在一起窃窃私语,话题自然离不了我说的倒不是坏话,可被管家知道后,还是责罚了一顿   说起萧楚,已经三天没有见面了,他进京那天就被留在了皇宫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脱得了身身边没有了熟人,我真的好想念小翠她们啊,之前萧楚说过,他已经传信给惟晓,让他和小翠她们一起直接到京城和我汇合”   萧子恒哼了一声,“你这丫头忒不知好歹了,本来还想着带你到处走走的,看来我自作多情了   “没事没事,那我们现在走吧   出了王府,我和萧子恒上了预先准备好的马车”   “来人 “小晴,你要不要试试这个?” 他将一根雪茄递给莫葭晴,以诱惑的语气说:“这里头掺有能让你High到极点的好东西,只要尝上一口,包你立刻快乐似神仙 大麻烟的效用很快发作,一种酥麻、飘飘然的感觉涌上,她开始不断傻笑、狂舞,并且一脸陶醉地抚摸自己的身体 只是——当激情即将燃烧到尽头时,忽然一声巨响,破旧的房门被人一脚踹了开,几个穿着蓝色制服的警察举枪对着房内大吼:“把手举起来!” 彼得吓得翻身跌到床下,来不及爬起来便高举起双手,惟恐被不长眼的子弹射中,而莫葭晴还躺在床上,不明所以地睁着混沌不清的双眼,傻愣愣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她根本神智不清,我怀疑她不但涉嫌卖淫,还吸食毒品!” 他回头朝其他警察吩咐道:“先把她带回局里,再派人检验她的尿液是否有毒品反应!” “是!” 两名警察粗鲁地拉起莫葭晴,半拉半拖地将她带往停在酒吧外的警车 第一章 铃铃! 铃铃铃! 莫葭雨坐在门前白色的藤编吊椅上,看着一本翻译小说 “喂?请问找哪位?” 她一接起电话,就听到话筒里传来、类似线路故障的嘈杂擦擦声 反观莫葭雨则不像姐姐那般耀眼,若说莫葭晴是耀眼的钻石,那么莫葭雨便是颗光华内敛的珍珠 纤瘦的她是个古典美人,细致小巧的五官清秀可爱,虽称不上美艳动人,但她最大的优点是有一双好亮、好亮的眼睛,和像水蜜桃一样白里透红的肌肤,让人恨不得凑上前咬一口 她转身走回卧房,拉开床头的抽屉,拿出自己的日记本,里头有一张她珍藏多年的照片 姐姐葭晴因为工作的关系,认识了很多男人,喜爱玩乐的她,自然换了不少男友,但从来没有一次令她如此震撼,因为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她暗恋多年的关昊阳! 当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立刻转头冲进浴室,靠在门后激烈地颤抖 她……她暗恋了将近七年的关昊阳,竟然成了姐姐的男朋友? 她多么不愿相信,但又不能不接受,因为那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关昊阳真的和她姐姐交往了! 经过时间的淬炼,当年那个俊秀、斯文的年轻人继承了父亲的衣钵,摇身一变成了商场上赫赫有名的将才,他高明的经营手腕与犀利准确的投资眼光,让关家的财富在短短数年内累积了数倍,还几度被商业杂志专题采访过 她推上抽屉,门铃声正好响起,她立即快步走向客厅开门” “她没办法回来?”关昊阳愤怒地提高了音量 其实他和莫葭晴之间,并没有什么刻骨铭心、海枯石烂的感人爱情,他们会在一起,纯粹是各取所需 他需要一个有主见、不黏人的女人填补他的空虚,而她则需要一个体面、多金的男人丰富她的生活,所以他们一直用一种不点破的默契交往,直到他们其中一人结束这段感情为止 当初他认识莫葭晴,是在一场由某位高官夫人所举办的豪华宴会上,那时她身旁还伴着护花使者 她替姐姐挽回了他的感情,那她的呢?,谁又来替她争取她的幸福? 不过那不重要,只要姐姐能够定下心来,痛改前非,好好和关大哥过着幸福的日子,那么一切就值得了 由于她工作的银行离住处很近,所以她通常都走路上下班”男人沉浸在自己荒诞的想象中 莫葭雨逮到机会,立刻开门冲出卧房,在那个男人追出来之前,打开大门,逃向仍飘着雨的穹幕中 她没有穿鞋,赤裸的小脚沾满了泥泞,头发和身上单薄的丝质睡衣,也都被雨水打湿了,冷得她不住发颤 终于,关昊阳投降了,他低咒了声,猛地掀开被子,抓起床头边的电话,粗声吼道:“请问到底有什么见鬼的重要事,非得现在打电话不可?你知道现在已经半夜三点了吗?” “关……关大哥?”莫葭雨好高兴,原以为他不在、或是不肯接电话,结果他还是接了,虽然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差! “葭雨?”关昊阳一听到是莫葭雨怯生生的声音,立刻压下怒气,放柔了语调问:“葭雨,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她细致得像个陶瓷娃娃似的,他总怕吓坏她” “不!不!这只是举手之劳,怎么好意思收你的钱呢?况且那条浴巾也不是什么值钱的好东西,我们真的不能收你的钱!”那对憨厚的夫妇,大概没想到他会一出手就送上几千元,顿时惊慌地猛摇手 “你们不必客气,对你们来说,或许觉得这几千元很多,但是对我来说,你们帮助葭雨的恩情,远比这些钱多太多了! “我希望你们明白,这些钱真的只是我们聊表谢意的方法,你们若不肯收,那我和葭雨都会觉得过意不去,而且会因此辗转难眠,要是因为睡眠不足,出了什么意外,你们的一片好心不就造成反效果了吗? “我想你们绝对不想看见这种后果,所以这几千元,还是请你们收下吧!” “有……那么严重吗?”那对夫妇被他的话唬得一愣一愣的,伸手接过那几千元大钞 以前她常听人说关昊阳是谈判高手,过关斩将、无往不利,可惜总是无缘一见他意气风发的英姿,如今她算是勉强见识到了! “再次谢谢你们的帮忙,我们先回去了 “很……不错呀!”莫葭雨环视周遭色彩鲜艳的义大利家俱,和夸张华丽的各国精品,小心翼翼地说:“只是……我一直以为关大哥是喜欢简单的人,这些复杂华丽的装饰品,总觉得不是关大哥喜爱的” 关昊阳默默望着她,心中震惊于她敏锐的直觉,他苦笑着说:“你说得没错,我的确喜欢简单一点的家俱摆饰,你所看到的这些东西,都不是我的喜好,而是葭晴挑的 她拼命告诉自己,她并不是关大哥的什么人,没有资格对他和姐姐之间的感情感到嫉妒 “关大哥”她打开门,不敢直视他的眼 关昊阳注视她穿着自己T恤的模样,忍不住笑着说:“这件T恤你穿起来还不错,很好看” “真的吗?”莫葭雨咽下嘴里的鲜奶,拉拉身上过于宽大的T恤,苦笑着对他说,“不过你的衣服太大了,我只能把它当裙子穿” 关昊阳的视线顺着T恤的长度往下移,停留在裸露在外的白皙小腿和秀气的小脚,那娇小秀气的女性曲线,霎时令他的呼吸一紧,先前让他想逃走的荒谬感,再度浮了上来 如今葭晴滞留美国,他连续几次和葭雨碰面,才发现她也是个让人无法忽视的可爱女孩 基于以一种种原因,他不该、也不能对细致婉约,需要人细心呵护的莫葭雨有异样的感觉,他想,他们还是保持适当的距离比较好! “你慢慢喝,喝完了,把杯子放在厨房的水槽里就行了 莫葭雨望着他紧闭的房门,满心疑惑且不解” “谢谢关大哥!”莫葭雨接过那只袋子打开一看,里头是一件她最喜欢的粉红色洋装,另外还有一套同色系的内衣 “谢谢关大哥!”她开心地说:“我煮了几道菜,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看起来很可口!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是我猜的” 她的心细如发、体贴温柔,令关昊阳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最后她忍不住睁开眼睛偷觑,发现他已经退开,只不过手上多了一个,从她后方橱柜拿出的饭碗,朝她摇晃着 莫葭雨烹煮的可口菜肴,深深抓住了他的胃,让向来不爱吃外食的关昊阳天天准时回家报到例如这天晚上,他有个应酬不得不参加,不过九点不到他就回到家,但没看到葭雨在客厅,于是放下公事包,朝屋里扬声大喊:“葭雨,我回来了!” “关大哥?”莫葭雨正在房里看书,听到他的呼唤声走出来一看,发现应该还在应酬的他竟然回来了 “觉得有点累,就提前回来了 “吃饱了,想不想出去散个步?” “好呀!”对于他的提议,莫葭雨自然是举双手赞成 为了散步,她特地换上舒适的休闲服与短裤,乌黑的长发扎在脑后,清纯得像个女学生 好久没看到这么明亮的月色了! “是呀!又圆又亮 或许这是他们能够分享的惟一一个吻,她希望能够留下最美好的记忆,以便自己日后想起时,能够有个甜美的回忆 酒杯满后,他端起来浅尝一口,立即惊讶地瞪大眼 “你到底想做什么?”关昊阳的心情已经够差了,他还嘻皮笑脸的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摆明了讨打 “啊?这没什么啦,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而已 “没兴趣!”若是平常,关昊阳不会如此无礼,但他近来心情烦躁得很,没兴趣和人打哈哈 “别这样嘛!我介绍一个家伙给你,你看见他,一定会有种照镜子的感觉,因为你这副死样子呃,我是说你这副尊容,简直和他一模一样 他扬起一道眉,眼中出现一抹意味深长的凝思“你认得我?” “我看过媒体报道,你是个了不起的人才 “我并不喜欢管闲事,不过我看你还算顺眼,所以破例劝你一次,最好尽快甩了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你确定?”他从唇缝里挤出这句话 “关大哥,你怎么了?为什么喝得这么醉?”莫葭雨被他落魄的模样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先将他扶进客厅 莫葭雨赶紧扶着他躺好,然后打开茶几上的台灯,检视他的状况 “关——你——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公司发生了什么困难?” 她不敢再乱喊他,怕又激怒了他,只能小心翼翼地问” “爱我?哈!”关昊阳像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嘲讽地大笑 莫葭雨脸色苍白地望着地沉睡的脸庞,感觉自己的心正被利刃一寸寸划开 他眯起眼,眼尖地发现脚边的地板上,有一滴已经干涸的鲜血 “这位先生,请问您要办什么事?”她故意用职业化的口吻问 “我等你!”他转身走向银行里供顾客休息的沙发长椅,一屁股坐下,大有赖着不走之势”她走出柜台,主动送上门去 “请跟我来莫葭雨实在没什么胃口,随意翻翻菜单之后,点了一道清爽的橙汁蔬菜沙拉 关昊阳听见她只点了蔬菜沙拉,不满地皱起眉头 老天,他一定弄痛她了! 昨晚他喝醉了,压根不懂什么叫温柔,纯洁的葭雨怎么承受得了他野兽似的掠夺? “你……很痛?”他喉咙紧缩,几乎难以发出声音 “你不恨我就好!你放心,我会负责的” 其实她一直是深爱着他的,就算他在酒醉的情况下夺走她的清白,她还是不忍怪他,她只心痛他不爱她” “什么?!怎……怎么可能?”莫葭雨惊讶得连说话都结巴了” “那你……为什么……”既然如此,他为何又说那是他心底渴望的事呢? “我想你应该清楚,我的事业心一向很重,而且目前我正处于事业冲刺的黄金时期,这时候最怕有事让我分神,所以这几年内,我根本不打算结婚! “但我也是个人,我也会寂寞,偶尔也需要一些排遣寂寞的慰藉,基于这些理由,我需要一个不会打扰我工作、又能满足我需求的女人,而那正是我选择和葭晴交往的原因你是那么纤细柔弱、惹人怜爱的女孩,这阵子同住在一起,更让我深深明白你的好,虽然我曾百般抗拒,不愿承认自己为你动了心,但我的心早已一点一滴的沦陷了,所以我才会在酒醉时,对你做出这种事”他歉然对她一笑 “但是你看看,一转眼三个月又过去了,她人在哪里?她依然是我行我素地在海外逍遥,压根不在乎我的想法,这样的感情,你要我如何维系下去? “我和她的个性真的差异大大,我的事业心重,常常为了工作忽略她,而葭晴的个性你也了解,她爱玩、喜欢刺激、重享受,每次为了陪她,我都得放下手边的工作,但她从不体谅我的处境——” 他摊手苦笑 身为莫葭晴的妹妹,没人比她更了解她自私自利、贪婪现实的个性,老实说,如果今天她不是她的妹妹,她一定会劝关昊阳离开她,因为他们是真的不适合呀! 他适合的是更温柔、更贴心、更能包容他的女人,而不是一个子取予求、任性骄纵,在他为了工作忽略她时,就另外偷偷结交男友的女人 她纤细的身躯上套着一件关昊阳的衬衫,在那件过大的白色衬衫下,她未着寸缕”关昊阳低头亲吻她的耳垂 发现他的大手又钻入衬衫下肆虐,她的小脸立即涨红了 他迷恋她的一切,迷恋她的温柔、她的笑、她诱人的身体……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对一个女人无法抑制地着迷 他甚至有种荒谬的感觉,情场经验无数的他,似乎直到这一次,才真正明白恋爱的滋味 “你想说什……这是谁的鞋子?!” 莫葭晴话说到一半,忽然瞄到玄关有一双摆放整齐的女鞋,她立即失控地尖叫着,如花的脸庞狰狞地扭曲起来 “站住!葭晴,你别乱闯!莫葭晴,我叫你站篆…” 莫葭晴哪管他那么多?她依然快步向前跑,直冲向他的卧房 她用力推开房门,发现他的房间里果然有个女人,当她看见那个人是谁时,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妒火与怒火同时直往上蹿 “姐姐?” 莫葭雨刚披着浴巾准备下床洗澡,没想到房门就被人推开,当她认清闯进来的人是她的姐姐莫葭晴时,原本因激情而红润的芙颊,立即变得像雪一般苍白 她在美国监狱惟一学会的一件事,就是如何在凶狠的黑人群中求生存,而打架——正是她永不吃亏的利器 “你们少在那里卿卿我我,你们不会忘了我是昊阳的正牌女友吧?告诉你,莫葭雨,我不会平白将昊阳让给你,他是我的,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莫葭晴扯开嘴角,冷冷地朝妹妹一笑,毫不掩饰眼中的怨恨 莫葭雨望着姐姐阴冷的表情,心中的恐惧不断升高 没错,她承认自己吸了大麻,也和彼得上床,但她没拿彼得的钱呀,她和彼得纯粹是男欢女爱,共享一场短暂的露水姻缘而已2018年香港第81期投资¥指南图-六合彩2018099特码 “呜……昊阳,我知道这次是我太过分,我不该不说一声就任性地跑去美国,可是那是因为我受不了你将心思全部放在工作上,忽略了我呀! “你整天不是开会、就是和客户应酬,我这个女朋友,一个礼拜见不到你两天,我……我寂寞嘛!”她如泣如诉地说着,一边佯装伤心地擦眼泪“不要再说谎了!葭晴,有人亲眼看见你和男人上饭店偷情,难道你想说那个人看错了吗?” “我……”莫葭晴没想到自己一时贪欢,竟会惹来话柄,于是哇一声,哭得更加悲伤 好好一个女孩,怎么会惹上这种事呢? 莫葭晴佯装哭得伤心,一面加油添醋说:“其实我也有错,都怪我太天真了!那天我和朋友去PUB玩,认识了一个南美洲人,他说要让我看一样好东西,就拿了一根雪茄给我,我因为一时好奇就接过来看,谁知道才刚接过手,警察就来临检”莫葭晴听了,认为这是天大的好机会,于是更加卖力地演戏” “好多年前就暗恋着我?这话怎么说?”关昊阳并不明白 如今她需要做的就是扇风点火,然后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就行了! 第七章 莫葭雨坐立难安地待在房间里,等着关昊阳回来 “昊阳,你和我姐姐谈得如何了?” “你很关心?” 关昊阳思忖地打量她,怎么也看不出她是葭晴口中那种心机深沉的女人,但葭晴的样子也不像在说谎,他到底应该相信谁? “我当然关心呀!”一个是她姐姐,一个是她深爱的男人,不管哪一方,她都不希望他们受到伤害”关昊阳语带保留地说 “她并没有说什么 这个抽屉,明显放置着她私人的物品,有相片、朋友寄来的贺年卡、一些漂亮的书签……他眸光突然一闪,看见放置在最下方的日记,和一个印有玫瑰图案的纸盒我希望有一种药,吃了之后能够让我变成姐姐,这样关大哥就会喜欢我了…… 他面色凝重地继续翻阅日记,寂静的卧房中,除了莫葭雨浅浅的呼吸声,就只听得到纸张翻动的声 葭雨竟然早有取代葭晴的念头? 葭晴没有胡说,外表天真宛如孩童的葭雨,才是那个心机深沉、可怕的女人! 他的视线转向和日记本放在一起的纸盒,颤抖的手竟然有些畏惧打开它 那些剪报有一个共同的特色——那就是报道的主题人物都是他! 有些剪报因为时间较久,甚至都泛黄了 “昊阳,你怎么起来了?睡不着吗?”她坐起来,温柔地问 她伸出手想碰触他,他却飞快跳起来,粗鲁地避开她的碰触 莫葭雨无奈地苦笑 “那么,你在日记本里写着——你一直喜欢我,那是真的吗?”他故意试探地问 “那些……当然都是真的!”她羞赧地承认 她不知道会有人私自翻看自己的日记本,所以一直把日记本当做自己最要好的朋友,毫无顾忌地向它倾吐自己所有的心事,因此当她得知他私自看了她的日记本之后,才会羞窘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姐姐遭到逮捕?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我不知道呀!”莫葭雨万分惊愕,震惊地问:“这是真的吗?” 关昊阳冷眼看着她,不愿再被她欺骗 “昊阳,这些事是谁告诉你的?请你相信我,刚才你说的事,我真的没有做,我连姐姐在美国坐牢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对她的求救置之不理呢?” “这事都是葭晴告诉我的,我相信她不会无故陷害自己的亲妹妹!” “那你就相信我会害自己的亲姐姐?”她怨他的偏袒不公 我希望有一种药,吃了之后能够让我变成姐姐,这样关大哥就会喜欢我了……如果我能够代替姐姐就好了! 没错!她一直有想取代葭晴的企图,他不能再被她清纯柔弱的外表欺骗了! 他立即抽回朝她伸出的双手,僵硬地转过身 “没错!”他厌恶地扫她一眼,冷声道:“我无法接受一个心肠歹毒又满腹心机的女人,所以请你搬离这里,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不——你不能这样!” 他只听姐姐的片面之词,就直接定了她的罪,这样做对她公平吗? 莫葭雨想问他,喉咙却仿佛被异物堵住,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她已经为自己辩解了,他还是不相信她呀! “这么说虽然很残忍,不过……我想我对你只是一时的迷惑罢了!你总是一副温柔体贴又善解人意的模样,真的很容易让男人为你心动 关昊阳悄悄走进客房,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凝视她沉睡的容颜 就让他再拥抱她最后一次吧! “啦啦啦……” 莫葭晴蹬着三寸的高跟鞋,心情愉快地走进电梯,她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整理自己刚烫好的新发型 “哎呀!你白天工作那么辛苦,怎么能不吃饭呢?你等等,我去煮,很快就好了!” “我说不必——” “你放心,很快的!” 她不顾他的反对,硬是直奔厨房,但是当她看到那宽敞厨房里,成套的锅碗瓢盆、砧板刀具,和几个火力强大的炉子时,整个人顿时傻住了 她开着大火不管,又去冰箱里翻找其他的菜,当她回过头时,锅子已经冒出浓密的白烟 “出来擦药吧!” “啊好!”莫葭晴乐歪了,心想自己终究没有白白牺牲” “昊阳,你真好!”莫葭晴捧着自己的手,甜滋滋地说 我想我们之间的感情,并不算是真正的爱情,真正的爱情应该是更体贴、更包容,甚至更在乎对方的感受,可是不管你或我,都没有做到这一点,可见我们都不够爱对方 “我们会交往,只是因为懒得去寻找其他对象,这根本无关爱情,今天就算换成其他人,对我们来说可能也无所谓,你明白吗?” “我和你在一起不是因为懒得去寻找对象,而是真的爱你呀!”他可是她精挑细选好久才找到的理想对象,她对他的确比对其他男人多了几分真心 他不由得想起另一张含泪的清秀脸庞 砰! 冷不防地,她撞进一个人怀里,那人用双臂牢牢攫住她,她立即下意识地闭上双眼放声大叫 他这么想着,刻意忽略心底那股想见她的冲动 他哪知道她是不想让他为难,所以将微笑挂在脸上,眼泪往心底流 “不行!我们不能——唔!” 她抗议的小嘴瞬间被他需索的唇堵住了,她睁大眼,咿咿唔唔地想说话 贱人! 莫葭晴愤恨地喃喃咒骂着: 莫葭雨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昊阳明明已经不要她了,她竟然还有办法将他勾引到这里来 如今她不再当莫葭雨是妹妹,而是把她当成和她抢男人的情敌“想呀!可是葭雨不让我进去,她会报警抓我 章照明一想,也有道理”她斥道 他明明已经和她分手,却跑来这里和她上床,她在他的心目中到底算什么?他又把她的姐姐当做什么呢? 为什么她和姐姐,会同时爱上他呢? 她打开灯,抓起床单,遮住自己赤裸的身躯,准备进浴室洗澡,才刚走几步,颈后的寒毛忽然整排竖起,提醒她危机靠近了 最近肠胃状况很差的她,几乎要吐了 “不要碰我!呕——”他的碰触令她恶心,即使她极力忍住,还是呕地一声,将胃里翻搅已久的酸液全部吐在他身上 莫葭雨看到他,既欣喜又安心的喊道:“昊阳,救我!这个人就是上次闯进这里的人,他刚才又不知道从哪里溜进来,我好害怕!” 她明显的恐惧扭疼了关昊阳的心,他将便当往地上一放,一个箭步冲上前,将章照明打倒在地“对了!便当可能有点冷了,你要不要吃一点?” 她沉默地摇头” 第二天中午时,莫葭晴提着几包东西,以好姐姐的姿态出现,佯装关心地试探问道 “哎呀!那你——有没有怎么样?”这是莫葭晴最关心的事”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我想大概是你太累了,我去倒杯饮料给你,你喝了再继续睡 “姐姐,你不怪我吗?我抢走了关大哥,都是我不好……”她对姐姐一直有很深的愧疚感,总觉得对不起她 “那你好好休息,我把这些东西放到冰箱去 “哎哟!怎么回事?怎么不小心一点呢?” 莫葭晴赶紧上前扶起妹妹,问:“摔伤了没有?” 莫葭雨摇摇头,眼前的景物便像在旋转似的,晃得她的头愈来愈昏,身体也像块豆腐似的,软趴趴地,完全提不起力气 她走进厨房,开瓦斯炉点火,然后热油钢,一副要下厨的样子,但是她手边却没有任何食材,只有一瓶沙拉油 她勾起红艳的唇,微微一笑她和葭晴的话,他不知道该相信谁! 没有爱与信任的感情算什么呢?那不是爱情,只是一个脆弱的空壳子,根本不堪一击!葭雨悲凄的呐喊再次回荡在他耳边 照片中的她笑得很温柔,眼儿弯弯的,眉尾带着笑意,仿佛看见自己最心爱的人”他的秘书恭敬地说道” “胡扯!根本是一派胡言!”那是葭雨的房子,谁会开门让他进去? “他说那个小姐长得很漂亮,还说那小姐认得你,他说他们是等你离开莫小姐的住处之后,那小姐才带他进去的“应该没有这样的人——” 他突然瞪大眼,想到有个人符合这样的条件,那就是他的前任女友、葭雨的亲姐姐——莫葭晴“你说你看见葭雨的姐姐离开,但是葭雨却没有出来?” “是呀!那时候我正好在散步,看见莫小姐的姐姐走得很匆忙,后来莫小姐家就失火了,我马上打电话叫消防车 大火已经蔓延到客厅,葭雨心爱的摆饰几乎全付之一炬,客厅都烧成这样,那葭雨呢? “葭雨?葭雨?你在哪里?”他掩住口鼻,不畏屋里惊人的高温,在火场中搜寻莫葭雨的踪影,但都不见她的踪影,他很快想到,她有可能还在房间里 他将被高温熏得干裂的唇印在她细致的眼皮上,柔声说:“葭雨,我爱你!” 今天中午在台北市××路的民宅发生一起火警,造成整栋房屋全毁,幸好屋主顺利被救出,只受到轻伤,目前大火已经熄灭,警方研判有被纵火的可能,已根据民众的指证,循线展开追查…… 葭雨没死? 莫葭晴面孔死白地瞪着电视萤幕,里头正在报道葭雨公寓大火的消息 就在她的芳魂杳远之际,门外传来砰砰的敲门声 “莫小姐,我是警局的周警官,我有些事想请教你一下,莫小姐?你在家吗?莫小姐……” “你还好吧?”关昊阳坐在床边,紧握着莫葭雨的手,声音沙哑地问 她知道他为了救她,身上有多处烧烫伤,喉咙也被浓烟呛哑了,必须好一段时间才会康复 “这么说,你完全是为了宝宝才娶我?”莫葭雨委屈地扁起小嘴,眼泪在眼眶里滚来滚去 他的表情证实她的猜测是对的,莫葭雨眼眶一红,泪水滴滴答答地流下来” 关昊阳心想这也是个好机会,就让她平静地接受事实吧! “是的,早在失火那天,她就因为施打过量的海洛因暴毙了 “我倒觉得她爱自己比较多 我真的很满足、很满足,心中惟一的遗憾,就是姐姐过世得太早   骆、秦两家的家族企业——富龙集团,就是罕见的大企业,而有资格与富龙集团并驾齐驱的,正是金氏财团   “你疯啦!一大早吃大蒜!”女员工们忍不住尖叫   一会儿,女性员工又大叫,公事包再度“砰砰砰”丢向小何   电梯依旧开启,下一位同事进来,劈头就对小何道:“你放屁?”   “不是我啦!”小何欲哭无泪,早知道他上回就不要好心在电梯里帮一个同事扛下放屁的罪过,现在好了,全公司的屁都跟他脱不了干系,倒楣   未几,提著公事包,拿著饮料边走边喝的同事,一进人电梯,问都没问就直接——噗一声,将口中饮料往小何脸上喷   高跟鞋急切的踩踏声先回应过来,大伙一致地看了过去——   “等等!”娇小的女子穿著整齐的白色套装,气喘吁吁地抱著一堆档快速冲进即将关门的电梯   羡慕?当然,其薪水随便点指一人,都比那个人高   “不好意思,能不能请崔秘书帮我把这份报告送给总经理,反正你要上楼嘛,改天请你吃碗上好的牛肉面!谢谢门一开,两位女职员犹豫一下,最后分别由公事包里拿出物品,递给崔道红瞥一眼精美纸袋中充满情意的围巾,淡漠的神情因那充满爱意的贴心礼物隐约闪过在意   电梯关上,再度攀升,停在企画部门   “巧克力永远自己先吃光的范圆圆!难怪一直这么圆!”   跟著,她脸色凝重地瞪著桌上的保温瓶   “壮——阳——药!”   那个女子难道不晓得,天底下最不需要这种东西的,就是李辰杰这个女人不断的风流男子!   壮阳? 她崔道红诅咒他最好精尽人亡!   缓过情绪,她深深呼吸但每当一见著张俊逸又充满自信的脸孔,脑中吸引住的意念却硬生生告诉自己,是她心甘情愿   “早,艾经理   阿泰时常会因为工作上的关系到总公司来,可崔道红跟他不常说话,但感觉上阿泰给人的第一眼就是很好亲近,不明白有些人为什么一听到他的名字就浑身颤抖……   “这是礼貌比起他上司的职称,这种称呼似乎离她更加遥远   这个人,好怪……   “我真的没骗你”   阿泰见崔道红就要离去,忙著道:“不是啦!早上明明是我,唉呀!”   语犹未了,阿泰后脑勺便吃了一记小疼痛” 第二章   阿泰瞠目结舌,呆呆瞧著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由总经理专属休息室走出来”   “笨蛋?”   “这我不清楚”   阿泰黑著脸,相当介意这个称谓想不到,他挺会关心人的   阿泰在道谢之前,扭头往透著艳阳的玻璃窗口看去   “表少爷,这几天都很热,春天快来了,我好像不太需要反正你这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没正常过,大热天打围巾也不足为奇”李辰杰诚恳道   “我能看吗?”   “不能,版权归我李辰杰所有   “你很想知道?”   “这是一定要的啦!”阿泰大力点头表示其坚持   潇洒的笑容再度扬起,李辰杰拍拍阿泰的肩”   阿泰竖起耳朵,凝听李辰杰即将道出的解释”   “真的?”蓝经理眨眨眼,相当讶异总经理突然变得好说话   “不错,下午我也有事,我明天再开除你也可以”崔道红提振精神,对她的上司表现出自信满满的模样,心里却暗骂:这姓李的,薄情寡义兼杀千刀!   好看的脸庞因女子平淡的回应,而掠过一抹不满   跟在后头的崔道红当即垮下脸”崔道红从容取出记事本,忍不住又打了个喷嚏”   满怀渴望的病容,瞬间刷白,拿著记事本的小手,差点当场将它撕成两半   “也行   阿泰的表情与崔道红一样震惊,“表少爷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是你   “我很好的啦!”   “可我一直觉得你不太好”   “可你说要回家吃……”女专员好生不解,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唉?”   崔道红没多给解释,默然收拾桌上的档,提起皮包,点了头便转身离去   这样的苦,远远超过她难以下咽的料理   不会的……她有这么倒楣吗?   视线往下移,随即惊愕地张大嘴,跟著大叫:   “我、的、轮、胎!”端庄的面具顿时抛去,替换上来的,是歇斯底里的吼叫:“谁把我的轮胎刺破!是谁!这天杀的!”   停车场的管理员在远处听见气愤的尖叫,立刻跑来一探究竟   “我开玩笑的”崔道红赶忙敛起激动的情绪,恢复在公司气定神闲的模样”   崔道红紧紧咬牙,感冒难受也就算了,咳半天得不到某人关心就当是习惯了,轮胎被人刺破也该自认倒楣吗?   “要不干脆报警让员警来处理   “手机没电……”   管理员见她沮丧地踏在车旁一动也不动,再问:“那叫部计程车去车行”管理员豪爽道   “真的?”崔道红霍地站起,神色好转些许   倒楣无所谓,因为这世界,好人还是存在的!   “嗯,你等等   “可能在别的口袋,等等”最后掏掏暗袋,拿出来放到她手心——   两块   崔道红脸色已经发青   “告诉你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我突然想到我买麦当劳花掉噜”   天哪……   李辰杰神情异常平淡,扫过她难为情的模样,问道:“没有备胎吗?”   崔道红赶紧看一下严重的车轮   地啊……   “那可真是糟糕   “我家很远的,不太方便”她瞧瞧空荡的副驾驶座,其他美丽女人或许可以大大方方坐进他的车,而她却只能是“顺路”   “谢谢总经理,我想不用了“总经理,艾经理他——”   “我要载阿泰去医院,他自然会在车上   崔道红端详阿泰的脸,二度吃惊   崔道红震惊地杏眼圆睁,凝视著阿泰脸上的多处瘀青   后座的阿泰一听,大声抗议:“什么叫被人偷袭!”   “那么……艾经理……”崔道红满脸困惑,“对方是正面攻击你?”   “左边攻击!右边攻击!全面攻击——的啦!”   阿泰嘶吼的同时,还不忘看面无表情开车的李辰杰一眼”李辰杰悄悄伸手,以自然不引注意的动作将温度调高   而他听不到,就是听不到   “唐医生,休息时间到了,你要在医院餐厅用餐,还是到外头?”   男人打了个呵欠,眯起眼睛,看得助手脸蛋像红苹果似的,接著又将端正的脸理进双臂中,说道:“我还有病人……”   “单子上没有呀!”护士正巧拿著名单核对   “临时来的,没预约没挂号,有异性没人性的那种……”   护士双眼登时明亮,两颊比先前更加彤红”   一只手突然出现,抓住唐孟奇”   抓著唐孟奇的大手力道蓦地增强”   “不是要先看艾经理吗?”崔道红茫然问   某张俊脸顿时失去自然笑靥   “喔,好”   这样也成?神”   李辰杰不疑有他,迅速转移到唐盂奇指定的位置   但见大手的主人一脸平板,没有异常表情,崔道红那高温中的悸动,便又下降大半温度,更伴随著些许失落感   暗地里,一记阴寒目光如刀刃般射向唐孟奇,若可成形,早已瞬间将唐孟奇砍下十八刀” “你怎么知道?” “他需要冷静”唐孟奇侧过身,动作自然地写下诊断书   “这是当然的”末了,理所当然地比出手指强调   崔道红缓缓低下头,难以掩住心中落寞黯然   唐医生说的没错,是男人都会替娇弱的女人著想,更甭论李辰杰是个女人趋之若鹜的极品男人”   “我知道,谢谢”   崔道红陡地呆然,听起来明明平板没有丝毫情愫的字句,为什么进入她耳里,竟奇妙的溢出幸福甜蜜的滋味,恰似男女朋友的暖昧对话,原先怅然难受的感觉,瞬间就教这没来由的话语给消灭殆尽   是她又多想了吗?可,踏步之余,步履有股无法形容的飘飘然,回头瞧那抹一直认为好遥远的高大背影,忽然间,好像离她好近、好近,而她的心,好暖、好暖…… 第四章   唐盂奇凝视李辰杰头发上多出来的水滴,调侃著:“跑去洗把脸,应该凉快多了,你也算是没事找罪受啊”   “我有话问你他可不愚蠢,李辰杰身上散发的不友善气味他早发觉了   “长官,我跟你之间有亲密到需要关起门来聊事情吗?”   “我问你,上个月十号我们在餐厅碰面,你的眼睛看哪?”   “长官,你跟客户坐我隔壁桌,我点龙虾餐,我当然是看龙虾!”唐孟奇正襟危坐,灯光刺跟到让他心虚的左闪右闪   未几,又见那素来自信傲人的俊脸,浮现一丝罕见的苦恼,唐孟奇便替他介面:“有很多事,她却什么都不知道,对不?”   李辰杰默然一会儿,转了身,宽大教女人忍不住想依靠的背影,被著隐藏多时的无奈,“我只想弄清楚一些事情   周遭走过一些探病的人,谈话声倒也不小,比较起来,那平坦的腹部所发出的声音,是再细微不过了,可,李辰杰却停下脚步,回头看的不是大声交谈的人群,而是身边明显不知所措的小女人”崔道红用力摇头否认,孰料肚子又不争气的咕噜噜叫,使她尴尬地低下头来,不敢接收他的视线,朱唇仍旧固执地抗拒这事实:“我不是很饿,只是开水喝太多——”   咕噜噜……咕噜咕噜……   肚子的抗议声,这回清楚到让她想去撞墙   倘若这只是简单不过的解释,并非刻意体谅,那为什么一被他这样瞧著,她会有种全身如火烧般的炽热感觉?   可回想平时老是得不到他的在乎与贴心言语的关怀,也就不得不用是自己胡思乱想来作总结了   心念及此,她开始保持沉默,紧紧跟随他朝领药区走去,脑子拼命为今日意外得到公司以外的相处找籍口,拼命为这仿如情侣般的暧昧找泯灭它的解释   因为他这上司一直以来,从未给她秘书以外的身份,从未大方正视过她、关怀过她,再如何的暧昧,都会是她过分的幻想所致,与他无关,她应该这么想的不是吗?   可她的反应却大大地与主人做强硬的违抗,喜滋滋的情绪,仍在为他方才的几句言辞不停的酝酿甜美;真实的心跳,犹在感应先前的亲昵触摸,这些……宁贴到让她深深感到幸福   “总经理,我想——”   “辰杰”   崔道红无从逃避地凝视他不时散发魅力的眸子,当然,也包含他不凡的气势,跟著不由自主地去回想那每经过一处,就引起多数女子注目的情景,她的喉头便硬生生梗住,怎么也开不了口   平凡的她,委实喊不出身份不凡的他的名字……   “我还是习惯叫你总经理   被间接要弄过一次就够了,她可不想连天天见到他的机会,都被自己此时的无法抑制而摧毁……   就在崔道红饱受熨烫情愫折磨时,车子的速度缓慢下来   李辰杰转了方向盘,停靠在其中一间设计典雅的西餐厅前,解下安全带,“怎么,有疑问?”   “公司很多人不都在这一带用餐吗?”这疑问大了,如果被人看到总经理跟秘书私下用餐,回去被人指指点点,他会不会很后悔顺路带她出来用餐?   她跟著解下安全带,不经意地往后座看去,所有的烦恼便随之烟消云散”崔道红也不过是保守的解释,今天早上整理太多资料,外加感冒又楼上楼下跑来跑去,若好心接送她的人不是李辰杰,或许她会什么都不在乎,疲惫到在车上就睡了我们坐阁楼,那里比较安静   “我看是椅子长脚了,换一张过来”柔软的胸脯随著急促的呼吸,轻轻厮磨著男人强壮的胸膛,逼著男人的手臂暗自加强力道,以示她这没有动机的摩蹭,已擦出火了   “不用,他有看到我,就让他跟阿泰聊,他俩比较有话说”金达风懒懒地白了阿泰一眼,“店被一个猪公包了,当然不会开放客人预约”   “哪个猪公那么有钱把店包了?”阿泰惊讶再惊讶   “老板,可以让艾先生点餐了吗?”店长抓住时机发言   “两盘臭豆腐加辣不加酸菜!”   正常的脸色快速惨白“不打扰两位用餐,慢用”   “我选清淡点的,想这对你会比较好   崔道红本来也只是无聊提及,哪知愈看愈有趣,干脆托著下巴继续聊下去,看到阿泰极度惶恐的跳到吧台上,闪躲金达风丢过来的杯子,就忍俊不住地笑出声来   “没事,喝汤   除了去想那不过是男人绅士体贴女性的表现,就没别的了”她音量偏高,下意识似在说服自己也去接受这个事实   “在公共场合用这种称呼拉远我们之间的距离,不也失礼?”   “你跟我之间,本来就有距离……”道出这一句,所有的酸楚,顿时像翻倒般全泄出心头,令人难受”   他起身,傲然展笑,自信的黑色眼眸透著神秘的光亮   店长从阿泰点餐到现在,依旧是老样子,呆若木鸡   想及此,她染上春意,甜甜地笑出声,傻傻地快乐旋转   今天假日,去附近超市买菜庆祝吧!   决定一落,她快速梳洗,找了不同拘谨套装的宽大衬衫和宽松的休闲裤穿上,用大夹子夹起长发,拿起皮包走出家门   超市主管一见到这位常客,立刻走向她,手里拿著打发时间的杂志,告知她店里的新讯息:“崔小姐,今天速食料理包有很多折扣喔!”   “我是来买菜的!”崔道红推著车子,脚步轻盈地往里头走去   主管吓得收起笑声,绷著脸屏气,给她瞪了足足有三十秒   “你总得让我笑完,不然我很痛苦……哇哈哈……喔——呵呵……”   崔道红抿辱不语,粉拳握紧紧,大眼瞪狠狠,心里狂诅咒   末了,她捺不住笑声地夺走主管手上的杂志,顺手往他头顶挥过去时,杂志上斗大的文字教她愣住了回忆昨日吃饭的情景,李辰杰也是很绅士的对待她,这是不是表示,他对每个女性都一样?   最后,图片上那千金小姐衣著高贵、样貌绝伦的可人样,化作一把锐利的剑,精准地刺穿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梦想——   先别论家世背景,人家有气质美丽到可以去选美,男人要选也选她吧?   女孩子会扯到相亲,应该是明确的感觉到李辰杰的心意,至于心意到什么地步,就不言而喻了   “虽然离婚率高,但这种糟糕情形会随著时间逐渐改变的”邱副理愈说愈想掉眼泪,因为除了李辰杰之外,金达风也是个不能招惹的狮子,“好倒楣,滚到好想吐……”   崔道红刚开始真以为自己听错,若里面的是董事长的儿子金达风,那李辰杰呢?去哪了?身为他的秘书,为什么她没收到任何相关讯息?   不成,得去找金达风问个清楚   “金先生,打扰了,请问……”推开门,语犹未了,即见金达风忙著拨开桌上堆积如山的公文,想空出一个大位好趴著睡我在路上有试著打电话联络表哥,但没回音,他住的别墅也没人接电话”   崔道红赶忙转身,一见金达风所指的男人正是阿泰时,她就快步朝对方走去,“艾经理,你要拿什么?”   “拿这个!”阿泰挑选的不是档,而是其中一位女职员送给李辰杰的东西   想著他该不会是昨夜跟哪个女人亲密,两人在床上奋战一整夜,才会疲累到不想上班;又或许,那个女人就是美艳的要人嫉妒不已的那位千金小姐?   天……她不敢想下去   “有事情要我帮忙的吗?”阿泰真诚地眨眨眼睛”   “你的意思是,要我载?”阿泰犹如中了大奖,眼睛闪闪动人中……   阿泰亢奋的音量,引起尽头正在交谈的干部注意”   “下面?”崔道红眨眨眼,稍稍清醒,瞧瞧后照镜,“这是山坡?”   “对呀,这条太窄好麻烦,不能转弯,不过请相信我的专业的啦!”   崔道红听他充满自信的语气,更怕,再瞧瞧后照镜,发现车子在动   她快哭了……   他——倒著开前头的景观摆明就是必须砸下许多金钱才能建造的,左边是整排欧式大别墅,独门独户的豪华居所普通人住不起;右边是宽广供此郊区居民自在游玩的公园,建造华丽的游玩所普通人更是无法玩的惬意   “我载你到门口”   崔道红闻言,神色俱变,快速跳下车,有多快就跑多快!   高跟鞋努力踩踏,等到听跑车低沉的引擎声逐渐远离后,崔道红才敢回头,也松了一口气,那个疯狂赛车手终于走了   按电铃吧!   手指挨向右边的按钮,却顿在半空中   排开一切杂虑后,纤细的手指起了动力,按下电铃等待回音   崔道红巡视周遭,找不到类似卧室的房门,索性往楼上走去   她该心虚的,因某她想关心的不是上司,而是霸占她整颗心的男人   最后再用力关上门   “总经理,我可以进去了吗?”她的声音还是不自然的想咬舌头   他是穿上了单薄的白色宽裤,可那强壮的胸膛还是赤裸著,令室内如燃著一把大火,吞噬大半清新空气,要人头晕窒息   崔道红双眉蹙了蹙,他的声音果然不对劲,有点沙哑,想是真的伤风了   “嗯……”崔道红颤动嘴角,怎么觉得他看她的时候,空气莫名变得更加稀薄,令她呼吸困难“总经理生病了,身为下属,是应该过来看看的   “你应该多穿点衣服,多喝点热茶,没事就躺著多休息,病才会好的快,这样也不用人家替你著急……”崔道红忍不住念了几句,极似管教只知打拼事业却不懂照顾身体的丈夫,念到最后,自己都难为情起来,当然,还有些许因叨念而引发的幸福味”大手使劲,将娇小的身躯一扯,一个不稳正中赤裸的宽大胸膛里,有力的臂膀也顺势环住这焦躁不安的女人   “水蜜桃!”   “房间有   猪头,中秋节还没到……   她已至退无可退的地步,颤抖著深深呼吸,做最后的上诉   “你是我的上司,你身体不舒服,我当然会关心”   小脸呆滞,趴在他身上不得动弹”   她头顶一阵隆隆作响,俐落的剖析,剥得她内心世界没得掩饰   “你再逃,就得承认这一切;你说不出口,就是默认这一切”   罕见的霸道口吻教紧抿的小嘴错愕的张开   她没得逃避,只好点头   他的吻一次比一交狂热猛烈,一回比一回激情难耐”他伸出手指,轻柔抚摸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小嘴“你的电话响了”   电话铃声不气馁的持续作响,而男人的双手还是挂在她身上没有离去的打算   “道红,会做菜吗?”   “唉?”她讶异的动动身子”   “身体差点被看光的是我,不是她   这是多么痛的领悟啊!   她不会煮菜……完全不会……   希望冰箱里什么东西也没有,这样她就有好借口不用出糗了   跟著,又到电锅里盛一碗白饭搁置一旁做准备   “叩!”   天,还真的打到了!   她眨眨眼,奇了,这么大声的敲响,她怎么一点也不痛?   “道红……”   崔道红依言抬起下巴,神色大变,愕视那捧著碗正在忍痛的李辰杰   当汤匙上浓稠的稀饭送入他口中时,他立即面无表情的看向小女人期待又怕受伤害的表情   李辰杰屏住呼吸,望定碗中的稀饭,颜面神经挣扎般的抽动一下   “好吃”崔道红痴痴等待被喜爱的人称赞”   “唉?”   “我好渴,能不能去倒杯茶给我?”   “好,我去倒!”   小女人相当听话,脚步轻灵似飞的跑出去倒茶”再不制止会中毒身亡的,“我还不饿,我想先喝水   怎不要紧?想要脑震荡也不是这么牺牲的,太壮烈   以为这一扑抱,解决了所有危机,孰料,另一桩考验火速赶来   这不是做梦,她知道,破男人彻底宠爱过后的酸疼,是这般强硬的严禁她去怀疑这一切;依偎在胸膛上感觉其体热的举止,更是逼她不得不去接受这已经到来的幸福破例顺从女人,张开眼睛——盯住她的胸部   “那你认为呢?”   “……”极度饥渴   他没理她,顽皮地在其耳际啃吻著   “你该不会……”她惊呼   她是想结婚、是想嫁了   “到时你就懂了   崔道红还是不得其解,心里却十分不愿自己的情感,需要过五关斩六将这样艰苦的走到终点   里头严肃商议的气息随著门的开启而流泻出来,环绕在这群西装笔挺又高大的男人的周围,让眼前的情景宛如一张诱人的男性封面杂志”   唉?   犹未来得及反应,他快速封住她的唇,褪去适才的平板冷静,疯狂的吻著她,毫不客气的露出夜半时她所见著的魔魅狂野   突来的刺激真让人招架不住,但不可否认,她真的好轻易就迷恋上他卸下冷静后的狂野,毕竟那只有她看得到,只有她呢!   按捺住过分的喜悦后,持著李辰杰交给她的家里钥匙,以最平常的神色走出办公室   而那群女职员又是出了名的疑心病重,万一猜测到李辰杰这边,她不被她们拿去当小人钉才有鬼   “为什么你的腔调特别突显?”   “大家不都一样吗?”阿泰好生困惑   “恭喜,我还认识一位元,人非常秀气,是布农族的———”   “同——胞!同一族的,乐透!”阿泰激动地指指自己”   “什么东西不明白的啦?”   “你怎么那么多同胞?”   阿泰清清喉头,扬高下巴骄不可言,“这是个霹雳的由来,我奶奶爷爷是泰雅族跟阿美族;我外公外婆是布农族跟卑南族,所以我是混血儿喔!了不起吧!”   “那你岂不是会说很多语言?”   “你有够三八!客家话我比较会讲!”   “……”   崔道红忙著逃开   “辰杰?”对方熟悉的称谓听的崔道红心头不太舒服,跟著脑门开了窍,终于忆起这女子是什么人了……   杂志上传说跟李辰杰有恋情的千金小姐,吕苑铃手中的钥匙,是李辰杰为了公事才转交给她……过去进去这里,都是李辰杰一通电话,她才怀著共度两人世界的渴望,快马加鞭赶过来   天色莫名转阴,崔道红的心情也跟著低落沉闷”   “你有这屋子的钥匙?”崔道红迫问   一会,她无力的锁上大门,连连鼻酸刺激了她迟缓的反应   等等,这几句话是谁说的?   不,谁说的不要紧,要紧的是,这番话有它的道理”   “我倒是没注意”同事也煞有介事的配合气氛,放低音量关心起来”   “哪怪?家里阿猫阿狗挂了,捻三炷香拜拜节哀顺变,如果是欲求不满,了不起我们壮烈牺牲排队捧场去看钢管舞,要是一个月有够准时的二十八天又到了,就大发善心挂个男人勿近的禁字招牌”刚才抱怨连连的经理振振有辞地说著   李辰杰由西装裤袋拿出手帕,眼眸锐利的在转角处发现某人的白色衣角,跟著瞥了瞥喜滋滋走开的年轻女子,“跟你吃饭我老是不能专心   就在崔道红打算懦弱转身逃离时,高大的身躯突然挡在她面前,封死窄小角落,教她无从逃脱   崔道红猛抬头,很想挥他俊脸一拳,大骂你欺骗我的感情、你玩弄我的身心、我受到了伤害……没有一秒,他好看的笑容,就轻易瓦解了她的不甘与愤慨,继而吞下所有委屈,告诉他:“没有,没做什么,这份档要你签“这对你很有关系,但我跟她却没关系,她要找的不是我   “总经理,这里是公司,万一被人看到……”   “到底信不信我?”他不理,臂膀愈收愈紧,搂的她肩膀作疼   饱尝她唇里的香甜后,俊脸虽呈现意犹未尽,原本紧贴的唇瓣,却已稍稍隔开距离,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微启且引人犯罪的朱唇,“等会我们去吃饭   崔道红动也不动,直到那潇洒的背影由眼帘里消失后,内心便开始引发一阵一阵的揪心难受”   说完他就后悔了,突然想到上次集体拿芭乐丢醒他的,他那个姐夫好像也有分,丢的最尽职的好像也是他“这你比我还清楚,因为是你以前叫人打通的,往下走,可以到楼下的楼梯口转角,出口那里刚好有个小木柜挡著,不太容易被发现,加上楼下楼梯传出幽灵事件,可以说除了我之外,没人会出现在那一层的楼梯间”   “因为那个鬼就是我   “然后又把阿泰毒打一顿?”   “我没打他怎么知道我手刚伸出来,他就吓得往后跑,结果不小心跌倒,从十六楼楼梯滚下去,我好心想扶他起来,他又疯狂尖叫,还没站稳又从十五楼跌到十四楼,我忙著迫过去关心他的安危,哪里知道——”   “我突然非常后悔问起这件事”   “唉,讲真的……”   “什么?”   “你怎么会喜欢这女人的?”金达风好奇了 第九章   崔道红呆呆站在一家法国餐厅前,招牌“亚里德”三个斗大的字极似在嘲讽她的恋情   骗她一次是认栽,因为已管不住自己喜欢上他了;骗她第二次她忍,毕竟好不容易等到了幸福,怎甘心教狭小的介意摧毁一切;骗第三次她又该如何应对?还要天真以为自己好幸福吗?   他明明没来的,空等一晚的明明是她……整件事从他双唇道出,竟成了角色互换!   真想好好的问他,那天他等的又是谁?   当然,她深知自己没那勇气,只敢躲在隐秘处彻底咒骂他无数次,等泄了气,情绪舒坦后,她又不知死活的一见到那张俊逸的脸与夺目的身形,便将整颗心放到赌桌上,再赌它一次   李辰杰没有像之前动不动就将她喊进办公室狂吻一番,早上交谈也只跟她谈论公事及未来的行程,其余的,没了   隐约中,他们像是小情人在呕气般,双方突然冷了下来   这样阴天般的气流,到了即将下班的时候,突然被他一个话题全盘粉碎,让她再也无心去在意那不得其解的淡漠,而急著去注意神色悠然下所提及的事情……   “如果家里遭小偷,你觉得该不该报警?”   “不知道”崔道红绷著脸,学起他一整天淡漠的脸色,双手开始收拾桌上杂乱,准备下班   “我只是希望你给点意见,家里无缘无故出现异样,很不对劲   刚得意没多久,崔道红内心又滑了一跤,挨了一记疼痛   “还是别张扬的好,我自己有法子解决这莫名其妙的事”他摊摊手作潇洒状,展颜失笑,“好了,下班回去看证据,把人找出来”   “也行,开车记得小心,红绿灯一定要遵守,到目的地时打通电话给我   看那狡猾的笑意就知,她崔道红这下完了!   他走近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扯下她不知哪里买来的黑色面纱   而眼前的法官,笑的令人毛骨悚然,她上诉的机会几乎等于零”   “我……”她被问傻了,还有机会解释吗?   “唉,我也记不住你当初到底有没有把钥匙拿给我了   “我说你了吗?”   不,强辩是目前死的最快的方法   她顿悟,几番惊吓,快站不住脚   她深吸气,决定下地狱“钥匙是我偷偷打一副的   男人都来这一招,实在是太狡猾了   他今早没有任何重要约会或会议,她记得清清楚楚,但他却消失的让她这秘书毫无头绪   “那女明星一定气疯了”   “哪会不气,整篮鸡蛋东南西北丢过去,报纸上说她大吼大叫,就知她气炸了”   “前天她跑来公司亲我们总经理,被人看到了,结果昨天下午她走出家门时,几百颗鸡蛋四面八方丢过去,砸的她全身是鸡蛋!哪些人干的还用得著猜吗?不就是我们公司那些爱死总经理的女同胞   万一被人知道她跟李辰杰做爱好几次,那岂不是几百支刀剑四面八方射过来,射的她全身是刀剑   四方空间里愈是静谧无声,她就愈冷,刚才的叙述,仍教她心存畏惧   崔道红花了半晌呆愕,霍地,转身朝李辰杰的办公室奔去”   “转、转告什么事?”即将熄灭的希望腊烛,再度燃烧起炯炯烛火   金达风打呵欠,大伸懒腰,“见鬼,怎么每个女人反应都一样,拜托来点新鲜的好不好……”   喜欢你,你什么都接收到,我却傻到最后才去开心放鞭炮……   我爱你,你什么都看透彻,我却笨到连著初夜再给你一次……   要结婚,你什么都安排好,我却蠢到现在才知新娘不是我……   天大的震撼轰然摧毁她的愚昧与天真   李辰杰,你了不起,够毒辣、够狠心,吃光了我这清粥小菜,抹抹嘴巴用喜帖告诉我,你准备摆喜酒吃满汉全席!   女人失魂落魄的走出电梯,再也管不著谁谁谁怎么看她这副哭哭啼啼的可怜样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还顾得了尊严吗?她的自 尊早已被李辰杰嫌恶的践踏,然后再恶毒的踢到九霄云外去!   当她绝望的不顾形象地哭著走到公司一楼广场时,脚步顿时停了下来,瞧见出现在她面前的男人,泪水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你要去哪里?”   “走,走的愈远愈好,你开除了我不是吗?那我还待在这做什么?”   “我是开除了你,但我没要你走,达风没把喜帖给你?”   刚到广场的金达风反应神速的躲到人群后面,将也正在看戏的阿泰抓过来问:“你有给我喜帖吗?”   “有哇,我早上送瓜子给你吃的时候,一起放在袋子里面了啊!”   金达风突然沉默见鬼,他没注意,直接把一张恶心巴拉的红纸拿来装瓜子壳,跟著就丢到垃圾桶   “把喜帖给我?”崔道红情绪失控到不知自己是要哭还是要笑,“不用了……多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还有,这个戒指,我想我戴著也没用!”   他快速阻止她抽拔的举动,“不能拿下来,这是祖传的东西”大手抓住她的手臂   噢,总经理夫人,您真了不起,继续诅咒,寡妇你就当定了   “我要是浑球,以前就不会认真的在那家餐厅等你等了三个小时我要是真的花心,就不会时常跟踪你,看你安全到家我才放心   “你拿两张一模一样的名片给我做什么?”总经理夫人她还老大不爽的瞪丈夫一眼,冷声质问   “你到底要娶谁?”   大伙快昏倒   “我向来都叫阿泰丢了,但他要怎么处理,我可不管   “真的不会来了,那个女人的家从昨天开始,墙壁就集满鸡大便唷   “不是……那音乐好怪……”她不想不识相,李辰杰的吻真的够霸道、够占有性,也够让她半晕半醉,但,那个音乐怪的像解酒液”李辰杰大喝,散发总经理的威严与魄力”喇叭先生说话了东京的街头飘下片片瑞雪,人人身披大衣,双手摩搓想寻求一丝暖意」长脚一伸,他往角落的未席走去   右京懒得和他计较,因为浪费时间,「我们直接进入主题,人偶的封印快解除了,你心底早有个谱了吧!」十指交集,严肃的表情道出严重性   若是那男人知道什麽叫不舍的话,那些在他手中燃灭的灵魂又算什麽呢?   真是虚伪」他伸出手示好,基於礼貌,麻斗不加思索地也伸出手,但握手过後邑辉不但没松手,反而拉起手,轻盈地在麻斗的手背上轻吻,麻手迅速抽回手,红著小脸看他,「你…… 这应该是吻女性的手背吧!」   邑辉故作惊讶,「真是抱歉!因为你长得实在太阴柔了,我误以为你是……」   麻斗脑怒,因为他最恨别人误认他的性别,「我是男的啦!」大吼一声,麻斗生气的走人,嘟嘴的小脸令邑辉莞薾      ID卡刷过识别器,对正角膜後,厚重的铁门开启,喷出一道白色消毒烟,等到烟稍消逝後,邑辉才挪动脚步进入这里是位於东京都的一处地下研究所,除了少数人知道外,此处几是人烟绝灭的废地   愈往内部走,浓厚的阴气及剌鼻的腥味扑面,彷如进入嗜血地狱,残酷叛乱的因子四窜,至邪至恶的气息侵不了邑辉的身,因为他的恶是永无止限、无垠的深渊,就连魔道也敌不过邑辉本身的「邪」,刻划在基因上的魔   密狂号咆啸,不停扭动著身子,不愿屈服在邑辉的淫威之下,「不!你不要碰我!不要…   抽出皮带,邑辉绑困他的双手,将他扳过身,一道拉链声引起密的恐慌,「你、你要做什麽?」不要!不要碰他!   邑辉的脸上挽起一抹秽邪之色,「你会不知道我要做什麽吗?」倾身挺进,巨大的火热隐没在花穴中,满盈的花液随著巨大推进,而发出噗吱的淫声,密承受邑辉的侵进,豆大的泪珠滑过脸颊,「呜……啊!不……不要……,住手……啊!」一波波的激潮冲入,涛涛的狂欲快将他的理智淹没,力气也被抽光了   哇!每个看起来都好好吃哦!他要先吃哪一个呢?好困扰哦!这个也好吃,那个也不错,那转开门把,「课长,我进来了巽不   邑辉一贵!   就算死,他也要拉他陪葬!   啊~!   一道声响划过脑海,麻斗站在大阪著名的通天阁上,四处搜寻突地的喊声,但却无所获,「是我多心了吗?」摸摸头,麻斗又重新将视线放在绮丽的景色上   刚出完诊的邑辉搭乘计程车回来,银瞳大剌剌的盯著麻斗看,嘴角边勾出难解的笑意   参观医院?理由真牵强,但邑辉不追究「是吗?对了,我是这里的外科医生,我的名字叫邑辉一贵,大阪是个好地方,请好好享受   「呵!那就请尽情地玩吧!我还有工作,恕在下告辞了可以从那个医生身上,找到有关束死咒的消息也说不定   「咦?电梯?」这里怎麽会多了座电梯,他是从一楼一层一层往上寻的,可是他也没在其他楼层看到这座电梯啊!   麻斗按开门,走进去观察电梯内部,「和一般的电梯没有差别嘛!」奇怪的只有按键盘上的楼层钮,地下二楼到十二楼的数字键上,只有B2和七楼的按钮较为光滑,其他的则是沾上厚重的尘灰,「太平间在地下一楼,那地下二楼是?」并没有楼梯通往B2啊!   按下B2的灯钮,电梯缓绥地往下降,大约三分钟的时间,电梯已到了不为人知的B2楼层,门一打开,一股似消毒雾的白色气体喷撒,麻斗捂著口鼻走出电梯,放眼望去像是到了一间实验室,滴管、试管、玻璃杯,还有一堆交缠在地下,像树根盘根错结的大小电线」发、发不出声音来?!   难不成邑辉对他做了什麽?!   密掐著自己的颈子,奔命想发出声音,脖子都浮出红印了,密仍是用尽全力地大叫,但却发不出一点声响   麻斗吓得往旁边跳开,「你   麻斗朝他微笑,「好奇怪!我好像能明白你想说什麽,我帮你把铁链解开吧!」啪喀!麻斗两三下就轻解开,他脱下黑色大衣套在密身上,掌心的温度让密的身心都温暖起来 好痛苦,好痛苦,为什麽他要受这种罪呢?密反覆地问著自己 为什麽啊--「不要啊─」从恶梦中惊醒,密打量著所处的环境,「这里是……」 「你醒啦!」麻斗准备了一套衣服给他换上,因为再怎麽看,他是不可能穿著这一套破烂的衣服上街吧!「我看你这衣服也不能穿了,把这换上吧!」 密并没有立即接下衣服,反倒是充满戒心地打量著眼前笑容满面的男子,「我……」他的声音……仍然发不出来吗? 麻斗盯了一阵子,伸手触摸他的喉咙,却被密闪躲开了,「放心啦!我不会伤害你,只是想看看你为什麽不能说话而已 啧!戒心还真强,这孩子是在什麽环境下长大的啊! 口念咒语,麻斗专注地试图解开密的束缚,突地一道光迸出,符咒像玻璃破碎般散落,「好了,你可以说话了 记忆丧失吗?「密,你知道是谁把你锁在那里的吗?」 「嗯!那个人叫……叫……」叫什麽啊!他刚才明明记得的啊!为什麽现在他却记不起来呢?那是他每晚诅咒的名字啊!密摇著头,努力地想起那人的名字,「他叫……他叫…可恶!我明知道的啊!」 「密,不要再想了!够了!再这样下去,你会弄伤自己的!」麻斗压住他激动的身子,试图安抚密的情绪」紫色的眸子变得犀利 就是因为这一点,所以他才想不透的啊! 即使抓破了头也未必有头绪,不如他还是出找看看有没有线索比较好,「俱生神,密就交给你照顾了,我出去外面晃晃,搞不好还会遇到那个医生也说不定」太好了!计画成功! 可怜的麻斗却不知道,前方已有陷井在等著他…… 暗末改编小说{暗紫圣恋}~5 更新时间: 11/11 2002 -------------------------------------------------------------------------------- 回到医院,邑辉随及将麻斗带到挂著「深切治疗科」牌子的七楼,那是之前麻斗来探查的地方 麻斗立刻作出警戒的结界,「果然是你!你这混蛋!是你对密下了束死咒,对吧!」一想到密的遭遇,麻斗全身燃起了愤怒之火,无法原谅邑辉一贵的罪行,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麽培养柱里的肉块,很有可能是原本在深切治疗科的病患,全都被邑辉一贵拿来做实验了! 不可原谅! 心中如此想著,全身的灵气渐渐汇集,强大到令邑辉都觉得兴奋起来,「哈哈!真不愧是十王厅的首席死神,这样的灵光真是太美了!不枉费我精心布下此局,让十王厅八成的死神到东京去,也许他们现在才发觉那只是个幌子,不过太迟了,美丽的你,将会成为我最棒的收藏品,比密还要美丽的娃娃…… 」一瞬间,自邑辉身上弹出的灵光将麻斗的力量反弹开来,破解了麻斗的结界,大步上前箝住麻斗的双手,让他无法使出结界 「答对了 「没有用的,这里是我的地盘,在强力结界的束缚下,你的力量根本无法全部使出,这结界是完全针对你而成的,毕竟我面对的可是地狱的首席死神,拥有十二神将的最强死神,若是我没有万全的准备的话,能不能赢你还是个问题呢!」邑辉大手摸上麻斗的玉肤,由上往下游走著,银白的眼瞳盈满了欲念,那是野兽盯著猎物的眼神 邑辉的眼神中盈满迷恋,「好美啊!比我侵犯密时还要美……」 麻斗诧惊,「你……你说密……你对他做了什麽?!」   扯唇而笑,邑辉露出得意的笑容,「密啊……谁教那小子看了不该看的东西,看在他美丽的份上,我每天都像这样『宠爱』他,看著他在我底下呻吟求救的样子,简直是美极了!不过……再怎麽样也比不过你啊!」邑辉疯狂的大笑 他疯了! 麻斗现在才明白,密为何会如此拒人於千里之外,「邑辉一贵!我绝对不原谅你!」居然……对密做这种事…… 「不原谅?你以为……臣服在我身下的你,有资格说这句话吗?」银色的瞳眸露出淫光,他的眼中满是嘲讽 计划失败,看来得从另一处进行了 「抱歉……」麻斗一脸愧究 麻斗愈是想推开邑辉,施压在身上的力量就愈强大,紧接著痛苦是是从未体会过的快感,昂然的硕大也被邑辉束缚著,麻斗只能哭喊挣扎,「不要!快出去……好痛!呜哇──」 「不要吗?」邑辉嗤笑,抬高不停蠕动的双腿,逐步摆动起臀腰,肿胀的物体在浸淫的核穴里进出,碰撞发出的声响在邑辉耳里是多麽的美妙,「淫乱的你也美呐……麻斗……第一次的感觉很美味吧!那种感觉就像……禁忌的乱伦是吧……呵──」 「唔……啊──你、你说……什……唔哇──」邑辉用不知何处寻来的细线绑住麻斗的分身,身後的撞击不但没有停止,反而加快律动的速度,痛苦得快麻痹麻斗的意识 「麻斗……对不起……」密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流泪,只是在著胸口的剧痛而流下泪水,他一直反覆地想著,如果不是自己的关系,麻斗根本就不会受到邑辉的侵犯 麻斗还来不及反应,一大片血泽就染上了他的衬衫,瘦弱的身形在他面前倒下,他失神的触摸脸上的血,那是……密的血?! 「密──!啊!」麻斗承受不住冲击,一瞬间释出强大的灵力,把困住白虎的结界给冲破,获得强大量的白虎刻不容缓的向邑辉攻击,猛烈的攻势把邑辉逼向死角 「密!密……」麻斗摇著逐渐失去意识的密,急切地想挽回密的性命,「白虎,想想办法……」他无助的向白虎求救 麻斗以为能有一线生机,高兴的紧抓密的手,「密!醒醒啊!我是麻斗 「嗯!希望你能……一直保存著这笑容……直到……永远……」渐渐的,密的双目闭了起来,带著笑容沉沉睡去 无法抑止自眼眶溢出的泪水,一颗脆弱的心被罪恶填得满满的,如果那时不是他太无能的话,密就不会死了 麻斗欣喜的笑了,「原来你也有可爱的时候啊!」他抱住密 「讨厌,放开我啦!」 「不要!」麻斗欠揍的紧抱他 巽看著追逐中的两人,他也跟著笑了,「课长,你是故意的吧!」 近卫课长嘿嘿的笑了笑,「被你看出来啦!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密带来召唤课的,不过看到麻斗这个样子,我的努力总算没白费了」 「课长……」 「不过,京汤叶的布丁要给我吃哦!」他早就打布丁的主意很久了」 这是另一场故事的开始…… ”答完之后,君写意轻轻皱了一皱眉,发觉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那我可以现在就把你的命取回来”女子眯眼看了他一会,无所谓地答,扬起了手,手腕间金光一闪而过,一道金线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刺到了君写意的喉前   君写意身子微微紧绷了起来,下意识戒备——没错,这个女子身上,虽然没有散发出任何杀气,可他就是能确定,刚才那一瞬间,如果要下手,她绝对不会停顿哪怕一刹那”   君写意紧绷的身子一点一点放松下来而我的人生目标就是欣赏美女和美男,不管是要杀他们,抑或是要救他们”   她的答案里,根本没有办法得到任何信息   就好像刚才那样,如果他不选择把命给她,她就会当场杀了他   “我的命给你”张了张嘴,君写意冷冷地吐出五个字,然后坐起了身   “薰”   偏了偏头,君写意的表情不置可否,没有再说话”女子似乎是想了什么来,朝他狡黠地一笑,“如果你不想一身武功下降一层的话”   薰……这个名字,很耳熟   难道是因为睡太久所以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突然,君写意心中猛地一震,知道为什么这个字会如此耳熟了这样的细节,完全能说明至少她的内功,已至臻境了   “听说你很贪财”君写意抬眼看着伶舟薰的侧脸,她的目光很散漫,有些漫不经心的味道,却是细细地扫过了每一根针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得他可以看到她脸上极细小的绒毛,被依稀的阳光染成了浅金色只一寸的距离,刚好将两人的唇给分开,连鼻尖都还亲昵地贴在一起   “结果你没有”君写意靠回原来的位置,答道   “有时候人情让人更为难些”   “另一个,是谁?”君写意凝着她的背影,简略地问道”   *   “谷主”一女子走向庭院中央,垂眸对半弯着腰搬弄药草的女子轻唤了一声”   “谷主,既然他已经痊愈了,是不是…”   “哦,对了,”伶舟薰曲起手指敲了敲额头,轻喟一声,“既然他的伤已经好了,就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才走出几步,伶舟薰就叫住了她,摆了摆手,“不用去了,你退下吧”伶舟薰轻颔了颔首,“我这就送你出谷”   “你亲自送我?”君写意负着手,打量着伶舟薰,问道”伶舟薰歪了歪头,看向君写意,“或者如果你打算自己去闯阵,我也不会阻止你的”   “即使睁着眼出去,也未必就能知道确切入谷的路线吧”伶舟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阵中走了出来,淡淡一笑,道,“一柱香后,它就会再次关闭”紧接着出现的是另一个女子的身影,朝着伶舟薰离去的方向低头轻应了声,然后站在了谷口,执行起任务来只是很短的一瞬间,她已垂下了眼,动作快得就像刚才那一瞬间没有出现过似的   又是一阵漫长的等待,直到伶舟薰看到其中一颗药草上结出的小果实时,才一抿唇笑了起来,抬头看向云袖,道,“什么事?”   早已习惯伶舟薰从药圃中走出来再询问她有什么事,谷中人人也都知道,当谷主在药圃中是,除了云袖,是谁也不能去打扰的   作为伶舟薰的贴身侍女,云袖对这一点更是需要记得非常牢   “三枚破天令…”伶舟薰轻喟了一声,扣起了手指,她每年会派人出谷派发三枚玉令牌,被江湖中人称作破天令   一年中才只有三枚破天令,由此可见有多珍贵这药圃是她最宝贝的地方,曾经有几个入谷的病人擅自入内弄坏了她的草药,她当场就把那几人给砍断了四肢扔进了出云阵--保证他们连骨头都不会剩下半根,同时宣布和那几家有任何关系的人永远也不用想请动出云谷做任何事情--于是让那几个名门望族纷纷众叛亲离最后家破人亡   从此以后再没有外人敢在出云谷随便走动,生怕碰坏了那几味要人命的草药”云袖的身影走了过来,躬了躬身,轻声唤道”伶舟薰连头都没抬,应了一声   这个侍女…绝对是高手”席宸砜扬声笑了,转开目光望向了前方”   “这笔帐我可不服”   “不错   [第一卷:点杀]   席宸砜将三枚破天令放到伶舟薰的手心,笑了一声,“急了一些,望见谅   “哦?”席宸砜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摸了摸眉毛,席宸砜答得漫不经心”手指轻点着下巴,席宸砜轻声回答   他笑起来的时候很洒脱,眉眼之间有一种宠溺的味道,身上似乎也绽放出耀眼的光华来”   “是”席宸砜嗤笑了一声,抱起手臂,漠然道,“甚至连自己的父亲都想要除去自己这个女人…太过聪明,如果是敌人…留不得”   “不,你一定明白我在说什么”席宸砜哈哈一笑,朝伶舟薰拱了拱手,“那么,我就不打扰谷主点杀,先告辞了   “我等谷主的好消息”伶舟薰的手指轻轻地勾勒着几乎没有重量的那根金丝,淡声吩咐,“算好我回来的时辰,准备给我沐浴   再后来,她们又发现了一点,她们的任务说是保护伶舟薰,其中只是护卫这出云谷的绝对安全而已结果,他还是没忍住”云袖皱了皱眉,摇头道,“要摆架子,他找错地方了既然云袖这么说了,自然就是有安排了,她当然不用再继续操心”能知出阵之法而悟得入阵之道,这君写意也算是个奇才了”君写意举步朝里面走了进去,把云袖撇在了身后”君写意不再看着她,而是转开了目光,说完了这句话,就继续往前走去”席宸砜直起了腰,朝云袖笑了笑,好似根本没有看到旁边的君写意一般,道,“我想贵谷主应该要回来了”云袖轻轻松了一口气,这里的棘手场面终于有适合的人来处理了”   “多谢了!”席宸砜哈哈一声,朝伶舟薰拱了拱手,“想必以后,一定会再见的   伶舟薰这才抬起了脚,淡淡然走开去,一边开口道,“听云烟说你自称能自由出入出云阵,并要求找我”君写意的步子不快不慢,正好和伶舟薰并肩而行,“我要请你做一件事”伶舟薰淡淡一笑,“第三个条件呢?”   “一样通过,因为对方就是我   “你的身体很好,没有任何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伶舟薰的脚步已经轻盈,好像这个话题对她根本没有造成什么影响,“那这一年中我的损失呢?”   “来出云谷找你的人,事后我按每人一百万金的数目补上   伶舟薰脚下的步子七拐八弯,终于走进了一间小筑   “那么…条件呢?”伶舟薰举步往里走,边继续问道,“除了一个妻子的名分之外,我什么都不必注意么?”   “只需要承认你是我的妻子,其他我不会勉强你   而剩下的那一位侍女正是云袖,她放下手中盛好的一小碗药膳,然后才朝伶舟薰躬身,“谷主,可以用早膳了”伶舟薰轻声笑了,银箸挑剔地搅动着一碗粥,道,“那么,如果我答应了,要搬去什么地方住?”   “帝都”君写意眼眸一暗,吐出了两个字   “那就没有别的问题了   “没有   “那便好了,就算他们把我说得再不堪,不是还得要求我出手救人或杀人?”伶舟薰绝美的脸上浮现一抹清雅的笑意,“云袖,你没有什么要问的么?”   “谷主,云袖没有什么要问的”云袖轻轻躬身,回答的时候面上的表情淡然如水   “谷主,处理妥当了”走到伶舟薰身后和云襟并排而行,云袖轻身道   在伶舟薰的眉心正中,用上好的天蚕丝悬着一枚小巧的宝石,随着她的动作闪耀着不同的光彩,而那宝石的颜色,分明就是和刚才云袖落在小筑门上的锁一模一样”   “谢谢   “帝都现在应该正是寒冬,为何出云谷却春意盎然?”君写意上次走得急,的确是没来得及观赏周围的景色,现在看到了,不禁就要诧异起来   “正因为如此,我才选择这里座落出云谷   “第一,他们怕自己会误闯入迷宫,也就是出云阵,而永远走不出来   “如果真的有龙,只怕朝廷早就来人了”伶舟薰眼都没抬一下,慢条斯理地剥开一颗瓜子,轻声道”伶舟薰继续优雅地剥着瓜子,懒洋洋抬眼看了看君写意,“只要找点事情打发打发时间就好了”无奈地摇头笑了,君写意挡住伶舟薰伸过来的手,尝了几颗伶舟薰亲手剥好的瓜子,“谢谢了”伶舟薰轻叹了口气,支起下巴,百无聊赖地凝着君写意,喃喃道   “我在看你么?我只是没事干   伶舟薰静坐了一会,直到外面的打斗声还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嘈杂时,才抬起了眼,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随手捞起几粒瓜子扔进了嘴里,伶舟薰伸手掀帘,足尖一点,轻盈地下车”   他的呼吸变得比平常更加绵长,很显然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随时可以应付对方的动手”云袖走到了伶舟薰面前,却巧妙地没有挡住对面那个男子看过来的目光   没有任何犹豫地,云袖跪在了伶舟薰脚下   “云袖知错,请谷主惩罚   过了一会,君写意才道,“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么?”   伶舟薰收回四处游荡的目标,仰起了脸,正好可以勉强看到君写意的下巴”   君写意的身子有轻微地一僵,不过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低头看了眼伶舟薰,控制着马儿开始步行,不说话,等着她开口”   “十多年…太久了   “邪他…是个做事很不留情面的人”看君写意要说话,仇漠邪笑着把话茬接了过来,“因为,你只能嫁给我”仇漠邪挑了挑眉,不以为然道”仇漠邪一笑,心情似乎突然好了起来,“那么,我就跟着你们一起去了   看没没多看一眼,伶舟薰朝旁边摊开了手掌示意所以直到现在,顾家一直包揽着宫中的大部分生意”   “我的确不喜欢钱”君写意顿了顿,添上一句道,“至少没有你那么喜欢钱”   伶舟薰耸了耸肩,没说话”女子娇软的声音在车外响起,有些焦急和不安,“是我,我是小七   “你找哪位?”君写意轻叹了一声,看了眼伶舟薰,开口道   “顾家的长子死了…干我什么事?”君写意沉默了一下,很快便开了口,然后吩咐道,“继续前进   君写意的神色变了,但只是一瞬间,他又恢复了常态,“关于顾家的遭遇,我也觉得很抱歉,但我一个外人,不好做什么进城”伶舟薰停下了手上消磨时间的工作,掸了掸身上的碎屑,淡淡扔给仇漠邪三个字   “因为我让你下车”伶舟薰扣起了十指,抬眼看向仇漠邪,“还是,要我赶你下去?”   “罢罢罢,你明知道,只要是你说的事情,我一定会去办到”伶舟薰摸了摸眉毛,表情很自然,“包括你是顾写意的事情”   “可是刚才仇漠邪问我的时候,你的表情很感兴趣我听说,你的大哥设计杀死了你最好的兄弟,同时将你的母亲害得只剩半条命”   “不错”稍作沉默,君写意点头   “啧啧啧”伶舟薰摇头笑了几声,站起了身来,往出走了一步,突然又回过身来,弯腰对上君写意猝不及防的眸子,柔声道,“只不过,太过坚强的男人,可是会让人心疼的”伸手点了点君写意的心口,伶舟薰的声音柔软而妩媚,“这里…很难受吧?”   说完,伶舟薰直起了身,一抿唇,转身下了车,只留下了君写意一个人”云袖和云襟都坐在另一辆马车的前面,见到伶舟薰从车上下来,同时朝伶舟薰行了礼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接下这笔生意”   “我现在是有夫君的人”   “你真的会介意么?”仇漠邪轻嗤,“我认识的伶舟薰,绝对不会介意这种事情”   “邪…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伶舟薰摸着身前马儿的白色耳朵,突然问道”仇漠邪脸上的表情更加不屑,“你愿意嫁他都不愿意嫁我”   “我应该告诉过你整整九次了”   “你明知道我不是,别用那个理由来搪塞我   “邪,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伶舟薰转脸朝仇漠邪一笑,在他要开口的时候又道,“但是也只能到这里,如果你继续坚持…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一旁站在君写意身边的女子一直看着伶舟薰,她的眉间有一股英气,和普通的女子大有不同,“但是不适合她”   “凤浅幽…我大概听过你的名字”伶舟薰懒洋洋靠到君写意怀里,再打了个哈欠,软软道”云袖把换下的嫁衣双手递还给凤浅幽,轻声,“君公子,凤姑娘,云袖先告退了如果可能,当然是要尽量讨好拉近关系了   君写意盯了一会凤浅幽,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才答,“不认为   “赶人啊?”凤浅幽有趣地啧了两声,才见好就收地转身走人了--拜托,她也是很忙的好不?   不过…那个薰和君写意…很有问题   “君公子,早膳已经备好   “薰?”君写意垂下了眼,轻唤怀中人儿的名字,“该用早膳了”   门应声而开,云襟早已在外等候多时--伶舟薰也是最近才养成这个习惯,等到第二次醒来,才会进行仔细的洗漱”君写意顿了顿,看到伶舟薰清澈的目光,稍作沉默,又添道,“还有一些我想要他们知道这件事的人”   *   “帝都很繁华   “在看什么?君府旁边的九洲苑么?”伶舟薰头都没头,淡淡问了一句   君写意怔忡了一下,便想起来伶舟薰是已经知道自己的事了,不禁摇头,“不错”伶舟薰淡淡道,“早就知道,劝你停止复仇是不可能的”   “如果可以,我不会麻烦你   “绕路?”跟着站住了脚,君写意淡淡扫了一眼前面的人群,回头朝伶舟薰建议道   伶舟薰很快便选定一张桌子,二楼外面靠窗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楼下发生的事情,而其他的事情就交给君写意去处理了   君写意几个字就把热情的小二给打发走了,然后才开口道,“心情很好?”   “因为可以看热闹   “姑娘,何必呢?不就是一件衣服么?我看你家也不像没钱的样子,再买一件不就成了?”旁边有人看不过去了,劝道”君写意垂着眼,不管是闹剧还是别的什么,其实甚少有事能引起他的兴趣   “请问,我能和两位同坐么?”   闻言,伶舟薰缓缓收回目光,快速地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俊朗男子,又继续看热闹,知道君写意是不会说什么的,懒洋洋开口道,“里面有很多位置,为什么非坐这里?”   “看热闹”   伶舟薰的眉心轻拢了拢,看向了男子,没有接话   “其实我这个人,也就是眼光锐利点”   “你贵姓?”伶舟薰的注意力终于完全从街上收了回来,放在了眼前的人身上,懒洋洋问道”男子笑眯眯看了看君写意,答道”   “我猜是后者   伶舟薰轻拧起了眉,女子泼辣些没有关系,刁蛮些也不过分,但是如果动手打人,那就是另外一层意思了”   从头到尾,君写意都只是喝着茶,一言不发,只是偶尔会极隐秘地观察颜琢卿”伶舟薰颔首,看席宸砜带着那女子走了,才转头看向君写意,轻柔的嗓音打断了他有些阴鸷的思绪,“写意,我们走吧”   “你好像对我有敌意”沉默了一会的伶舟薰突然开口了,她放慢了脚步,抬了抬下巴,示意君写意往前看   “你觉得我做不到?”伶舟薰睨了一眼君写意的表情,懒洋洋道,“反正我们的夫妻关系也要维持一年,不如打个赌如何?”   “赌注是什么?”这一回倒是没怎么诧异,君写意淡淡问道不过我想,一定会很有趣,以后…你一定会后悔的”君写意顿了一顿,既然是绝症,他为什么不赌一把呢?更何况…伶舟薰看起来似乎心情很不错,他又何必做出扫兴的事情来?   “好,击掌为誓!”伶舟薰站在门口,等到君写意走到门前时,举起了一只手掌,朝他狡黠地一笑   [第一卷:依赖]   伶舟薰这回是怔忡了一会,然后才反应过来,正想反应时,却听到了似笑非笑的声音,有些古怪的语气,“我可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   君写意淡淡一笑,将伶舟薰的身子往怀里一带,看向门口的仇漠邪,“怎么,我吻不得自己的妻子么?”   伶舟薰揉了揉眉心,转过了身来,看了眼仇漠邪,露出些微头痛的表情,没有说话只是二十年来…她从未有任何要接受仇漠邪的意思   那么…那个君写意呢?谷主对他…似乎又有那么些不同呢烦恼地按了按太阳穴,云袖走了开去,这些事情她就不应该去想,越想越闹心,她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伶舟薰吩咐的每一件事情都给做好,那样就够了”   “我在愤怒你的不公平!”仇漠邪挑高了眉,凝着伶舟薰一字一顿道,“我和你认识二十年,他才和你认识几天!”   “这个…不能这么算吧?”伶舟薰还是没有动火气,眉眼之间淡得看不出什么情感,“这不是时间的问题”   “我的确没有那么肤浅”伶舟薰抬眼看了看仇漠邪,然后才淡淡道,“而且我从来不信什么一见钟情在他偷袭的时候得手也是难免的   “依赖么?”伶舟薰抬了抬眼,稍作思忖,应道,“我不能确定是不是依赖”   “问题是,你不给任何人爱你的机会到了那个时候,他还有什么可以倚借的?什么…都没有了吧   她一点都在乎好了没有,她在乎的是可以吃她的早膳了没有伶舟薰撇了撇嘴,睨了云袖一眼,“我饿了”君写意笑了笑,道,“至于典故,我想你现在是不会想听的”   “人总不能总说实话但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答案?”   君写意的话被噎住,过了好一会,才无奈地笑了,因为他发现今天的伶舟薰一反常态没有要赖在他怀里睡觉”过了许久,伶舟薰才缓慢地从鼻间挤出了一个字,算是做了回答   听得君写意的脚步远去,伶舟薰也叹了一声意识到这一点,伶舟薰马上就察觉到了危机感要她信任一个人,太不容易了,就算是对于认识二十年的仇漠邪,也说不上是完全的信赖   对于君写意的过度信任,马上就让她不安起来   大约是因为有了心事,伶舟薰破天荒地睡不着了   跨进院子,伶舟薰便马上嗅到了一股淡得几乎闻不出的清香”席宸砜扬眉,笑得无可无不可,慢吞吞道,“我的确是太想见你了,才来的”伶舟薰偏首想了想,道,“明天派人拿给我的侍女,你见过的”   席宸砜没有说话,但眼中却分明地掠过了赞赏之色”   “为什么?”席宸砜颔首,问道”伶舟薰把玩着暖炉的盖子,笑然,“因为你还是他最好的挡箭牌   席宸砜的动作没有停顿,自然地负起了手,看向来人,微微眯起了眼,“原来是你”席宸砜淡淡一笑,摆手讨饶,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君写意,似乎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然后才把目光放在了伶舟薰身上,“成亲是大事,我就不打扰了,改日再补一份厚礼   “告辞”席宸砜挑起了眉,也不避讳,当着两人的面就这么简单地足尖一点,掠了出去”   “呵呵…”君写意也不禁摇头笑了,道,“江湖第一神医,第一杀手,果然和别人不一样第一个条件,你符合;至于第二个…”   “我明天就会派人送过来”得到伶舟薰的点头,颜琢卿似乎松了一口气--伶舟薰被传得太神了,不禁让人有了一种她想杀的人不可能活,她想救的人不可能死的感觉”伶舟薰懒洋洋到一边去洗手,一边道,“而且,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故意不医自己的?”   “我的确不知道比平常人都要来得残破的身体里,却有着比别人多百倍的勇气”   “她本来应该活不了这么久的”   “这是凌歌的运气,不是我的”颜琢卿点头,眸子凝住伶舟薰认真思考的绝美小脸--难怪初见她,他就觉得她身上少了点什么东西,原来…是缺了人的那份生气”颜琢卿想了一会,实在是想不到该怎么给一脸无辜的伶舟薰解释什么是在乎,“如果要你在你爱的人和你的药草之中选一个,你会选什么?”   伶舟薰有点古怪地看了颜琢卿一眼,才答道,“如果你非要我选的话,我只能说我不知道什么是爱”   “我想…也许吧   过了半晌,发现面前多了个人,却不是君写意,伶舟薰淡淡抬眼,不意外地看见了仇漠邪的脸”自然明白她在笑什么,仇漠邪眉一竖,瞪着伶舟薰道”   伶舟薰眉一拢,表情认真了起来,凝着仇漠邪道,“相信我,邪,你一定至少会比我的药草值钱的”伶舟薰心情似乎很不错,淡笑着站起了身,朝着已经站在了园门口的君写意走了过去,他和她一样,都换下了喜服,“事情处理完了?”   “自然有人处理”君写意也已铺好了地榻,坐在桌边看了伶舟薰一眼,把她的总结补充完整”伶舟薰耸了耸肩,似乎并不在意君写意拆穿自己的话,只是道,“我没想到我一来帝都就这么忙”   他没有质问她为什么明知道颜凌歌是他的仇人的软肋而还去医治她,因为这不在她要遵守的规则之内我只是想让他欠你一个人情”四个毫无感情的字从伶舟薰的嘴里吐了出来   “要出门?”仇漠邪打量着伶舟薰的侧脸,仔细研磨她的表情,猜测她在想些什么   “有时候,遇事要忍耐”伶舟薰坐到了桌边,鼻尖已经嗅到房外的香味,表情颇有些期待,嘴里却淡淡道,“活着,就是忍受”   “为什么容忍他?”仇漠邪看着伶舟薰淡然的表情,一个不注意,不该说的话就说出了口”伶舟薰淡淡地吐出了三个字,顿了半晌,没见仇漠邪搭腔,才继续道,“虽然看起来很像,而且他也的确对我这么承认了,但他没有   伶舟薰拿起了银勺,尝了一口,满意地半眯起了眼,这才想起回仇漠邪前面的话,“那今天要和我一起去的理由是什么?”   “颜琢卿”仇漠邪支着下巴,蹙眉道,“我的感觉也一向很准”   “要我说,你别太多心了   不过这项特权也仅仅是针对他一个人而已,如果换成是别人,谁敢对出云谷谷主指手画脚?   “云袖,稍后跟我一起去九洲苑”伶舟薰似乎也早已习惯仇漠邪见缝插针的本事了,淡淡转头朝云袖吩咐了一句,“该带的东西带上   “让出云谷谷主亲自登门医病,你也算是头一个了   在靠近伶舟薰的时候,颜琢卿马上便嗅到了一股特殊的药香味--刚才他还以为是因为刚才从内阁带出来的,现在才发现那股药香是从伶舟薰身上弥漫出来的,越靠近越浓厚,而且他居然完全辨别不出这究竟起什么药草的香味”走近了内阁,伶舟薰突然轻轻皱了皱眉,低斥了一句   “昨天小姐说咳得有些难受,所以…吃了梨说是可以止咳”说话的是上次跟在颜凌歌身边的丫鬟落雪,见到伶舟薰这么问,而颜琢卿又不说话,便明白过来是出事了”   颜琢卿自是注意到了伶舟薰在看了仇漠邪一眼之后的变化,但现在对他来说这个没有颜凌歌的病情重要,“只要能医好凌歌,别的都没问题”   伶舟薰好整以暇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向了云袖,摊开了一只手,“剪烛   顿时,一阵淡淡的异香便扑鼻而来,将室内原本紧张压抑的气氛一瞬间便清空了   顿了一顿,颜琢卿似乎突然明白了过来,马上转头看向了呼吸平稳的颜凌歌,毕竟是高手之中的高手,他一眼便看出了伶舟薰在那瞬间轻轻一扬手时所做的事情”伶舟薰深吸了一口气,眸间闪过一道光,淡淡一笑,答道   “邪,我没事   “我都说我没事了”颜琢卿正了正表情,朝伶舟薰点头   “谢就不用了,你给了酬金不是么?”伶舟薰淡淡说完,便转身向外走去,仇漠邪看着空荡荡的手,似是早已习惯伶舟薰这样的行为——她不喜欢借助别人的依靠颜琢卿望着那抹淡泊的身影远去,拧起了眉,但很快他的眉又舒开了如果不是因为伤到了元气,伶舟薰不会把自己的气息全数敛起来   “的确受了点伤”   “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如何么?”仇漠邪似是倒抽了一口气,抑制住了大部分的怒气,才开口道,“明明受不起,为什么还要去做?”   “人人都说,天下没有我医不了的病不是么?”伶舟薰淡淡笑了,所以既然颜琢卿找上门来了,她也接下了这笔生意,就非医好不可   伶舟薰的步子几不可见地顿了一顿,然后又继续向前走去   “我不懂什么?”伶舟薰清淡的声音从前面飘了过来   云袖被仇漠邪斜了一眼,马上便明白了仇漠邪的意思,万般无奈也只好听仇漠邪的话,一闪身,便消失了这些他都知道,但知道和做到完全是两回事就算伶舟薰不懂什么是爱情,他也非要教到她懂为止”虽然知她瞒着他事情的事实让君写意有些不悦,但不悦毕竟只是一闪而过,快得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就不见了   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就算是伶舟薰,也禁不住低低地啊了一声   完完全全的投其所好   天色渐黑”   “我的确知道可是你自己应该知道得更清楚吧?”君写意轻叹了一声,伶舟薰是不屑于说谎的人,这个他知道,“明知道身体受不了,还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要我怎么说你?”   伶舟薰偏了偏首,没说话   “你总不能一直蹲着不起来吧?”伶舟薰不说话,君写意也没话可说,于是揉了揉眉,问道偏偏伶舟薰却又喜欢把事情当面说出来惹人难堪,实在是…高明   “写意…那么,我能再问一句,顾家支持的是谁么?”伶舟薰轻叹了一声,轻声道“别说顾家的事情与你无关,我不相信”伶舟薰的声音里静静地掺进了些什么,很淡很淡,即使捕捉到了,也无法分辨究竟,“我已经决定要帮助四皇子了她为什么选择他?因为见过几次面?不见得”伶舟薰似乎是思考了一下,然后开口道,“是我觉得能成为传奇的人,所以为了看到他成为真正的传奇,我要帮他一把   “也许还有别人”   君写意的呼吸有那么短短的一瞬间紊乱了一下,而且没有逃过伶舟薰的耳朵而她自己也理解不了,为什么刚才君写意问她,他吻她的感觉时,她会隐瞒掉其中的一点——心律失常我很庆幸,娶了你的人是我   “怎么说呢…”伶舟薰偏了偏头,稍作思忖,答道,“你可以认为我其实什么都知道,但又什么都不知道否则…总感觉越来越远”伶舟薰想了好一会才开口,慢吞吞地道,“所以如果一定要说明白的话,那应该是真不懂吧”君写意低叹一声--这个什么都懂的人,居然不懂爱啊…果然上天看不得人完美”伶舟薰不置可否地偏了偏头,道,“我总觉得懂了这些的时候会很痛苦   “因为邪现在很痛苦为什么?这个理由他也很想知道,头脑中似乎已经掠过了什么,只是他一直不予理会而已”君写意的嘴角微微地扬了起来,眼前似乎浮现出了母亲的样子,“我很爱她,愿意为她去做一切事情,所以在我发现她在父亲面前已经失宠的时候,我有了一个想法,我要让她有母凭子贵的机会所以我设计了精密的步骤,不动声色地让爹注意到我,让他发现我很聪明,聪明到他惊讶的地步   …刚才那个,是什么?   伶舟薰放下了筷子,一分一分地转回了身来,看向君写意的眼睛,她的神情是如此的严肃,好像就在刚才听到了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没有异常伶舟薰淡淡笑了,极缓慢极缓慢地牵起了嘴角,迎着君写意的目光摇了摇头,“没什么   这两个人,都瞒下了一些事情,于是,他们之间的隔阂,就难免越来越深”   伶舟薰点了点下巴,似是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懒洋洋道,“顾小七呢?”   “小七儿…”君写意慢慢地轻吐出了一口气,并没有马上回答,但伶舟薰一直垂着的眼却慢慢抬了起来”君写意似乎有些感慨,但也仅仅是有些感慨而已,“当年…府里真正对我好的人,只有娘亲,小七儿…”说到这里,君写意的眸色突然疯狂地闪烁起来,脸上的神色也变得说不出的古怪,话就在这里突兀地断了   这一声“嗯”听来极轻,却是几乎以霸道的气势撕碎了君写意脑种错综复杂的两股思绪,就这么轻飘飘的一个字,就让君写意冷静了下来”   不管他再怎么恨他父亲,这一点他终究不能否认,父亲是真心对他好的,只是这一种好,在后来被君写意狠狠地踩到了地上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   君写意的瞳孔缩成了一个小点   “到门口了,就不会想逃了吧?”伶舟薰淡淡笑了,扬了扬手,腕间一道金丝射了出去,轻飘飘地绕到了门口,乖巧地扯起门环扣了好几下”说着,伶舟薰很干脆地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把赶来开门的小厮给推了一跤,四脚朝天地摔到了地上   当然,那是如果君写意不在的话”伶舟薰微微笑了,转过了头去,看向出声的人   顾小七微微地愣了一下--好美的女人!她的那种美,是一种旁人绝对无法复制和模仿的美!除了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一种淡漠气息,还有一点古怪,就好象--这天下没有人能动摇她一分一毫的霸气!这样的女子……又要是怎么样的男子才能配得上?   有些诧异地想着,顾小七的目光转向了伶舟薰旁边似乎很是不情愿地转过身来的男子,然后她的身子僵住了,手指颤抖地指着君写意,激动得失了声,半晌没有说出话来毕竟……目的要达到才好   就好象在对着仇谟邪的时候,总是由伶舟薰开口说,这是我的夫君一样”君写意瞥了眼顾小七,淡淡答道   “二哥--”有些讶异,但也是意料之中--君写意怎么会接下自己厌恶的事情?他……从来就不是个愿意委屈自己做不想做的事的人”伶舟薰的眸子里泛起了笑意,轻唤他的名,“你会同意的所以无从得知任何她的真实想法“我记得你说,你会支持四皇子”伶舟薰笑出了声,为君写意的问题,“二皇子的劲敌,就是四皇子”   “那你现在满意了?”君写意眯起眼,霸道地看进她的眼眸深处,“席宸砜又多了一个助力,至少,在财力上,他是不用愁了   有些讶异地眨眼,伶舟薰轻唤一声,“写意?”   君写意没有应声,手收得更紧了些,似乎生怕伶舟薰逃走一般他是错怪她了,她…是真的还不懂什么叫爱啊”伶舟薰想了想,淡淡提醒了一句   这下,刚才急匆匆取了家令回来躲在一旁想看好戏的顾小七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举手之劳的小事,能换来她的好心情,是很合算的”伶舟薰嘀咕了一声,收回了按在君写意脉上的手,朝顾小七伸了过去,“传闻中价值连城的顾家家令…可否让我看看?”   顾小七稍作犹豫,然后就毫不犹豫地递了上去   这两个人——也太过分了点!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把她给打发走了?   有些愤愤地踩着步子,顾小七突然想起了君写意看向伶舟薰时的眼神,又偷偷地扬起了唇角——小时候看到君写意对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而且又总是不喜欢女孩子,她一度都认为君写意是绝对不会喜欢一个人然后成亲的   [第一卷:无题]   “你可知道,刚才我至少有十六次的机会杀了你”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伶舟薰的脸上浮现出了古怪的表情,“写意,你是故意的么?”   他是……想要向她证明些什么么?   “薰   “我可以在受重伤时去找他”仇漠邪抿了一口茶,点头,然后才盯着伶舟薰道,“这件事你应该知道才对”仇漠邪淡淡应道,“他的风头太盛了,很难得到惠雍帝的信任”仇漠邪笑得有些诡秘,“我也希望每一年都可以与你一起喝酒”仇漠邪的声音响了起来,一眨眼,人就站在了伶舟薰面前,摊了摊手,轻描淡写地推卸了责任”仇漠邪依然用了一个推卸责任的说法   “当然不是”伶舟薰眨了眨眼,没说什么,抬脚往里面走去”颜凌歌按着心口轻咳了一声,朝颜琢卿摇头笑了,“胸口已经没那么痛了   伶舟薰凝神想了一会,收回金丝负起了手,转脸淡淡扔给一直紧张地看着自己的颜琢卿两个字,“恭喜   颜琢卿松了一口气,“你是说,没问题了?”   “至少不会再无缘无故地晕过去了”   “你是……出云谷谷主,薰?”颜凌歌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确定地问道简直邪气得让人有点不敢直视但你又不能不承认,那种邪气,是很美的,而那种美,又是凌驾于性别之上的   可是她的心,为什么突然跳得那么快?   伶舟薰负起了手,将目光顺着颜凌歌的看向了仇漠邪,淡淡然没有说话仇漠邪则是已经转开了目光,当做没看见   “好好休息,我这两天可能有些事,不能来了”颜琢卿边说边看着伶舟薰的脸色,道,“而且还说,君写意原是顾家的二子,也就是顾家宣布已故的继承人顾写意”   “这么说,是真的?”颜琢卿眨了眨眼,看着伶舟薰道”   “那么……我还听说,顾家,包括你,支持的是四皇子席尘砜?”这才是问题的核心,他想问,也最在乎的是这个——如果是真的,顾家,包括伶舟薰,就和他成为敌手了这两者并不会相冲突,所以你不用担心   “他啊……”伶舟薰的笑声很轻很轻,几乎听不见,“偶尔喜欢闹闹小孩子脾气呢   是为了……仇漠邪?想到这里,颜琢卿转脸看了看伶舟薰,张嘴正想说什么,被一声冷笑打断了   仇漠邪斜倚在一座形状很是漂亮的假山上,就只冷笑了那一声,然后就直直地看着伶舟薰,好象根本就没发现旁边还有个颜琢卿,眼里只看得到伶舟薰一般   仇漠邪的面色阴晴不定地变幻了好一会才平静下来,慢慢地眯起了眼,斜了眼颜琢卿,看到他无奈地摊手表示自己是无辜的,轻勾了勾唇角,足尖一点,身子似没有重量一般地掠了出去,似乎正是伶舟薰离开的方向   一个顾家,本就够他顾虑了   再加上薰和出云谷,这股力量的强大都已经不容小觑了再算上刚才,在几乎要失态的情况下,居然那么快就能调整过来,压下几乎要冲天的怒气,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仇漠邪抽走伶舟薰手中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脸上依然可见几丝怒气,“薰,你一点都不会生气么?一点感觉也没有么?”   伶舟薰慢吞吞地伸手自旁边拿过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杯子,满上了,想了想,问道,“我应该要生气么?应该要有什么感觉么?”   “是啊,你不应该会有的,如果你有,你就不会一直拒绝我了”仇漠邪这一次答得很快,笑容有些自嘲”仇漠邪扯了扯唇角,应道”   “什么意思?”仇漠邪的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盯着伶舟薰,第二次问出了这句话,等着伶舟薰的回答”没有丝毫的迟疑,仇漠邪马上回答了这个简单的问题具体来说,就是伶舟薰说出口的,就不会是假的,她最多就是不把真话说出来而已,“二十年来,你第一次承认你对我有感情——不管是什么感情,就算是恨也好,从来没有,这是第一次   “所以我不能确定自己是否爱你了   是啊,这种事情,有些人想碰也碰不上,有些人拼命不想碰到结果还是碰到了但到现在才回来……原因估计只有一个,伶舟薰才刚刚睡着   如果不是他和伶舟薰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他会以为伶舟薰是在开玩笑,可是他太习惯伶舟薰的行为了,太习惯了,所以完全可以确定伶舟薰是在说实话,甚至昨天她的话里面居然还透出了一种叫迷茫的东西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床上传出了轻微的响动,伶舟薰的眼睫动了动,似乎是要醒了   待到两人均已越出窗外,伶舟薰揉了揉眼睛,眼皮微微地掀开了一条缝,深蓝色的眼珠四下一溜,什么都没发现,于是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刚才明明应该是感觉到了杀气啊”君写意抿紧了唇,半眯着眼打量仇漠邪的脸色,不得不承认,能接近伶舟薰的人,果然个个都姿容出色,更不要说仇漠邪这个伶舟薰二十年的朋友了   “我以前也一直以为,我会一直是薰最好的朋友,直到我死直到昨天…我突然觉得我或许有希望了”   仇漠邪这话里欣喜是占了绝大部分的,但是如果细细品尝,又会觉得哪里有些古怪——很难说,这句话,伶舟薰这一个小小举动所带来的影响,没有人说得清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第一卷:承诺]   “我不得不提醒你,”仇漠邪的眼睛也微微地眯了起来,看起来有些像猫,“你连这个机会都没有”   君写意握着右手手腕的左手手指紧了一下,然后抬眼看向仇漠邪,淡淡一笑,“你怎知我没有这个机会?”   “凭我对薰的了解”   “我这样的?”君写意也轻挑了挑眉——和仇漠邪的挑衅不同,君写意挑起眉来的时候,似他的名字一般,很写意”   “薰啊…她从来不需要别人的心疼”   “我想要保护她”   仇漠邪勾起了唇角,应了一声,下一刻便已经到了伶舟薰面前,将那张字条递了出去   伶舟薰接过,扫了一眼,指尖一用力,小小的字条就化成了灰烬瞥了眼那只被花生噎住了喉咙的燕子,伶舟薰自语了一句,“燕子养这么白白胖胖拿来煲汤一定不错   两人的身子均震了一震,眼神快速地变化了一下,然后君写意不动,仇漠邪继续往外走出了院子   席宸砜的确难对付…但是这个仇漠邪,也不是什么容易对付的角色还有那个颜琢卿…算起来,四个人的名声还倒真是不相上下”伶舟薰摇了摇头,摆明了不赞成席宸砜的做法,“你的耐性不够么?”   “我也不知道”伶舟薰答了,瞥了席宸砜一眼,道,“别闹了,快回去”席宸砜走近一步,朝伶舟薰俯下脸去,道,“我很想你,这样不对么?”   “还在胡闹”   伶舟薰不答,而是扬了扬手,手腕轻动间,金丝轻轻地响了几声,清脆而凌乱,“要我亲自赶你走么?”   席宸砜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然后他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好好好,我走我走,马上走   伶舟薰的动作微微顿了一顿,然后淡淡道,“云袖,愣着干什么,把东西端过来”君写意冰冷的目光扫过伶舟薰的下巴和脸颊,语气很不善   “我很不明白,写意,你在挑什么刺?”伶舟薰微微拧起了眉,道,“你到底在生气些什么?”   “虽然这样说不怎么好,但是薰,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就算我可以接受这个要求本身,我也不会委屈自己去答应别人约束自己   “你误会了么?”伶舟薰迟疑了一下,问道”君写意观察着伶舟薰的脸,试图从中找出些许端倪,“商讨一些合作的事情”   “薰,你是个很容易吸引男人的女子,这一点,不用我说,你会知道的”君写意不咸不淡地解释了一句,然后看着伶舟薰,继续要他所想要的答案很难说清楚,但是我无法忍受--不,就算是想象都无法想象如果邪有一天会属于另外一个人,或者,永远不会再见到我这样…会很不舒服”   [第一卷:波动]   “你给了他希望   君写意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道,“薰,我做出的承诺,不会变从头到脚,甚至每一根头发丝都是完美的,而且性格也是她喜欢的,只不过…应该是这样么?她和君写意,难道应该是这样的?   “…好吧   很好,很好,现在,伶舟薰是他君写意一个人的了   “是么?”伶舟薰含笑给了同样的答案,按了按心口,没有说话   眼里闪动着蓝色的光芒,伶舟薰一字一顿地下令,语气中没有一丝人气和感情,“出去,守住这里,不准任何人进来”一咬牙,云襟退了出去,关上了门,在门合上的瞬间便感觉到身后的房内传来一股强大到只能用恐怖来形容的气息,狂暴地炸了开来,即使只是一点点的余威扫中了她,却也是让她脚步一跄,险些一口血便喷了出来   云襟的脸色严肃起来,摇了摇头,顺了顺心口被打乱的气息,道,“谷主说守着这里,不能让别人进去”云袖毫不犹豫地一点头,有些顾忌地看了看房门——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得到的…几乎是恐怖的力量啊,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几乎是同时的,两道人影飞掠了进来,又几乎是同时停在了云袖面前,张口问出了同一句话,“薰怎么了?”   “我不知道就是冲进去也只能添乱,索性只能站在门外,耐心地等待着   就在这时,仇漠邪突然挑高了眉,转身看向院口——一个人刚刚从那里进来,有些古怪地看着房前的三人,道,“发生什么事了?”   “颜阁主”仇漠邪挑眉,看着颜琢卿的背影消失,张口道了这么一句”仇漠邪的手指轻扣了扣门,冷笑道,“我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薰这么强”君写意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面色正了正,开口道   “说实在的,我并不清楚这是否是个好消息   他知道君写意不喜欢他,同样的,他也不喜欢君写意   [第一卷:关心]   “情况不错呢”   “那是肯定的,”伶舟薰弯起了两道细眉,似乎对确定的答案很是不以为然,“我说过,惠雍帝是个对权利有狂热的渴望的人”伶舟薰连想都没想就答道帝都的气候如此严寒,伶舟薰就算要选也是选回出云谷去的才对”伶舟薰报出了一味草药,但又笑着摇头,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龙舌根本就不存在,不可能找到说来也奇怪,龙舌居然是专医我这种怪病的”   “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你会告诉我,你五岁之前的事情?”凝着伶舟薰轻松的表情,君写意无声叹息,轻声道”   自身后环住伶舟薰,君写意半眯起了眼,看着天际的夕阳,有些强硬地道,“但我想听”伸手捂住伶舟薰冰凉的双手,君写意道,“所以我才担心你的身子   君写意张了张口,险些就要问出口——那个人是谁?可以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停住了,改了一句,“出云谷不下雪吧”女子不依不饶地晃着他的手臂,哀求道   “美人在侧,四皇子倒是坐怀不乱呢   “薰?”目光移至君写意一直占有性地放在伶舟薰腰间的手臂,席宸砜不动声色地慢慢笑了起来,道,“胡说什么,这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席晚歌”席宸砜站起身来,道,“也不事前叫人送个帖子过来”   “无妨,如果事先拜帖,就看不到这好戏了”席宸砜挑了挑眉,简单地介绍道   “久仰,四哥常常提起你但问候只是对着君写意一个人说的,竟是当作伶舟薰不存在   君写意半眯起了眼,显然也对于席晚歌的行为很是不满,紧了紧伶舟薰的腰,心不在焉道,“是么?”   伶舟薰嘴角弯了一下,险些因为君写意不给面子的答案而笑出了声   “你刚才…叫他什么?”伶舟薰开了口,除了嘴唇,她没有动,席晚歌却被吓得僵住了身体   这个女子…好可怕!她不用做任何举动,只是身上那分气势,就能轻而易举地吓破了人的胆子”伶舟薰把玩着君写意修长的手指,勾唇淡淡一笑,“我不允许有别人也这么叫他,因为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怎么?我就说他、不、敢   “我怎么不敢?”伶舟薰晃了晃手腕,抬眼打量着席晚歌的脖颈,淡笑道,“今天我就是取了你性命,也没人能为你讨回这笔债你信不信?江湖中有个说法,我想杀的人,没有杀不了的”   “好啊,那你杀了我啊   [第一卷:受伤]   只是伶舟薰最后的那句话…是在指仇漠邪,还是在暗示他什么?还是…他自作多情了?   摇了摇头,君写意只见眼前金光一闪而过,心下暗惊——这一下如果是冲着他来,他也未必躲得开!   “四哥!”席晚歌一声尖叫成功唤回了君写意的注意力   “…太过了刚才那一瞬间,他看得清楚,为了救席宸砜的命,伶舟薰是用自己的手指硬生生扯回了金丝,止住了去势,但时间太急,就是以伶舟薰的实力,手指也在瞬间被割得鲜血淋漓   这个人…怎么会让人那么心疼?君写意忍不住低叹了,低头轻吻了伶舟薰的侧脸   “的确很不错”伶舟薰的表情绝对算不上好看,“只希望等到她被利用之后,别死得太难看就好”伶舟薰转开脸去,淡淡道,“只要你管着别让我忍不住提前杀了她”   这个人…根本不把杀人当回事啊”席宸砜的脸色有些微的苍白,狭长的黑眸却依然嘲讽得勾人魂,“薰的建议”   “所以才说你太过了但是伶舟薰居然因为席宸砜而受伤…这不可原谅”席宸砜低笑一声,眯眼打量着君写意的表情笑了起来,“薰,最近惠雍帝常召我入宫”   “明天我就会向他引荐你”伶舟薰摸了摸鼻子,表情有些无赖地答道,“在这期间,其他人别想染指你”伶舟薰点了点席宸砜,然后淡淡道,“写意,我们回去吧”   伶舟薰的动作没有停,而是让刀刃快速地在五指之间旋转起来,每一次都是只要一不小心就能把整根手指切下来地擦了过去,看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刀刃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从一开始带起了风声,直到几乎已经没有了声音,到最后,刀刃已经消失不见,寒气在划过空气之后落回了掌心,伶舟薰五指一握将其拢了起来,这时,空气中才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啵”声   “车内还有何人?”顿了顿,席晚歌又问道”   “这宫内,可不是说进就能进的,一个小小的侍女,也有资格进来?”席晚歌冷笑了一声咄咄逼人道,“出云谷谷主有本事,她的侍女未必就能沾这个光”伶舟薰手中把玩着一大把银针,眼底划过利芒,“现在是惠雍帝有求于我,我说一就是一   伶舟薰沉默了一会,松开了五指   就在席晚歌还在怔忡的当口,一道不男不女的声音传了过来,“哟,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挤在这宫门口呢?呵!九公主大驾,奴才给您请安了这宫里,除了少数特别得势的皇子--如席宸砜之辈之外,是没有人敢不把他当回事的   “还不快上去拦住她?”李总管急得脸都皱了起来--出云谷谷主哪是那么好请的?如果她不愿意,没人能把她怎么样这一次是借助了四皇子的面子,才让她来宫中为惠雍帝治病--他怎么着也能沾点光   “李总管大可不必对她那么小心   还没等席晚歌反应,李总管已经一把抓住了她往门内推去,一边小声道,“九公主,您自求多福吧”惠雍帝的声音依然很冷硬,没有要叫席晚歌从冰冷的地上起来的意思,“她肯进宫,是多难得的机会你知道么?”   “晚歌知错   惠雍帝又哼了一声,这一次怒气更盛,压得席晚歌大气也不敢次   “晚歌,闭门三月,不准出寝宫”似乎是没从席宸砜身上找到什么可疑的地方,惠雍帝继续埋头于公文之中,冷声吩咐道   眉皱得更紧,惠雍帝的动作静止许久,突然一拳头重重地砸在了佛经上   慢条斯理地一根根张开手指,伶舟薰的眼神很淡漠,杀气却抑制不住地传出来,“写意,我想杀人   “如果她惹你不开心,我去替你杀了她   “因为相对于让你心情好起来而言,杀个人根本不算什么”   “没问题”伶舟薰好笑地挑起了眉,“但是如果让我发现任何不对劲,他会死得很惨的”   扶着伶舟薰站起身来,君写意有些不情愿地建议道,“去看看吧   “胆子够大的   “把东西放在门外,然后出去只怕他的生命…已经快要流逝完了”瞪了许久,伶舟薰的表情才淡了下来,柔声道了这么一句,然后看似很悠然地走出了门   伶舟薰的身子在跨过门槛的时候很明显地晃了一下,伸手扶住了门”云袖拧起了细眉,轻声道”云袖垂脸应了下来   “邪这一次的伤很重”伶舟薰皱起了眉,转开了目光”伶舟薰开了口,“你去拦着他他的的确确是看不出任何异样,但诚如云袖所说,万一伶舟薰的屏障和别人是不同的么?万一…他强行突入真的伤了她怎么办?   勾唇收起了手,君写意看向立在园内的云袖,慢慢道,“这招很厉害”   “是么?”君写意终于兴味地扬起了眉,笑了,“我问什么你便答什么?薰还真是大方啊所以他看起来什么不在乎,其实一旦在乎起来会很疯狂   “至于四皇子…”云袖似乎是思索了一下,然后才开了口,眼神有些奇特,“谷主说,他看起来很温和,然而占有欲很强,野心也大,就好比他说要这天下,就一定会不择手段地拿到手,并且在一开始就做好牺牲其他东西的准备”   这么说,其他两个人都有两笔以上?君写意转过脸来,盯着云袖看了好一会,直到云袖忍不住垂下了眼,才慢慢道,“说说看但是君写意还是很容易就能在心底勾勒出伶舟薰说这话时的表情样子   “第二次呢?”相比之下,其实他更想听听相处久了之后,伶舟薰对他的看法有什么转变唯一能确定的是…她很强大,而且还没有人知道究竟有多强小病是常有的,只不过谷主自己都不觉得有什么罢了”   “她一向就不是个很在乎自己身体如何的人   云袖本想阻止,却在看向伶舟薰时看到了伶舟薰几不可见的摇头,遂停手,想了想,点足便消失了   不适地轻咳了一声,伶舟薰抬手揉了揉额头,苦笑,“写意,你应该轻一点的   君写意伸手抱住伶舟薰倒下去的身子,有些无奈地拔出了刚才他刺到伶舟薰颈上的一根银针,拧起了剑眉   横抱起伶舟薰轻得似乎没有重量的身子,君写意四下看了看,发现伶舟薰置在园边的一张吊床,便走过去将伶舟薰小心地放了上去想必刚才伶舟薰是用自己的内力强行阻止了血液流出来,而现在伶舟薰一昏迷,血就疯狂地涌了出来   拧眉为她止住了血,君写意抬眼看向伶舟薰苍白的脸,突然间变了脸色   盯着伶舟薰毫无察觉的脸好半晌,君写意才不得不咬牙敛起了怒气--他怎么做得到对虚弱成这个样子的伶舟薰发火?   不过他总算是明白一些事情--伶舟薰在想到某些事情的时候,那股她控制不了的力量就会爆发   这也许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誓言刚才就是这个穴位被刺中,她才会晕过去的又想了一会,实在是想不出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终于开口唤道,“写意”伶舟薰的步子还有些虚浮,顿了一下,抬眼看着君写意答道,“在不打破我规矩的前提下,我一定会救他”君写意低头在伶舟薰额上一吻,低声道,“那边我已经让云袖去看着了,有事她会过来通知”顿了顿,拉下君写意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腕,伶舟薰继续把话说完,“你可以跟着一起去”   伶舟薰应声看过去,眉几不可见地拧了一下,“邪怎么了?”   “仇公子的心不跳了”   血参是一种绝顶珍惜的药物,对涵养身体有奇效饶是君写意杀过的人已经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粗略地一算时,却还是惊了一跳我一点也不介意”   呵她…什么都不在乎啊   相比之下,他倒是更想知道,如果伶舟薰动了心,会是什么样子”   “你好像很讨厌那个东西?”君写意挑起了眉,含笑看向伶舟薰--其实,她还是对这种东西有一种直觉的排斥啊”   “他去做什么了?”君写意瞄了一眼房内床上毫无生命波动的人,淡淡问道,“以他的实力,居然会受那么重的伤”   “龙舌   这是常识,越珍贵的东西,总是伴随着越大的危险   不过…看房间里的状况,应该是伶舟薰干的……生气到了那个地步么?叹了口气,君写意抬手拂开伶舟薰额前的刘海,轻吻了她的额头”君写意摸了摸眉毛,自语了一句,正想伸手去端桌上的茶杯时,目光一顿,停在了自己的手腕上顿时,地面一阵颤抖,刚才还冻结着的大块的冰,一瞬间就化成了粉末”   让出云谷谷主费了很大力量,结果还是昏迷?玩笑开大了”伶舟薰看着席宸砜,极慢的疲惫语速奇异地带给人一种压迫感,“我说要做,这天下谁能拦我?”   的确没有人能够拦得了她啊只是…我太相信你了席宸砜不以为意地一笑,摆手道,“有了你的同意,我就敢大胆回去了而且,他完全是当真的好在席宸砜触动了屏障,她才能感应到有人来了   君写意更加古怪地看着席宸砜,“你究竟想听到什么答案?”   “我有么?”席宸砜摆了摆手,“那么,我还要回宫去应付惠雍帝,这里就交给你了   [第一卷:试探]   君写意在原地又站了一会,然后走进了园子在他的坚持之下,伶舟薰调整了屏障,允许他自由出入   “万一他短期时间内醒不过来怎么办?”走到离伶舟薰有些近的地方了,君写意才开口,“你就真的不打算去惠雍帝那边了?”   伶舟薰头也没转地颔首”   *   “皇上,四皇子来了”宫人的声音更是弱了一分下去——四皇子简直是在拿人命当泥捏着玩啊!还连累了他们这些小角色一起提心吊胆的…   顿了顿,苍老的眼帘缓缓掀开,惠雍帝重重地哼了一声”半晌,惠雍帝扫了一眼瘫在地上发抖的宫人,又合上了眼,冷冷吐出一个字   “是   “办事不力   席宸砜垂脸,看起来很顺从”席宸砜出声打断了惠雍帝的话,漫不经心道,“她说,她不想杀进宫来”   “有所耳闻   “父皇好似在担心什么   “老二和老三都曾经来找过朕,告诉朕不是他们杀了太子”惠雍帝的眼眯上了半分,苍老的脸上暗藏杀机,“而你却没有来”   “清者自清,儿臣不认为有必要来澄清只不过…总感觉伶舟薰对待君写意和仇漠邪的时候,都跟常人不一样啊   “老四,你是最聪明的一个,所以我最担心的就是你”惠雍帝笼住了额头,表情很是困扰,“两人的才干和胆识都还是不够啊”   [第一卷:决定]   “薰,已经五天了”席宸砜揉着眉心,有些无奈地看着园门口的伶舟薰——她的脸色更苍白了一些,如果不是君写意在身后环着她,他怀疑她连站都站不稳”掩去了不经意间泛出来的杀意,伶舟薰偎进君写意怀里,默不作声”   那倒是   “我这么想着,但是…”伶舟薰的脸埋在阴影之中,声音一如平常得没有波动,“我想邪会很生气,因为他不仅没有治好我的病,反而使我更虚弱了”   他估计仇漠邪会被伶舟薰气死”   “原来云袖一直在门外…”待云袖走了,伶舟薰才轻叹了口气,道,“你就是喜欢替我下令”   “我只是在替你下决心”   伶舟薰的话里向来不会带太多情绪,就算是这么一句本该带些撒娇味道的话,也被简化得很淡然   又来了   “现在还有夫妻关系,”伶舟薰转头合上了眼,道,“不是么?”   可他就是不喜欢她把事情描述得这么一清二楚,不带任何情感,因为他自己做不到伶舟薰轻勾起了唇,任疲劳的神经坠进了无底的黑暗之中   看到伶舟薰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君写意才小心地动了一动酸麻的腿”   伶舟薰的睫毛在他掌心扇动了几下,然后才安静地合上了”颜琢卿扶过颜凌歌的手臂,几乎是小心翼翼地让她坐到了桌边   笑着坐下了,颜凌歌抬头看向颜琢卿,有些奇怪地道,“怎么会?前些日子哥哥不是还因为顾家的事情而觉得烦恼么?”   这也是他觉得奇怪的地方整个君府,似乎异常安静…是出什么事了么?伶舟薰出事了么?   “哥哥”   颜凌歌不语,但大大的眼睛里显然泛起了喜色”颜琢卿点头认可颜凌歌所说语句的真实性,眸色沉了下来,“没有人知道修罗迦的真实身份”   [第一卷:等到真正的尽头]   “仇漠邪…么?”反复地咀嚼了这个名字好几遍,颜凌歌笑了起来,“名字很配他的人呢”颜琢卿转开了目光,在把事情说出口时也顺便给自己再提一次醒,“他和薰有二十年的交情   颜凌歌其实是很聪明的”颜凌歌轻声道,“就算明知道没有可能,我也想要试上一试赌上我的所有”   “你决定的事情,就很难更改了呢这个时机要是不把握,下一次可就不会再有了”锋芒有些露出来了”   “那么,你爱仇漠邪么?”几不可见地拧了眉,颜琢卿问道”伸手揉了揉颜凌歌的头发,颜琢卿淡淡笑了,“但要记得,一直都要笑着,别忘记了最开始让你决定行动的是什么,千万不要迷失了自己   这条路上的牺牲品太多了,他不希望自己的妹妹也会变成其中一个正因为这样,他才不忍心叫醒她   说实在的,这段时间,他也是几乎忙得没有时间睡觉了啊   仇漠邪依旧沉睡   伶舟薰继续揉着另外一只眼睛,道,“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所以就醒了”   “写意”轻柔的呼唤自他身后传来,“在我面前不要试图掩饰了”   “多长?”君写意把玩着伶舟薰颊边的一小缕头发,漫不经心地问道   伶舟薰垂下了眼,稍作沉默,道,“三年是起码的”他轻声应她,眼眸里盛着的是没有人察觉到的温柔”   “为什么?”不急着反驳,君写意问道   有些呆怔地看着那个笑,君写意伸手拂开刘海,朝伶舟薰低下脸去,叹息般地吻上她的唇,“这个笑…只要让我看到既然答应要帮他,就一定会兑现,我会帮他取得这王位活死人…你应该听过吧?”   低低地倒抽了口气,云袖不敢置信地看向床上的仇漠邪   “皇上不应该待在这种常年照不到太阳的地方   …祸水啊席宸砜已经几次暗示过他,如果这次伶舟薰再走了,就不可能再有下一次了   “那么,开始吧帝王之道中有一条,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席宸砜乐得看戏,完美地掩去了嘴角的笑,他坐到了一旁的椅上,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   “去年龙团赛雪的产地遭了天灾,几乎没有产出这种茶,所以新茶理所当然只有皇帝能够享用   伶舟薰又笑了席宸砜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代替惠雍帝问出了问题”   席宸砜含笑看了一眼沉默的惠雍帝,朝伶舟薰点头,“我会从国库中直接取出钱来   “我明天再来   所以他不能表现出热情,也不能表现得冷淡”   果然如同伶舟薰先前所预料的一样,惠雍帝在看到自己的身体有起色前,是绝对不会放她离开的”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伶舟薰的身子突然晃了一下,险些倒下去”   “的确应该这么做”伶舟薰淡而缥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才突然惊醒了他,“你好像走神了”   暗示意味很浓呢当然,如果席宸砜此时表现得既孝顺又识趣的话…那又是给胜算添上了一点   伶舟薰脸上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缓缓收回了手,眸子扫过刺猬的全身——到处都是伤痕,而且还能看得出很多都是旧伤了   “在这里,你弄出去给她吧   “原来还没有”   伶舟薰淡淡应道,“我闻到了最看不得的就是有人迁怒,尤其是迁怒到根本不相关的弱者身上去在这皇宫里,能压住权势的只有权势这样不用多久,惠雍帝的余寿就会被耗尽”说完这句有些警告意味的话,席宸砜站起身,掉头离开了”三皇子似乎也不奇怪伶舟薰的沉默,自顾自道,“谷主可否有兴趣听听我的交易?”   伶舟薰没说话,缓缓地抬手做了好自便的手势   “我听说谷主是被四弟请进宫为父皇治病的   伸手捉过那片手背上的粉色花瓣送到唇边,伶舟薰合着眼面无表情地将花瓣送入色泽同样漂亮的唇间,百无聊赖地尝了尝味道,淡淡吐出几个字,“我拒绝   “因为出云谷谷主在接交易时,除了几个规矩,还要看她心情好不好只是这冬天…居然还没有过去   “你的骨头,很硬呢袖间原本被藏得很好的软剑叮地一声落到了地上,上面还紧紧地握着一只手”伶舟薰的手指绕了几圈,却丝毫没有被金丝所伤,可见控制力之强,“因为见过的人都死了”   看着一个刚刚以如此残忍的手段杀了人的女子还能笑得如此毫无负罪感,三皇子觉得从心底凉了起来”   “真是凄惨呢要说是否认,又偏暧昧了些,要说是承认,又根本找不到这个意思”女官抿了抿唇,这一刻,她突然从眼前这个貌似无所不能没有弱点的女子身上察觉到了寂寞,所以忍不住出言安慰   站定之后,那人便朝着房中唯一的一张床走去   还没有碰到预想之中的柔软,颈边就感到了凉气,女子轻柔慵懒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怎么?当朝四皇子想趁月黑风高和天下第一杀手比比暗杀的功夫?”   被一大把银针逼着的感觉也要好过现在一根银针顶着颈部动脉的感觉那一段时间,她睡得异常安稳,对自己睡着时候发生的事情毫无察觉”   “最近剑阁的动静不太对劲心头一梗,席宸砜有些狼狈地又道,“颜琢卿那边呢?你有发现什么动静么?我一直都没有查到”   “薰,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的话比以前多了很多?”席宸砜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伶舟薰道”   伶舟薰抬眸盯着近在咫尺的狭长黑眸,无可无不可地笑了,道,“四皇子殿下又何尝不是?以前是从来不会如此失态的吧?”   被伶舟薰巧妙地噎了过去,席宸砜脸上不变色,眼神却更深邃了一些,脸也凑得更近了,近得两人的鼻尖已经碰在了一起   伶舟薰一瞬不瞬地看了席宸砜一会,突然抬手遮住了他的眼睛,然后开口道,“告诉我,你最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视线被伶舟薰的手挡了个严实,席宸砜眼前瞬间一片漆黑,伶舟薰的声音从耳旁传过来,异样得很柔软,柔软得让人心都碎了”张口就是答案——他是对自己的目标极为明确的,所以根本不用作多余的思考   伶舟薰似乎是轻声笑了,又道,“那么,你不该追究关于我的问题”     [第一卷:不可或缺的存在]   “为什么?”不以为然地扯起了唇角,席宸砜闭上眼问道”   “薰,像你这样的人,世间难觅”   “可是你一个比他们全部还要重要”   伶舟薰沉默了一下,再笑起来的时候心情似乎很好,因为笑声比前面两次都要欢快,“如果是别人,很容易心动呢”伶舟薰偏头,目光扫过席宸砜抿起的唇角,微微一笑,道,“席宸砜,我以前对邪说过,你既然选择了权利和地位,就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好放弃些什么”伶舟薰淡笑,为席宸砜的左右矛盾,“应该也已经有想过我不可能会留在你身边吧?”   …是,他的确早有想过,以伶舟薰的性格,帮助他登基收手之后,是不可能再继续留在这里的伶舟薰对他来说,似乎…不止是那样了   吻是热烈的,狂野得几乎想要毁灭了眼前的人一般,席宸砜的眼中闪过一抹浓到化不开的郁结,在极短时间的疯狂掠夺后起身以令人咋舌的速度离开了   这样很危险,但他控制不了伶舟薰这个人…会让人上瘾啊”   “嗯?”抬头看了一眼捧着佛经仔细而缓慢地翻阅着的席宸砜,惠雍帝露出一个沉思的表情,然后脸上又浮现出一抹笑,道,“好,就让她回去吧,只要每天来一趟就好”   君写意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然后转身走了出去,伶舟薰说她要三天的时间才会从宫里出来,现在正好是去接她的时候   云襟垂眼看着仇漠邪依旧毫无生机的脸,低低叹了,“真的要按谷主的吩咐去做么?”   云袖沉默了一会,也往外走去,道,“当然要”   *   很奇怪,以伶舟薰如此懒惰的性格,居然不喜欢在皇宫这么大的地方选一样工具代步,而是喜欢用走的   来往的人很多,但三天下来,人人都已经知道她的身份”   一直被晾在一旁的席晚歌自从君写意出现之后注意力就全都被君写意给吸引了,在看到君写意旁若无人地对伶舟薰做出如此亲昵的举动时,一张俏脸已经生生地涨成了红色,双拳紧紧地捏了起来,想来如果不是有些顾虑,早就冲上去把两人分开了”   话音一落,君写意也微微地怔了一下,有些失笑他总在计较伶舟薰没有把君府当作家,他自己又何尝说过这个家字呢?还不是一句简单冰冷的“回府”么?   席晚歌站在原地,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气得双手冰凉浑身发抖起来   伶舟薰的声音淡淡地飘过来,“写意会闭上眼睛   “哥哥,是不是在想薰的事情?”颜凌歌隔着纱帐问道”颜凌歌并没有发现颜琢卿的异样,应着,“真不知道在宫里那几天她是怎么挺过来的”真是个可怕的人啊…能对自己残忍到这个地步   伶舟薰沉默了一瞬,又道,“那么,去那里看看吧   [第一卷:最重要的承诺]   离魂   看样子…事情还是都办好了啊”   眼帘缓慢地掀开,伶舟薰笑了起来,有些隐密的满意,“邪,你的命还是很硬的啊”   没等仇漠邪说话,君写意就转身离开了”面无表情地吐出三个字,君写意大步地往前走,三两个弯就进了伶舟薰养药草的院落”   “…我没有”君写意的眸子眯了起来,步子迈得更快了些,走进了房中,语气加重地重复道   “是,是或许他还没有像仇漠邪那样的觉悟,还没有做好面对自己的准备,即使到了现在,也还是没有”惠雍帝的语气有些阴森,但似乎并不打算对伶舟薰隐瞒,“身首异处   [第一卷:条件]   惠雍帝微笑了起来这位置,谁要是有本事,就来抢吧”   对着伶舟薰的嘲讽,惠雍帝的脸色只是几不可见地变了一变,然后大笑了起来,笑得几乎是有些猖狂的味道了,“朕已经想通了,既然他们想走朕当年走过的老路,就让他们走去吧!当年,朕不也是这么过来的么?”   “四天下来,这句话最有点味道呢这出云谷外的事情,我一向是不怎么关心的,你问错人了”   “那么,朕换一种说法   伶舟薰手中的笔搁到了笔架上,叩出一声轻响,就这么一点轻微的声音,却已经足够惊醒沉思中的惠雍帝,他几乎是魇了   伶舟薰那么无意识的随手乱涂,居然将墨汁渗到了这个深度轻哼了一声,惠雍帝的眸色禁不住又变了一变”   “如果我赢了呢?”席宸砜弯下腰去,近距离凝视她蓝黑色的眸子,柔声道,“若我赢了,你可否答应我一个条件?”   “不可以   “为什么?”席宸砜继续笑,问道”伶舟薰负起了双手,淡淡把话说完了,“我不知道你怎么会有想要把我永远留住的想法”伶舟薰笑了起来,笑里带了三分血色,掌心里窝着一颗很小的碧色药丸,展给席宸砜看,道,“这一棵药丸,是我用龙须草炼的”   “是么?”席宸砜不以为意地一笑,“我以为我是个很会忍耐的人”   伶舟薰嗤笑了一声,坐了下来,“那只是在等待时机,现在时机已经到了”   “薰,这一辈子,你杀了多少人?”席宸砜也坐了下来,过了许久,他在伶舟薰的安静中闭上眼,轻声问道   “很多”席宸砜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笑得很自然,“就算借用我身边人的双手双脚,应该也不够算了”席宸砜脸上的笑愈见灿烂,“她劝我不要   席宸砜的嘴角微微扯了一扯,“没有   伶舟薰低笑,深蓝色的眸子里是令人信服的安定光芒,“担心什么?我说了,如果报应真的找上了她们,就把报应原样地还回去   “自己受到的痛,就翻上十倍百倍之后,还回去吧   “薰”君写意环着伶舟薰往外走去,嘴里应得再自然不过,好像这皇宫后院是他家花园一般的语气   伶舟薰低应了一声,深蓝的眸子突然间毫无预兆地褪去了颜色,成了半透明的海蓝,神色迅速地委顿下去,如果不是被君写意抱着,只怕当场就要落到地上去   听到毫不犹豫的答应声,伶舟薰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笑,合上了眼,倒在了君写意怀里您怎么在这里?”   “今天想请你去我那里用膳呢要他对自己的娘亲说谎,做不到;要把还没有实施的计划全部说出来,就算是对着最信任的人,也做不到娘亲,我…本来是真的什么都不想要的啊我只是在保护我想保护的东西,仅此而已,其实并没有别的目的这样也很好,没有疼痛,没有思考,很久了…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真是让人有些怀念啊如果非说伶舟薰的性格是什么,那就是没有性格所谓这段日子的越来越虚弱,不是像她所猜测过的任何原因那样,而是因为有人在抽取她的生命,依赖她的生命而活着!   这个人…是仇漠邪   这样死得还真是冤枉啊   “如果我死了,很多事情就看不到了呢”没有听到君写意的回答,伶舟薰笑着继续说下去,“真可惜啊,好不容易才从出云谷出来一趟,谁知道就要死在外面了啊就算全天下都说我是错的,只要我认定自己是对的,就会做下去我想,薰,你也是这种人如果没有,恐怕这辈子都没有了”   “什么不对劲?”仇漠邪轻松地跟上伶舟薰的速度,漫不经心地问道”怕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吧”   深吸了一口气,颜琢卿笑着摇头,“薰,剑阁里有些事情,依然是我做不了主的   仇漠邪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伶舟薰身上,闻言脸上的笑意更甚,完全没有发现颜凌歌的脸上飞过了一抹红晕再这么下去,凌歌可要无法自拔了偏偏他能看得出,仇漠邪爱伶舟薰,是爱进死路的,死都不会转头的眼前的人太强了,已经成了传说”   “谷主是君府的女主人,却入住四皇子的别院,又和修罗迦同屋而眠…我想问的是,谷主究竟中意哪一位?”   [第一卷:惠雍帝驾崩]   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重得能压死一头大象   一路无话,伶舟薰倒不觉得有什么,但仇漠邪却忍不住了”他看着伶舟薰缓慢悠闲的步子,有些急促地唤了一声”   “那个时候,就应该喝第二十一坛酒了如果被并列,那是一种悲哀而非荣耀”   伶舟薰眨眼,沉默着等待仇漠邪说下去”   心口又是有些酸涩的痛,伶舟薰在这一瞬间有些愣神了   …好沉重   沉默了一会,伶舟薰突然抽手转身离去,步伐快上了稍许,有逃避的意味   “蠢货薰…念着那个人的名字,君写意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笑,脸上是来不及掩饰的温柔   嘴角勾起一抹极细小的弧度,在脸上带起了乖张的笑容,男子合上了眼,他在等人,等了有一会了,那人也终于要来了”伶舟薰伸手把过席宸砜的脉搏,确认没有什么大碍,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席宸砜的目光,抱着手臂倚到了对面的墙上,道,“倒是你,我没有想到你会那么早动手   “什么事?”浓密的睫毛动了动,向上掀出一双深不可测的清澈眸子来,直直对上他的目光”席宸砜淡淡地笑着,眼底有着裂痕,“你在宫中的那一天,我去陪娘亲用晚膳”伶舟薰沉默了一下,淡淡回答道我只是突然明白了,不是想太多了   也许是因为冬天衣物穿得较多,所以看不出来   回到房中,席宸砜关上门,将伶舟薰送到床边,弯腰替她脱鞋,裹上被子,暖起火炉,再沏好一壶热茶回到床边,动作一气呵成这样尊贵的人,居然也会心甘情愿地服侍人啊微微笑了起来,伶舟薰将自己蜷缩了起来,裹在了被中取暖,这一刻居然又无端地想念起写意的怀抱来又是君写意!   “你的身体这样子…”席宸砜凝着伶舟薰,表情严肃,“君写意知道么?”   本来想随口地回答席宸砜的问题,但伶舟薰发现自己居然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无奈之下,只好点了点头,算作就是回答了   “就这么等下去?”他怀疑地瞅着她的身子即使是裹在上好的锦衾中也还在颤抖,撇嘴道,“真的没关系?”   伶舟薰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伶舟薰这才合起了眼,安稳地靠向墙壁   低垂了眼,伶舟薰无奈地叹了一声   更加无奈地,伶舟薰只好掀开被子,伸出一只手,扯了扯席宸砜的袖子   感觉到袖上传来轻微的拉扯,席宸砜睁开眼,不解地对上伶舟薰的眸子,正想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却见伶舟薰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近一点   有些讶然,但席宸砜很自动地张开双臂承受了伶舟薰的重量,在伶舟薰合上眼了之后才失笑,他为什么要那么逆来顺受?   想着,席宸砜还是乖乖地扯过了被子,盖到伶舟薰身上,然后手臂环过伶舟薰的肩,用自己的体温替她镇下不止的战栗   [第二卷:心中的羁绊]   仇漠邪握紧了手心,然后又缓缓松开,有些疑惑地注视着自己修长的手指就算粉身碎骨,也绝不后退仇漠邪是完完全全地把自己给烧着了,燃尽后,灰都不会剩下   伶舟薰探出一只手,抓了抓下巴,有些无奈地道,“席宸砜,杀气…露出来了”   席宸砜耸肩,他本来就没打算遮掩就算真的发生奇迹,伶舟薰还活着,只怕也就是个半死不活的样子了”   “我可不担心这个龙之逆鳞,触之必杀”   凝着伶舟薰好似在怀念什么的表情,席宸砜出了声,有着隐藏得很好的不悦,“如果换成是我最先认识你呢?”   伶舟薰连思考都没有,只是对上了席宸砜得到黑眸,然后笑然,“如果是你,会把所有都交到我手上么?如果不是那样,不会得到我的信任里面有笑意,有些促狭,也又担忧,其中的深蓝已经沉淀下来,安稳得如黑夜中的大海,没有任何光,因为光都被海吞噬了”   也许就是这偶尔的好一点,就把人困死了啊   有时候,一个眼神决定了一生的爱恋,一瞬间就决定了永恒   听口气而言,眼前人根本就不知道撒娇为何物还有?敢情君写意这段日子很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哦?”挑起一边的眉,席宸砜凝着伶舟薰,扬高尾音拉长声音表示疑问   很嫉妒呢叹息,伶舟薰合眸想到了些不该想到的事情伶舟薰眨了眨眼,失笑了   “想君写意?”半晌,席宸砜才放开伶舟薰的唇,用额头抵住她的,修长的手指在艳红的唇瓣上游走,煽情地含住她的下唇,低语,“最近变得有些惑人了呢”总觉得席宸砜…哪里开始有点不太对劲了”最后在伶舟薰柔软的唇上轻啄一下,席宸砜双手将伶舟薰勾入自己怀中,感受到臂间的充实感,满足地轻叹出声,“薰…为何你会是他的妻子一旦退,就代表死”席宸砜迟疑了一下,改口,“等到一切结束的那一天,我会把想说的话告诉你”席宸砜往后靠到床柱上,面上的表情开始趋于平静,“如果再让我选一次,我还是会那么做我们的关系,有这么生疏么?”   伶舟薰也不挣脱,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那是因为我要装作不认识你,不是么?”   “是,但那不是借口”   “还在生气?”席宸砜的手指放松了劲道,因为看见伶舟薰的下巴上已经浮现两个红印   *   偏殿中是一群彻夜难眠的人   只是,那不是席宸砜要的结果所以,她只要在一边睡着就好了   *   “亏空这么多,不是帐目问题的话就是剑阁在动手脚了到时候,一些紧急问题势必会反应不过来——剑阁的目的想必就是这个吧”君写意有些无奈地看了眼正胡乱抓着自己头发的顾小七,唤了一声,道,“在为剑阁的事情烦心?”   “是啊”君写意坐下,悠然地解释道,“你现在的对手是颜凌歌,早就不是颜琢卿了”君写意按着眉,动作很优雅,“薰替她治病,所以她现在有能力和你作对了”   君写意的动作几不可见地顿了一下,顾小七并没有察觉到,然后他才慢慢开了口,“的确这几天薰都没回家”   “包括睡觉时间?”有些艰难地咽了口口水,顾小七小心翼翼地问道一个人在无尽的黑暗中挣扎,直到醒来,陷入下一个黑暗只是这种事情,做起来她也有些不齿   “似乎是梦见了什么?”自语了一句,伶舟薰摸着下巴告诉自己这是一句废话,都已经梦魇了,怎么可能不梦见什么?   又靠近了一些,可以依稀地听见席宸砜似乎是在唤一个人的名字,好像又很短,于是就不断地重复着   伶舟薰的眉几不可见地拧了起来过了一会,嘴角微挑,最终发出一声冷笑   没有兴趣再看下去,伶舟薰收回了手只不过前半句不是今天发生的事情而已至于后半句话…明知故问而已   席宸砜缓慢地眯上了眼,似乎回忆起了自己的梦,有些不满地抿紧了唇,淡淡应道,“啊那么仔细那么小心那么温柔,好像生怕眼前的人下一秒就会碎了   微微勾起了唇,伶舟薰道,“现在才子时,再休息一会,明天应该会更累吧”伶舟薰淡淡打断了他的话,“如果太想知道一件事,那么在极度的渴望之下,可能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右手按上心口,席宸砜长叹了一声”   ——你,在笑吗   ——你…在哭吗   ——好痛   ——好难受”   有些讶异地抬了眼,伶舟薰看着他,若有所思地歪了头,失笑道,“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在回忆里,你就没有任何求生的欲望何必…这么一个残忍的人,何必又要突然天真和心软起来?   “当你笑得特别灿烂的时候…”席宸砜缓慢地合上了眸子,几乎是叹息般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话,“我觉得你看起来好像是要崩溃了一样啊我杀了你的大哥和三哥,也能杀了你”   在用最简短的话阻止了伶舟薰的动作后,席宸砜才缓缓道,“我知道了薰,想要让你不伤害自己,实在是很不容易啊   为什么那么轻贱自己的生命呢…的确从来就没有珍惜过如果席宸砜继续和她对峙下去的话,她真的会自刎呢但表象,终究是表象   *   仇漠邪的步子拐出君府,心不在焉地打了个哈欠   管他是什么事情,在这个紧要关头…   低低冷笑了一声,仇漠邪加快了脚步,往九洲苑走去   不满地啧了一声,仇漠邪抬脚就跨过了门槛   这是一个小花园   牵起嘴角,仇漠邪停下脚步,看着坐在正中石椅上的女子,懒洋洋道,“找我什么事?”   “坐   不客气地走过去,仇漠邪并没有坐下,而是将双手按在桌上,居高临下地望着怡然自得的颜凌歌,慢吞吞道,“我很忙,没有空陪你玩”颜凌歌笑得双眸弯成了月牙状,“怎么样,就算是和薰认识了二十年的你,也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同吧?”   瞳孔微微地收缩了一下,仇漠邪突然发现前面颜凌歌的话中产生些许的不对劲近几年,虽然我一直在九洲苑养病,但对外面的事情还是很了解的——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在剑阁成长起来,我起码也是拥有自己的一部分力量的,不过我的,就是哥哥的——在知道薰来之后,我有了一个计划”仇漠邪冷笑,“如果薰不答应颜琢卿又如何?你不就死了?”   “我当然有留后手”仇漠邪面无表情地扯起薄唇,“你找上薰,恐怕不是为了医自己的病那么单纯而已吧”仇漠邪无情地吐出两个字,转身离开   “个个都是好手?”席宸砜笑了起来,“薰,听到轻松杀掉这几十个人的你说这种话的感觉还真是奇妙呢她实力下降的消息绝对不能传出去,否则来的杀手会更多”感觉到席宸砜靠近她,伶舟薰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了”   ——这是在敷衍啊   ——这家伙,果然上瘾了   感觉到有些呼吸困难,伶舟薰拧起了眉,推着席宸砜的手也大力了一些,示意席宸砜自己的不适”直起身替伶舟薰拢好身上的狐裘,席宸砜轻吻她的耳垂,柔声道,“但总会有那么一天的可是,明明是和写意不一样的温暖感觉,她还是渐渐地习惯了她…也上瘾了啊   结果,薰还是选择这么做吗…仇漠邪冷笑了声,打了个响指   好几道人影突兀地出现,朝着仇漠邪无声地行了礼不过现在是特殊时期抑或…是薰出了什么意外?   念及此,仇漠邪的瞳仁猛地缩了一下他好想现在就去找她,好想见她,就算是看一眼也好,至少心不会像现在这样痛得难受只是那个人不在,再好的酒也没有了味道薰……”闭紧了眼,他生怕有一丝思念溢出   我爱你我爱你那个时候自己是不是疯了,居然会同意让薰去陪着席宸砜,他明明知道,那个男人的占有欲有多强可是,如果不这样,就无法和那个永远是孤身一人的女子并肩站在一起”   伶舟薰没有答话,而是转目看向了席宸砜”   伶舟薰不作声,只是静静地听着,神色专注而淡然这是逃避   伶舟薰在逃避着什么”   ——不过,薰,你是不是也应该把那件事情告诉他了?   无声地收紧了手臂,君写意徒然觉得不安起来,“你隐瞒的就是他说的那件事情么?”   “不,不是同一件”   心微微地颤了一下,君写意下意识地想去看伶舟薰的表情,却发现看不到   松开有些脱力的五指,伶舟薰揉了揉眼睛,按着君写意的肩膀直起身来,道,“写意,我想睡觉”   双手环上君写意的颈项,伶舟薰淡然的声音变得柔软而磁性起来,“我要你…抱我睡   [第二卷:席宸砜的嫉妒]   稍倾”   “我只是想通了”君写意低笑,伸手替她夹好一绺落下的发丝,手从耳后滑下,顺势捧住她的脸颊,认真地看着她的眸子,“没有什么比你活着更重要”   ——明知她在逃避,他也无计可施   “只是…有些嫉妒而已”席宸砜摸了摸下巴,认真地思考了好一会,才答道,“很嫉妒让她那么在意的你”君写意的眸色转深——虽然薰摆明了是不想让他知道,他也打算乖乖听薰的话,但心里总归还是有那么一点在意   “那我也不勉强了”   ——若要说的话,仇漠邪应该是三人之中最单纯的一个了因为,看到她笑着的样子,心真的会无可遏止地抽痛啊   斜了君写意一眼,席宸砜笑得邪肆而漫不经心,“我知道我对薰的感情里面,还夹杂着一些其他的东西,但那都只是之后的事情我们…就好好比一场吧,你,我,还有仇漠邪”   “同感   想着,君写意漫不经心地跨出步子,以常人的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到了伶舟薰的房间门口,直接推门进去,却被眼前的景象给狠狠地吓了一跳,心脏几乎停止跳动自己明明一直都在不安,只是在察觉到死亡近在眼前时,慌张才如潮水一般地淹没了他拧起了眉,伶舟薰闭目沉默了好一会,笃定地道,“身体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   “…你刚才连气息都没有了   伶舟薰微微眯起了眸子,没有说话,良久,才懒洋洋开口道,“时间的确也差不多了呢,我现在还活着,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不准死!”猛地拉近两人的距离,君写意几乎是有些气急败坏地看进伶舟薰淡然的眸中,“伶舟薰,你要给我好好地活着!”   伶舟薰歪了歪头,然后微笑了起来,道,“写意,这是你第一次唤我的全名啊”伶舟薰柔软的手心盖着他的双眼,不让他睁眼,笑意盈盈,“那个人,可以救我哦   只为了伶舟薰,这一个理由,就够他去做任何事   *   “总算是把写意给支走了呢”席宸砜半侧过身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脸,沉声道,“你是那么强,这世上,几乎没有人可以超过你,这是多疯狂而不可企及的事情,但你做到了”伶舟薰又垂眼去挑灯芯,恰好避开了席宸砜望过来的目光,“怎么了?”   “一定要来,一定要听”   “…听完你要说的话,然后我就可以死了,你是这个意思吧?”似笑非笑地,伶舟薰扬起了尾音,抬眼去看席宸砜,不意外地看到他不悦的脸色,遂摆手笑道,“不开你玩笑了之所以让写意去保护邪,不仅仅是为了支开他,更多的是因为我的身体现在禁不起任何打击了”伶舟薰摸了摸鼻子,呵呵笑了一声,然后道,“因为现在的情势很紧张,所以除非你有完全的把握让邪在瞬间死亡,否则在他死之前,他都会继续抽取我的生命力量   “你爱君写意么?”张了张嘴,席宸砜很是困难地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原以为伶舟薰会沉默,谁知伶舟薰的反应竟然是灿烂地笑了起来”闭眼深吸一口气,席宸砜执意要得到答案”伶舟薰嘴角的笑意微微地收敛了一些,然后道,“你们都能给我卖关子,难不成我就不能?如果我能活到你登基的那一天,一定会回答你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席宸砜无奈道,“这样,你还是不肯说一句哪怕就是哄我安心的谎话么?”   “我说过,我从来就不是一个让人觉得心安的人,除了杀人和医人的时候”伶舟薰的手指微微一用力,把灯芯上剩余一点点挣扎的火焰戳灭,声音一下子在黑暗中寂静下来,冰冷得让人不敢相信这个人前一瞬还在笑,“如果这是最后一次见面,那也是命   他是成了人精的人,稍微注意一点,就会发觉,似乎在这里的这些人,并不是一起的,应该是分为两边的势力,而且互相都不会给对方好脸色看   只是有一次,当他去给那女子送热水的时候,看见那女子倒在桌上,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双眼紧闭,好像连呼吸都停止了   一瞬间的惊吓太大,他甚至忘记了出声,正回过神来想大叫出声的时候,一根银针稳稳地扎进了他的侧颈,喉咙顿时罢工   “我不会杀你的   “看起来刚才好像真的吓到你了额头微微渗出了冷汗,小二咬紧牙齿,生怕一个不小心,打战的牙齿会咬到自己的舌头,然后恶狠狠地点头,好像担心对方看不懂自己的意思似的   没有丝毫犹豫,小二马上便进入正题,“听说天下首富顾家和剑阁对上了,现在正闹得沸沸扬扬呢,不过不知道剑阁是请来了什么人,似乎顾家现在是落得下风,顾五姑娘(小七排行是第五么?我不负责任地忘了)很有些手忙脚乱呢这把赌得还真大呢”女子缓慢地眯上眼,似乎是自言自语般地说了这么一番话,然后朝他打了个手势示意他继续说”君写意若有所思地看着仇漠邪,似笑非笑地道,“真是可惜呢,怎么就看上了你?”   仇漠邪的眉微微地挑了起来,抬眼去看右前方的君写意,眼底划过古怪的神色,“那又如何,她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去通知席宸砜   只要这边的事情一解决,席宸砜确定皇位,他就马上和薰一起去寻找她所说那个可以治好她的人   垂眸望着指尖耀眼夺目的光芒,伶舟薰有些惋惜地拧起了眉——世间仅此一枚子石和出云阵完美嵌合,如果想找到另一块,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随着伶舟薰的低叹声,蓝色的光芒温柔地把她的整个身子都给包了起来,然后消失了   下一息,伶舟薰就已经站在了伶舟小筑面前   “太慢了”平静地应了一声,伶舟薰抬手抚上左胸,淡淡道,“那你怎么又突然想解开它了?”   “如果不解开它,你还能活下去么?”对方的态度比伶舟薰还要好整以暇,嘴角的笑容几乎是有些目中无人了,“我可不想看到你就这么死了啊,会让我很失望的   “有我没有忘,没有一直都记得呢   伸手环住宫洺汐的腰,伶舟薰闭上了眼,安心地以呓语的音量低诉,“我最近一直梦到五岁前的事情   第二天,君写意和仇漠邪启程前往出云谷——要他们相信伶舟薰是被人掳走的实在太难,于是三人一致选择相信伶舟薰是用了某种手段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出云谷了这个阵的苦头,他也算是吃足了的,熟悉的程度到了他只要看一眼,就知道是不是伶舟薰摆出的境界   这几天来,君写意一直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他并不认为会只是薰说要他保护自己的原因   就在仇漠邪忍不住想催促一声的时候,地面忽然轻轻地颤了一下   “你又是谁?”冷笑了一声,仇漠邪开了口,“出云谷中,我不记得有你这个人,恐怕你就是传闻中闯进出云谷的那个人吧”   ——一个是让伶舟薰豁出了命去救的人,另一个应该就是差点让伶舟薰解开了封印的那个人只是…如果伤到你的话,小鬼的状况会让我很困扰啊   与此同时,君写意和仇漠邪同时产生了这样一种感觉——面前的那个人消失了一点点气息都没有遗漏,如果不是用眼睛看到了那人的身影,根本察觉不到那里还存在着一个人”   仇漠邪沉默了一会以确认自己是否有听错”   仇漠邪按了按眉心——因为知道这个世上还有这种诡异的存在,所以薰才一直都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强么?   “…有什么事么?”——已经停下了脚步,看向面前高速移动的人——是云襟”云襟垂下了眼避开宫洺汐身后两人的视线,声音里难掩焦急,“我总觉得很不对劲…因为这种情况,好像以前也出现过”   “哦?”宫洺汐转头看了君写意一眼,感兴趣地低笑了——是这个人的问题么?是因为无意识地察觉到这个人来了,所以小鬼就不自觉地触动了封印?仔细地打量了一遍仇漠邪,确认他没有受伤,宫洺汐又回头去看云襟,“我马上就过去,别紧张,有我在,难道还会出事么?”   “是是客、人,明白我的意思么?”   云襟的嘴角几不可见地抽搐了一下,弯腰应道,“明白,我会去通知其他人不要惊慌   “两位如果有什么问题,我很乐意为您解答”辨清了现在的情况,君写意终究挑了最现实的问题问出口   但这个怎么看都应该死了的人身上,此刻环着一圈光晕,将她的身子包裹了起来,带着强烈到令人窒息的力量,在主人无法控制的情况下,正跃跃欲试地想要冲出这个无形的包围圈   “这里不适合你”   “…是   仇漠邪立在廊中,漠然地转开了头去,只当没有看见站在空中的那个人——时到今日他才知道,原来神这种东西真的存在所以…”说到这里,宫洺汐顿了一顿,然后道,“进来吧   “是啊,几乎是从那次喝醉之后…”叹息了一声,缺的眸子一沉,扳过宫洺汐的下巴,侧过脸去吻上她的唇,发泄堆积了千年的思念   “也算是保住你的命了,”宫洺汐摸着下巴笑了起来,“下面打算怎么办?那两个可是一直在等你呢”宫洺汐挑眉,“我是问你,你打算怎么办?”   “放心吧”   “我怎么敢?”伶舟薰笑了笑,然后推开门走出去,回头看了宫洺汐一眼,又把目光移向缺,好心建议,“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尽快地离开哦因为…好像有人要追过来了呢缓慢地抬眼望去,几步之外,直直地盯着她的男子,眼中露出了震惊”   “无所谓了所以那种东西,已经无所谓了   “从你到出云谷开始,就已经全部是我算好的你到底听进去过没有?”   眨眼,再眨眼,伶舟薰现在很诧异   [第二卷:结局]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吧”君写意低下头去,可以看到伶舟薰纤长的睫毛,漂亮的弧度勾出暧昧的味道,于是他低笑,“或者,你告诉我,现在你对我的感觉是什么?如果已经变化了,之前的那些事情,就更加无关紧要了”   仇漠邪的身影随着伶舟薰这一声唤显了出来,默不做声地看着两人亲昵的动作,眸子深得不见底”伶舟薰微微拧起眉,又唤了一遍既然已经做出决定,事情就必须要处理干净,拖泥带水暧昧不清不是她想要的结果”仇漠邪扯起唇角,“这么多年来,你的心思我还不明白么?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至少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我很抱歉,邪”动了动嘴唇,伶舟薰轻声道我自己的事情,我会自己解决   “我很高兴这种事情都过不了的话,他就没有资格称为你的友人”伶舟薰揉眉,困扰地道,“就算明白也没有用,我就是担心”   “去做什么?”歪头,伶舟薰感兴趣地问道   “那种理由的话,我完全没有必要答应你”在席宸砜直起身来的时候,伶舟薰只觉得面颊上有一个湿热的动作擦了过去,动作很小心很小心,好像怕惊吓到什么一样,又快得出奇,如果不是她看见君写意已经扬手一道剑气袭向席宸砜,会以为那是因为靠得太近而产生的错觉  蓼吟的演说内容一向深受大学生的喜爱﹐幽默不枯燥﹐有时还会以自我调侃 的方式来反应时事﹐最重要的是﹐她的爱情观很特别﹐嘴上也常挂着一句名言 :对于爱情﹐我欣赏主动﹐但不接受烂缠;对于爱人﹐我喜欢痴情﹐但不能够 傻气  所以﹐蓼吟在他们的心目中不仅是个演说名嘴﹐还俨然成为一位爱情顾问了  〞这…好吧﹗那你得快点﹐还有﹐尽量靠边走﹐别让人给撞倒了〞雨梅看不看表突然﹐她看见有位学弟 踩着滑板经过﹐她扬声一喊﹐迅速追了过去拉住他  雨梅算是手脚比较快﹐她去的早﹐还找到了个靠边的座位﹐她开心的放下背 包占位子才去填饭夹菜﹐哪知道前后不过三分钟﹐她再回来时﹐椅子上已坐 下人﹐而她的背包却落得凄凄惨惨的下场!躺在地上﹗〞喂﹗同学﹐请你看看 ﹐这是我的位子耶﹗〞当下她就开炮了﹐指着自己可怜兮兮的背包  他喝完了汤﹐满足的叹口气﹐连正眼也懒得看她一眼便起身离开了  也对方果然立刻停止了继续向前的动作﹐雨梅看在眼里﹐笑在心底﹐就说嘛 ﹗还不是胆小鬼一个﹐但接下来的情景却令她为之气结﹗雨梅眼睁睁的看着他 蹲下身﹐系上右脚松脱的鞋带﹐然后﹐还是一声不响的走了﹗这个杀千刀的﹗ 好﹐有种以后就别让她撞上﹐否则她定要他将刚才吃进去的午餐给吐出来  好巧不巧的﹐隔日开学头一天﹐她又遇见他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 全不费工夫呀!更意外的是﹐他居然和她同班﹐这下可好﹐君子报仇三年不晚 ﹐她发誓﹐铁定要让他这四年生活在水深火热、鸡飞狗跳之中  嘎!﹐他今天当真不对劲﹐还有问题﹗她满是戒备之色的盯着他〞丢下这句话﹐他暗扯 了一下唇角﹐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对他而言﹐那些围观者的举动全属幼稚、无聊的 行为﹐随他们去捕风捉影吧﹗他一点儿也不介意但…  还是先把身上弄干再说吧﹗瞧瞧头顶艳阳高照﹐应该可以把她的衣服很快晒 干才对﹐于是她跑到操场正中央做起了健身操﹐顺便晒衣服〞我可以消受﹗〞雨梅发现自己好象在跟恶魔打交道﹐他的一意 孤行让她着实为难  〞我没机车  等她跳上车后﹐他很平稳的踩着踏板﹐一点儿也不费力﹐好象她没啥重量似 的她很想告诉他别骑了﹐ 用走的好了﹐但心底又有一股报仇的快意﹐希望就这么踩死他、累死他算了!  〞里面有个斜坡﹐注意了﹐不坐好你可会又摔一次  雨梅心里气得牙痒痒的﹐他居然敢取笑她、触她楣头!好﹐那大家就同归于 尽吧﹗她暗自贼笑起来快到斜坡时﹐她突然站起﹐开始摇晃车身  单薄的铁马怎承受得起这种虐待﹐沙慕凡立刻大声喝止﹐〞别闹了﹐危险!  〞车身迅速下滑﹐雨梅从没走过这条路﹐不知坡度甚陡﹐她吓得忘了要坐下 ﹐反而站在后面直发抖﹐还眼睁睁的看着正前方一辆直通向他们的货车!  〞你给我坐下!〞沙慕凡在紧急之中﹐将军龙头用力猛转﹐避过了被货车吞 噬的危险﹐却免不了一个打滑﹐摔进一旁的阴沟内〞沙慕凡催促着她过去﹐自己则用钥匙开了门﹐〞还站在 这儿干嘛?进去呀﹗〞连人带铁马被他一块儿给推了进屋  〞她只顾着擦着头发﹐并没如他预期的伸手接进衣服﹐让他俊眉一皱  〞你是在邀我共浴吗﹖〞感受到来自她不友善中的一丝丝暖意﹐他淡淡的笑 了  〞你王八蛋…〞雨梅大力的旋开水龙头﹐流水声渐渐淹没了她的谩骂〞沙慕凡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 态度﹐但他很好奇这世上怎么会有像她这么古道热肠的人  〞你未兔太自以为是了吧!〞谁说要把时间给他来着﹐臭美﹗〞那你以为这 一年来我是心甘情愿被你耍着玩的吗?〞沙慕凡面容一敛﹐脸上扬起了不是这 年纪该有的孤冷与绝决﹐蹙起的眉宇间写着被污蔑的气愤  〞三百六十五天了﹐你哪天不找我出气?走在路上故意骑车来撞我;清洁环 境时特意拿水泼在我身上﹐然后再伪装无辜;中午我饭盒里的卤蛋也常常不见 了踪迹﹐这不是你做的﹐难不成是被猫偷的?还有﹐报到的那天﹐你指着我的 鼻子大声叫嚣﹐影响我的食欲﹐难道那个鸡猫子乱叫的女人不是你?〞他语出 咄咄﹐双眼锐利通人﹐不留半点余地  〞我又没健忘症才发现这衣服根本不是她的﹐而且一早冲出来 ﹐她身上根本连一毛钱也没带说也奇怪﹐怎么每个出来的男同学眼神都挺暖 昧的往她身上瞟?妈的﹐她又不是没穿衣服﹐难道他们都还没忘记早上她在斜 坡发生的事吗?  往自己身上一瞄﹐糟﹗她身上穿的居然还是那杀千刀的妹妹的衣服﹐又紧又 绷的﹐真是有够难看碍眼的﹐难怪那些人会把她当外星人看?完了﹐她的一世 英名竟在短短的三个小时内毁了两次!  〞雨梅!〞是薏婵  〞不客气﹐只是举手之劳  〞我忘了自我介绍﹐我是三年级电机系的张峻禾﹐请多指教  原来是离她们商学院最远的电机系﹐难怪她不曾见过他  雨梅回到车棚﹐骑上机车﹐边想过摇着头﹐心忖:她好希望薏婵能找到生命 里的良人﹐否则自己不知还得为她的怯弱担心到几时呢﹗突然﹐心底陡升一股 怅然﹐好似她就快离开薏婵﹐没法子再和她一块儿嬉闹玩乐了  甩甩头﹐她转了个弯﹐突然看见五十公尺远处居然横搁着一台铁马﹐旁边还 斜倚着一个人﹐她急忙煞了车﹐让机车发出〞叽…〞的刺耳声响  〞你要死了﹐想自杀也不要把我拖下水啊﹗〞她坐在机车上﹐怒瞪着眼前的 杀千刀  〞你怎么逃了﹐害我为你担心了好久〞沙慕凡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你说我不可理喻!你才无聊透顶呢!死缠着人家不放﹐敢情是你爱上我了?  〞雨梅火冒三丈的随口说  〞算了﹐你下回说谎也打打草稿好吗?我自己是哪根葱、哪根蒜?我又不是 没自知之明﹐你还是去找中文系的校花张小卉﹐她配你还算可以啦﹗〞沙慕凡 瞇着眼﹐看她那副失意的模样﹐反倒觉得不太习惯﹐〞你怎么了?你以前从不 会妄自菲薄呀?  〞妄自菲薄?得了吧﹗我是最爱自己的﹐你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  〞下午没课﹐不是挺无聊的〞为了和他打赌﹐她好好一个星期天的补眠时间就这么 给放过了﹐下午她可不要再糟蹋掉〞不了﹐我不跟你 玩了﹐你去找别人吧!〞〞你怕我?〞他就是懂得怎么激怒她﹐好达到自己的 目的  〞当然玩过  记忆渐渐回到了脑海中﹐她想起那些奇怪又恐怖的光难道她现在正在黄泉 路上﹐她当真被那场无缘无故的计算机爆炸给爆掉了才双十年华的性命啊﹗好 好的一台计算机﹐怎么可能发生这种状况?天哪﹗为什么所有不该发生的事全 都发生在她身上?她才二十岁﹐她还不想死啊!真的不想死﹗想着想着﹐她努 力想移动身躯﹐心里直喊:〞不要﹐不要﹐不要〞一个清宫装扮的女子在她眼前大声吆喝着﹐身上还偶 尔飘来浓浓的香气﹐呛得雨梅只想打喷嚏﹗她人一闪﹐雨梅突然瞧见顶上的蓝 天﹐还有身旁难得一见的花花草草﹐难道她现在正躺在地上?怎么会这样?这 里又是哪里?天堂?地狱?  〞能不能请问一下﹐这里是…〞她霍然坐起  〞不好了﹐格格是不是哪儿摔伤了?小莫子﹐你来的正好﹐快帮我把格格扶 进萤雨轩﹐再赶紧去请太医  皇妃一进门上立刻冲到床边﹐〞雨梅、雨悔﹐好些了没?你这孩子就是这样 ﹐凡事漫不经心、怯怯弱弱的﹐就连走路部会摔伤﹐教额娘怎么能不担心呢?  〞〞额娘?〞雨梅睁大眼﹐盯着眼前那位一进门就哭哭啼啼个不停的女人﹐ 瞧她一身打扮挺贵气的﹐干么那么伤心呢?虽然她长得很漂亮﹐但她确实不是 自己的妈呀!雨梅突然想念起在乡下种田的母亲﹐情绪不免也为之悲痛  眼前的贵妇说这里是皇宫﹐她在这里已生长了二十年﹗不对不对﹐她才刚死 呀﹗八成是他们搞错了  〞完了﹗完了﹗〞皇妃好似快昏倒了﹐大声嚷嚷着﹐〞太医!你们去请太医 了没?怎么还没到?〞〞小莫子已经去了﹐就快来了雨梅格格是宫里出了名的胆小鬼﹐懦弱又无知﹐ 谁不知道呢﹗也因为如此﹐大家私下都怀疑她究竟是不是皇上的亲骨肉﹐只差 没有证据而已  〞你是摔到脑子了是不是?怎么全给忘了?欣妃、珞妃﹐还有皇后﹐都是最 讨厌额娘的﹐除了咱们自己宫里的下人外﹐已没有人会听咱们的了〞皇妃立即 捂住她的口﹐就算身为格格﹐也是会惹来杀身之祸呀﹗雨梅一楞﹐敢情她爹成 了皇上﹗哎呀!该不会她死了﹐结果魂魄跑错了方向吧?歪打正着的落在这个 格格的躯体上﹐这么说﹐她的模样会不会也变了?如果变了﹐她该怎么和沙慕 凡相认呢?  〞镜子﹐镜子﹐你们这儿有镜子吗﹖〞〞有有有﹐您等会儿  〞你们刚才说的沙慕…沙贝勒﹐他现在人在何处?〞她一定要找到他﹐跟这 些古代人她不能沟通呀!  〞皇上派他去哈苈苈攻打罗剎了  〞沙贝勒出马﹐还有什么问题  〞为什么不敢?〞雨梅瞧了瞧他们﹐又看不看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入境随 俗道:〞我是格格﹐咳…我叫你们说﹐你们就说〞〞格格…〞所有人都为了她这句话而变得有点 无所适从了〞她千交代万交代﹐就是怕出了 纰漏!  〞行﹗〞雨梅翻了个白眼  她紧纠眉心﹐眼底掠过一丝她从未有过的惆怅﹐这才突然发现那吱吱喳喳的 声音不是麻雀的叫声﹐而是那些宫女们在屋外闲磕牙的声音〞皇上好象有意要撮合他们!〞〞应该不会错  雨梅双手紧握着丝被﹐暗自在心底盘算着﹐她不能错过这次机会﹐一定要去 见见沙慕凡﹐至少也得和他商议商议下一步该怎么做  〞您要出去﹖〞〞嗯…对﹐四处走走﹐顺便看看可不可以想起些什么〞雨 梅吐吐舌头暗自佩服着自己瞎掰的功力  〞管你的﹐你不说是不是?我不会去问别人呀﹗〞看看镜中的自己已是焕然 一新﹐她准备出发执行她的计划低头一看﹐没办法﹐新鞋还没做好﹐雨梅只 好暂时穿上这种折磨人的古鞋一拐一拐的转出了萤雨轩是呀﹗有皇上在场﹐岂是说见就能见的  隐约中﹐她还瞧见在另一个方向坐了一名女子﹐和她的装扮差不多﹐难道这 女子就是玉儿口中的瑜沁格格?唉!沙慕凡这个杀千刀的还真是福不浅﹐来到 古代还有一身的桃花运﹐老天真没眼光!没办法﹐只好等了眼见自己满腹的牢骚尚末发完﹐他们 似乎已经散会了﹗瑜沁格格随着皇上与大批的侍卫离开﹐终于﹐雪烟亭里只剩 下沙慕凡一人了﹗〞沙慕凡﹐你给我站住﹗〞雨梅拎着裙﹐一拐一破地走到他 面前﹐堆着一脸的愤怒﹐〞你当了贝勒﹐也得了皇上的赏识﹐难道就不曾想过 来找我吗﹖〞沙贝勒蹙紧眉﹐直盯着眼前这位一点气质也没有的女孩﹐面无表 情的脸上顿时扬起了一丝讥诮﹐〞你是谁呀?我干么要找你呀?〞〞杀千刀的 ﹐你开什么玩笑?我是夏雨梅呀﹗你和我在玩计算机游戏的时候﹐我们一块被 炸到这地方的不是吗?〞雨悔心乱如麻的大叫﹐敢情是他准备留在这种没电、 没冷气的地方﹐不想回去了?〞计算机游戏﹖〞他以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 ﹐不久﹐他不着痕迹的笑了﹐〞换个把戏吧﹗也不去照照镜子﹐你那张脸吓吓 人可以﹐若是想企图吸引我的注意﹐那你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是真的不认得我?〞雨梅开始怀疑﹐他的冷漠与疏离并非装出来的思及此﹐他禁不住又是一阵狂笑不管眼前自已这模样是不 是很滑稽﹐反正她是不打算让他就这么走掉﹐她又不知道他住哪儿﹐皇宫内苑 也并非是她想出去就能出去的﹐他这一走﹐她该去何处找他?  〞我笑你找错对象了〞他随之敛住笑﹐那淡淡的声调听起来比咆哮还可怕  〞你知不知道我是个魔头﹐哪个女人跟了我都没好下场﹐在他们眼里﹐我是 残暴的狂魔﹐跟了我非死即疯﹐难道你不怕﹖〞原来他仍以为这些只不过是她 耍的伎俩﹐就连一丝丝的怀疑也没  〞你帮我?〞沙慕凡像是听了什么荒诞不经的笑话似的﹐笑得别有玄机〞沙慕凡闻言一楞﹐她纯真的眼 神居然狠狠地攫紧了他向来冷硬的心﹐更令他无法形容此刻在心底汹涌滋生的 是什么样的感觉别再对我猫哭耗子假慈悲了﹐ 省省你的同情心﹐我活得很好﹐也不在意任何人对我的看法;或许他们说的全 是真的﹐我是个魔头﹐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破天荒头一遭﹐他被一个女人弄 得心绪大乱﹐而且这女人还是个非常不起眼的疯婆子!她究竟是淮?他无心探 究﹐反正他相信他们之间不会再有交集了  〞雨梅格格…雨梅格格…〞玉儿气喘吁吁的跑来﹐〞还好您没事!奴婢见您 久久未回萤雨轩﹐真怕您捅了篓子;皇妃娘娘刚刚来过﹐奴婢骗她您在睡觉﹐ 硬是不让她进房﹐她还半信半疑的看了奴婢一眼﹐〞天哪﹗吓死我了  〞玉儿﹐你干吗那么怕他?〞雨梅瞪着还在微微发抖的玉儿﹐对于她这抹来 自心底深处的惊骇感到极为意外﹐也百思不解〞玉儿拍着胸脯﹐好似还心有余悸  〞什么不是他的错﹐他是恶魔转世﹐跟他有关系的女人都不得好死  躲过了玉儿、香云的纠缠她独自来到宫中芳郁园﹐园内百花齐放﹐一阵微 风吹拂﹐香味四溢而来﹐让雨梅郁闷的心情顿时开朗许多雨梅不禁眼瞳一亮﹐心忖:她还真是 美呀﹗桃似的脸﹐仿若一碰就出了水;柔柔的瞳眸闪着水雾﹐是那么的我见犹 怜﹐难怪沙慕凡会看上她了!一丝奇怪的感觉泛上心间﹐却让雨梅故意忽略掉〞雨梅深吸 一口气﹐露出可爱笑靥〞〞真的?谢谢姊姊的夸奖  〞不管有没有用﹐说出来都会舒服点儿呀!〞瑜沁微微扬睫﹐幽幽叹口气﹐ 〞皇阿玛有意思要将我许给翟穆王府的沙贝勒  〞我…我想大家都怕他吧﹗〞心思早已乱飞的雨梅﹐只好借用玉儿的一句话 来掩饰着突兀的心境  〞我…我不知道〞说到这儿﹐瑜沁再也忍不仕颤抖﹐这种令她 恐惧的记忆一直忘不去﹐她恨本无法伪装成无所谓  〞那是他恶魔的本性  〞你是你阿玛的亲生儿子﹐只是早产了一个月﹐但他始终持疑  〞额娘﹐别说了﹐我去请大夫不再是以往受尽非人折磨的男孩﹐年迈的阿玛对 他再也构不成威胁了  无法体会到这种壮观场面﹐如今亲眼见到〞他回答得很放肆﹐目光忽然转向雨梅﹐散发一股难得的魅力还真是令她感慨  〞请搞清楚你的立场﹐你只是陪客﹐没有发言权利﹐否则我会请你离开  沙慕凡没料到她会拳脚功夫情急之下﹐便抓住她的脚踝用力一拐﹐一时忘 了收力﹐雨梅就这么直挺挺的被甩在地上  〞雨梅﹗〞瑜沁惊嚷﹐急忙冲向前瑜沁更是因为他露骨的话而心生骇意﹐她并 不笨﹐怎么看﹐他凝视她的眼神绝对不含爱意﹐反倒是有丝噬血的狂鸷〞雨梅格格﹐你是让粗话养大的吗﹐〞他怒眉一耸﹐不怀 好意的走向她俩﹐蹲在瑜沁面前﹐〞你又怎么知道瑜沁格格不爱我?要不要我 试验给你瞧瞧﹖〞在两位格格尚不及反应之下﹐他蓦地箝住瑜沁的下颚﹐送上 自己的唇﹐猛烈的蹂躏着她的柔唇﹐其狂热蛮横的动作毫无怜惜之情﹐以至于 逼出了瑜沁的泪  他猛一抽身推开瑜沁﹐脸露残酷的笑纹﹐〞你也看见了你姊姊并没有拒绝 我﹐相反倒乐在其中〞她急于拉住瑜沁的手﹐却被沙慕 凡轻挥的纸扇给隔开﹐〞等等﹐你自己回去﹐少破坏我们的好事她当真无能为力了﹐看向瑜 沁﹐她道:〞你自己多小心〞随即奔回萤雨轩  〞你也知道﹐皇上一向看好我俩这段姻缘﹐也极力撮合﹐如果我向皇上请求 赐婚﹐他应该会非常赞成才是吧?〞他魅眼一勾﹐藏在冷瞳后的是一抹恨意  〞玉儿、青云﹐你们先下去  〞是﹗〞见她们下去后﹐雨梅才道:〞我没法子﹐他真的太狠了﹐或许你可 以请皇后替你作主〞她无力的说  〞不走是不是?我看你能黏我这张椅子到几时﹖〞一旋腿﹐她直直踢向他的 面门﹐习昶一个大意﹐右颊中了她劲道十足的一脚﹐然后连人带椅子翻倒于地〞她的眸光凌厉﹐像浑身带刺的蔷薇〞雨梅双眼半瞇﹐在他猝不及防下﹐以非常小 人的方式偷袭出手﹐可这回却没那么顺利了﹐习昶迅速往后一弹﹐跃上梁柱﹐ 闪躲同时不忘回踢一脚﹐击中了雨梅的小腿肚﹐她单脚一跪﹐差点儿痛得站不 起来!  她擅长的跆拳道是死的﹐攻击本有一定的规则而中国武术却是无远边际的 ﹐光是轻功这一关便不是雨梅能抗衡的雨梅眼睁睁看着他在梁上狂笑﹐却无 可奈何﹗他的笑声嗄然而止﹐俯身冲下﹐猛地揪住雨梅的双腕﹐就想欺身进犯 ﹗玉儿早已吓得冲出轩外﹐抓着香云齐喊救命了!〞习昶贝子要侵犯格格﹐快 来人呀!快叫小莫子来〞怎么回事﹖〞他原是要进宫见皇上﹐请皇上裁定他和瑜沁的婚事﹐谁知 走着走着﹐他居然会来到这里﹗〞沙…贝勒…〞里头有浪荡成性的习昶贝子﹐ 外头有残暴著称的沙贝勒﹐玉儿和香云忍不住吓得腿软至于莹妃﹐当然也 只有夜夜含泪等君到天明的份了〞〞小蛮女 又来了!其实你应该感谢我﹐我不嫌你、喜欢你﹐你应该高兴得上了天才是﹐ 如果你乖乖的﹐我说不定还会娶你进门﹗〞不待雨梅还击﹐砰然一声巳砸碎了 习昶的讪笑;她抬眼一望﹐原来是沙慕凡为她出了口气  〞滚出这里﹐否则下一刻你的头可不会挂在你脖子上  〞我﹐我不会放过你的!〞事到如今﹐习昶也只能逞口舌之快﹐翻身跃起﹐ 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她手腕上有数条被握出的指印﹐似乎已泛出黑青﹐看样子﹐她刚刚为了 清白抵御得很厉害  〞你这是做什么﹖〞她已经被他挑得够毛了﹐他居然还得寸进尺!  〞跟你谈条件〞〞你王八…〞他攫住她猛力挥来的手掌﹐ 眼瞳深处缓缓凝聚一道炯然的寒光﹐〞别再对我动手动脚﹐否则我会让你后悔 莫及!我老实告诉你﹐对瑜沁格格我只有恨﹐根本不打算好好善待她﹐你的担 心是对的﹐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不怕…〞〞怕?这是什么字眼?  如果我会怕﹐还能在宫中来去自如吗?〞他蛰伏在冷峻面貌下的原来是一股 火爆的怒潮  〞我不…〞〞不?那很好﹐我的事你以后就别再乱加意见﹐瑜沁格格嫁给我 后是好是坏﹐你也不要多事  夜深月明、万赖俱寂  〞她满腹的感激已化为流不止的泪﹐雨梅用手背用力抹去它  〞格格﹐你当真要去翟穆王府?沙贝勒不是好惹的﹐你何苦为了瑜沁格格…  〞小莫子叹了口气﹐不知怎地﹐现在的格格虽然变了性情﹐但他似乎愈来愈 喜欢她﹐也愈来愈心疼她的善良整排黑黝黝 的房间﹐隔着拱门弯桥呈蜂巢式排列﹐甚是雅致;几颗白槐树点缀出另一番风 情﹐阁楼屋宇、雕梁画栋﹐红色廊柱及绿色斜瓦令人感觉到一丝丝清雅的感受〞话语为落﹐他霍地将她一拖﹐在雨梅还来不及会意下 ﹐他已带她进了一个房间〞沙慕凡霍地攫住她 的双颊﹐脸上尽是愤怒的表情﹐〞翟穆王府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那么你要怎么样?将我抓进宫?随你!〞她怒目以对﹐痛楚为何比她预期的 还要沉重?  〞你﹐〞两人锐利的目光几乎将空气凝结成霜﹐随即﹐他冷冷一笑﹐〞你干 么那么紧张﹐我有说我不愿意吗?〞〞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将你所提的条 件纳入参考〞〞参考?这是哪门子的话?  〞我至少得试试你值不值得当个代替品啃随着她雪白的肌肤〞他轻撩着她 散落在枕畔的长发﹐既柔又轻﹐似挑弄、似燎烧﹐突地﹐他用力抓住它使劲拉 起﹐俯身渴地吞噬着她的唇﹐更将她闷喊在喉间的抗议一并吞下﹐另一手握住 她的纤腰上下梭巡﹐然后来到臀部浑圆的曲线﹐唇也辗转来到了她的乳房﹐吸 吮那紧绷的乳头!  一只膝盖抵开她的双腿﹐他猛一挺进﹐占有了她!他定住身﹐明显的感觉到 她的僵硬﹐他不自觉的放下温柔﹐缓缓挪移﹐当最后一次颤抖的冲刺过后﹐才 感觉到她逐渐放松;他紧紧拥抱着她﹐以一种自己从未表现过的柔意拥护着她〞他低俗地笑出声〞她揪着被子﹐深怕自己嘶喊出声〞雨梅心虚的闭上眼﹐她绝不能让萤姐得知她 是得了失心症﹐一种很严重的失心症﹐突然爱上一个绝不可能爱上自己﹐也不 该爱的人﹐难道真是绝路吗﹖〞哪叫没事?瞧你前两天还养得壮壮的﹐现在竟 像消了气一样﹐教我怎能不着急﹗〞萤姐握着雨梅显得有些消瘦的双手﹐慈母 的担忧之情溢于言表〞雨梅瞪着天花板﹐无精打彩的说 ﹐不懂额娘为何要表现得如此尖锐  〞什么好姊姊﹐她和她母亲一祥﹐是个骄傲的女子  雨梅深吸了口气﹐强打起精神﹐〞我想休息了我会冷…〞她说来支支吾吾的﹐还好萤妃的脑神经满粗的﹐ 听不出玄机﹐否则她那一身吮痕不就曝光了  〞唉﹗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固执了?罢了﹐那我就不吵你了﹐多休息吧﹗〞 萤妃拿着丝绢为她拭去额上的汗水见她沉睡了﹐才缓步离开  〞我刚才遇见小莫子﹐他说你病了﹐所以我特地来看看你﹐哪知道半途却下 起雨来了  〞是我无聊﹐就喜欢向你唠叨﹐不行吗?〞瑜沁以指尖轻抵了一下雨梅的额 头﹐转身去倒了杯热茶﹐〞喝口热茶会舒服些  〞算了﹗〞瑜沁澄澈如水的眸子一下子黯淡了下来〞事实上﹐瑜沁昨晚为这事也想了一夜 ﹐常言道﹐该来的逃不掉﹐她又何苦为这事伤神伤心呢?连皇阿玛及皇额娘都 不属帮她﹐雨梅有这份心她已经很感激了﹐就算最后还是得与沙贝勒成亲﹐但 有妹如此﹐她已是心满意足了  〞听说沙贝勒的棋艺也很厉害﹐似乎有百战之王的称号〞〞咳…你能不能一口 气把话全说了?〞雨梅以袖掩口又是一阵轻咳气喘  〞还在御书房  〞说吧!〞〞是有关臣与瑜沁格格的婚姻大事难道你不知道御书房是不能随意乱闯的吗﹖〞康熙语气持 平﹐却是怒潮暗涌  〞对﹐你倒是说出个反对的理由  〞我看她可是一点畏缩闭塞也没﹐居然跑到御书房公然抢起丈夫  〞你,虽然你是我的女儿﹐但也不能违抗朕的旨意﹗〞皇上勃然大怒  〞被雨悔格格这么一闹﹐我头都疼了起来﹐你和瑜沁的事以后再说吧!我要 回宫歇会儿〞皇上摆摆手﹐步出了书房〞他不停地自掌嘴巴  〞格格﹐奴婢来为您上药她不仅皮肉疼﹐心更疼﹐心疼自已的处境﹐心疼自己 的自作多情玉儿犹豫半晌﹐ 心想﹐雨梅格格己伤成这般﹐他该不会想再伤害她了吧!虽不放心﹐但慑于他 那阴森的目光﹐玉儿全身的冷汗忍不住渗出了毛细孔﹐让她只好暂离〞因他的抚弄﹐竟使得她的音调无法连贯﹐ 甚至浅促地喘息起来  〞别碰我…我不要再一次成…成为你的…〞他的吻像迷惑神志的催化剂  雨梅闭上服﹐不愿听他这种恶毒的形容词〞他蛮横的扳过她的身子﹐不小心扯痛 她的伤口﹐雨梅一阵闷哼﹐死命咬着下唇不出声他单手撑住她的身子﹐狡猾的唇沿着胸线、 纤腰﹐缓缓下移至肚脐内翻搅沾惹雨梅仰头﹐迁回在小腹间翻腾的欲火﹐却 逐渐乏力﹐终究吟出了一声连她自已也十分惊讶羞怯的呢喃声…她抓住最后一 丝理智用力推开他企图逃离﹐沙慕凡未料到伤重至此﹐她还能逞强﹐一时松了 手﹗但他也动作迅速的长臂一伸﹐抓住了雨梅的脚踝﹐让她倒卧在他怀中﹐一 双眸子燃起烈火﹐〞你真有本事〞〞放了我吧!你既看不上我﹐又何必…〞 雨梅被他挑逗得无法自己﹐好怕会说出对他的爱  沙慕凡不语﹐斜唇一笑﹐魅力锐不可当就当他要伸手过来时﹐雨梅忍着伤 处的疼痛往后挪移﹐拒绝让他碰她气喘吁吁 地埋进她颈间﹐她发丝间隐约散发着自然香气她垂下眼睫﹐索性 闭上眼﹐不让他看见自己隐忍在眼眶中极欲跃出的泪  沙慕凡看了一眼她那张仍紧锁眉头的脸﹐不再多言﹐也闭上眼打算休息一会 儿﹐她的清香渐渐侵入他的鼻息﹐亦将他带进了梦乡﹐梦里…那个骑着怪异车 体的女人又浮上他脑海﹐她有一张和雨梅一模一样的脸﹐只是那五官上满是青 春和笑靥﹐正和一名男子在嬉闹嗔怒  忍着背部的剧痛半挪起身〞你…〞〞 你一定是想起了些什么﹐只是不敢承认﹐不愿意承认﹐因为你体内根深低固的 强悍霸道个性﹐不容许你相信它  〞你懂什么?〞霎时﹐他表情中一意孤行的霸气锐减  〞你不要说一些违背良心的话﹐我可不认为你一点儿也不相信〞雨梅三言两 语外加四两拨千金便把沙慕凡的话语给堵住  〞够了﹗你精神又来了是不是?敢挑舋我﹗〞他眼中的严苛狂猖更深了﹐瞳 仁肆无忌惮地直视她﹐表现出一身不羁的凶猛气势〞雨梅抽出个空隙﹐重喘的说忍不住怒容﹐他霍地转身扬长离去﹗不久 ﹐去而复返的男人﹐以阴幽的眸子闪烁着几许无法理解的光束﹐沉沉的说:〞 记住﹗你是我的﹐永远永远﹗无论前世或今生﹐抑是未来﹐你永远只属于我沙 慕凡一个人的〞雨梅摇动着小脑 袋﹐大摇大摆的走到他面前﹐拦下他的脚步  他睨了她一眼〞他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重新调整了一下背袋﹐朝前走去  〞找我?你请他稍坐﹐我马上到  整装就绪﹐他迈往前厅﹐他瞥见习大人持杯就口﹐炯然双目正瞪着杯缘沉思  〞习昶?〞〞是的﹐这些天来我常瞧他心神不宁的﹐昨日一问﹐才知他心里 有人﹐想来﹐他年纪也不小﹐是该成家了〞〞哦!这倒有 意思了﹐我猜你指的该不会是瑜沁格格吧?〞他向皇上请求赐婚一事﹐朝野尽 知﹐并不足为奇〞〞我当然知道﹐不过小儿不听劝﹐硬是喜欢雨梅格 格﹐事后我想了又想﹐好歹对方也是位格格﹐小儿若迎她进门﹐并没失了我们 德绍家的面子﹐所以…〞〞所以为了颜面,你就答应习昶来做说客﹐要我成全 他和雨梅格格的好事?〞沙慕凡微微上扬的下巴稍稍漏出隐藏在斯文表相下的 怒意  〞我想您并不差一个雨梅格格﹐就当我欠您一个人情  〞不送好象所有的人事物都冬眠了五天了﹐他不曾再 进宫  〞学?学着做来给我吃啊?〞雨梅故意取笑她她说了 又有何用?学会糕点又有何用?她根本还是走不出宫去见他呀!一思及此﹐她 就忍不住地趴在雨梅的肩头上低泣〞雨梅心叹  〞对﹐习昶贝子已和梁总管请示过了  〞香云﹐你说你舅舅住哪儿?〞在轿上﹐雨梅故意说着她俩早已套好的词儿  〞香云谢过习昶贝子他欣赏雨梅格格不同于其它女子的爽朗和率真﹐更 不平于自己在她心里不及沙慕凡的屈辱﹐既然沙慕凡已自愿将她拱手让出﹐他 打定主意今天要得到她的心﹐还有……人!  〞雨梅格格想去翠湖看看吗?反正顺路﹐我们可以顺道去那儿瞧瞧  〞你似乎也好不到哪儿去!〞她怎么也忘不了那天他的卑劣行径﹐口头上虽 说既往不咎﹐但她却记忆深刻﹐如果不是沙慕凡实时赶到﹐后果真不堪设想〞他看着雨梅的眼神中满是炯炯的野心﹐一心想斗垮沙 慕凡﹐他定要她对他降服  〞她们?〞他满脸不屑的又说:〞老是伪装成一副唯命是从、软软弱弱的模 样﹐像极了一捏就碎的搪瓷娃娃﹐恶心!〞雨梅瞥向窗外﹐双手拧着手绢﹐已 不愿再做无谓的劝说﹐还是对他多挺防点儿较好﹐免得他又故计重施  〞只要你跟了我﹐这里就是你的了〞风景再美﹐身旁有个讨厌的跟屁虫﹐一样会破坏心情  〞翠湖呀!〞习昶依旧在嘻皮笑脸地打着哈哈  习昶一阵闷哼倒仰于地﹐他抚着小腹﹐粗俗地骂着:〞少假扮圣女了﹐谁不 知通你早被沙慕凡那家伙玩弄过了﹐我还要你﹐你应当感到庆幸才是  雨梅潜意识以为是习昶﹐连声破口大骂:〞姓习的﹐你别碰我!我死了也不 要你救!〞咕噜一声﹐她又喝了一口水﹐但猛咳之下﹐她还不忘抵抗  其实沙慕凡早在宫外就看见雨梅上了习昶的轿子﹐当时他愤恨得想冲上前把 她给揪出来﹐但他突然想起数天前习晖的造访  雨梅不懂他为何要如此生气﹐连看她的眼神都变得诡异许多他看准了习昶只不过是只光会狂吠的狗〞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你怎知雨梅格格愿不愿意接 受我﹗〞〞你这个王八蛋、浑蛋﹐差点儿害死了我﹐还要我接受你?你去死好 了?〞雨梅气愤填膺地嘶嚷着﹐眼前这两个男人全不是好东西﹐当她是什么?  秤斤论两的东西吗?烦死了﹐她再也不要看见他们!  猛一旋转﹐她居然忘了自己的脚踝已受了伤﹐疼得差点趴倒地上!然最终﹐ 她竟是倒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雨梅大叫﹐她不是可怜他﹐只是怕沙慕凡闯下大祸随即大步迈向他的座骑﹐将她抱在身前﹐驰骋而 去﹗第八章雨梅身披着沙慕凡的斗篷﹐上头沾满了他的阳刚味﹐他箍得她如此 之紧﹐令雨梅想忽略这抹心悸也不得其法〞他的口气是霸道果断的﹐似乎只 是宣告﹐并非微询她的意见  〞你还在想他﹖〞沙慕凡倏地将绳一勒﹐马儿嘶鸣一声﹐停上了动作﹗此刻 他原就冷毅的下颚变得更形刚烈﹐霸气的脸上勾勒出几许嘲讽的线条;他的表 情令雨梅忍不住全身剧烈颤悸﹐不懂为何他又重回到以往的冷酷面貌?  〞你不可理喻﹗〞她朦胧的眼掠过仿佛受伤的黯然〞冷锐的眼轻轻一勾﹐掩住他心中的激动  〞突然增加的冲力令她差点儿岔了气﹐但雨梅却仍执拗的翻起旧帐她的臀部才离开马鞍﹐整个身躯 就快接触到急晃而过的地面时﹐突地被他用力拎起横趴在他腿上!沙慕凡真的 骇住了﹐有生以来﹐他第一次感到发狂的心就要笔直沉进谷底的痛楚﹐他愤怒 地打着她的臀﹐〞你找死吗?但也别死在我面前﹐省得我惹事上身﹗〞他狂烈 的惊惧隐含在犀利无情的言词上﹐藉由伤害她﹐来抚平自己那脱了轨的思潮〞我不能不管她下人们全惊惧地闪开看着贝勒爷带了 位女子回来﹐但所有的人都愕然得不敢出声这倒是破天荒头一遍呀﹗大家都好 奇不已﹐那名女子究竟是谁?只可惜她整个脸全埋在贝勒爷身前﹐外面又套了 件宽大的斗篷﹐让人怎么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嘴巴一向都那么利吗?连骑着那辆两轮车时也是这般﹖〞他突然的一句 话立刻吸引了雨梅所有的注意力﹐她深深的望着他﹐甚至忘了自己的衣不蔽体 ﹐倏地冲到他面前﹐紧抓着他的手说:〞你…你想起来了?你想起来了是不是?  想起以前…哦不﹗应该是未来﹐你我的学校生活〞〞你…你真的 记得﹖〞雨梅兴奋地忽略了他话中隐藏的另一种讯息﹐咧嘴开心的笑了  沙慕凡的胸口上下起伏着﹐她的话撩起了他体内的邪恶因子﹐他要将她缚绑 在自己的魅力的网中﹗霍地﹐他紧扣住她的双肩﹐以残酷的吻惩罚她对别的男 人的〞大方〞﹗惩罚过后﹐她睁着懵懂的眼看着他﹐嘴唇因他狂猛的吻而颤动 ﹐〞你又怎么了?  〞你在你的世界时﹐曾经被男人这么吻过吗?〞他粗嘎地问当他温柔地分开她的双腿﹐指尖碰 触她最敏感的部位时﹐她全身紧绷地想吶喊他以身体覆住她﹐ 直到他再次成为她的一部份﹐两人身躯紧贴﹐一个有力的冲刺﹐深深地将他们 带进了结合的海洋里﹐在波涛荡漾下载浮载沉﹐让那狂喜的海潮吞噬彼此﹐攀 升到璀璨、绚烂的终点﹗他依旧紧抱着她﹐两人重重的粗喘着并将雨梅带入车中;对于未 来﹐他并非不想探知﹐只是他居然有丝害怕﹐害怕未来的自已和现在的他是个 完全不相融的个体﹐到时候岂不人格分裂了吗?但﹐他又急切地想知道他与她 在一块儿的每一秒每一分是如何度过的﹐而她又是对他抱持着一种什么样的心 态?  这种陌生的感觉无情地占据他的心头﹐倏地扬起他心中的波澜  〞也是﹐再怎么样也不能动粗呀﹗〞看着宝贝儿子那张略微变形的脸孔﹐习 晖便气愤难忍﹐〞我是得好好〞谢谢你她只好安慰自己﹐他并非全然的无情〞到了马厩﹐他驾出马车既然连他都看不上眼﹐已有了瑜沁格 格的沙慕凡岂会看走眼?还是现今的年轻人都欣赏那种大而化之的女子吗?唉虽然与沙慕凡硬碰硬铁定是吃力不讨好﹐ 但为了挫一挫他的锐气﹐他不惜搏命与他斗一斗了  〞吴三桂三人  沙慕凡微楞﹐觉得此事必有蹊跷﹐皇上不可能会临时派他出战﹐铁定有人搅 局〞康熙扬声大笑﹐对他赞许有佳﹐〞沙贝勒能顾及这些﹐真是难 得﹐很多人大多以能居功为重﹐哪管得了他人的心态〞他很庆辛自已没有看 错人﹐大家都对沙慕凡予以恶魔的评价﹐唯有他了解在沙慕凡冷漠的表相下隐 藏着的是颗火热的心〞他绝不会 让习昶有机会动雨梅一根寒毛  〞恕臣直言﹐我的确是希望皇上替我作主婚事﹐但对象并非瑜沁格格〞他 意外的解释撩起了康熙满腔的好奇心  〞原来如此﹗〞皇上朗声笑通:〞那好﹐雨梅那丫头那二十大板总算没白捱 了  〞别叹气﹐我要远征﹐还得留一条命回来与你成亲﹐千万别触我霉头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雨梅霍然回首,却望进了他那双深情不悔的眼瞳中〞他有感而发﹐只因现代沙慕凡的个性已隐隐约 约展现在他的肢体语言与心念中﹐逐渐缓解他原有的暴戾之色一种离情依依的苦涩强占她心头﹐虽有千 头万绪﹐却无从说起  〞承蒙皇上看得起﹐以及习晖父子的野心﹐我必须走这一趟﹐反正已休息了 一段日子﹐趁此机会松松筋骨也无妨﹐只是我放心不下你〞他重重的咬牙道﹐昨儿个夜里他居然作了个怪梦﹐梦 见她回去了以往的地方﹐让他莫名害怕了起来!  〞你真奇怪﹐我能去哪儿呢﹖〞雨悔情不自禁地仰出手括轻轻抚触着他眉间 隐约的皱褶﹐看那深刻的痕迹﹐他铁定是个很爱蹙眉的男人还有﹐你难通不打算娶 瑜沁了?你决定放过她了﹖〞〞难道你希望我娶她﹖〞他的黑眸突然变得黯然  〞上天为何要诅咒我?我嫁人犯法吗﹖〞她水灵晶灿的眼瞳闪过一丝不解的 迷惘与懵懂  〞解释只会害她被逮回去罢了﹐反正我不在乎这些传言〞雨梅叹口气﹐摇摇头﹐已说不出话 来﹗〞接下来就是岚香格格﹐她的确是死的冤枉﹐她那次自缢完全是因为害怕 嫁给我才做的傻事她从不知他心里、身上承受着那 么大的压力﹐她一直对他的冷酷与霸气充满责难﹐原来自己从没试着去了解他 ﹐如今她才知道﹐他所有的坚强、霸道全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脆弱﹗他的心稍稍 一紧﹐忍住了想紧紧搂住她的冲动﹐趁现在他愿意说﹐他想一口气道尽﹐〞还 有关于瑜沁格格﹐是因为我额娘…〞忽然﹐她以纤细的手指抵住他的唇﹐阻止 他再说下去﹐〞别说了﹐我知道复仇不是你的本意﹐只要你能罢手﹐一切都不 算太迟〞〞雨梅﹐你难道不觉得我是个很残酷无情的男人?以前我曾用各种 手段来得到你﹐迫逼你就范﹐许多行径简直不是人做的〞他甚是激动地揽住 她的肩  〞我不否认我恨过你永远无法消逸的印记﹐如此地炽烈火热  他抽身﹐看进她的灵魂之窗﹐〞你一定要等我〞接着﹐沙慕凡用所有的激情与渴望她的冲动﹐ 忘掉即将面对的一切﹐他只想让她知道﹐他对她诚挚不渝的爱意;以火烧燎原 的热力﹐燃烧着两人的灵魂﹐共达狂野的高峰我要见你一面就难罗﹗〞瑜沁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眼中有 着揶揄的神采  〞乱讲﹗〞她那魂不守舍的失神样﹐哪像没事人呀﹗看样子﹐似乎瞒不下去 了〞小莫子幽幽地叹了 口气  〞我…要去…去问问皇上,听皇上亲口说  两梅顿时懂了,为何慕凡会一直是清冷孤傲的,也为什幺他始终不多言,喜 怒哀乐净往肚里吞,原来他有这幺沉重的压力扛在肩上,也难怪他拿这件衣服 给她,并提到巴黎时,脸上会出现那抹轻蔑与鄙夷的神色,这一切根本是其来 有自!  突然,想念他的那股思潮更为翻腾不休,且为他的忍耐感到不值!不回来也 好,这样的亲人不要也罢!  〞够了,妳们一回来,口口声声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房子、衣服!他不见 了,妳们可曾想过他的安危?妳们算他的母亲、妹妹吗?衣服,一万够不够?  妳们等着,我回去拿来还给妳们,希望它能砸醒妳们的心  〞沙贝勒,你终于回来了!〞萤妃一抬头看见是他,泪更是止不住地簌簌而 下〞就算百般不愿,小莫子还是唯唯诺诺的应和着,本打算瞒 着沙贝勒,看来是纸包不住火了,他也想不透,为何好好的一个人会一摔摔成 这样?  〞说,雨梅格格她怎么了?〞沙慕凡手指颤抖地指着床上的两梅  〞请了请了,怎会没请呢?但每个御医都说格格应该没事了,但格格就是醒 不来,群声也无策呀!唉,这让我想起半年多前,格格也是在同样的地方掉过 一次,那一摔倒还好,虽然摔丢了一些记忆,但她整个人明朗许多,像变个人 似的讨人喜欢,但这回就没有那幺好的运气了〞小莫子哀叹着,完全没注意 到沙幕凡陡变的脸孔  闻言,他立刻冲了出去,来到池塘外,发狂般地洒下一连串诡异的朗笑,〞 雨梅!两梅!妳在哪儿?快来接我,我不要一个人在这个地方,雨梅…〞突然, 天空刮起骤雨狂风,两点像针般刺在他身,但他仍好端端地待在原地,上天听 不见他的祈求,雨梅响应不了他的心愿,他只能在风雨中吶喊,发泄那溢满在 胸中的狂怒与不满!  终曲一个月过去了,两梅也离开了学校回到老家,就连对青婵,她也没诉及 这些过往,只是一个人独自承受苦闷;而沙慕凡的行踪成谜,却无人关心,这 让她感受到世事的无情;他的后母与妹妹不仅不伤心难过,反而开心的不得了, 因为沙父所留下的财产在他失踪后她俩便拥有在望  今天,她来到镇上,久违的妈祖庙,卖小吃的摊贩到处都是鼎边锉、蚵仔煎、 臭豆腐…应有尽有,但她却无心一尝,似乎有股无形的力量驱使箸她往前直走, 逐渐到了一处她甚少经过的街角〞老人热切地笑说  〞一个月?〞雨梅蓦然想起自己也已经一个月没见到慕凡了,笑脸又自她唇 角褪尽,换上愁容〞瞧他提起这些宝物时, 眼神总是澄澈清亮,精神飒爽,看得出他是位爱宝成痴的老人家  〞好吧!瞧您兴致这般高昂,我再拒绝就太不近人情了,那我就进去瞧瞧吧!  〞两梅灿烂一笑,这才走进老人为她开启的门扉中〞怎 么办?我身上钱不够,你能不能帮我留下它,我这就回去拿钱…〞想不到老人 家却摇摇手,〞一千块钱就算是这玉镯的命定价钱,卖给妳了〞雨梅重新背上背包,向和蔼的老人告辞,出了店门, 她手心不停抚着它,就怕它又无缘由的消失了  玉镯霎时起了变化,变成了七彩霓虹的闪耀光环,缓缓升扬后,当头套上了 雨梅的全身  〞沙贝勒呢?〞她好想见他,只想见他〞翠儿开心地喋喋不休〞〞哪儿的话,我马上就来  事后,更在翠儿的巧手下,令两梅卸去多日来的倦容,如云的秀发缠在右脑, 脸上薄施脂粉,轻点胭脂,虽谈不上倾国倾城,但说是清秀佳人一点儿也不为 过〞雨梅蹙眉不解地望进他那无人能解 读的冷峻黑眸,他见了她居然不开心?  她抿唇不语,只有伤心  〞走开,别在这里碍着我练功  〞妳说什么鬼话?妳想回宫是不是?好,我这就遣人送妳回去  沙慕凡心口一拧,极度愤恨地道:〞我的对象不该是妳──〞〞真的?那就 是说!我不用嫁给你了?〞她的一脸庆幸,着实让沙慕凡火大,还好她不是他 要的雨梅,否则准扭断她的脖子!  〞妳放心,我会赞皇上收回成命〞他正 要揽上她的腰,雨梅却惊惧地大喊  天知道,他哪有这种心情!但圣命难违,他该违背自己的良心接受吗?  明日就是大喜之日,该怎么办?他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做出对不起雨梅的 事,然时间又迫在眉睫,他该如何才能将事情做得圆满呢?  对,或许他该找雨梅格格谈谈,她应该也会持反对意见才是,如此一来,皇 上总不会不顾格格的幸福,强迫她与他成亲吧!  主意一定,他便即刻造访萤雨轩  〞啊──是你〞一见是他,她开心的笑了,等他多时,他终于现身了  〞我…〞沙慕凡顿时语塞,这种充满玄奇色彩的事他该怎幺说她才懂呢?〞 反正我明天不会来迎娶妳,妳最好要有这项认知  〞大不了脑袋一个,我无所谓  〞我是贺雨梅,和你作对了一年的贺雨梅,偏偏倒霉地跑到古代失心于你的 贺雨梅…你不认识我了吗?〞她的瞳眸上染上一层淡淡的蒙雾,一颗心吊得老 高  〞妳是什幺时候回来的?那日醒来的人不是妳,那个雨梅格格一见了我,就 是,一副骇然到了极点的样子,妳知道吗?那时候我几乎承受不起,承受不住 醒来的人不是妳  〞我说了,你不会生气吧!〞她低声呢喃,活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这里是皇宫,你不能这么大胆!〞她惊喊,脸上顿时染上腓彩  〞不管,谁教妳让我等太久了〞他经咬着她细腻 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向口耳办鼓动着她的心 大约过了五分钟,尽头出现与天地颜色融为一起,看起来丝毫不显突兀的士褐色高墙,车子沿着围墙往前行驶,来到巧妙用坚固扑实的巨石砌成的大门前   天色灰暗,视线不佳,守卫打开探测灯   被唤为李叔的守卫目瞪口呆的看着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犹不敢相信五年前留下字条,就此浪迹天涯的少爷真的回来了   一股属于女人的气息在作怪!   用力吸入不属于这里的味道,他蹙眉随着香味的指引慢慢往里面走,待发现清香的味道是从门扉半掩的浴室里飘散出来,他笑了开来   入眼的赛雪玉肌,晶莹剔透有如琉璃般细致光滑,以藕臂枕在浴池旁的美女毫无防备睡得正入眠,盘起的乌丝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半沉浮在水面上的雪白乳房有如成熟蜜桃,饱满欲滴,引诱人采撷……   他大步一跨拉近彼此距离,蹲下高大昂扬身子,眼到手跟着到,像个猴急的少年,因兴奋而略微颤抖的大掌轻裹住一手差点无法掌握的沉甸软球,女孩年轻光滑有弹性的肌肤触感,让他不易被挑起欲望的身体蠢蠢欲动她光是赤棵着身子的视觉刺激,就能轻易勾起他漫天卷起的生理欲望,虽是不可思议,他却喜欢这种受震撼的感觉的到来   「小宝贝,欢不欢迎我进来这里?」爱抚的大手恋上有如羊脂般白嫩滑溜的肌肤,顺着她曲膝侧靠的姿势,他将长指贴住女性私密处,过于柔软的触感让他闷烧的欲火更加猛烈欺近她私密处的长指,刷过茂密丛林,轻轻刺入男人的天堂小径,少了润滑的私液,过于紧室的甬道让他进入的动作受阻,他抽出,再一点一点慢慢进入,脑海因幻想她那里吞噬他硬挺男根的画面而亢奋不已,睡美人从里到外,无一不是上帝的精心杰作他作梦也想不到身下足以让男人赴场蹈火在所不辞的美人,竟然是个未解人事的处女!   处女代表的是麻烦,他从不自找麻烦,可要他放弃引起他高度兴趣的娇躯,他欲求不满的舍不下   径自做出决定之后,他改变了原先就地盗香的游戏规则,不顾渴望纾解的强烈性冲动,轻轻抱起柔弱无骨的娇躯,她的第一次,绝不能草率,他会给她永生难忘最美好的回忆」没注意他们之间的对谈,受惊吓的女子挣脱的手用尽吃奶力气掴了邵鲁行一个响亮的耳光,「啪」的一声,气氛当场凝结   因缘际会下,才二十五岁,她就己圆了小时候立志当女强人的梦想白天工作,晚上读书,生活充实忙碌,她满意极了自己能对邵氏有贡献,兼之找到适合自己的舞台经过那场童话般梦幻虚伪的婚礼,朱千盼已经有心理准备,她的丈夫将不定时出现在她面前的事实   邵鲁行过于亲昵的口吻让视他如蛇蝎的朱千盼差点喷出嘴里的饭粒,更加确定他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个性,她皱起不经修饰的英气浓眉,想到往后要跟痞子般油腔滑调的人相处,心里无端多了烦躁」邵奶奶听到孙子刻意讨好的甜言蜜语,笑得阖不拢嘴」邵鲁行嘴甜奉上一句   在别人眼中,他的离家或许是意气用事,他却不曾为自己辩驳,懂得替自己争取想要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看不惯孙子向来得意的感情生活,也该让他尝尝被拒的滋味,往后才会懂得珍惜得来不易的缘分   「我亲亲老婆将公司打理得很好,我怎么好意思坐亨其成   「你不接公司,要做什么?」邵奶奶问出朱千盼心中的疑问」不是每个人都喜欢高处不胜寒的位子,当了老大江天为五年的苦命经纪人后,他发现人生可以走的路很广   「我也不赞成   「这有什么关系?」邵奶奶一头雾水分离了五年,她越来越不懂孙子在想什么   「有事?」她睁开陷入沉思的明亮杏眸,抬头看向不请自入的男人,淡漠的口气,简洁到听不出温度」将高大精实身子随意斜靠桌沿,他噙着热情不减的笑容,一意弧行,不怕热脸贴冷屁股」一改方才吊儿郎当公子哥的气死人嘴脸,他收敛戏谑表情,态度再严肃沉稳不过   「不愧是我邵鲁行浪迹天涯等来的老婆   「妳是我往后人生的另一半,怎能说不重要呢!」他的处女老婆决定将身为她丈夫的他当透明人漠视,要不是因为公事,可能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我已经不是小女孩,别净说些好听的话哄人」当时他意外的出现,让她大受惊吓,再加上他色魔般侵入她的身体,她的脑袋慌乱成团,一片空白,记不起细节,只记得受创的心灵充满恐惧   面对他节节逼进,逐步攻城掠地,被迫退步的她发现他过于世故圆滑的个性不是她可以掌握的,她习惯事事运筹帷幄在心中,他不安定的灵魂充满未知变量,她第一次有着捉不到对方心思的挫折感,一向只有别人追着她跑,面对他,她却只能被牵着走   别紧张,只是多了一个同床共枕的室友而己,她深呼吸,不断安慰自己不安定的心   她从没想过他会对她的身体产生兴趣,毕竟五年前是他主动选择放弃   当房门被打开时,朱千盼的神经绷到最高点,她闭上眼装睡,极力漠视他的出现所引起的心口乱乱跳   调戏完小耳垂,他将目标转移到紧抿的红嫩唇上,脑海自动浮现的色情幻想让他咽了下口水,拇指轻轻滑过细嫩唇片,过于煽情的画面,让他不可自抑地起了男性反应她诱惑他,他捉弄她,能让冷静自制的人变脸,乃人生一大乐事,他绝不会放弃难得的机会   「不要再说了,你答应我的   「你干什么……起来,我不能呼吸了   「老婆大人,冤枉夫君啊!」一张一阖色泽红艳的小唇,一再诱惑着自制力薄弱的他,他心头搔痒,又低头含住   「不准碰我   「干什么,你放手!」她僵住被吃尽豆腐的身子,被他无所不用其极占便宜的无赖举动给打败   「我不需要」使尽吃奶力气,她还是撼动不了男人无边的力量,她愤愤地用力打了下胸前作怪的手,他紧握乳房的手眼明手快移动」大小刚好让他一手盈握,坚挺饱满,像是两颗熟透的蜜桃,让人看了垂涎,摸了流连,他心骚想起初见面时的芙蓉出水图,心痒难耐要不是想补偿上次造成的伤害,让她慢慢感受男女间亲密情事带来的欢愉,他早爬上去嘿咻了」骨子里像男人一样硬脾气,却有副再女人化不过的娇躯,她的完美,就像上帝为他量身订造的女人,越深入接触,越让他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八爪章鱼似的手紧紧栓住她全身,连粗壮的大腿也派上用场,将她压得死死的,她气恼捏了下他的手背   「我发现我们之间有代沟耶!」他抱怨地抵着她敏感小耳轻吹口气,满意她因敏感而瑟缩   「没问题,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生小孩,为夫就何时回公司」难缠的家伙!跟他单独在一起,比工作还累人奶奶急着抱孙也不差这几个月,至少也要让他们过过甜蜜的两人生活   「真的?」她坐直身子,一脸惊讶看向他,想不到他们也有意见相投的时候」他的话让她眼睛顿时为之一亮,他看了好心动,心很痒,差点扑上去,啃光她的身体   「我睡着了   「难怪那天被吃光豆腐还一无所觉   「感觉很棒对不对?」解开扣子,他迫不及待将大手伸进去搓揉饱满欲滴的乳房,细嫩的触感让他忍不住赞叹出声,尚未得到纾解的欲望鼓得更加高胀   「喜欢我这样爱妳吗?」他放开她的手,身子往前压低,以手握住肿胀坚硬的巨物放在她脸上轻轻摩擦,过于煽情的画面让血气方刚的身体受控不住,腰杆开始规律地来回摆动   「没良心的小束西,睡得可沉了   霸徒囚爱 2   如果爱情的开始是依恋   一相情愿的等候会有结果吗?   如果爱情的结束是相守   两情相悦的尽头会是幸福吗?   第四章   朱千盼睡眼惺忪睁开眼,视线在对上墙上造形钟时,惊呼一声,猛然跳了起来   「早安,亲爱的老婆   「妳刚刚不都已经证实,还想再求证吗?」他坐直身子,被单滑落到腰际,露出结实胸肌,配上一头未经梳理的凌乱短发,性感的模样,让从不曾跟男人同床而眠的朱千盼脸红心跳,举止无措   「我会帮你准备,你只要负责把自己梳洗干净就行了   「亲爱的老婆,没有爱的早安吻,我全身无力提不起劲   「我不是仙丹灵药,你找错人了」她将替身残兔丢到他使里」他苦着一张不合作的脸,整个人元气尽失瘫在床上,彷佛真有那么一回事」他平躺在床上,双手大开,一副等她来宠幸的兴奋表情她不是怕他再次伤害她吗?为什么这次在他怀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她迷惑了   「口腔洗干净了,可以下来吃饭了」无视孙子的揶揄,邵奶奶可乐了」她打死也不承认方才她也忘我深陷情欲之中」他识相替她找台阶下,免得以后他连碰的权利也被驳回   「放手,这里是公司   「你……」被他毫无预警恶意捉弄,在员工面前向来稳重冷静的朱千盼,赶紧拉下手,克制住尴尬不己的窘态,视而不见周道观望的员工,拉着紧巴着她不放的男人疾步往前走   「总经理您大人早   「糟了,总经理心情不好   「放心,我们嗯嗯啊啊的恩爱画面他们绝不会看到」她已经懒得驳斥他得寸进尺的越雷行为」他就爱逗她失去理智,看起来小女人多了   「宠爱个头啦!」憋了一路气,她终于发飙早知道他这么难缠,她绝不会为了公司硬将他押回,她又捞不着好处,何苦累死自己   「邵鲁行,我是朱千盼,不是外面的莺莺燕燕,别用乱七八糟的绰号套在我身上   「老婆……我的肚子……痛……」哀号一声,他突然将手撑在她肩上,   一手压着肚子,身体无力慢慢往她身上倒   「好了,老婆,不要气了   「嗯……天……」见识到老婆冰山下的热情,他坚守的最后防线瞬间崩溃,不管地点适不适宜,他将她推靠在墙上,被唤起的男性反应紧紧抵着她柔软部位,寂静的空间里只剩急促喘气声相呼应   「总经理,顶楼到了幸好有她把关,总经理的清白不致春光外泄,让人当成免费的限制级看   「停   「多做几次?我是公司执行长,不是坊间八卦女主角光想到往后下属看她的暧昧眼神,她就恨不得一头钻进洞里   每个人对事情的容忍度不一样,极注重隐私的她不能接受私事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每个人的人生观不一样,别逼我改变」她郑重对天发誓不再让他碰她一根寒毛,以绝后患能够吸引他又要兼具女强人的能力,这种女人不多,他花了五年培养出一位能让他一辈子悠哉过日子的贵人,他不巴着她一辈子才是对不起自己她发现跟他在一起,心脏一定要够强,不然三不五时会被吓破胆只要她心里没有排斥他,他就有把握让她的视线只停留在他身上明知再继续发展下去,她一定会屈服于欲望之下,可他不要她后悔,她是他老婆,他想讨好的女人」她打呵欠」她娇瞪他一眼   「我想跟妳做爱」一语双关,指背暧昧地在她颈动脉轻轻刷过,指下滑嫩的触感让他兴奋不己   「确实是很简单,记得兑现妳的承诺   董事会上,大股东一致推举他为大权一把抓的董事长,邵鲁行不意外,就算朱千盼将公司治理得再好,在别人眼中,她还是个外人   「别闹了   第六章   「大老远跑来这里就为了吃顿饭?」被连拐带胁迫来到半山腰的观景餐厅,看在做事向来讲求效率的朱千盼眼里,简直是浪费时间   「没错,看到我该有的反应」说穿了,她是怕无法掌控自己的心」她大方允诺   「不要表现得太高兴,很伤男人气概的」为了不让自己痛苦,她决定离他远远的,直到心没感觉」认出是多年不见的青梅竹马邵鲁行迅即站起身,热情拥抱多年不见的好友」眉毛英气飒飒,嘴角有颗小痣……她努力记住对方特征」看她一脸不苟同,他笑了开来,「每个人出生的背景不一样,对待生命的方式也就有所不同,不能要求别人跟你一样积极看待生命   「我承认」既然决定他的人生不让她缺席,他有把握让一时迷路的她找到回家的路」她揶揄他挂名不过问的身分,人生方向不同,她不再勉强」他企业家不为己私的宽大胸怀让她钦佩不已,少有人不恋栈权力地位,他对人类追求的最高欲望却视如凡物,心甘情愿追求单纯的快乐」她半趴倒在桌上,冲着他醉眼傻笑,明亮眼神少了往日炯炯神采,美人慵懒醉态毕现,别有一番迷人风情要不是急性子的奶奶怕他要花不少时间敉平亲爱老婆积压五年的怨气,私下透露她不为人知心情越糟酒量越浅的秘密,他也不会耍小人手段将她灌醉测试她的心情指数从现在起,她跟邵少是朋友,他再也不会让自己受伤,一切都已如她所愿了,她心情很好,不可能醉的」这几年他无意间对她造成的困扰与伤害,他感到很抱歉」要是被抓奸在床就得负起责任,他早妻妾成群了   「我、我……讨厌……对他……一见钟情就因为对他怀有憧憬,她才会答应父母亲的请求,心甘情愿付出女人的一生,结果换得的是心碎的下场   「放心,他再也不会落跑,他已经爱上你了」听到这里,他放下一颗不时为她石破天惊的话而心惊胆跳的心,只要她不是真心排斥他,他绝对有办法让她再次爱上他」她的悲伤滴入他眼中,他眼眶微湿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只要你肯,一切还来得及   「我唱不出来」   「不行,我怕哭   「我假装没看见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也许全世界我也可忘记,就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你掌心的痣,我总记得在哪里……」   为了让她尽情发泄,他陪着她一首又一首哼唱,从流行歌到儿歌,甚至连国歌都搬出来凑兴,两人像疯子般唱得痛快,闷在心里的苦藉由嬉闹一点一滴拔除   「亲爱的老婆,我很抱歉对你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他的唇依偎在她唇角,决定接手主导这场爱情戏   「恶心,都是你的口水   「得了便宜还卖乖,别人要,我还不一定施舍呢!」他抓住她嫌弃不断擦拭的手,恶质地伸出舌头舔了下她的唇,偏要烙下属于他的味道   「我才不稀罕」她挣扎欲推开他,却被他抢先一步擒住,她僵住不动,气恼瞪着他   「我有话想问你,放开我,这样我不能说话   「我喝了几杯才醉?」她问得急切她从不在心情不好时喝酒,心情越糟越容易醉,一杯即醉倒,她无法欺骗自己不在意他」他耸肩,佯装忘了」他不干不脆吊她胃口」他噙着耍坏笑容,盯上她」朱千盼用力捶了下他结实的臂膀   「你放手……」   「我要你   「我不要你」   「太暗了,我看不到」她转身欲打开床头灯   「不要,我受伤的部位接近男人的敏感地带,灯一开,我会尴尬」万一吓坏她,岂不坏了事   「老天,它好大好硬   「不用担心,我会尽力帮忙   「没关系,我愿意吸   将长发拨到另一边,朱千盼照着他说的方法,一手握住活泼乱跳的巨物,俯下身子,将顶端含在嘴里吸吮,再用舌尖舔它   举一反三的朱千盼口手并用,受不了刺激的巨物,宣泄出丰沛的液体,闪避不及,她被喷满脸   「成功了」她发现手中的东西慢慢缩小变软   「辛苦你了   「不辛苦,身体好点了吗?」经过刚刚的事件后,她发现她的身体对他的存在变得很神经质,乳房敏感肿胀,私处好像湿湿的,全身仿佛有一把无名火在燃烧,又好像锅中煮开的水,浑身沸腾,似乎哪里不对劲直到胸肺中的气息悉数转到她身上,逮到机会的舌,灵活滑入她口里,勾住她毫无防备的小舌,疯狂挑弄、吸吮,直到两具交缠的身体开始呼吸不稳,他才由激情转为温柔缠绵   「邵……好像更严重了   「这里   「邵鲁行,你骗我……」后知后觉,她终于发现自己上当了   「它又生病了?」刚刚为了让它消肿,她被迫张大嘴巴含得都快酸死了,怎么不一会工夫,它又肿起来了?   「没错,都是你害的」   「我有伤害到它吗?」她一直很小心,应该不可能,可现在摸起来又肿胀得很,她不得不信」一想到方才摸黑对他的男性象征又啃又舔,她觉得恶心死了」他扯掉她的衣物,压低身子半坐在她身上,将昂扬大男根放在乳沟间,双手揉搓饱满欲滴的蜜桃,拇指带有侵略顶勾变硬的乳峰   「夫妻间的男欢女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这次我会给你最美好的回忆   「那这样呢?」他将受刺激而高高扬起的粗大巨物放在她布满湿意的小花穴上轻轻拍打绕圈,拇指抵在敏感的花核上来回刺激,让她涌出更多的动情春液   「邵鲁行,我快死了……」受不了体内得不到的煎熬,她双腿主动勾住他的健腰,蛮腰紧紧抵住他的昂扬巨物   「你、你出来」她红着脸道随着身体的左右闪动,她可以敏感感受到他栖息在体内的男性象征」他刻意臀部一缩往前顶入,害她克制不住呻吟出声」他拒绝配合   气不过他的不合作,她瞪他白眼,伸手将埋在她体内的男根掏出,赫然发现它的尺寸变小了   「会不会很困难?」她想不透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它变得雄纠纠」他坐直身子,再将她拉坐在大腿上,握住她的小手覆在正在养精蓄锐的男性特征上   「好好向它陪不是   「你……」他粗鲁下流的话,让她迅速到达高点……   「不要了   「体力不好喔!」小女人的娇媚尽现,他看了心好痒」她不得不抱怨,她累成这样,他却精力充沛,看不出做了一夜苦力」   「好了,亲爱的老婆大人,以后多的是机会,别再回味了,快起来盥洗   「喜欢这个吗?」他摊开情趣用品店买的透明内衣裤,「我想看你穿这套性感小内衣」他就是要让她适应他无所不在的爱意他胃口可刁得很,不是上等货色,他连看一眼都嫌烦   「虽不中,亦不远矣!」她斜睨他高大体魄一眼   「上班时间到了,董事长」一席话说得铿锵有力,听到的人莫不以为他是体贴妻子的好男人,只有当事者最清楚,他当邵氏为烫手山芋,要不是她要求,他可能连到公司都视为畏途   「都是你啦!害我差点跌倒   「还说——」   「董事长、总经理早,今天感情很幸福喔!」方秘书高昂有精神的声音插入两人永远吵不完的话题中」她随口打发,不管注目众人眼光,拉着邵鲁行往前走   「去,打卡去,迟到一分钟,扣一百元」方秘书发出很谄媚、很卑微的声音   「亲爱的老婆大人,别生气,万一动了胎气可不妙   「昨夜我们没避孕,你确信这里不会有宝宝等着出来叫你妈妈?」他从后面搂住她,双手交叠在她的肚子上,头枕在她肩胛上,抱着她轻轻摇晃,轻声低喃」他很哀怨看着她」得逞的他以唇截断她的话   「昨夜闹得还不够啊!」她薄弱地抗拒,想到昨夜的激情,她的身体早已沉沦   「不可以在办公室   「工作不做,老是想这种事   「遵命,我的老婆大人   「不怕你能干的老婆吃醋?」上次餐厅一别,不到十分钟她已知道那看起来精明能干的女子原来是他老婆   「我只是想看看女强人吃醋的表情   「报告总经理,张秘书来电,她说董事长办公室来了位火辣辣的大美女,情况有点失常,我们是不是该提早结束行程?」趁着会议空档,方秘书递上总公司最新新闻」心绪已受波动的朱千盼,压下打电话质问的冲动   她该怎么做?她咬着下唇,陷入沉思   「万一董事长被拐走,还能不管吗?」方秘书急着在旁跳脚」不待对方回话,朱千盼说完马上挂电话   她不喜欢一颗心老是牵挂在他身上,如果爱一个人需要时时在意他的行为,那她宁愿回到从前,眼不见,至少心快乐   「忙你的事」收复不小心倾泻而出的失控,朱千盼镇静心绪,不再多言   「总经理,对不起,或许情况不是我们想像的那样,一定是妖精缠上董事长不放,董事长才会把持不住——」方秘书赶紧捂住嘴巴,巴不得拿针缝起来说曹操,曹操马上出现董事长连妖女都带来炫耀,这下总经理心头火准是一发不可收拾   原来张秘书口中的大美女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八婆之一,发现自己乱吃醋,朱千盼一脸尴尬,驼鸟似的将头埋入他怀中   「相信我   「会吃醋,表示心里有我,我很高兴   「有个巴不得天下没闲人的老婆,为夫的我只好成立慈善基金会,善用八婆俱乐部热心过头的特性,让她们做出更有意义的事」他想做让她高兴的事   「不错,越来越了解我了   「我们是夫妻」他们的人生从此紧密相叠,他跟她,夫跟妻一辈子   耳闻子宫抹片的准确性有误差,我不断自我安慰母亲绝对是误差之一案例,但当我颤抖着手从一脸凝重的卫生所护理人员手中接过小切片报告,并匆匆告知是第二期时,我吓得手脚发软,差点量了过去   最后一次叮咛妇女朋友,每年记得做子宫抹片检查,替自己的身体健康把关,家庭才安康    没有水,她势必撑不了多久,而这趟探索古埃及法老王帝王谷考古之行,也会因而划下休止符    后来,因为迷恋上流传千年的文化事迹,她转而投入考古行列,并疯狂沉浸在极富神秘色彩的古文物当中,展开了她四海为家的流浪生活    她想她快昏倒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啦!真的--”    她低下头,咬着唇,一脸反省的模样,企图软化恶徒的心,但,不管她费多少唇舌,他们绝不相信她适才的行为是”纯属意外的暴力””哈山仍执意要她    “不要给她水,渴死她最好!”阿里拉起缰绳,跃下马背,一脸残酷地道:    “看来要她闭嘴,除了迷昏她,我们别无选择    “用光了!?呜呜……太感动了!我由衷感谢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苏倩开始相信,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一定在身边保佑着她    她累得快虚脱,感觉身体就要和灵魂分家,尤其是她的双脚,更是痛得不得了,但她仍然不敢停下脚步    “我想怎样就怎样!女人,妳是谁?为何皮肤如此白净?还一身奇装异服?”    男人粗犷的颊上扯出一丝趣意盎然的线条,没有持缰的手轻捞,便一把揽起她纤细的腰,轻轻松松将她甩上他的马鞍”    挥鞭的男人忙不迭松开铁鞭,跃下马鞍,双膝一滑,向自己的王五体投地地膜拜    “凡出现在归属我领域中的所有事物,都是属于我的,包括妳在内,所以,只有我愿不愿意,没有妳选择的权利    “在强盛的埃及帝国,我是高高在上的法老王,不仅统治整个埃及,且拥有呼风唤雨的能力,想怎样就怎样,岂轮得到妳这小玩意儿来抗衡?”    她的装扮虽然古怪,五宫却是清秀迷人,肌肤白皙细嫩,身材娇小瘦削而他必须让她知道--    自第一眼看到她,他脑海里便闪过一个念头--她会是属于他的,即使她不愿意,他仍然执意掠夺!    因为他是独一无二的领导者    苏倩回忆着,她不只对古埃及文物有研究,对世代交替的王朝更有研究,清楚知道每一代法老王的名字”    “萨斯!?”    真的叫萨斯!?苏倩完完全全被震撼住了”此刻的她,情绪十分的矛盾,“我太惶惶然,也太矛盾了,如果我真的置身在古埃及,那么我该怎么做才能回现代去?”    “什么?”萨斯愈听愈胡涂    “妳听好了,这一片的葡萄园、这一座座伟雄的建筑物……妳眼下所及的一切,全是属于我的    倏地,一座雄伟地矗立在尼罗河畔、由花岗石建造而成的宫殿,映人她的眼帘    他剽悍地伸出长臂,环着苏倩的纤腰,动作俐落的跃下马鞍,然后像丢沙包似的,将她扔在地上    她以为他所谓的“软禁”就是让她混吃等死,没想到他打算将她囚禁在地牢中!    她一想到黑漆漆的地牢里,可能有恶心到极点的蟑螂满天飞、有臭气冲天的老鼠满地爬……她就崩溃的想干脆一头撞死算了,可是,她才欲起身抗议,身后的人    立刻扑上前,箝制住她    如果这真是三千年前的古埃及,那么就让她平安出去考古吧!她实在不想在黑牢里度日子,也不想再吃鞭子了    “是谁?”    苏倩受了一惊,胆怯地瑟缩起秀肩,偷偷用手背抹去粉颊上的泪痕,瞇起水漾的秋眸,仓皇地采向光源”女子跪在苏倩面前,亲吻她的脚趾头    “喔,妳可以唤我苏倩    “是呀!”苏倩执握起凯西的手,“我也觉得好不可思议这是妳的手,我会永远记住这粗糙戚,如果我能活着回去,一辈子都不会把妳忘记    苏倩是如此的讨人喜爱,凯西很快地就喜欢上她了    苏倩胆怯地躲到凯西身后,瑟缩起秀肩,探头采脑的欲看清楚来者是谁    “苏倩,妳饿了吗?”萨斯不答反问,深邃黑眸莫测高深地瞥着凯西    炽热的视线重新落到苏倩的身上,那眸光霸道得宛如一波波电流,深深地望进她瞳孔里    她不晓得自己怎么了,怎会不由自王地遵照他的指示行动?    “把食物吃干净”    “既然知道我不会相信,那妳还撒这种谎”    “我说的都是实话    他充满自信的笑容差点击垮她”苏倩哀怨地看着他,希望能博取同情”    “蛀牙?”萨斯错愕地愣了愣,眉头蹙得更紧,唇已抿成一条线了    “对,尤其是老人家更是麻烦……也许这里需要一个牙医  第四章   现在是什么情形啊?    怕她开溜也用不着如此劳师动众呀!    二、三十个女奴围绕在她身边也就罢了,竟然……    唉……她要洗澡耶!结果萨斯却迟迟不肯离去,反而像个色胚似的,一双彷若黑豹般犀利的黑瞳,莫测高深的定在她身上,瞧得她浑身不对劲,一张脸红得宛如一颗熟透的西红柿    萨斯瞇起眼,透露出一丝警告,”欣赏妳沐浴是一种享受,我不会放弃,而妳没有选择的余地”    萨斯冷寒着一张脸,目光严峻地上下瞥着她    女奴不敢怠慢,立即奉命行事,奔上前把准备开溜的苏倩一把箝制在地上”她的娇躯比他想象中还要迷人,萨斯再也移不开    视线,逼近了她,“如果妳不听话,我会将妳扔进浴池里,直到妳乖乖就范为止”    “你怎么这样啦!”苏倩气呼呼地鬼叫着,哭丧着一张脸,抱紧赤裸的娇躯,    忙不迭将自己藏到石柱后面    “你干什么啊?放开我!”苏倩受惊地挣扎起来    她无法忽视裸裎于他面前的事实,细嫩的肌肤紧贴着粗犷的他,令她心头小鹿乱撞,浑身血液沸腾到了最高点    在苏倩尚未反应过来时,萨斯已像扔死鱼般粗暴的将她丢了出去    她不只被呛个半死,要命的是--她的背好疼!    未坠入时空漩涡前,被阿里鞭打的患处恐怕有了发炎之虞,此刻背部一片红肿    “咳咳……我也想乖乖听话,可是你的方式恕我这个文明人难以接受,从遇难到现在,我好不容易才有洗澡、睡觉的机会,我比谁都渴望完成你的使命好不好!?啊!啊--”    倏地,她心惊胆跳地睁大眼儿,毫无预警的破水声,让她灵魂失控地尖叫出声    她不懂,为何眼前这强壮的男性雄躯会给她带来不同凡响的震撼,激出了隐藏她内心深处的脆弱与委屈,当她依偎在他结实的胸怀里,她甚至有了幸福的错觉    “说!”他声嘶力竭地吼道,目光狂野得像一头野兽    “他是三千年后的人,你碰不到他的    “不疼了,你……你不必担心    苏倩舒适地趴在床上,右脸颊枕着被单,昏昏欲睡    因为她的身体竟背叛了自己……    这事实宛如针似的扎痛了她的心,她真的好想把自己淹死算了    “我王的新宠,为何哭得如此伤悲?”    “妳……妳不会懂的    她的身上还残留着他特殊的男性体味,他让她初尝禁果的滋味,带她走进充满欢愉与喜悦的天堂,挑起她前所未有的渴望和贪婪……这一切的一切,相信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受王的宠幸,妳应该感到喜悦才对    凯西并让她佩戴由黄金镶嵌的金青石、绿松石、红玉髓等贵重的首饰,项链、珠串、手镯、脚环、耳环及腰饰,讲究到一样也没有少,反映出萨斯王朝的富贵和奢华之风”苏倩才不信,气呼呼地嘟起了嘴    “唉……”凯西语重心长地道:“妳知不知道自己在地牢里对王上说的那番话,已被在场的埃及士兵传播出去了?现在大家都在讨论妳,闹得满城风云呀!大家都认定妳是在妖言惑众        富丽堂皇的宫殿里,萨斯坐在王位上,一双如鹰般的黑眸,不满地瞥了努比亚国派来的使者一眼,最后将视线落在美艳动人的努比亚公王身上    她一心盼能嫁到埃及,成为埃及的王妃,父王爱女心切,另一面则想利用埃及肥沃的土地,以及萨斯的势力,来强化自己的国家,所以在知道女儿的心意后,马上派使者前来提亲    “如果我不肯娶妳呢?”    美女在前,萨斯丝毫不为所动,英俊无俦的脸庞上蓄满了不耐与烦躁,长指在铁臂上有节奏地轻敲着    在埃及,他是高高在上、统领一国的领导者,女人一个个前仆后继而来,自然养成他自大风流的个性,而一桩接一桩的风流史,总在烟消云散后,不留半点痕迹在心上,足以也没那闲工夫去理会女人们的心思    然而苏倩却激起了他天生的保护欲和占有欲,且是如此强烈    “你有意见?”    萨斯那双狭细的冷眸,倏地进射出一道精锐的光芒  第六章   宫殿中,悠扬悦耳的古典乐器,叮叮咚咚地演奏着苏倩所不知名的乐章,而那一道道丰富精致的佳肴,和那充满迷幻色泽的红葡萄酒,琳琅满目地摆在面前,诱惑着老饕们的心    眼巴巴看着摆在眼前的美味佳肴,被嘴馋的老饕们一道道地端走,苏倩却只能在旁干瞪眼、干吞口水    “谁要你管呀!”苏倩羞得小脸红如晚霞    “我偏要管,妳不吃的话,我可要叫凯西把食物塞进妳的嘴里了    凯西下不了手,为难地摇着头,哀求地望着萨斯    “你这残暴的君王,怎能这样对待凯西?她又没做错事    苏倩脸红地别开头,故意忽视他的存在,连忙扶起伏在地上的凯西,“凯西,我们去擦药,不要理他”    “这点伤不要紧的”    “都流血了还不要紧吗?走,我们走    “凯西受伤了,我要帮她擦药    这一幕令努比亚公主火冒三丈,感觉体内有股护焰在沸腾燃烧    她这么爱他,却换来如此的回报,她这个努比亚公主究竟算什么?    该死!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不要再碰我了!”苏倩惊慌地忙挣扎    她自我警告着,再也不会沉沦在他魔魅之下,永远都不会给他触及自己的机会了    “你这无耻之徒……啊!不要!”    萨斯粗野的抓起她纤细的皓腕,将她丢进浴池里    “该死的!妳敢不听话?”萨斯威风凛凛的步入浴池,一把将她由水里揪了出来    “不、不……”    萨斯绝不允许她放肆,”妳竟敢对我这么无礼!别以为我要妳,就不敢治妳的罪    她环看着正跪伏在浴池旁奴隶,似乎没人愿意出手解救她所受的威胁,就算有人敢出面解救她,苏倩也不敢接受,唯恐他们会被萨斯五马分尸”他命令着    “不要    “快脱!”萨斯不耐烦地催促着    “别那么大声,我又不是聋子!”苏倩觉得自己快疯掉了”    半晌,萨斯动作粗暴地将她拖出水面    “休想!”苏倩正在气头上,她气呼呼地把沐浴精丢还给他,仍抵死不从地反抗着    该死的,他好坏!    须臾,萨斯才将她拉出水面    苏倩哭得好可怜、好悲伤,这辈子,她从没被人这样捉弄过    “我还有许多驯妳的招数,如果妳想一一领教,我必会成全”萨斯似乎料事如神,已猜出种种的可能性,事先放话警告她    她脸红,也心跳,因为她感受到男人结实而强壮的肌肉,而这副充满男性魅力的胴体,曾经多温柔地拥抱着她    她努力地调匀着急促的呼吸,彷若无骨的娇躯,仍然酸软无力她一点都不想离开他身边,因为他的掠夺,因为他的热情,在在令她难以抗拒,她竞好想在他怀里多停留一夜,万般舍不得定    “里头是什么?”苏倩纳闷的蹙起柳眉    他杀了阿里,真的以为苏倩会感动得跳起来抱着他,他没想到她竟会以此回报    “因为你杀了他,这是错的!你不应该杀人的!而且,这个人根本不是阿里,阿里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你不只错杀了人,还让这个死者的家人失去一个亲人”    “错杀又如何?我是一统埃及的王,我爱杀谁就杀谁,妳管不着!”萨斯那双漂亮的厉眸变得既犀利又恐怖,俊庞罩上一抹阴狠的威吓    她可以求饶,可是她不,即便她的心已被恐惧吞噬,但这一刻她宁愿死,也不愿再屈服在他的暴力之下”    “好!妳很有骨气,那么我就成全妳!”萨斯高举短刀,作势朝她胸口刺下去    倏地,那扇紧闭的房门被一只粗犷的大手给推开了    看到那抹熟悉的高大身影,马上让苏倩的记忆回到那具焦尸上,她几乎是吓得躲回被窝里    苏倩无助的望着眼前这早已主宰了她心灵的男人,小嘴发出恳求似的呻吟”    萨斯神情诡谲难测,冷漠又犀利的目光突然如把刀刃似的直射向她    见苏倩柔美似水的容颜带有几分怯懦,萨斯的心中不禁又泛起了强烈的怜惜与不舍”    苏倩逃脱不了自己对他的矛盾情感,这些日子以来,她实在受够了感情的折磨,如果可以,她永远都不要爱情,如果有选择的余地,她永远都不要有选择爱人的权利    他这么残酷无情,有谁能打包票下一具焦黑的尸体不会是她?    她的恐惧愈来愈强烈,强烈到再也释放不出蕴藏在她内心矛盾的情感与挣扎,她万念俱灰,着急的眼泪奔腾不息地滚滚而落……    天啊!虽然她热爱古物,但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有穿梭时空的一天,难道她一辈子都得受困在这吗?难道她一辈子都逃脱不了那恶魔的掌心了吗?    不!无论如何,她都要摆脱掉命运的捉弄        夜深人静,众人已熟睡,苏倩悄悄地溜下了床,她打算溜到膳房偷走一个酒杯,带回现代留作纪念    站岗的卫兵居然站到趴在地上打瞌睡?怎会有这种事?太偷懒了吧!    管他的,反正机不可失,看来是天助她也    苏倩暗喜着,她无声无息地离开了萨斯的寝宫,顺着另一道阶梯往下走,四周鼾声大作,她小心翼翼地避开睡死在地上那些站岗的士兵,又走下楼梯,拐了个弯,往宫殿的膳房而去,却没注意到角落中,有一抹红色身影已盯上了她    第八章   “公主,事情进行得很顺利,外头这些士兵们全被迷药给迷昏了,大概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醒来,所以我很快就按照公主的指示,把公主交给奴婢的小包袱放在苏倩置物的地方,公主,奴婢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应该没问题了”努比亚公主紧紧地箝制着苏倩的手,将她拖离秘室,往殿外拖去    啪!    铁鞭再一次落在苏倩细腻的肌肤上,被打趴在地上苏倩吃痛地呻吟,她想设法让自己脱困,然而古代女子拥有的蛮力,却不是她所能想象的    “什么!?奸细!?”    这是百长夫第一次见到苏倩,他万万也没想到苏倩是如此瘦弱娇小的清秀佳人,怎么看都不像老百姓所传的那样狐媚妖冶,反而有种我见犹怜的柔弱气质,难怪王上如此宠爱她    过不了多久,一个士兵已拎着一个小包袱上来    “所以,她留在埃及是有预谋的,狐媚王上在先,盗取战略在后,苏倩--她是个奸细,处死她!请你们王上处死她!”努比亚公主继续得理不饶人地煽风点火道    苏倩的声音逐渐被人潮声淹没    天地一阵撼动,是来自于众人难以动摇的决心    “你……”努比亚公主怨怼地直视着他,“我就不信你不怕失去王位,这天底    下有什么比权力更加诱惑人的?苏倩?太可笑了,为了一个名声败坏的女人,值得吗?”    “好一个公开的审判!妳这女人果然是个狠角色,竟成功控制了我埃及人民的思想,我不会饶恕妳,永远都不会    不知萨斯是怎么看待她的?不知萨斯是否相信她是无辜的?不知萨斯会不会前来救她?还是会就地处决掉她?    “可恶!干嘛要在乎他呀?”    苏倩恨死自己了,即使在生死关头上,她仍是如此在意自己在萨斯心中的形象    这些日子以来,她早已习惯了萨斯的吼叫声及那不堪入耳的怒骂声,现下周遭静悄悄的,她反而不习惯如此“宁静”的生活    倏地--    咻咻咻!漆黑的地牢中,一道剑影划过,迅速割破了几名埃及兵的咽喉,鲜红的血液溅了一室,有的甚至喷洒在苏倩的脚板上    “来人啊--啊!”其中有一名埃及兵反应敏捷地发出求救信号,却在下一秒钟,被人割破了咽喉    然而,才奔出地牢,便不幸地被心怀不轨的努比亚公主撞个正着    果然,埃及兵闻风而至,见蒙面男子打算截走犯人,慌乱地全街上前去    “啊!我的手臂--啊--”一道凄厉的嘶吼声瞬间划破天际,努比亚公主瞬间被鲜血喷得满脸都是”蒙面男子面不改色地响应    他反应极为灵敏,在紧要关头上,迅速扣住了崖边一块凸起的岩石    两人悬在半空中,只靠他一只负伤的手臂撑着两人的重量”苏倩见他不顾一切的救她,不禁感动到哭了出来”萨斯讲得轻松,好象手臂的伤对他而言,是不痛不痒的    “是……是吗?”苏倩泣不成声地看着他,”你还是放手吧!我死总比两人一起死的好”    “什么?”    “你听我说,当初我那一坠,却莫名其妙的坠入了你的世界,也许我今天这一坠,也会阴错阳差的回到现代呢!就让我赌这一把吧!”    “胡说!妳怎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我要妳活下去!我要妳和我长相厮守!我不准妳死去!不准妳回妳的世界去!”萨斯崩溃地嘶哑着,他强烈的感受到自己即将永远的失去她    “萨斯,如果我们真的有缘,不管经过几世纪,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胡说!我不放手!我不让妳走!”萨斯整个人像发了狂似的,“这些日子以来,妳彷佛已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我们之间早已融成一体了,妳怎能自私的拋下我一个人?我不准!”    “既然如此……那么我更坚定的相信,无论时空如何变迁,只要你心里有我,你的灵魂绝对会找到我    他要任由自己跟着她的身子一起坠入万丈深渊里呜……可怜的王上,可怜的苏倩……”凯西悲痛地哭泣道    “我只想将妳紧紧拥抱在怀里,好好的爱惜怜悯妳一番,可是为什么我老是抓不住妳那似长了羽翼的娇小身影?”萨斯喃喃自语着    他心爱的女人啊!轻而易举便闯入他的心扉,占据了他的心,让他只想用尽所    有的生命去怜爱她一生一世……可是为什么偏偏不能如愿以偿?为什么要选择遗弃他?为什么不让他随她而去?他真的不懂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凯西不明白王上的用意,只是据实以报”    幸好凯西提醒了他,无论如何,他都要振作起来,他要设法还苏倩一个清白,洗刷她的冤屈    那六名奴婢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以为自己犯下了什么滔天大错,吓得一个个跪伏在地上求饶不过如果让我知道妳有所隐瞒,那我可是会砍妳的头    果然,这件事引起了空前绝后的轰动,众人在半信半疑中,听见公主的贴身奴婢青衣高喊着:    “苏倩是无辜的,这全是公主一手策画的!”青衣有萨斯做她靠山,无惧地大声道:”她栽赃苏倩,陷害苏倩,要苏倩背负上叛国的罪名、要埃及人民审判她的罪、要萨斯王上亲手处死她!这一切的一切,全是公主的阴谋诡计!为的就是当上埃及的王妃!”    “妳这狗奴才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妳给我闭嘴!”努比亚公主脸色铁青,崩溃地咆哮道    看到这一幕的萨斯,俊庞上的神情冷峻依旧,他似乎早料到努比亚公主会有此一举,一点都不感到意外,也无意阻止她可怕的行为    “居然背叛我!我让妳死!敢背叛我……”公主面目可憎的怒瞪着地上的尸体,不断地咒骂着    他们将可怜无辜的苏倩,推入了永不见天日的地狱当中,这件事强烈激起了埃及人民心中的愤怒    “来人!将她押下!我在此宣布,埃及将和努比亚国永远断交!”萨斯当机立断的宣布道    “还苏倩的命来!妳这卑鄙无耻的刽子手!”沿路,众人一面吐她口水,一面斥骂着她的卑劣行为    “把我们王妃的命还来!还来!”有人悔不当初地痛哭,有人愤怒不已的伸手打她    “我真的回来了吗?我真的还活着吗?”    没想到那座山崖如此神奇,竟真的让她死里逃生呀门    “妳这笨蛋!妳当然还活着呀!”众人狂喜不已,不是骂就是叫,所有的人全哭得浙沥哗啦的”其中一个考古学者情绪激动地说    他究竟是生是死呢?苏倩担忧得有点儿待不住了    她臆测着各种结果,恐惧也同时在脑海中盘桓    “开罗以南的尼罗河畔,古时是盛极一时的古埃及首都,散布在尼罗河两岸,    其中西岸是古埃及新王国时期的法老王、王妃的墓穴集中地    她意识模糊的凝望着木乃伊,手脚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神志也愈来愈迷乱    半晌,男性的强壮臂膀揽住她的纤腰,出其不意的扛起她,把她背在他宽阔的肩头上    灼热的气息紧接而来,她全身炙热得宛如火烧    他微笑着,扛着她走入了壁画当中,神奇地穿过了坚固的墙--    “不……”苏倩开始感到害怕,浑身酸软无力的推拒着        不知昏迷了多久,苏倩才苏醒过来    萨斯一身战役的装束,修长的漂亮黑眸在昏暗的暮色中,闪动着照熠生辉的光芒,散发出他与众不同的气质    “萨斯!?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作梦吧?我怎会在这里?我怎么会……”苏倩错愕的惊叫,她傻了眼,半卧在杨上,愣愣地望着他    他发誓再也不让她离开他半步了,因为他再也不能承受这种绝望的感受,他的心脏禁不起任何的刺激了,如果再失去她一次,他会崩溃的    “滚开……”苏倩佣懒地轻语着,“现在知道你活的好好的就好了,我还要回去!”    “回去哪?”闻言,萨斯再也控制不住脾气,粗鲁地翻过她的身子,黑眸燃起一道怒火,“妳不想留在妳爱人的身边吗?”    “爱……爱人!?谁会……谁会爱你……”她俏脸一下子通红,不知是因为愤怒或是羞怯    “因为我做了磨皮手术,我们那时代的医学发达,所以……”    “住口!”他不耐烦地吼道:“我以后再也不要听妳胡说八道了,更不要听见妳说妳要回去的话,以后埃及是妳唯一的家    算了!争这些又有什么用?恐怕她这辈子都回不去现代了    “我有说什么吗?”他唇角邪佞的往上勾,盯着她被胸罩遮掩住的诱人酥胸,“我是很想占有妳,不过我正在等候妳主动色诱我    原来是这样脱的!萨斯对胸罩总算有点头绪了    “妳撩起了我心中的欲火,身为我的女人,妳有责任跟义务将它熄灭    他温柔的抚摸着她柔顺的秀发,带着一丝爱怜与宠溺    除了利用婚姻将她绑住,他想他别无选择了,因为他不能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也不能承受再一次失去她的打击,他想要实时把握住眼前的幸福,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幸福再一次由手边溜走    “那不是问题了    “我会找时间告诉妳整件事的经过,但现在妳必须正视我的问题    萨斯受惊的看着她哭成小花猫,”看不出来妳这么爱哭!”    “人家要不是爱你,才懒得理你有几个女人爱呢!你还凶!凶什么凶嘛!”苏倩埋怨道    “那妳还不快答应嫁我为妃!”他凶恶的瞪着她,简直快失去耐性    “呃……好……好嘛嘛……”她嘟哝了几句,然后撒娇地倚进他怀里,羞涩得像个小女人似的    他温柔而体贴的顺势拥紧了她娇小的身子,捧起她的小脸,缓缓地垂下头,深情款款地烙下一个吻,给了彼此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与踏实感   顾且喜打开其他要下载的文件,然后果断的关掉邮箱她不想看赵苇杭开出的条件,也不想给他任何回应,如果他要离婚,就应该给她起码的尊重,当面来谈走在幽静的林荫路上,且喜慢而长的吐了口气,掏出电话,想打给赵苇杭,可手指就在按键上,停了又停,转了又转,还是退出且喜又坐了一会,等人潮过去了,才独自向食堂挪动   “顾老师好!”迎面竟然都有吃过午饭回系里看书的学生了,且喜忙点头回应,态度十分谦恭   后来,后来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又留校了呢虽说如此,在心里,且喜把赵苇杭定位为熟悉的陌生人,她把他当亲人一样,但若说了解,估计她都没有他的秘书了解他这也并不妨碍她觉得他离得最近,每当觉得累了,辛苦了,不安了,听着他在身旁沉稳的呼吸,真的就能无梦无魇,一夜安睡   这一天看似短暂,实则漫长   赵苇杭也不是不顾家,但他比且喜大六岁,在政府工作,当时正处于事业关键期,经常出差虽然飞北京都尽量当天来回,回家休息,但家里的事情是指望不上他的习惯了且喜做的有点甜有点淡的饭菜,他晚上即使要在外面吃饭,回来还是要吃一点,然后工作一会再休息对着冰箱静默了一秒,赵苇杭果断的转身,进房间,洗澡换衣服,然后出来,把且喜抱进去,放在床上,自己躺在旁边   下午,大哥给自己打电话,问协议大概什么时候能弄好,查了下邮箱,才发现竟然发给且喜了不得不承认,见到她多少有点反抗的举动,不知道为什么,会想笑且喜用力的把被子全拉过来,真想把他踢下去,脚都抬起来了,还是不大敢对于且喜这样不喜好运动的人来说,此项运动最是耗时耗力,缓几天都休息不过来,可气的是运动发起人不管你身体是否处于疲劳状态,随时随地似乎都能触动开关   浴室里的且喜,几乎是一离开赵苇杭身边,大脑开始运作就开始懊恼了他把她拉到怀里,“你可真敏感吃饭前,他看了且喜一会,然后开口说:“离婚协议是大哥的”   “他们家人感情倒是好,什么破事都彼此相帮两个人说体己话的时候,她会故意说得重些,引且喜替他辩白几句,多发掘他的好处吧,已经结婚了,还能怎样?   “嗯,虽然不是亲兄弟,但他们赵家的人很团结的,来往的也密切但大哥她是知道的,怎么说呢,他算是他们半个介绍人吧,因为他只是介绍了他们认识,之后的闪电结婚也不在他料想之内,所以只能算是半个   对于且喜而言,这个相亲来得正是时候所以,一个婚姻,也就是一个踏板,连接的或者就是自己需要的平台,何乐而不为呢,况且,自己当时还是那么一个状况但是,她没回答,对着一个陌生人,谈这些没有什么意义顾且喜觉得赵苇杭很像爸爸,严肃,不多话   “不能给的东西是什么?”   “不切实际的,就我们的状况而言,比如,爱情?两个人就尽自己的本分一起生活,我对婚姻的期望但是,再合适,附属一个孩子的话,也是很难接受的吧唉,顾且喜对着电视想,原来我的享受模式是从止夙这里学来的开始的时候,经历个生死,都要震撼很久,情绪波动很大也是从此,丁止夙坚决的同父母都断了来往,他们都过得不错,却谁也没在老人生病时伸一把手,帮一下,就任老人这么撒手人寰了   “嗯,”且喜也不客气,“在你这里就跟渡假一样,阳光,美食,美人,还有个全天候的仆人且喜小时候就问过丁止夙:“你和我做好朋友是不是因为我一无是处?”这个词她刚学会的时候,就觉得拿来形容自己最合适了,虽然她并不因为这个真的自卑   “以你的性格,不是一定会将错就错,误打误撞的把事情闹大么?”丁止夙毫不留情面的砸过来一句话且喜这边马上下意识的危襟正坐,因为他们登记后,第一次被赵苇杭领回家,见到婆婆,她端详了她良久,只说:“不够端庄出来的时候,她觉得后背都汗湿了,从来没有这么紧张和狼狈过自己家至多算是严谨,父母多少也会顾及来访者,没话题也要找一些聊两句,断不会让人真的下不来台   “怎么才接电话?”婆婆也不等她解释,就继续说:“苇杭明天回来,让他去医院做个身体检查“这只是他们表示关心和好意的方式,关注你的健康,他们觉得就是最大的善意的表示   黑的夜,似乎把所有希望都隔绝了她忘记自己是怎么讪讪的从他身上抽离,又是怎么尴尬的逃离的提前答辩,出国,迅雷不及掩耳般的消失了丁止夙和秦闵予是相看两生厌,她讨厌秦对且喜的暧昧不明,秦不满她总是冷嘲热讽,所以,且喜是夹在他们中间的绝缘体完全是靠本能开口问:“吃饭了么?”呀!屋子没有收拾,什么都没准备,他不是说明天才回来么?   果然,赵苇杭进屋换衣服出来,神色不豫   且喜忙站起来,竟然晚上十点多了突然发现自己带去止夙家的小旅行包还在脚边,希望他没看到吧,虽然他未必会介意他出差她就出去住的事情,但且喜还是感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能拖一时,看看能不能趁他洗澡的时候到超市买点半成品分出点鸡蛋和香菜,做了个汤“我吃好了”话说完,他已经起来进屋休息了她把汤又喝了两口,就把碗筷端下去了   用一个小时迅速做完所有家务,冲洗完毕躺到床上最后的一点力气用来咬牙切齿,腹诽一番,且喜就脱力似的睡着了,一夜无梦他亲自来带人,就知道了,躲不过去那一抽且喜忙对黄老师说自己突然有事,等她走远了,周围似乎也没有多少认识人,才冲过去迅速的钻进车里可且喜马上低头,可见是被他说中了   对于婆家,且喜多少有些失望关于孩子的事情,你们要好好计划一下”作为家长,再出色要强的人都不能免俗幸好,没天真的鼓动赵大人陪同,不然,要么是开口时候就遭毒手,要么是怂恿来了回去遭他痛下杀手她晚上无事,把厨房彻底收拾了一下,打算明天打扫卫生间,似乎家里的工作比学校繁重得多且喜一点点的嗅着这种味道,不知道为什么,一样的沐浴露,赵苇杭用后,会让人觉得有些诱人所以,当赵苇杭的手伸到她的下面,揉弄撩拨她的时候,她顺势转身压在他的身上这时的赵苇杭,像一个热情的情人,而不是平时严肃刻板还有些可怕的先生   “我以为你睡了”   “被你吵醒了   ……   “哑巴了?”   且喜摇头最恐怖(且喜觉得用常理无法解释的时候,就会用恐怖这个词)的是,这位新来的教授,竟然是不满三十的女教授今天,我负责带您去办理一些手续,以后有任何事情您也可以找我之后就是教务处,安排这学期的课长长的卷发披下来,散而不乱,吴荻的漂亮,是很风情的漂亮,且喜总结   “辛苦了,我请你吃饭吧!”吴荻开口”   “我也在这里长大,有些小店,你或者都没我清楚呢!好久没吃了,真想念啊!”吴荻笑笑,挽起且喜就走和止夙出去,一般都是吃快餐,止夙觉得比较卫生,还有效率”   且喜笑笑,没回答   第七章   沉寂了很久的心情,就这么被轻易触动了,秦闵予,多久没有想过的人了?虽然且喜自己都不相信,竟然可以这么久都不去想他   且喜在梦中笑着,却流着泪醒来,枕边,发际,都是酸楚的泪水梦中的秦闵予那么亲切的笑着,骑车之前总是先伸手把她抱到车上,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熟悉,好像真的能摸到他一样   可是,真的闭上眼睛,任怎么给自己催眠,却再也没能够睡着且喜其实不大在意这些,她并不觉得父母有多重要,奶奶很慈祥,会做很多好吃的东西,很多小点心,且喜有的至今都叫不出名字秦闵予家里的亲戚,都住在这个小区,他们家的孩子,是小区那些小淘气的中坚力量   大一点之后,秦闵予的锋芒尽露,参加各种比赛,省市三好学生,全国十佳少先队员,且喜凡是听到过的荣誉,他几乎都得到过   秦闵予还是不和女孩子有什么来往   不知道他是生性清冷还是单纯的怕麻烦,不假以辞色就是他一贯的作风他似乎把且喜当作家里人一样,就像对待亲戚家的兄弟姐妹一样,虽然不多说什么,但会把她当作自己的责任揽过来所以,且喜一直想,小时候不觉得他优秀,不觉得喜欢,或者就是因为见到他就会下意识的担心自己辛苦写的作业,又要返工,多少会有点心理障碍吧好像那个时候,在学校遇到他,且喜总是会很心虚的低头,生怕他要看自己的作业本,心里还总是给自己打气,他要是真的要的话,就当没听到   结束这样的淡出,是且喜奶奶的过世   且喜先是死命的拽着书包,不肯撒手也不肯跟着走,生怕他要看她刚刚狂草的作业他马上放手,看着且喜被她自己的书包砸到脚,皱了下眉说:“跟我走,我带你回家突然,秦闵予的右手环住她,把她固定到身前,“你老实点,我看不清路了   多少年过去,且喜还是很感激,在那个失去世上最亲近的人的夜晚,秦闵予能陪在自己身边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他代替了奶奶,成为她心里最重要的一个人她冲到卫生间镜子前面一看,果然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她连忙用冷水浸了条毛巾,敷在眼睛上,要是这样上班,一定会被那些学生笑话   屋子里面电话铃声响了   走到系里,且喜已经打起精神”且喜突然想起昨天吴荻带她去的小店,“止夙,我昨天发现个好地方,今天带你去吧!”   “在哪?”   “在我们学校附近,离你们学校也不远   且喜在领着丁止夙七拐八拐的,在尝试了数次,才终于找到那个小店的时候,她觉得丁止夙的脸都气得发青了”   “顾且喜,你怎么一点长进也没有   “我们走吧,人这么多,我气都喘不上来,下次换个时间再来尝尝好了”止夙只站了一会就放弃,自己先向外走去反常标志着什么?标志着有问题   “止夙,这个赵苇杭太厉害了啊!”   “怎么?”   “我不过就是昨晚梦到秦闵予,他今天就和别的女人在我面前约会,你说,他是不是有超能力啊!”   丁止夙闻言“噗”的笑了出来,“听你鬼扯!”   “这件事教育我,不能做亏心事,不然马上就会被抓个现形   丁止夙知道她不想再提,就笑着说:“顾且喜同学,咱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吃点东西吧!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且喜结婚以后,尽管是丁止夙这么好的朋友,她也没请她去过家里在某个方面来说,她固执的希望她的朋友都停留在她过去的世界里,婚前的、只有秦闵予的世界且喜觉得这个男人坚定而且锐利,尽管那时相处太少,谈不上喜欢与否,但不排斥是一定的”惶恐不安的心,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他,把什么都说出来之后,就安定了   “你知道,我在政府部门工作,婚事必须要慎重,”赵苇杭停了停,好像要斟酌用词,“不能够太随便,轻易离合但他只是坐在那里,打开一个抽屉,翻了一下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找到,颓然的关上两家都全力以赴,尽管是请了专人设计施工,且喜还是亲自挑选了很多东西,布置新房且喜知道,在丁止夙看来,自己应该是非秦闵予不嫁,即使是变心,也要苦等个三年五载,秦闵予携娇妻归来,这样才是自己的爱情所以,且喜在宣誓的时候,就对自己说,无论和赵苇杭一起遭遇到贫穷,疾病或者更坏更难的事情,都会不离不弃的尽自己全力做个好妻子   新婚的夜晚,且喜挣扎了很久,要不要在此刻把所有和盘托出   心里不愿意乖乖听话,可是能跟醉酒的人计较么?她还是进了浴室,卸妆,洗被弄得硬硬的头发,简直是非人的折磨谁会愿意结很多次婚呢,结婚是世界上最累的事情之一赵苇杭也是个可怜的人   两个人的情绪到位,达成共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似乎就容易了很多   就当且喜以为,新婚之夜就要在这种平静温和的气氛下平安度过,有点昏昏欲睡的时候,赵苇杭忽然在床上跪坐起来,握住且喜的手腕,让她手臂伸直,置于头上他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似的,马上转移了目标,但兴致不减且喜的反应越激烈,赵苇杭的动作越大,且喜越是疼得死命的要翻腾,就好像两个人在比拼一样不遗余力的较着劲且喜又一次重复,给自己催眠,和我无关,然后坚持靠到下班时间,关掉电脑,回家伸手不打笑脸人,两个人都客气得很的寒暄着   “顾且喜?”竟然是赵大人的声音”酝酿好的雀跃、惊喜加迫切的伪装,此刻通通派不上用场了”   且喜挂断电话,马上抬头,带着很真诚的歉意说:“您看,真是不好意思,今天家里有事,咱们改天再约吧!”真是怕了吴荻,知道自己远远不是对手,且喜没等吴荻有什么进一步的表示,就很迫切的忙乱的先走了   当时,且喜的父母正在准备出国的事情,以为她在新婚,他的朋友什么的或者也是以为如此吧,没人跟她联络她孤零零的自己躺在那里,什么都不想,醒了还能睡着,真是昏睡不知时日过   “哦?”   “下车!”   且喜回神时,就看到赵苇杭的脸近在眼前,似乎呼吸都会吹乱他的头发   且喜记忆中似乎没有在卧室以外的地方离他这么近过,她忽然有点紧张   赵苇杭倒似毫无知觉一样,面不改色的把左手拿出来,解开安全带,右手顺便就把且喜推下了车,就差再给一脚了   “你们结婚多久了?”   “两年多她叹气,幸福,多奢侈的东西!不是每个攥着你幸福手帕的人都愿意递过来拉住你一起走”   且喜轻扶着车,觉得赵苇杭还算给她留了点面子,不谈感情,但婚姻是他们两个人的,被说成会再也不幸福,也还是伤自尊的啊!   去哪里呢,这么晚了,止夙今天好像是夜班   花园小区,是开发比较早的小区,同自己现在住的锦绣家园的小区环境,配套设施根本无法相提并论,但且喜还是最喜欢这里   “谁在干吗!”是秦闵予妈妈杨阿姨的声音,“咦?且喜?你这丫头!我当是有人撬门呢!”   且喜站在那,多少有点无措,“杨姨,让您担心了”   “什么话!你忙什么呢,总也不见你过来”   秦闵予看着她,却不先开口说话,转身走进他自己的房间,继续收拾他的行李   且喜怔怔的站了一会,才跟进去,“怎么没看到秦叔叔?”   “他送亲戚们回家去了”   “哦   那晚,且喜没睡在自己的小床,而是到奶奶的大床上睡的且喜再一次诅咒赵苇杭同志,不是他,她能搞得这么狼狈么!   锁门的时候,且喜瞄了眼对门,这么早,当然不会真能见到秦闵予好像是没有别人来过的迹象,且喜不能否认,她还没大度到希望他们真的在自己家里做什么   身后,赵苇杭很大力的把门关上,“找什么,就那么盼着有人睡你的床?”   且喜讪讪的笑着可是,为此就出走,却是赵苇杭没想到的两年的相处,以他对于顾且喜的了解,她应该是那种遇到非常情况,看到也会当没看到,先猫起来的人这下,他更挠头了,这个顾且喜,身无长物的去哪里了!   拿出她的手机,找到丁止夙的号码,拨过去   “你好!我是顾且喜的丈夫,赵苇杭她晚上同你联络过么?”   “没有啊,我才从病房巡诊回来,她怎么了,怎么会这么晚联络我?”   “她把包落在我车里,身上什么都没有,我以为她会去你家”   “先别打,那丫头不找我,也不会找别人最近,吴荻已经让他很累,这个顾且喜也不让人省心   打电话找熟人查了下交通意外的名单,没有顾且喜,他也算多少有点放心赵苇杭这辈子从来没这么找过一个人,这么寻找之下,才知道,自己对这个老婆的了解,有多么可怜,不说是一无所知,也差不了多少哦,就是我总挂着的那个”   “你就不能打个电话回来告诉我一声?”   “那边的电话早停了”   “你和吴老师?嗯,看到了,之前也看到你们一起吃米线或者自己真是落伍了,跟不上这个年代这些女人的思路她们要,就要得理直气壮,不要,也不要得毫不掩饰,什么都不顾念,什么都不考虑   且喜小心的把门打开一道缝,“赵苇杭,你到底是生气还是心情不好呀?因为我还是别的?你别不理我”她站在门口,字斟句酌了半天,才委婉的表示自己的态度   “从现在开始,第一,你不能单独在外面过夜,去谁家都不行尤其是去卫生间,不得不关门,再开门出来的时候,经常就是奔跑着钻进被里,然后在里面继续害怕   赵苇杭考虑了一下,“以后,不是极特殊的情况,我都会尽量回家住   “我完蛋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很烦,我只知道一个月了啊,一个月了,我还没挺到他烦,我自己都烦死了虽然自己的身份不同,但她总觉得他们的关系已经是一生那么久,自然该继续下去   那边,丁止夙声音高了八度,“你跟我抱怨有什么用,你要是敢天天和他这么抱怨,估计他休你的心都有了”   “我不管,我就这么点手段,你自己看着办吧!”丁止夙真是被这对宝弄得要歇斯底里了“赵苇杭,我们今天出去吃吧!”   “噢,什么日子?”   “不是什么日子,我想和你谈谈”他最近的这些话,都听得且喜心里怵怵的   赵苇杭不喜欢女人哭哭啼啼,但他觉得也没有理由阻止,所以,他就从屋里又拿出来一盒纸巾,放在且喜手边”见她终于是止住哭声了,赵苇杭还是调侃了她一句”   “那我做吧”   且喜马上跳起来,美滋滋的洗了脸,她也觉得自己跑来跑去的样子像个小哈巴狗,可是就是掩饰不了自己心里的这点雀跃,给点阳光就灿烂过头   没有悬念的,且喜要求去吃pizza喝着饮料,他还在想,原来,他拿这个女人,也一样没办法   “赵苇杭,咱们算是过了非常时期吧,”且喜吃了一口,爱吃的东西给了她灵感,“我们恢复邦交正常化吧,像原来那样生活”   赵苇杭拿起餐巾,拭了下嘴角,婚姻正常化的努力就此告终,想进一步,她却推你,又有什么办法,随她去吧可是,就有人见不得她舒服,她刚松动筋骨滋润了两天,麻烦就来了”   “吴老师已经走了么?”且喜觉得奇怪,这不算什么大事,既然都不能上了,也不需要串课她没时间来系里,你去她那儿,把这件事处理一下他们之间的事情她是不了解,但对于且喜来说,就她看到的部分,她是同情吴荻的她能理解她的伤心和绝望,赵苇杭这样的人,不论是不是他的错,他都不会回头,他就是这么狠的人,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吴荻因为才回国,还住在专家公寓里,离学校不是很远   秦闵予看着杂志,也不说话”且喜非得知道秦闵予和吴荻的关系,虽然吴荻比他大一些,但是,她那么漂亮,难保他不会喜欢   秦闵予正用手拉住她的胳膊,想把她拽下去的时候,吴荻进来了   且喜眼睁睁的看着秦闵予过去帮她晾床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您哪天走?”   “后天”   “真的啊,太好了!你不忙么?”   “刚回来,还没决定去哪个公司秦闵予,这次回来后,你就不走了吧!”   “嗯,或者吧可是马6是且喜开始注意车的时候,一眼就中意的,她觉得无论从线条到颜色,这款车都无可挑剔   “顾且喜,你没话和我说么?”   “什么?你指什么?”   “多了,太多了   第十五章   从前,不都是故事的开端么,且喜的故事也不例外且喜写了《我的奶奶》然后,老师把作文收上去,又打乱发下来,让同学自己做小老师,挑错字,写评语”两个小女孩,就因为这个契机,成为莫逆   且喜就很奇怪,这两个优秀的人怎么就彼此看不顺眼顾且喜,他这个人不简单,你留个心眼好像这个男生特别能打架,且喜什么时候看到他,都是跟一帮男生在一起”丁止夙慢慢说了一句她还没找到机会当面问秦闵予,就有事发生,让她见识了不一样的他”止夙不再解释,拉着且喜就往回走   “别走啊,丁止夙,过来聊聊   且喜看看丁止夙,她刚才慌张的往回走,看来是认识这个混混了且喜其实也害怕,但她觉得这个时候她开口比较好,“我们要回去上课”   “不是课间么,上什么课,我们老大等你一下午了!”他不由分说的推开且喜,把丁止夙拉走了且喜被他推倒在地上,头还磕到了大门上周围其实很多同学,但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他们过去的那个方向,混混像是有十几个之多   她跌跌撞撞的终于跑到教室,才知道秦闵予可能去厕所了于是,一帮人就在且喜的带领下,呼啦啦的朝校门走去了”丁止夙也愁,但这又不是她能解决得了的”秦闵予不和她一起回家的时候,她一般都是打车的,父母没时间接送她,但是也尽量保障她的安全   止夙在那件事之后,同秦闵予之间的关系好转了很多,虽然不是很热络,但遇到有集体活动或者且喜生日之类的聚会,她会很给面子的出席,也算是和大家打成一片吧中午的时候,会有别的班的男生过来找自己班的女生一起吃饭,在路上也经常可以见到男女生手拉手的一起走,态度亲密而且自然,似乎这样正常得不得了   “当然,就是说喜欢,然后通过努力,两个人能在一起秦闵予没觉得和谁在一起会高兴,这个谁,是不是也包括自己啊!止夙说得对啊,自己是天天追着他跑,身边屁大点小事,都要下课去找他说一下   思念是在你拼命不想中滋生的且喜在她自律的刻意疏远中,初次尝到了思念的酸涩眼里看着他的时候爱着,没见到的时候,心里也是满满的他,也是爱着郑有庆现在的成绩,足以让人刮目相看,虽然比不上止夙和秦闵予,但也能上第一榜,而且喜,能在第三榜上找到就不容易了但即便如此,每次见到秦闵予,她还是会觉得,紧张得心跳都停止她分明看到秦闵予看见自己了,但他就是坐在那里,直直的望过来,直到自己和止夙手挽手的走远了,他的目光好像还如芒在背女孩正把蛋糕举起来,要说点什么,这突来的一撞,害得她向前面栽去,她的头整个扎在蛋糕里面   “道歉   比较意外的是秦闵予,他竟然落到了C大他极其意外的以几分之差失利了   且喜知道这件事时,曾经给他打过一次电话,但电话是杨阿姨接的,她告诉且喜,成绩出来之后,秦闵予就去了乡下亲戚家,不肯回来”且喜随便找了个借口,说了自己都觉得牵强得很   “不会耽误你做实验的,我就吃两个包子,你陪我去买,我们边走边吃他伸出手,把自己的手从顾且喜的手里剥出来,“你这是干吗?”   且喜松开自己的手,用另一只手马上握住,手颤得不行,脸也烧得厉害   且喜在那里搓着手,不住的想该怎么回答,眼见着秦闵予的脚开始挪动,要绕过她离开了,她侧身拉住他的胳膊,“你别走,秦闵予,你别走,我喜欢你!”   且喜说完,只觉得满眼、满心的酸楚都要涌出来似的哪怕自己的力量微不足道,哪怕这样的关心和爱意并不能起到她以为的作用,哪怕只是成为他的消遣,只要他肯让她在身边,只要他肯从一个人的世界里面出来,且喜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这样已经足够”且喜抱着他一点点的滑下去,最后是搂着他的腿,坐在他的脚上且喜勾住他的脖子,才勉强跟住他的脚步,没有摔倒   “好吧,我答应你,但我们怎么相处,要我来决定”   且喜惊喜的抬头,怎么相处,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能守在他身旁,什么都可以承受   秦闵予坚定但并不娴熟,开始的时候,只是两个人硬硬的碰在一起且喜的嘴唇那么柔软温暖,让秦闵予的心,瞬间的轻颤起来,跟着沉迷下去他们会一起吃饭,一起自习,偶尔,且喜还会到他的实验室陪他做实验不明不白的,只有你自己吃亏要么,就是男女朋友,要么,就干脆不要往来尽管有很多女生明里暗里的示好,他却很技巧的保持距离,不给人幻想和遐想的余地将来,将来的事情,我还不知道,觉得或者就和平时的每一天没有不同,也就慢慢过去了   “哈佛挺好“你们很熟么?吴老师好厉害啊!”   “你觉得哪个聪明的人不厉害?!”秦闵予有点失笑即使还是爱着,也只能这么看着,望着其实,赵苇杭的唇温暖而干燥,明明没有什么留在上面,可且喜就是下意识的擦了一下   赵苇杭却站在那停了半晌才过来坐下吃饭为了什么?吴荻的事情已经过去,即使正发生的时候,他也没觉得对他们之间造成多大的影响且喜按住他的手,接受不是不可以,可是他要搞这么多花样,还是算了,她实在没有精神去应对”不知道为什么,对着秦闵予,面对重逢,且喜都没有哭的冲动,可此时,却因为他并不大声的一句话就想哭了   “烦什么?”   且喜捧着自己的头,“我也说不清楚,赵苇杭,你别问我好么?”   赵苇杭没再说什么,只是起身走出去,很平静的把房门关好他不知道,自己的婚姻是怎么了,如果,连最基本的交流都没有,那么,是否还有存在的必要   第十九章   那个晚上,赵苇杭什么时候回来睡的,且喜也不知道,只是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就躺在身边昨晚,他又在书房看了很久的图纸和文件,觉得累极了才回来躺下,也一夜无梦到天明,未尝不是好事且喜也不敢拦他,早上到现在,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还有没有指教?”   且喜把脸贴在门上,试图降低一下自己脸的温度她摆摆手,表示再见,却打在赵苇杭身上   且喜回房间换衣服,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去,心里还想着刚刚的事情   “嗯,最近总是睡不着睡不着就想翻身,告诉自己别翻,可是还翻来覆去的,就更加睡不着   “是赵苇杭我不知道我们现在的状况是不是叫冷战,他对我的态度不冷不热,我们之间没有交流,最基本的交流都没有被拒绝了,也只是想,我不够好,我不是他要的那个她何尝不想积极一点,可是,赵苇杭现在的招牌表情,就是油盐不进,她也无技可施”且喜有点赌气的说   “哪句?”赵苇杭刚刚醒来,有点搞不清状况   “就是我快睡着,你在床前说的似乎记忆中他所有的神采飞扬,都源于他取得的一些成绩,只有征服,能够带给他快乐吧”   过了一会,“且喜?”秦闵予的声音传出来”   “那谁来签字呢?”   “实在不行就本人签呗,反正他也清醒”   “我怎么算是半个?”   “你不是实习的么,熟人是一个,但顶用的时候只能算是半个”   “你别问他了,刚刚被医生盘问了好几遍了,一会我告诉你啊等下手术了,我再过去看你们”护士长把她领走,边走边说“他现在还不会觉得疼,大概下午的时候,才会过药劲”且喜有些蠢蠢的解释”秦闵予看了看她,忽然说   “喔我是不是特没用?”   “嗯病痛倒是没关系了,可是一个哭的不停的顾且喜,让他有些心烦意乱”   “别人都以为他生了什么了不起的大病了呢,直向我打听,还说,他女朋友哭得好可怜啊!”丁止夙笑着,“顾且喜,他日我若有生病,谢绝你探望   且喜看着止夙笑,她也知道,止夙无非也是为了让她放松一点,才开的玩笑”   且喜的眼圈又有点泛红,丁止夙忙说:“快吃吧,吃过了好去护理他”秦闵予转过头来,“赵苇杭是吴荻以前的男朋友吧“呀!”湿滑的触感,分明是裸露的肌肤,且喜马上缩手”且喜把那套陪笑脸才要来的崭新的病号服放在一边,“还有什么你要的,我回去一并拿来”   “那告诉郑有庆来好不?你晚上也需要人看护,请人护理还是不如熟人方便等你打完针,我就联系好然后,回家拿需要的东西给你送过来”   “不用接我了,我没在单位”这时,车停了,司机等着且喜付钱,且喜没等赵苇杭回答,就匆匆挂断电话   见到她回来,他起身说:“时间正好,菜也刚刚才做好”   且喜脱了鞋就冲过来,“你做的?”   “嗯换衣服,洗手,过来吃饭   “不是的,我们的关系很清楚的,就是朋友,”且喜想了想怎么去确切的表达这种关系,“嗯,但不是特别清白且喜打算做点粥给他送去时间还充裕得很,但如果不奔跑,就会觉得有些恐慌,似乎身后有人要抓住她一样”   且喜想了想,打电话给她,“止夙,中午你给他买点东西吃吧,我没时间回家做算了,中午我给他买点什么,你别惦记了我没时间和你研究这个,你后悔牵扯不清的时候,别来找我哭这倒不全是为了成全自己的决心,只是她忽然意识到,那里不是她该在的地方且喜这个资源库已经闲置了这么久,实在不能再这么荒废下去”   “同事不行,不还有同学么?”   一看且喜面露为难表情,黄老师马上数落她:“顾且喜,不是我说,要不是你这么小的姑娘都迫不及待的嫁了,我能到现在还没着落么!换句话说,就是你占用了本属于我的资源,所以,快将功补过吧!”   且喜推托不过,只好打过去”   “好,正好去超市买东西,然后再回家   且喜不由得大喊:“快停车,我得下车!”   事发突然,秦闵予也不知道且喜为什么喊停,但他还是一打舵,把车稳稳的停在路边   且喜这边上了赵苇杭的车,“对不起,对不起!”   “你怎么从那边跑过来?”赵苇杭一直留心校门,总也没看到她出来还猜测她是不是又忘记什么在单位,所以,虽然知道自己的车停在这里碍事,也没怎么着急   “怎么?”且喜不解   赵苇杭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你同学来了?”   且喜没回答,目前的状况,看来他们碰面已经无法避免”秦闵予也规规矩矩的伸手握了一下,“都是挺熟的朋友,人也不多,赵先生也一起来吧   “不了,”赵苇杭笑笑,“你们好好玩   他们点菜的工夫,且喜和丁止夙两个人迅速的交换了几句”   “刚才他要抽烟,我没让,然后他就到一边去了,也不抽烟了”   且喜看看郑有庆,他不像是为了这么点小事不高兴的人啊”   且喜摇摇头,光看菜名,也不知道到底做的是什么东西,懒得问,也懒得费脑筋”郑有庆在市局,不能说他危言耸听且喜犹豫了一下,随他去吧,有时候,她自己都不确定,这个婚姻,到底有什么意义   赵苇杭对于且喜拜托的事情,还是很尽心的帮忙了那份体贴和恰到好处,不是一天两天能练成的眼见着黄老师毫不掩饰的满意,且喜有些担心了你们介绍条件这么好的人给我认识,就是帮我一个大忙了,接下来,就要靠我自己了总是要时间慢慢了解,慢慢熟悉,慢慢爱上”黄艾黎这么说着的时候,似乎已经看到美好的前景,“反正有机会聚会的话,你看我的眼色行事啊,别当灯泡”   且喜看着黄艾黎,真是由衷的羡慕,羡慕她的这份坚定   可是,她也并不赞同,爱情会由友情中慢慢浮出水面,她自己的经历就是最好的证明不知道怎么,刚刚的那些恼意,因为她如此不合时宜的表情和状态,被冲散了虽然不能断定,顾且喜的反常就是因为他,但的确,从他出现以后,她是越来越不听话了她猛的扑过来,强自狠狠的样子,揪住赵苇杭的力量,迅速唤起了他因思考冷下去的欲望   赵苇杭的身材很好,除了他的工作需要他经常到不大好开车的地方勘查之外,他也会定期抽时间去健身   赵苇杭也很快进入状态,“这个姿势?”他的两只手托着且喜,且喜的手臂从他的腋下环上去,抱着他尽管自己还在不断的冲撞着她,可怎么也难解心里蒸腾的欲望她听着赵苇杭不断加重的喘息,心里有种取得了控制权的成就感”   “顾且喜,你为数不多的形容坏人的词语,都是给我准备的吧同赵苇杭这样的接触,在熟知性事之后,且喜也说不上算不算是喜欢她只知道,除去赵苇杭这个人不说,单单是做爱本身,并没有好到让她上瘾的程度,但真的发生,似乎也感觉还好,除了太累”身边的人,若说有拆迁可能的,也就是止夙的房子,“我看看现在可好,不知道是哪个领导大笔一挥,儿时的记忆,关于奶奶生活的痕迹,就要被这样翻天覆地的擦去了”秦闵予的声音忽然从话筒里面传出来且喜的看法又不同,她倒是很喜欢岭东路的那个小区喜欢了就是喜欢了,没有什么道理,即使说有这样那样的不足,也是喜欢了   第二十六章   房子的事情,且喜只是想了几天,也就放下了所以,且喜并不知道他赚多少,反正他给的钱,除了买菜和日用品,还会剩下很多父母走之前,虽然也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应急,以备不时之需   因为且喜自己,都没有出过门,所以对于旅游,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哪怕也是高楼大厦的城市,十分向往   且喜当时听着妈妈的语气,好像是非常希望她能去,毕竟他们也两年没见了,且喜每个假期,妈妈也都邀请她过去的,可是她自己一想到护照签证之类的,就很头大,也就拖到现在   且喜其实有点不大会和父母单独相处,尽管后来一起生活了那么长的一段时间,也还是觉得,自己在父母家里,像是客人一样   想了又想,且喜才找到自己要问的话,“明年走,那是什么时候?”   “一月三号报到但不论是他同且喜结婚,还是他们出国,他都没见且喜或者她父母有什么太激动的表现,或者这些学者表达感情的方式比较内敛,也戒大悲大喜先报个团,办理港澳通行证我如果能抽出时间,咱们就去玩两天,你也和父母团聚一下他们不缺,是一回事,可自己从来没想到过,总是有些过分了些丁止夙上街,至多是看看舒适的鞋子,其余的,她都没什么兴趣何况,他们之间或者之前就有故事,不提醒一下且喜,丁止夙实在是不放心   “不会吧?”且喜也只能是疑问,心里难免打鼓毕竟是分开三个月,如果比照他们以往在一起的频率,要赵苇杭守身如玉,似乎是不可能的,尤其还对着一个那么漂亮的吴荻毕竟,自己和赵苇杭也不是有多深厚的感情,非得在一起不可任何人以任何名义敲门,你都不要开门,不确定的,就给物业打电话她并不确定头上呼啸而过的,是不是就是赵苇杭的班机,但还是把脸贴在窗子上,就着之前别人化开的那方寸大小,张望了一会   期末,所有考试结束,统计成绩,吴荻提交的那份成绩单,也从北京快递过来拿着这份快递,且喜下了决心,不论他们会不会怎样,她都要去北京一次,看到了,就放心了,或者就放弃了且喜看着止夙帮她把箱子放好,“你真当我是小孩啊!”   “你还不如小孩呢!你看看,哪个小孩从来没出过门,连火车都没坐过?”   “行了,你快走吧,时间也不早了,谢谢了!”她这么说,且喜觉得似乎是怪丢人的”不知道明天他来接自己,会是什么情形送他的时候,自己哭鼻子了,再见面会有拥抱么,像电影里面一样?   不过,昨天打电话,告诉他今天的火车,明早到北京,且喜可没听出他有什么欣喜的迹象,他只是问:“几点到?”   “好,我去接你”   当且喜真的站在北京站的站台上,不禁四顾茫然   “顾且喜!你怎么在这里?”   赵苇杭的声音终于传来的时候,她都不敢相信已经冻得硬硬的自己的耳朵   “我站的地方怎么了,你说,我站的地方怎么了!”且喜喊了两声,见周围很多人看着他们,她忽然转身,朝刚下来不久的火车走去“也见到你了,箱子里面是给你带的东西,我回去了”说着,就想要上车”且喜的声调也降了几度   “对不起,是我事先没和你商量好我不是责备你,实在是太着急了   眼看着就到八点了,总算是把入住手续办完,且喜也高兴了一点所以,顾且喜躺在宾馆的床上,偷笑着,直到中午赵苇杭过来,还没过去这个兴奋劲儿秦闵予同她一起的时候,两个人都没什么经验,就是一点点熟悉,一点点默契,谈不上好不好,仿佛吻就该是这个样子之后,她先选择地铁沿线的地方去,慢慢的才扩展到坐公交车,每天一个景点,买点吃的背着,在里面慢慢逛,倒也品味出许多乐趣   此时,并不是旅游旺季,票价也便宜,人又不多颐和园,圆明园毕竟是复原了的面貌,总觉得像个现代公园,里面很多休闲锻炼的老人,更让且喜有在家里附近广场游玩的感觉   动物园,植物园,世界公园,且喜觉得,一个一天的时间远远不够所以,看到止夙曾经来过的地方,且喜总是拜托别人给自己照一张,可以拿回去比较一下,给止夙看北京的发展变化   总的来说,且喜是喜欢冬日里依然浓重的北京的记录文明片段和成就的这些建筑,不仅仅属于过去,用于过去,更重要的是那是很多人心血的结晶,是古代、近代中国的建筑艺术的巅峰展示,是国家民族的象征,是我们从何处来的标志   “赵苇杭,我怎么不觉得长城雄伟?”   “你看惯了现代的建筑,可能不觉得稀奇吧”   “孟姜女么?那不过是个传说,何况,说的也不是这段长城,这里的长城是明代修建的   “喜欢这里?”   “嗯,喜欢,很喜欢“你们学校毕业不都是要出国么,你怎么回来建设家乡了   且喜又待了两天,到地铁沿线的商场转了转,买礼物估计想要坚持下去,得去重新学习一下领袖的《论持久战》   “吴老师,这么巧?”且喜走过去,就快到时间开车了,再这么互相看着,赵苇杭恐怕是下不去车了”   吴荻看着他下车,才回头跟且喜说:“你知道我和他是认识的吧”   且喜没回答,因为吴荻根本不需要她回答什么,她似乎等这个和且喜说点什么的机会,已经很久了所以,她就是忍住,死活不开口“这块表,我戴了快十年了”吴荻忽然笑着说:“没看出来吧,我其实是个特霸道的女生”吴荻笑笑,她不是要向且喜展示他们曾经的甜蜜,她只是有个结,需要别人帮她解开”   且喜向后,靠在里面,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想盖上被子”   “我很喜欢你的名字,也很喜欢你,这是之前没想到的,赵苇杭很有眼光”   “且喜,你是该防备我其实,我没想过要改变什么,回来就是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我不知道,你的幸福标准是什么,但估计,依你的标准,我恐怕很难让你满意”   “且喜,你总能让我惊奇过年的时候,赵苇杭回来待了一周,但应酬太多,两个人也都刻意回避,所以,两个人的相处都贡献给实际行动了,语言沟通倒是没有多少即使是赵苇杭在家那几天,她也不收敛   “谁?”   “你们两个都是,真不知道你们这样来往有什么意义,以后你们打算姐妹相称,共侍一夫?!”   “怎么会!”是啊,在赵苇杭缺席的这个月,吴荻已经全面征服了顾且喜   乔维岳走过来,脸上还是那种腼腆的,很不好意思的表情,“别人我不清楚,好像你还挺满意的   “嗯,你大人不计小人过,这个,我来吧示弱,一向是且喜的拿手好戏,惹不起,闪   可,那个晚上,乔维岳就是不肯放过她,那叫个殷勤周到”   “或者我说话难听,你就当我是小孩子,别见怪   第三十一章   且喜趁着赵苇杭和乔维岳在那里面面相觑,果断的上楼了,她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让他们这些惹事的人自己解决吧   “还是总和吴荻在一起?”赵苇杭本来想再找机会谈的,可吴荻的影响力巨大,且喜已经有些被她改变了,虽然这种改变未必不好但是,两个人中间,总是能感觉到第三个人的存在,就绝对不是一件好事了   “如果我说,不希望你们走的这么近,你会不会尊重我的意见?”   且喜想了想,“能告诉我理由么?”且喜需要一个理由,她觉得她没有赵苇杭的定力,拒绝吴荻那样善意的亲近   赵苇杭回来以后,不用他再提,且喜就很自动自觉的推掉所有来自吴荻的邀请,不再和她同那些朋友一起去玩所以,她也难免恍惚,不确定自己的立场,还是在这个婚姻中,完全不需要她的立场?想到这一点,又更是心烦   “赵苇杭,记得我提过,奶奶的房子么?”   “嗯,你的狡兔三窟吴荻的新家,让且喜知道,什么样的房子是完全属于一个人的没有办公室一样的书房,没有酒店一样的卧室,没有任何条条框框,自己的地方,全凭自己的喜好天气好的时候,家家都把很多七零八碎的不打算带走的东西拿出来摆摊,来买的都是外面的人,虽然都卖不了几个钱,但此中一样有乐趣自己和秦闵予头对头的趴在书桌上写作业,仿佛就是昨天的事情一样”不由分说,他们就被推上了车   “我吃不了这么多   秦闵予没说话,只是端起她的碗,把饭拨到他自己碗里一半,“这些呢?”   且喜的眼圈忽然就红了   秦闵予放下筷子,且喜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今天不是对着他的好日子,不要一时冲动,再做傻事”   秦闵予也不废话,马上又说:“顾且喜,不要和吴荻走的太近而她的交往,是两个极端,要么就是知交,来往密切,要么就是相当的疏远或者敌对,在她那里,是没有泛泛之交的其实,在她心里,已经是单方面同吴荻断交了不论再怎么欣赏她,也不值得拿自己的生活冒险,引火上身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妙   且喜也不清楚,自己的想法,为什么身边的人都反对,甚至赵苇杭提出来的时候,自己都没有无条件的照做,而秦闵予的话却能让她毫不犹豫   后来,秦闵予真的帮她去整理东西,清理这些儿时的痕迹,他们都异常沉默可是,回来这里,会顺带着扰乱心底的那池水,翻腾反复也是要靠自己平息那种感觉,远不是此刻想想这般简单轻易就像是过去那个四年中的很多次一样,很懦弱的咽下去了”他知道且喜英文一般,所以还说了下汉译的品牌名称布鲁斯南吧,他演的多些”   且喜摇头,“不是这个,不是这个,他演谁?”   “邦德么?”黄艾黎也被她问得有些糊涂了乔维岳的电话打过来,也由不得她不动心殊不知,往往就是这点念想,引逗的人一步一步陷进去,而不自知这也是赵苇杭第一次带且喜一起出席这种朋友聚会的场合,或者许多同吴荻熟识的人,且喜已经认识,但意义毕竟不同   赵苇杭笑了笑,“抽屉里面有条项链,你记得戴上可是对着镜子,且喜还是叹息,这般费心的折腾,也至多算是差强人意,气质尚可,跟吴荻,真不是一个层次的   “好了没?”赵苇杭的声音传来,随后就打开门,走了进来”且喜很鄙夷的撇嘴,她觉得烧钱的都是暴发户所为,给她看乔维岳不顺眼的理由,又加上一条”赵苇杭并不认真的教训她   “我是酸葡萄心理   “且喜,小乔是我很好的朋友,你要和他好好相处”   “你提醒的太迟了,我早已经得罪过他了,我让他没事找周瑜玩儿去”且喜自己说着,又笑了,虽然对乔维岳没什么好感,但想到他倒是特愉快这次,她是真的不好意思了,毕竟人家生日啊,这个场面可怎么收场是好”   “噢,是什么?”他笑着摇摇,只是问她看着秦闵予,且喜有种感觉,好像看到了地下党员,深信这位同志身在曹营心在汉她只能在这里一边哀悼自己的短命的单恋,一边留意周围的人,现实的生活吧,这也是生活教会她的   “我哪笑了,你看错了”且喜死不承认,鉴于黄艾黎的八卦程度,还是少露马脚才好顾且喜这个只能听出来好听或者不好听的绝对外行,都听得心潮澎湃   “肖邦的幻想即兴曲”且喜老实的回答,她不懂,但的确喜欢现在,她愿意承认,乔维岳在某些方面,的确是高人毕竟,高雅的爱好并不是谁都可以拥有的,那需要一份心境和儿时的刻苦努力,不是单纯的附庸风雅可以比拟   “赵苇杭比我弹得更好“一直没机会介绍给你们认识,今天,借小乔的地方,正式给你们介绍   吴荻站在那里,笔直得僵硬,脸上的笑容再也不是那么明艳从容,赵苇杭真是一点余地也不留给她,只见新人笑,谁见旧人哭”   “啊?”他这种叫法,很像两个人之间曾经的低语,可现下这种众目睽睽,再叫下去,天下大乱指日可待   第三十四章   第三次踩到赵苇杭的脚,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专心点当然,不排除吴荻带着秦闵予特意来搅局,可是,秦闵予怎么了,他恍恍惚惚的喊自己干嘛”赵苇杭为她解惑”自己煞费苦心的准备了半天,人家虚晃一枪就走了,个中的失落,怎能不溢于言表   “很失望?”赵苇杭俯身过来,在她耳边问可现在,明明是风口浪尖的时候,勉强维持的只是表面的平静,期待下一个巨浪打过来的渴望,似乎特别迫切,宁愿它把一切都打碎,也要比等它拍过来,心总是悬在那里要好受且喜还是选择了餐台,端着盘子,就站在那里,取一点,吃一点”文绉绉的让她自己都很不适应,可对付乔维岳,就得礼尚往来同他,能这样的相处,不能不说是奇妙的缘分到底什么是他的假象,又什么是他的真,对着这个沉默的抿着酒的人,且喜真是糊涂了乔维岳在另一侧伏在沙发扶手上,呼呼大睡   “顾且喜,别说我不提醒你,你丈夫看到你们的时候,眼睛都能喷火了   且喜趴在桌子上,头也疼得不听使唤且喜跌跌撞撞的到厅里倒水喝,被坐在那里的赵苇杭吓了一跳没有灯光,电视机无声的开着,蓝光打在他的脸上,脸色特别阴森早上起来的时候,赵苇杭已经不在家了   “喂?”   “是我   且喜也没力气问他哪里来的号码,再把头搁在桌子上,只是很自然的抱怨,“什么啊,我都难受死了”想到那里,就觉得都是酒味一样她打算买只鸡回去炖上,喝点汤,暖暖自己,中午喝的老汤,让她舒服得很   下午开会,没什么事情,且喜就早退了且喜也不是没努力过,摸爬滚打什么招数都使出来了,就是不想他闷着   有一次,夜里,她忽然醒来,看到赵苇杭正盯着她看,睡意被吓得全消早上的时候,他又一切如常,似乎根本不知道夜里的事情,当然也无从解释上次杂七杂八的扔了一些东西,被杨姨看到了,数落了她半天,说她不会过日子他看了眼且喜,就把纸拎过去,自己率先下楼了”且喜也是才知道,他们要搬去那里   “嗯,买的一楼,有个小花园,他们能种点什么需要很多钱吧?”   “贷款你先生呢,他不管么?”   “他不知道我还想再买房子,他觉得没有必要再置业   “聪明!”且喜点了一下秦闵予的鼻子   房子本身是两室两厅的格局,“我的卧室要紫色的,客厅要淡黄色   “你能来住几天,还招待客人   “什么味道?”最近,楼下的住户都已经进行到粉刷阶段了,且喜上上下下的经过时,不只自己会被呛到,还经常会带着满身粉尘和刺鼻的气味回家   “嗯,那个,”且喜镇定了一下,“这个是油漆的味道她还带着点儿热切,看着赵苇杭,好像只要他打听,就要滔滔不绝的讲她的装修经   对于顾且喜,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意了呢?或者,是归家时她的拥抱;或者,是北京时没有旁骛的时时惦念;又或者,是更早时发觉她离家时的心焦……这份在意,来的并不是时候,如果可能,他宁愿他的婚姻中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在意,这样,对他来说,更容易些他也不愿意再承受任何心痛,顾且喜,简单得不会隐藏任何情绪   “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就在忙房子的事情么?还挺快,接近收尾了吧”   赵苇杭坐在那里,陡地站起来,“我们?哪里来的我们!你给我说清楚,是怎么个我们!”   且喜也慌了,她实在是没想过太多就好像到现在,她也没同秦闵予说过谢谢,那种客套,在他们之间,并不需要   “顾且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无辜,特坦诚?你把什么都放在明处,糟烂事都是别人做的,伤心都是别人自找的,是吧!”赵苇杭眼里都是风暴,好像转眼就要天翻地覆一样   且喜不知道怎么解释,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抚他”赵苇杭的怒气渐渐转为悲哀,“顾且喜,你心里没有这个家,”也没有他,“所以,对得起,对不起,有什么意义可后来,不还是追到北京去了,我为了这个家,也努力的你不能仅凭着你自己的感觉,想法,就给我下断言爱情,未必都是热情狂乱的,但即使是多么细水长流,也不是单单改正就能够做到的   其次,原来的狗腿精神得拣一拣了   再次,用具体行动表现出对这个家的无限忠诚且喜因为最近很是钻研了一下家居布置,所以有些心得家里不是不好,只是太过制式,没有特色,就很难有那种扑面而来的归属感   昨晚是周末,他也没回来   “你教我个装病的法子,看起来很严重,但又不用吃药打针的”   “顾且喜,你真是太闲了啊,没病找病,给我没事找事啊!”她走出医生值班室,才对且喜大小声”   “……”   “赵苇杭?”   “我在开会“发烧了就快去看病,丁止夙呢?”他的语气不是很好”   不用了”   且喜看看自己,因为着急加上快速走动,脸是红扑扑的   “哦,”婆婆坐到沙发上,忽然眼睛一亮抬头问她:“不是生病,难道你怀孕了?”   且喜脚一软,也跌坐在沙发上,婆婆的联想力,真是厉害”   婆婆微微清了下嗓子,“真是胡闹!苇杭他们今天的事情很重要,你还不懂事的打扰他,他这个状态,怎么主持今天的工作   所以,她也没想苛责且喜,只绷了一下脸,就忍不住带着笑意问她:“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正说着,赵苇杭的电话到了,婆婆接起电话,“嗯,我到了,她啊……”婆婆看向且喜”   长出了一口气,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就是她唯一一次耍小聪明的下场”且喜唯唯诺诺,让这个特别不熟悉的婆婆遭遇今天的事情,除了抱歉,只有悔恨的想戳自己了,自己的脑袋,真像止夙说的,是供着太久了,偶尔转一转,就乱套   “还没呢,想关系缓和了再商量”递过去的时候,又补上一句,“冬天时买的,现在可能用不上他的忙,也是很有条不紊的,驾轻就熟的感觉,这幅画面,看起来很有美感”   “哦,我换好衣服就能吃饭了么?”   “你在屋里躺一会,我盛好饭叫你里面是斜襟坎袖的款式,下面是长裤,外面是长的罩衫,看起来好几件,其实不沾身,现在穿着正合适直到赵苇杭对她的动作都有些侧目了,她才老实的开始吃饭,一碗没够,她又盛了一点”   “哦   “赵苇杭,你今天的事情很重要啊,忙完了么?”   想起今天的事情,赵苇杭就头疼但请来的专家,内部意见却不统一,都是德高望重,他也不能轻易下决断如果任他们热烈的讨论下去,估计几天也出不了结果,赵苇杭又惦记家里,后来只能是把各种意见都综合起来,折衷了一下,选了一个最贴近的”   “嗯,我知道了”且喜用手指拨了下那些药快吃,吃了好休息”   第三十九章   且喜看着赵苇杭进了厨房,就放下杯子,进屋了四处寻摸了一下,似乎还是丢到厕所里面最保险”   且喜忙拉住要出去的赵苇杭,“那你说我怎么办可是不行,这还不够,远远不够昨晚,她就没打电话,害得他只能把电话放在桌子上,几分钟就要扫上一眼”且喜说着,轻轻的咬了一下他,她的手,在他的下面,暗示着什么   且喜自己也揉了一下,“不酸啊,你笑的时候脸会酸么?”且喜恍然大悟般,“所以你才很少笑,对不?”   赵苇杭不理她的问题,“这儿不酸的话,这儿呢?”他吻上且喜”虽然不怎么光彩,但是毕竟把他留下了不是?   高兴就好,赵苇杭把身体放空,把感觉放空”   “那不行,我得提前把你灌晕了,以后我再犯错误,你就不会这么生气了   顾且喜从那之后,就开始每天都要做很多好吃的东西,晚上等赵苇杭回来一起吃”黄艾黎还是有分寸的,她只是让系里的人知道且喜结婚了,至于赵苇杭的职务、背景之类的,她都没说出去   第四十一章   黄艾黎现在已经有个固定交往的男朋友,就是乔维岳生日在秋苑认识的,是建筑设计院的高工,那次也是跟朋友去的,同乔维岳并不熟识组织他们出去旅游,当天往返虽然安全,但他们觉得对他们不够重视,安排的不够精彩所以,去十个老教师的话,起码得配五个人去照顾、招呼着   周六他们这些陪同的人员要在院里集合,一家一家的去接那些老先生,所以时间约得特别早到的时候,只有吴荻已经到了,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门口的石阶上”   “嗯,你回去睡一会儿吧,我到了给你发短信   赵苇杭没说什么,捏了下且喜的脸,就让她下车,开车走了等到且喜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只听到她说:“幸福了么?还是幸福给我看?”   且喜只当是没听到,两个人沉默着等到人到齐,开始了这段不情愿外加不寻常的旅程   因为报了团,很多手续之类的不需要且喜去跑   在更衣室换衣服,忽然听到齐老师的爱人“呀”一声   齐先生的爱人,退休前是医生,她仔细的看了看,“乳腺癌手术吧,虽然保乳,但左右还是有些微差别”她之前惊讶,只是觉得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身上有这么显眼的伤疤,有点没想到   “能这样,已经是万幸了那时候,知道复发率高,一直不敢但那种感觉,却留了下来换作自己,会怎样呢?自己都没有需要咬牙坚持的那个目标,所以不会坚强,会哭哭啼啼,会做个彻底的手术,摆脱那种步步紧逼的死亡的恐惧她没有想过,如果赵苇杭知道了,会不会影响他们的婚姻这样,在赵苇杭的生活里,就会有她的一份努力,有她的一份心意,有她的一抹淡淡的颜色   且喜回到家,觉得自己像是大病了一场,很长时间都缓不过劲儿来赵苇杭看她不舒服,反倒愈加体贴,每天早上,给她做完早饭,才自己先去上班,晚上回来早的话,总是买些小吃带回来,哄着她多少吃一点可是,她越觉得赵苇杭好,越觉得幸福,就更觉得自己不该幸福,鹊占鸠巢,是自己阴差阳错的占了本该属于吴荻的这一切   “你早知道吴荻的病,所以你提醒我,所以你要我给自己留后路,所以你认为我争不过她,是不是?你说,是不是!”且喜也是刚刚想明白的,秦闵予对自己,始终是不远不近,不冷不热的,突然这么照顾她,必然事出有因”秦闵予看着且喜的样子,就知道她又要一根筋了   “秦闵予,你也知道,我最后一定会退到这里吧   “我不知道   “赵苇杭,我要是得了乳腺癌,你会怎样?”这天,电视里面一个夸张的医药广告,给了且喜一个试探的引子   “胡说!”赵苇杭坐在沙发上看书,对于且喜的胡言乱语不予置评她总感觉,错失了那段时光,对赵苇杭来说,何尝不是抱憾的事情   “赵苇杭,你这么好,怎么也会恋爱失败?”   “或者我还不够好   “你们为什么分手?我想听你们的故事   “忘记了么?”   “不知道秦闵予偶尔还会出现在梦中,梦中的感觉,依然是那种隔山隔海般的遥远她不像是在计较,而像是在思考,困住她自己,一个人思考”他下车,给且喜打开车门   乔维岳带她们吃泰国菜,且喜以前并没有吃过,所以,也正好专注于吃,免于发表言论,只是哼哈答应着就行   吴荻出去接电话,乔维岳给且喜挟菜,“你怎么了,头都不抬   “对了,刚才怎么提到他们分手?”   很明显,乔维岳并不是知情人”虽然知道转的有点生硬,但也只能如此,毕竟,目前这种格局,说出来,不知道又会如何变化”乔维岳想了想,说:“我只知道,赵苇杭工作了一段时间后,终于追到德国去,可没几天,就回来了然后,他就结婚了,我收到请柬,但我没去没有什么是单靠自己就能够掌控的,包括自己的心意和想法   “妈,您知道吴荻么?”且喜开门见山且喜最近才想到,心里一直隐隐觉得的不对劲是什么,以婆婆对于健康的重视程度,她如果知道吴荻,不可能不知道她生病的事情且喜,你知道,以苇杭的脾气,我即使干涉,也未必有什么用处”   “她单独来找过我两次,第一次的时候,就是替苇杭陪我”   讲到这里,婆婆似乎镇定了很多不论什么原因,也是我拆散的他们”果真是天下无不是的儿女”   “好,说吧婆婆也是在她的拜托之下,才扮恶人,拆散你们   车开到路口,包里的电话响他很快问出了具体位置,联系叫了救护车,然后给赵苇杭家里打电话,通知家人   “且喜?你快来省医院,苇杭出车祸了!”婆婆也不等她说话,就挂断电话   且喜赶到省医院,刚一下车,就被婆婆的秘书接进里面手术室外面,围了很多人,且喜在王秘书的带领下,才找到公公婆婆外伤伤口位置还可以,迁延愈合的几率很低   第四十七章   赵苇杭真正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用医生的话来解释,他是昏迷后又睡了一觉,不需要大惊小怪其他的事情,他都略过不提,害得且喜有些担心,他是不是有后遗症,之前的事情,都忘记了她在身边照顾的时候,不论多体贴周到,小心翼翼,他都会嫌烦,可是她一旦离开一会儿,他就会更烦,会发脾气,简直是烦不胜烦   医生说他的状况很好,但是需要住院观察三天才能出院即便如此,赵苇杭住院的事情还是很快传开,他的病房真是熙来攘往,水果鲜花堆得到处都是   “这会儿里面没什么人,进去吧,没事!”   “不了,不了,我开车送您回去吧!”他拎过且喜手里的保温饭盒,自己先大踏步的走了,似乎很是松了口气的样子   忽然,有人揪且喜的衣角   “嗯,赵苇杭说想喝咖啡,让我去买”乔维岳自己也拿了一杯,放在嘴边喝了一口   “你要是想进去搅局,早进去了,还至于在门口偷听半天?”他站在且喜面前,言语、表情都是成竹在胸的笃定   “呃,”且喜不知道怎么回答,心里想着他是比较伟大,要是有人这么对待自己,真是要感动死了似乎吴荻同乔维岳相比较,竟然是乔维岳更亲近一些,难道真是因为女人都是彼此潜在的天敌?“怎么会,长情很好”忽然,他话锋一转,“要不,您也一起吃点再走?”   这话就是明着赶人了,乔维岳的脸色是又红又白他估计,自己这点儿心思,赵苇杭他们都一清二楚   乔维岳也知道,此时提这个话头,特无谓”   “知道家里冷清还不抓紧,都三十好几的人了,一点都不懂事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么”婆婆吩咐下来,且喜愿意不愿意,也得起身   “靠过来多情人的无情,虽然可恶,但还不失温情,无情人的无情,却是剜心腐骨般让人疼痛,永难忘记”   “你自己呢?”   “我没想过”且喜答应   “这是什么?”赵苇杭问”   “时间上看,还来得及他知道她是无心的,何况,这些事,还不是自己、自己家招来的,她至多是防范意识不强,实在不能怪她   忽然,家里电话响,赵苇杭接起来,“爸,……嗯,……什么!……嗯,我明白了她跟过去,听他和公公说什么现在只能如此,我们已经被动是非黑白,有的时候,也端看形势需要”   赵苇杭说完,就匆匆出门了,毕竟现在时间就等同于时机,他们如果被动还失了先机,就一点胜算也没有了她决定,待在家里,一直等到赵苇杭回来,即使再煎熬,也要一个人受着   可是,从那时开始,家里就死一般的沉寂,连且喜的手机,都不曾响过她也试图联络婆婆,但家里的电话是保姆接的,说他们都不在家,已经几天没回来了,手机都关机   果然,电话通了   “乔维岳?我是顾且喜   乔维岳知道父亲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乔维岳感觉,且喜或者就是化解的切入口会让别人以为,你是故意把事情揽过去,替他们开脱”虽然且喜明白,赵苇杭不希望她出面,但他们是一家人,怎样都脱不了干系与其让她拖累他们,还不如尊重事实,丢卒保车”乔维岳心里已经想好了个大概,但具体操作,还需要且喜配合一见面,他就告诉且喜,赵苇杭他们已经回家了   赵苇杭的意思,乔维岳也不是不懂,可现在是挺不过去了,不是么?等了那么多天,都没人出面破这个局,除了自救,再没办法可寻谢谢你为我们家做的这些事,如果以后有什么是我能做的,你尽量使唤我,别和我客气!”且喜下车,站在路边,真有天上只一日,人间已千年,恍若隔世之感”且喜出声既不是伤心、悲情的时候,又不是哭能解决得了的问题,她只恨自己无知幼稚,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慢慢干涸,随着莫名的恐惧的流失,慢慢干涸她终归是要回来的,经过了这次的事件,她认清自己,不过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继续的在这个位置上,还会闯更大的祸   如今,家里人接二连三的出事,公公无事便罢,要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再有决心,只怕也是悔之晚矣   且喜望向赵苇杭,他只盯着手术室的门,“回家再说!”   且喜也知道,自己是个差劲的人,闯祸了,不想着怎么改进,就想着要逃跑且喜觉得,在这个时候,只有离开才是给她最大的安慰过了一会儿,赵苇杭走过来,脸上都是灰败直到他渐渐平复下来,她都没有说话,只是屏住呼吸,在他的背上轻拍”   “别这么说,”且喜试探着伸出手,轻握住他的,“你已经照顾了我三年结果,既没顾得了此,又失了彼,这样愚蠢,真不该是他做的事情   “没有重聚的分离,永远算不上好散   赵苇杭想说,我们再等等吧,可是,这么软弱的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即使再爱,在父母生死,与自己的幸福之间抉择,还是要选择前者怎么去说服一个需要特护,躺在监控中心的病人,怎么去说服一个一心只为你考虑的父亲,他一样没有把握,开得了口   “赵苇杭,明天我们去办手续吧   赵苇杭拉过她,紧紧的抱住她,脸一侧,狠狠的咬在了他经常会轻吻的她的肩头两个认真如斯的人,是不该恋爱的,因为爱情对他们来说,没有退路   53章   离婚手续办得非常顺利,方便快捷,在这里可以有很深切的体会   待在阁楼里面,白天热得干不了什么,也吃不下去东西,只能大杯大杯地喝水曾经许诺,要在这个假期一起出去玩,她联络止夙,只是告诉她,不能和她去了”   “没那么严重,只是天热,吃不下多少”粥里面加了面碱,所以没用上多长时间,粥就熬好了   “再试试,不想喝也得喝点儿   “你想一直这样下去?在这房子里饿死,然后变一个幽怨的女鬼?”丁止夙也不强迫她,只是找着话逗她多说些话,看不得她死气沉沉的样子等上班就好了,忙起来,吃得自然就多了对于且喜来说,这是升职了,属于科级待遇,但是她并不高兴可是叶婀娜硬是说且喜之前没有交给她,很多资料、档案都是不全的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计算机系的老师也未必能找到了   “顾且喜,走了,捎你一段”黄艾黎的声音在走廊里面回荡”   “我等你”且喜实在是当够了他们的电灯泡她不是不明白她们想多陪她的心情,可是,白天是黄艾黎,晚上只要丁止夙休息,就会造访,这么紧迫的看人,也实在是难以消受   “哦”他拒绝得那么生硬,且喜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且喜锁上办公室的门,走回团分委,她得上网查一下本市能够修复数据的电脑公司,最迟明天,怎么也得把这个解决了   秦闵予的车,没多会儿就到了”   且喜指指身后,“电脑还在里面”   且喜不由得笑了,的确,这个听着还算有胃口,想到热乎乎的汤,心就热起来   秦闵予带她去的是徐记汤面”   “不用,吃不了那么多,浪费她和赵苇杭离婚的事情,目前身边的人,只有黄艾黎和丁止夙知道她现在恨不得会隐身,永远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断不会大肆张扬且喜冲着自己笑了一下,“我觉得我比以前好看了呢,一瘦解千愁啊!”   秦闵予发动汽车,朝岭东路开去秦闵予站在车门口,捞到了她的腰结果且喜手抓着车门把手,脚还搭在车上,整个人都掉在秦闵予的怀里   时间已晚,这个路段的车不多,所以暂时只有三两个围观的人,倒是没有堵车由于车灯、路灯的关系,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得出,他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朝着一个方向——顾且喜   她也是因此,认识了苏佥机她追着看的次数多了,弄得那辆车的车主有一天终于忍不住停下车,和她打招呼“我的车有什么不对?”   “我认错人了,对不起“这次记好了,这是我的车,我是苏佥机   “不用客气,肯坐已经是给我面子了”苏佥机给人的感觉也是冷傲,但有同止夙完全不同   且喜不知道,这当口,怎么会让思绪飘得那么远想着他,也希望他也一样想着,盼着他,也奢望他也一样盼着他们这一家人,从且喜自愿谢幕离场开始,再没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果真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发动汽车,瞬间加速,倒车,开走,一气呵成,赵苇杭就如他来时那般突然的,消失在夜幕中秦闵予谢过老人家,把那张纸折好,揣起来”且喜想了一会儿,才回答”她其实想用一厢情愿,可是,又觉得这个词的程度还不够,一意孤行似乎更适合自己一点”   “后悔么?”   “有点吧”   “没有到想要补救的程度?”   “嗯相同的是,他明明不舍,还要任她离开,不同的是,她现在,心中的,已不是他顾且喜需要很多东西,都是那时的他无法负担的,比如爱情不能付出,却还贪恋她给予的陪伴,他也知道这并不光彩所以,那些年,爸爸早出晚归的赚钱,就是想买个大房子,把他接过来,抓在一起可是,干爷爷没能等到那一天,就去世了   上初中没多久,他的爷爷竟然出现了如果当那个爷爷是外人,何必和他争这一口气,云淡风轻好了,而如果当他是亲人,就更加没有必要如此   “是什么,你说我是什么?”   “你是不是喜欢他?”郑有庆别了半天,才说出这句”丁止夙不在乎的说,她的态度,倒真是坦荡的很,毫不掩饰她真的不在意   “不喜欢,为了我们,也争取和平共处啊”   “我为什么要争取,他对且喜好,我就对他客气点秦闵予其实很少想到这个字如果郑有庆对于丁止夙数年如一日的执着以及不屈不挠,可以称为爱的话,那么,这种情感,在自己身上从来没有产生过,也从来没有存在过谁能料想一直以来盼望的重逢回事在那种情形之下呢?且喜想着他的车绝尘而去的那一幕,就觉得有什么在心理抚来抚去的难受”   征服一座高山,站在山顶,就会有超越自我的错觉,现在,且喜也想从低谷中爬出来   且喜顺应民意的开口,“早”说完,又对且喜补充一句:“院里给办公室的电脑实在成问题,竟然花了,还得我自己找人修   “好,那我先走了,一会主人来,你帮我说一声啊!”看样子是要全程参与,电脑不修好,不打算来上班了   “怎么谢我?”秦闵予问”   且喜拉下他的手,“我要保持这种先进性,虽然有点晚了   且喜没觉得怎样,倒是叶婀娜神色间有点不自然,“我正要出去   “他女朋友”且喜言简意赅   “没有,过来找你”   “为什么?”吴荻想了想,“小乔说,前段时间,赵家有点麻烦,难道是为了那些事?”   “算是吧,但事实上只能说是因为那件事而起爸爸妈妈近日也要回国,对此,还是要解释”吴荻看似平静地说,可是心里却也有什么在不断翻滚,涌上来,又生生地要压下去那时小,生怕爱情经历考验后失败,还说得冠冕堂皇,说怕他伤心,其实说到底,还是我自己怕这次,看着他在我面前醉酒、失态,我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那件事,不能怪你的”且喜轻声说吴荻走到饮水机旁边接了杯水,才又继续说道:“我一直以为,我和赵苇杭分开,只是因为我的放弃,殊不知,真正地分开,是他最终放弃了我赵苇杭住院那次,我才知道原因,知道当年在德国,究竟发生了什么那时,我觉得赵苇杭变得特别的不可理喻,以往他很支持我的学业,对我的专业也很感兴趣,突然就变成很蛮横地阻挠,又没有什么象样的理由我以为他不适应德国的生活,就说,让他等我,我再过几年就回去了”   “刚知道的时候,你怎么不回来?”   “太自信,也太固执了”且喜判断而我适当地利用了这种偏爱,也是事实”   “不算是误会,我在德国时借住在教授家里很长时间,回国之前,他已经向我求婚且喜,我决定回到德国去”   “你要陪那个老头子,和拉丁文过一生么?我们结婚了,你回来;我们离婚了,你倒要走!?”   吴荻走过去,握着且喜的手,“且喜,我和赵苇杭回不去了,我这么要强的人,他说了那样的话,就是要和我划清界限了”   “且喜,你真是单纯”吴荻知道,即使多说,她也未必会懂可我们的定义就是安稳的过一生,无愧于人,也无咎于己,我一点也没有为着什么而献身的理想,为了自己在意的,奉献一些,付出一些,已经足够他那时,是自己一个人的一起之举”   “不是这个,止夙,”且喜很茫然,“我想的不是这个我突然发现,我认为他们之间,就是一个误会套一个误会,但是我一句也没劝吴荻抓住机会,和赵苇杭重新在一起,一句也没有”   丁止夙笑了一大口苹果,“那有什么可奇怪的,那是你丈夫,你劝别人和他好,才真是奇怪除了手术、照看住院病人,还要写论文,参加学术会议,之前抽时间过来陪她,也往往要熬通宵”   “现在就有目标了么?”且喜瞪大眼睛   止夙瞟了且喜一眼,“你也认识   “秦闵予那款,我真是享受不了,”丁止夙也不绕圈子,直截了当的说:“是郑有庆”丁止夙和苏佥机也要好,但她总是不赞同她身上的那点并不自然的江湖气,她管苏佥机叫别扭的太妹你们毕业那年,我说我不结婚,他就消失了,知道秦闵予回来前后,才又有联络现在,你虽然不肯,但是愿意和他一起生活,可他不愿意你们一人让一步,对外声称结婚,不办手续就得了,照样生活在一起”   第62章   “馊主意!”   “怎么会?两下里妥协,总比单单一个委屈要好,也比一拍两散高明”   “有什么不一样?”   且喜不语”   “是什么?”   “我们都跟着奶奶长大,应该说,根本不知道怎么和父母长辈相处   十月,最大的事情,就是黄艾黎的婚礼了   “这么好的日子,哭怎么啊?”且喜在造型师旁边打着下手早上四点多就起来陪黄艾黎去化妆,帮她照看东西,还要注意她的装容,分析优缺点,半天下来,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现在真是饿得看着四喜丸子都觉得特别眼馋“赵苇杭要援藏了,下个月就去北京受训三个月,正式进藏的日期,还要之后才能确定”   “你们怎么不看着他?”   “他跟谁也没提,自己决定的,你们老爷子还赞成呢,说什么到艰苦的地方才能更好的锻炼和成长”   “病了一场,我看他也放开很多事,不再坚持只有决策才能为人民提供最好的服务了   “你们俩人的?”黄艾黎用红包点着他们俩”   “那怎么行,本来我还想刺激一下你呢,没追到我,得让你遗憾一会儿黄艾黎也不忍心再打趣他,和新郎一起转去别桌别人怎样,他都是依然顾我地活着,不侧目别人,也无视别人的侧目可他若是到了那么远的地方,”且喜在空中比了一下去西藏的路线,然后定在一个点上,“我竟然现在就在筹划,要存钱去看他顾且喜,你们这样不行的,态度不端正”   “这个味道,怎么这么诡异?”且喜挠了下头,“你什么时候这么邋遢了?”   她也只是随口一问,可是丁止夙再也绷不住,脸腾的一下热了起来出院以后,他就在我这儿住了下来也许,几句话道来,众人的故事也都是千篇一律的套路,但各自的那种经历和滋味,绝对是千差万别,是没有可比性,也没有复制的可能的   且喜摇摇头,很难比较”   丁止夙点点头,“是啊,我知道啊得到了,并不会有那种陡然的狂喜,但是,失去了,那种悲哀总是沉甸甸地压在心上”   “哪里有什么计划,疯魔了一阵,和你说出来,就消停了充其量你即使把对赵苇杭的那点儿念想当作你生活的支撑了,别总是可怜自己,放任自己非得在那种情绪里沉着”   “是啊,我原来是想努力工作来着,可工作却很清闲然后布置学生去组织完成,如果不用学生,会挫伤他们的积极性的总之,到哪里都觉得自己是个摆设,在家里也是,我是阁楼地毯上的凸起而已   ”即使是摆设,你也是有温度的摆设”   丁止夙敲了下且喜的头,“你跟苏佥机在一起,也没见在别处有长进,讽刺挖苦的工夫倒见长”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显然,他们是认识的,且喜暗想,还是别跟着掺和了   “好   乔维岳站在车边,头一直不曾抬起来   再看苏佥机,刚刚倔强的神色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竟是止不住的泪水”她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苏佥机还能否看清前面的路”   且喜看看她,看看车,又看向车外的车流,说实话,凡是和赵苇杭一样的宝来,她都要多看两眼的,没觉得他们俩的有啥与众不同似乎苏佥机就是该那种愤世嫉俗加上惊世骇俗的样子,软弱,和她的形象实在不符只是他们出来疯的时候,我还小而已,错过去了拿她自己当个破罐子似的,非得摔出来,一地碎片,图的就是那个响,那份痛快”   且喜不知道当年的事情究竟怎样,但以她的感觉,苏佥机是那种很有灵气的人,只是人比较桀骜不驯,可绝对不是什么真正的坏分子她骂人不需要带脏字、讽刺挖苦可以随意引经据典,这样的她,哪里需要为了钱委身于人”   “顾且喜,你真天真,把我想得太好了”   苏佥机这次没再抽烟,她拿了瓶矿泉水,润了润嗓子,开始讲她和乔维岳之间的事所以,很快她就有了她的名号,很响亮——无敌,这个称号在那一带都小有名气,不过也的确所向披靡   第66章   苏佥机和乔维岳的相识,就是在这种非常时期她混归混,但也都是独来独往,单打独斗可苏佥机就是吃他这套,你来我往,互不亏欠,正应了君子之交的那个意境所以,乔维岳在苏佥机高三时竟然很荣幸的成为她唯一的朋友   知道此无敌非彼吴荻,已经是认识很久之后的事情了,因为他们北来也没有称呼彼此姓名的习惯,都是哎、喂的乱喊私下想起,苏佥机称乔维岳为裘千仞,取他中看不中用,绣花枕头之意;乔维岳称她为李莫愁,服她目空一切的嚣张和毫无顾忌的狠辣,尤其是对他他乡遇故知这部分,就是且喜自己臆测的了   “太阳就在那个方向,即使你看不到,也要相信,只是被东西挡住了,太阳的确是在那里”   且喜拿着瓶子,坐在那里,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却说不出来   “你父母又要失望了吧让我不要再管他们了,他们不稀罕用我的脏钱为他们呢养老送终结实顾且喜,是被她眼中那种悲哀的神色所打动我们还年轻,大把大把的时间,大拨大拨的男人,有什么可愁的!”最后的几句,且喜是好大声地喊出来的   “说得好!”苏佥机上去拉住且喜的手,两个人一起向里面跑去”   他们半天没有说话我看看我这个前岳父,能不能请动他!”说着就翻出电话本,找赵苇杭的号码”且喜说说停停,停停说说,总算是把因为什么离婚,讲清楚个大概我和赵苇杭却不是这样所以,基础才不稳固,所以才一遇到冲击,就散了”其实,回顾整个婚姻,大部分的是偶都是各过各的中间,只有她渐生的情愫,才是唯一的变数吧”   妈妈点点头,拉着爸爸起来,“快吃饭吧,孩子准备了那么多”离婚的事情,似乎就此过去,静静的吃饭,谁也没再提起   过了几天,妈妈到且喜的房子看了看,吃了她做的饭” 第69章   且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自己的妈妈指出这一点,其实没什么好丢人的   “有没有复合的可能?”她也不是随便问的,阁楼上的地图已经很说明问题很多关系和联系,并不是说断就能断,不不是断了,就能掩盖所有问题“上次你接我们,行李也没收拾,这几件衣服是我回来前买的   “且喜,你过来坐好且喜走到床边,乖乖的坐好   “我告诉你,我见了赵苇杭且喜,我建议你们再谈一次,至于听不听,你自己斟酌   送妈妈坐上车,且喜走到校区的花坛边坐下,她是要好好想想难道?!且喜不敢再深想下去,越是这样猜测,心里反而越忐忑,生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所以,且喜抓了把头发,不想了!在这里想到头发都掉光了,也不可能有什么实际的意义握着拳头,心里默念,救命之恩,救命之恩   赵苇杭自从那晚回去后,就搬回他和且喜的家表面上看,倒是正常了他越是不说,越是让人担心交了新的朋友,一帮人呵护着,关心着,要开始新生活的样子女人就是这么狠心,一旦下了决心,就真的能把人撇在一边,潇洒的活但她认为,他起码要真诚”乔维岳拦在且喜身前,似乎她不同意去,他就不肯让开   乔维岳送她到楼下,倒是一路上再没有多话   且喜看着乔维岳有点落寞无辜的样子,他只是这样问了一句,就让她都想知道,他到底有什么隐情,最后会离开真不知道苏佥机对着这样的他,会不会心软”看着且喜打开楼门,他才发动车子离开普渡众生,却渡不到自己   开始的时候,总以为她会自己回来,爱的少的那个,总是比较有信心非要找到,也不是没有办法,但是,他却突然不想找了   她做到赵苇杭身边,想轻触他瘦的有些青筋突出的手,“婆婆怎么没好好照顾你,你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   赵苇杭躲开她的手,“我挺好,最近可能是有些运动过量了,身体没问题淘米,烧水,插好电饭煲,泡上木耳,且喜有条不紊的忙活开来”   “很快的,我饿了,你当是陪我吃,行么?”且喜十分惊喜的找到一头蒜,虽然已经开始长苗,但似乎还能吃   赵苇杭握住她拿着蒜的手,“你来干嘛,慰问,劳军?!”   且喜举着那头绿绿的蒜,“我来除草他的专业,去需要开发建设的大西北,正合适所以,房子、存款,根本还是一团糊涂账“你说什么呢!”虽然不明白赵苇杭何出此言,但也明白他的意思是,两个人各走各路,就这么算了,从此毫无关系了因此,对于离婚后他的不闻不问,她才会那么的伤心,那么的心生怨意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怎么胡闹了!”且喜挣脱赵苇杭的钳制,占到了沙发上面,“现在,我告诉你,我来,是因为乔维岳非要我来看你,不然,你以为我会知道你在这里,我会过来找你!是他,告诉我你要去西藏,是他说我来这次后,他就不再来纠缠我可没下几级台阶,就一脚踏空,整个人一下子向下滑去,赵苇杭追在后面,也没能抓住她,眼看着她掉落下去他把她报到床上,查看她的脚,表面上还看不出有什么异样”赵苇杭抬起她的一只脚,轻轻的按着,“疼么?”   他在踝骨周围一点点按压,且喜却一直没有出声她刚刚站都站不了,万一骨折,骨裂之类的,就麻烦了”可她现在脚使不上力气,就连手上的力道也打了折扣,所以,实际已经是竭尽全力的抵抗,看起来就像是象征性的抵挡了两下,就被赵苇杭连根拔起   “你把电话给且喜”听到手机还手的声音,丁止夙才又开口,“你站起来,走两下试试”丁止夙在这边放心了,忍不住八卦:“你怎么在他那?”   且喜还奉命站着呢,扶着床沿坐下来,才对丁止夙说:“别说那些了,我现在该怎么办?你过来接我回去吧”   “好,等着我们吧,现在把电话给赵苇杭”电话转给赵苇杭,丁止夙叮嘱他在这段时间用冷毛巾给且喜敷在伤处,一会儿他们就到“别再哭了,一会让人看笑话”且喜不知道怎么,明明他很普通的话,甚至是表示好意的,也总是能激得她口出恶言,而说出来后,她又马上后悔他把手覆在毛巾上,感觉毛巾稍有些温热了,就拿去换,似乎现在在她面前只剩下那只脚,也只有那只脚是头等大事 第73章   待到终于由人按门铃,且喜觉得自己已经要被眼前不断往返于卫生间与床边的赵苇杭给转晕了   赵苇杭过去开门,带进来的竟然是三个人,丁止夙,郑有庆还有秦闵予   且喜用眼神询问了一下丁止夙,怎么把秦闵予也找来,这么多事,实在不像是她的风格由于她也是毫无防备,头实实在在的砸在地板上,咣的一声,征友情和且喜都看得逮呆住了   虽然动静很大,但其实并不疼,丁止夙很快就爬起来,“你们两个,想谋杀啊!还有你,顾且喜,至于那么疼么,你给我忍着点”   且喜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看了眼旁边的郑有庆,跟她回去,不是更不方便赵苇杭不知道该庆幸自己没傻傻的拿她说的话当真,还是该为她的摇摆补丁的善变而伤心   当然,此刻的情形,不会给他太多时间去考虑他的情绪问题   赵苇杭把毛巾拿到浴室整理,忽然用力的把毛巾砸到水池里面,颓然的坐到浴缸沿上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想她,明明希望能和她能再一起生活,可偏偏介意很多事情,介意她不够爱,介意她不够想念   “那我明天上午过来我们商量轮班来陪你呢   且喜满足的把自己蜷起来,疼痛是次要的,不能懂,总是要僵直腿,才更难以忍受”   秦闵予似乎已经收拾好了,洗了手出来反而由悲愤转而悲哀,先是不知道做什么,才是他要的   至此才方恍然,他根本就不要她,根本不像再有瓜葛,再生事端现在是合作,根本上来说,并购进来是迟早的事情,我打算把那里建成我第一个生产基地”   “那你不是要两头跑?”   “目前是这样,等都上了轨道,我就会撤回来,那边留人管理就行,技术这边还是主导“恭喜你!”这句虽然看似轻描淡写,但的确是且喜发自肺腑的祝愿   “秦闵予”真的开始聊了,且喜才觉得,自己似乎有很多话想和别人说说,不需要符合,也不需要回应”且喜一本正经的回答   倒是秦闵予被她逗得轻笑起来”   “你这不是先定罪,再找证据润色一下,弄得像模似样的,不注意,真要被你混过去呢   “我承认   “还是疼的不够,不足够影响你的判断和决定,不足够让它躲到我这里来”   “你鼓励我争取?”   “算是吧,拿出你当初抱住我一条腿的勇气,什么问题都能迎刃而解吧   秦闵予走到床边,“我跑到美国去,不又跑回来了,拴住一个人,一条腿,已经是足够”   “我对自己的状况那么了解,对于感情的事情有那么多感悟,可还是挡不住争取一下的心情,傻吧?”且喜只能自嘲   “顾且喜,你知道你的问题在哪里么?”虽然并不想在这件事上帮忙,但他也的确有话想说是不是幻想着,奇袭一下,等到对方反扑的时候,暴露弱点给你,被你一举拿下?只可惜你遇到的都是以静制动的对手,都比你还沉得住气,你不豁出去,就可能永远等不到战争胜利的那天   可是,通向他的那扇门,在且喜心里一举完全关闭了,也只能期望她也求仁得仁吧而第一时间赶过来,今天的且喜看起来,又像是没事人一样   昨夜,秦闵予的话真是把她点个通透,好比迷蒙的雾天,终于透出了光亮,她不就是有这个问题么,或者也是由于自信心的问题,试探一下,看形势不对,转身就跑   “我是下楼的时候扭到脚的这件事,即使下了多大的决心,也还是要私下进行的好”异口同声”苏佥机忙跟上去扶住且喜   关好卫生家的门,且喜靠在上面,“苏佥机,你想个办法,带乔维岳走吧   只想了一下,电话就被接起来,“喂?”是赵苇杭的声音   赵苇杭把装药的袋子拿过来,一样一样的仔细阅读说明书   “侧下身   本来是个很平常的动作,可是且喜原本裙子已经向上滑落,旋又侧躺,睡裙在她的身侧,形成了高叉的效果,看不到什么,但却更加魅惑”要于死地而后生,就要抛开一切脸面的东西,不做尽了,怎么知道真正是努力到了   赵苇杭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毕竟,这些肢体接触,只是拉近两个人距离的最直接有效的办法,课不能从根本上化解一切重在一起,才是且喜想到的结果,而并不是一次激情那么简单”   赵苇杭用手沿着且喜的手臂自上而下的轻触,引得她一阵战栗”   “那我能不能现在就提要求?”   赵苇杭抬头正视她,“提吧那我可说了且喜因为脚上的那点微恙,请假在家里,总算是可以借机厮混几天   且喜的脚两天后就已经完全消肿,这要归功于赵苇杭无微不至的照顾在家里由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完全是高来高去,由赵苇杭负责空间传送   “我们结婚吧!”   且喜还摆弄着自己的脚,看怎么样拖延享受照顾的时间,被赵苇杭打个措手不及   “啊?”   “可是,时间会不会太赶   “喜欢么?”   且喜猛点头,把赵苇杭的也给他戴好   “赵苇杭,”   “嗯?”   “戴上新戒指,总有种嫁了新人的感觉”   “结婚是什么?”赵苇杭很好奇,且喜能把结婚升华到什么高度   “结婚是承诺两个人共同完成人生的期许,是承诺共同承担责任是信任,更是责任”且喜感慨,“你竟然两次都选择了我,勇气可嘉   “不想听我的回答?”   “如果不是我希望的,你就权当我卖弄聪明,没问过好了她知道此时,赵苇杭去西藏已成定局,能做的,就是如何能多在一起待一会,靠的更近一点这个乔维岳,先是邀功,说自己对他们破镜重圆出力甚多,非要他们请吃饭,谢媒;又提出另一个主题是要送一下赵苇杭,反正说着说着,就跟了上来   “你护短也护的太明显了阿!老赵,别说我不提醒你,你到屋脊上待着去,媳妇还不是得我们帮你照看,得累我,绝对是因小失大这个苏佥机,还是一如当年的泼辣,小乔再次栽倒,也是必然”赵苇杭发动车子同我们再无干系,也就不会有人咬住你不放”且喜用力的点头”   “什么?!”赵苇杭把车停在路边,这个顾且喜,这样的话,怎么可以在这种情况下随便说出来”   “我爱你”言外之意,少他一个刚刚好 前方明亮的占地近一千多尺的大厅内,设有技术一组与二组 “喂,快看,快看!他们来了!”一声夸张的惊呼出自一个胖得略显夸张的 年轻女孩口中,她将脸紧紧贴在玻璃门上,伸长头颈,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前方不 远处的专用电梯前,五官几乎皱成一团那两个疯女孩便是她在技术部的同事,胖的叫李燕,另一个则是赵艳容如果有一天没有见到他们来,便会议论个半天,简直已到了着迷的 程度传闻风动热点便是他们三个联手共 创,短短一年业绩便已超过DELL、GLOBAL ONLINE 等全球知名的网路科技公司 “走了,走远了!”另一女孩——赵艳容长叹道,仍恋恋不舍地朝前看”赵艳容敲了一下李燕的脑 门,亦走回自己的位子继续输入工作 “怎么样?名不虚传吧!”李燕将胖嘟嘟的脸朝向曦洁,促狭似地挤了挤眼 “不错 “欧阳冉是谁?”曦洁道 “上班时间请专心工作,不要议讨与工作无关的话题!”一声冷冰冰机械式 男性声音从上方传来 “坐,坐,坐 原来如此,曦洁淡淡笑道:“这个……恐怕孙组长不该来问我吧?” “可是我想听听曦小姐你的意见” 说罢便走了出去,只剩下孙志成一张比乌龟壳更绿的扑克脸 “他想从我们中选出一个副组长 “小心身体,打两份工,你吃得消吗?”赵艳容道 “真是的”赵艳容摇摇头,抱怨道:“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好人,自己都养 不活,还要管别人他的世界,是她所根本无 法想象的 “不是信不过,只是林风做事向来都是十分有计划,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 毫无章法,他到底怎么了?”于寒微微皱眉道 想到这里,他又不禁露出洋洋得意的笑容,不是他自夸,他长得虽然不能算 是万中挑一,但千里挑一,总还是有的吧! “白痴”于寒看他一眼,看这小子白痴似的表情就知道他又在想入非非了 “做事去!” “OK,OK,我走 空荡荡的办公室顿时寂静无声,只剩下笔记型电脑外接式滑鼠的清晰点击声 “丽都夜总会”的招牌在夜色中迷离闪烁,夜总会内灯光晦涩,男女侍者不 停穿梭”曦洁连忙接过单子,从吧台拿出四瓶XO,熟练地放在托盘上,并 拿出四只酒杯为了负担在“圣心”孤儿院中领养的两名孤儿——小天小辰的抚 养费,她另在丽都兼做侍者,从晚上七时一直到凌晨一点,已经坚持快了半年! 这样的生活,开始虽然辛苦,但习惯了也就没什么最最头疼的便是碰到一 些纠缠不清的客人,虽然已有专门的小姐相陪,但他们淫秽的目光仍总在她身上 打转,让她浑身都不舒服! ——这就是人生,小洁 “进来 “妈的,真是不识抬举!”那人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粗壮的身材几乎挡 去了房内所有的灯光,一双狭小的眼睛露出恼羞成怒的凶光 “何必跟这种小招待一般见识呢?来,吴董,我敬你一杯” 说罢便转过身来,乍见那名男子,曦洁浑身一震! 他的五官只能以英俊二字来形容,完美地组合在那张冰雕似脸庞,那紧绷的 线条显出他内心令人望而生畏的冷酷,却恰恰表露他冷感的男性魅力 是个冰一样的男子她偷眼朝坐在一旁的他望去,只见他冷然不动的吞云吐雾,一片烟雾 缭绕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谢谢您 “来了”曦洁看着她,静 静道”赵艳容的睑上有一丝尴尬之色“最近我一直忙着 和小林的婚事嘛 日子还是平淡似水,波澜丝毫不兴,在三点一线——公司、家里、丽都,一 如永不错轨的电车般,自顾自地,按着它原有的轨迹行进夕阳的光线 渗透着暮色的肃穆,自玻璃窗中斜射而入,偌大的办公室此时已是人去楼空 她略微沮丧地往回走,看样子只能明天早点来拿资料 “你Copy了什么东西,拿来给我“你不告诉我,我绝不还你 “你不说,我不说,不会有人知道的 “可是……我们从小就在孤儿院里长大,从小就没有钱,一直都过着这样的 日子无言地紧紧拥抱 她一下,随即迅速地走出了办公室”跟随着响亮踹 门声之后的,照例是那慵懒的一付天塌下来都不管的声音 无视于寒和林风两人四道几乎可以把赤道变成冰原的目光,欧阳冉懒洋洋地 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风动热点另一副总裁— —林风冷静地分析道,他的五官深邃而英俊,比于寒多了一份沉静,又有些许欧 阳冉的性感的慵懒 孙志成显见也是十分的惊讶,用手扶了扶镜框,道:“是啊,总裁秘书打电 话过来,叫你去一趟”走出孙志成的办公室,她不禁下意识地望了一眼正 在埋首工作、仿佛毫无所知的赵艳容,毅然朝电梯口走去 她不由屏住呼吸,偌大的空间只得见自己强烈的心跳,还掺杂着那么一丝丝 恐慌……或者还有一点莫名其妙的雀跃”她轻声道,打破这沉闷而僵凝的空气 “我的好朋友……她都说了些什么?”她愕然道我知道你一向都是那么 好、那么善良,你一定不会出卖我的 “没有磁片”曦洁摇头道,磁片在赵艳容那里!但她又怎能说得出口! “什么?”一抹冷厉之色掠过他冷漠的眼睛 “好!”盛怒之下,于寒一把擒住她的下巴,沉声道:“把钱给我吐出来 于寒一把将她推开,她站立不稳,顿时跌坐在地上 “你……”看到曦洁的模样,赵艳容完全呆住了,神色数变,露出无比心虚 的神情 “你和小林的婚事,记得要通知我,我想亲自来为你们祝福 “曦洁,我……”赵艳容张了张嘴 第四章深秋的落叶,呼啸过寂寥街心,于轻风中悠悠打转,旋舞着,以自由 飞翔的姿势,轻堕于尘土 再次出现了这种情形,绝望、孤独、寒冷,无处可去、渺无前途……那是她 自八岁那年便体会到的残酷人生 那口气真的很温柔,温柔得如同三月的春风 “嗯 ——这就是人生,小洁”一位负责招 聘的人道 ——“请你说明一下今年初到九月份,你在哪个公司任职?” “对不起,本公司不招毫无经验的新员工一个司机模样 的年轻人匆匆跑到倒在地上的女子面前,端正的脸庞有无比惊慌的神色” 好心?于寒不禁冷笑一声,道:“你不久就能看到我对她的好心”又是那极度冷漠的声音,遥遥地一如来自天 山的雪泉,冰冷无情地,冻住了她的血液! 她蓦然坐起身,头脑一阵晕眩,回首望去,只见那个比天山雪泉还要冷漠的 男子就在她背后,倚在玻璃窗前静静看着她“这一 亿元的债,你打算怎么还?” ——你知道这套系统上市后能卖多少钱吗?估算利润整整一亿! 一个月前在他办公室的对话隐隐浮现在耳边,她全身一震! 停在床边,于寒上下打量着她“在丽都,我们曾见过一面是的,丽都!他曾救过她一次!这个小女人,显而易见,已经 欠了他太多! 灯光下映出她那张清爽宜人的脸庞,苍白的脸颊微显一道淡淡红晕,他心中 一动,修长的手指至下颔逐渐上移,缓缓抚向那如花朵般惨淡而美丽的红唇,一 阵柔软甜蜜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于寒冷冷道,手指穿过她俏丽柔软的短发,猛地按住她 的后脑,将她压向自己,未等她有所反应,便一下攫住了她的唇 这感觉真是很不错!从她那湿润柔软的小舌尖传来清爽、甜美而迷人的滋味, 一下子令他觉得饥渴难耐,增加了吸吮的力度,贪婪汲取她口中的蜜汁 “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曦洁无助地叫道,想推开她,但刚从昏迷中清 醒的身体却没有一丝多余的力气似被电烫,又 似火烧,全然陌生的情欲让她全身因害怕而发抖 她在发抖,抖得十分厉害 “不!”一阵被撕裂般的痛感令她发出了尖锐的痛呼声她不禁无助地睁大 了眼睛,双手紧紧揪住他的衬衫,不停地以深深吸气平息这痛楚 “你是处女?”于寒顿时僵住了身子,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她居然是个处女,已经有同居男友的她居然还是处女!真是见鬼!他低咒一 声,硬是压抑住自己的欲望,好让她逐渐适应下来“放松 “啊!”她拼命抓着他,无声抑止地叫喊出声,然后倒在床上,不停地喘息 “就这么决定了,你留在这里,当我的女佣,偿清所有欠我的债 除了好友欧阳冉、林风与章宇,谁也不知道他竟有如此严重的失眠在于寒还未及看清之前,便结结实实地挨 在他脸上?     ?     ? 翌日清晨,鸟儿在枝头愉悦的欢唱将在床上沉沉入睡的女子惊醒 发觉自己全身赤裸,昨夜的记忆一下涌上心头,苍白的脸颊,瞬间变得如玫瑰般 红艳”门外传来清晰的叩门声,打断了她的沉思 “请进”曦洁点点头 “我叫王通,是这里的管家,你可以叫我王伯 “我真的不知道”曦洁摇摇 “于氏别墅 “女佣?”她愣愣道,回想起昨夜他对她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噢,没有,他说过了,但我以为他不是说真的” “噢”曦洁连忙匆匆梳洗,跟在王通后面,开始她在于家的第一天女佣生 涯主人永远是对的”曦洁连忙点点头 “还有,永远不能直呼主人的名字,只能叫他为少爷,懂吗?” “懂了”王通道 “以后每天我会给你一张清单,上面列有所有你要做的事情”王通领着曦 洁来到洗衣房,指着洗衣机道“少爷床间的被单、床罩、枕套,每天都要换一 套新的 “没有为什么,这是少爷的规矩”王伯斩钉截铁道 “不!”她恐惧地轻呼道,全身僵得象一根木棒,想要拔腿就跑,却没有半 丝力气 “是吗?”曦洁拍拍尘土,站起身来,微笑地看着汪汪 那是一个五官端正,身材削瘦,颇带一点活泼孩子气的年轻人“原来是你” “千万别感谢我,你要谢,就应该谢少爷,他还特意让章医生来查看你的伤 势呢!”小方道 “真的?”一股暖流自她心中缓缓流过,那个看似那么冷漠的人,居然会这 样做! “你的伤怎么样?”小方问道”曦洁道”王通机械似的声音断他们之间的对话” 曦洁微笑道:“从今以后,请你多关照” “彼此彼此典型的英国贵族 风气! 她真怀疑,如果吃的人自己摆的话,怎么还有胃口吃得下这么一餐! 寂静的夜空突然传来轻微的汽车引擎声,她心里一跳,他回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渗透着秋色的日暮与萧瑟,一个全身黑西装的高大男子走 入室内曦洁站在一旁, 愣愣看着他那轮廓深邃而完美的侧脸 “该学的,都学会了吗?”于寒总算将目光投射在她身上”于寒停下刀叉,冷冷看着她 第六章晚饭过后,于寒一如其它的工作狂,一头钻进了书房”曦洁美丽的大眼中有一丝激动之色” 她的灵魂,又在那双眼眸的凝视下,动弹不得 当她还犹犹豫豫,抉择着自己是否该夺门而逃,但又怕他暴怒时,他已冲完 凉,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他坐到床边,淡淡道:“帮我擦头发 她纤细的身躯正对着他的胸膛,亦曾在昨夜相偎相拥的胸膛眼前这个男人, 她对他一点也不了解,却已经发生了如此亲密的关系,她已经无法控制地为他而 心跳”于寒沉声道,低沉的声音中有着一丝沙哑,那是无法掩饰的情欲 没错,昨夜的疯狂还鲜明地印在脑海,床上还有无比凌乱的痕迹,只是她不 在 “想看就进去看吧 “好漂亮!我从没见过这么多的玫瑰?” 她跑到一株粉红中微带白色的玫瑰面前,痴痴地看着那美丽的混色品种,凑 过去闻了闻 “是吗?”听到这是于寒最喜爱的玫瑰,她心中缓缓一动,蹲在MERRYROSE 面前细细端详汪汪突然猛地冲过来,吓得她 一松手,将花束掉在地下 “你……起来了”她的眼光都不知往哪儿放才好,说完便急急地走入 了厨房” “噢?”章宇的笑意更深了 “不用了” “不行”于寒冷冷道”章宇道该不 会你看上了她,所以千方百计要把她弄到身边?不过让她当女佣,也太狠了点吧!” 章宇道 于寒回头一看,脸色苍白的曦洁轻咬下唇,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他背后”她的脸上除了 苍白外亦看不出任何表情,平静的语调,像是什么都未曾听见 曦洁微微瑟缩了一下,回头看向门口那个高大冷凝的黑影”于寒冷冷道 “没人可以命令我!也没人可以告诉我该怎么做!你做了错事,惩罚的规则 由我来定,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只要我才有权做出决定,而不是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尊严和人格 这并不奇怪,娱乐报上早就刊登有关他与那些明星、模特儿的绯闻,不是他 抛弃了前任女友又对新人展开攻势,就是那些女人为他而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的 新闻“让开,你还管不到我头上 “小寒,你还是不肯原谅我?”那贵妇人一脸哀戚的神色” “你居然还问为什么?”于寒朝她逼近一步,道:“那我也替爸爸问一句, 为什么你要欺骗他、离开他甚至背叛他!” “我!”张之萍后退一步,哑口无言但是你回 报给他什么?居然把他所有存在你名下的财产和所有珠宝席卷一空,跟你的姘夫 私奔了!我查过你的纪录,你的前后后共跟过不少有钱人,每次都是半年之后, 便跟你的姘夫重演同一场戏,你以为我不知道?”于寒厉声道 “可是我毕竟是爱你爸爸的,否则又何必嫁给他,又何必那么辛苦地生下你?” 张之萍道,企图以漂亮的借口欺骗于寒 她突然有股冲动,想扑入他怀中,替他抚去那一脸的寒冰与黯然但只见他 高大的身影一闪那个人是我的老相好!你连他的万分之一 都比不上 这样的戏码足足上演了一个星期,然后,母亲卷款潜逃与人私奔,而父亲, 亦变得不再像个父亲 “不要!”刚刚找到钥匙开门进来的曦洁看到这一幕,几乎心胆俱裂,她猛 地扑上前去,拼命握住他的右手,使出几乎全身的力气,还是抵不过他的力道, 碎片寒光一闪,在他左腕划出一道血痕,再深几公分便是主动脉! “滚开!”于寒猛地大喊,将她甩到地上,鲜血自左腕汨汨而出,一滴滴流 到地下 “你没事吧”她担心地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心里一阵阵揪痛” 他应该没事了吧!含着忧伤而欣慰的笑容,她深深地陷入昏睡 他不知道自己竟是如此丧心病狂! 当他自狂躁中清醒过来,看着已经昏睡在地上的她,雪白的肌肤密布青紫的 瘀痕与吻痕,私处因他疯狂的动作而崩裂出血,心中犹如被一记重锤敲过 如果昨晚没有她的隐忍,他不知道会做出怎样伤害自己的举动来 他都做了些什么!竟然强暴了一个女子!虽然没有遭遇到任何抵抗,但这的 确是强暴!更令他心惊的是,她对他的影响力! 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在他的生命中变得重要近一个月以来,他尝试和不 同的女人交往,但是无论谁,都无法彻底清去她的身影 不过是一个小女佣,不知何时,竟如蚕食桑叶般,一点一点地,在他心中, 留下属于她自己的印记!怎么会这样!怎么能容许这样! 眸光一闪,冷漠英俊的脸颊顿时如冰山般寒气逼人,他迅速起床,穿衣,于 清晨微曦的光亮中,开车出门?     ?     ? 松林墓园一位高大挺拔、一袭黑风衣的男子站在一块简洁、庄穆的墓碑前, 一动不动,神情格外凝重 书房那次以后,花了整整三天,她才能下床行走,现在伤势刚好一点,便迫 不及待地找事做,否则的话,她满脑子想的,都只是他!但是不管再忙得团团转, 依然无法抹去心里牵肠挂肚的两个字:于寒 可是她想他,想得心都快枯竭了,同时也好担心他,有没有再次伤害自己? 窗外月色如洗,不知欧洲能不能看到这么好的月色?不知他不知他现在做些什么, 还是正如娱乐报上所宣称,与那个新晋名模同游欧洲,相偕相偎…… 想到这里,胃部不禁一阵翻江倒海,她连忙捂住嘴跑入洗手间“哇!”一 声,将晚餐吃下的食物悉数吐出”王伯回答道” “王伯!”没有想到,平时似乎对什么都不在乎的王伯,居然也会安慰她, 她不觉心中一暖“别胡思乱想了,少爷一定会回来的 很显然,苍天没有听见她的祈祷! 怎么办?以后……她该怎么办?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意外的生命,竟已经 在腹中成形!可是孩子的父亲,此刻正在异国他乡,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而 且也许此刻正怀抱着其他女人沉沉入睡,只剩下她一个人在这里,徨四顾,茫 然无措”她强笑着,向他打招呼“你 是脸色看起来很差”她撤了个小谎?     ?     ? 没想到自己这一趟去医院,除了查出有孕之外,还重新与小时读高中时的好 友——文沁雪相认,并在咖啡座谈了几乎整整一个下午 沐浴黄昏的夕阳,曦洁推开别墅大门,未走到客厅,便看见落地窗前斜倚着 一个高大冷绝的身影,难道是他回来了?她的心头一阵狂跳,情不自禁加快了脚 步”曦洁含泪轻呼道,无法承受他含恨的目光 赵艳容!为什么你执意要在这条不干不净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呢?我只能帮你 一次,可不能每次都帮你呵!曦洁在心中无奈地悲叹 于寒一怔,这个笑容如此凄楚美丽,看来几乎万念俱灰,他的心口没由来的 微微一痛 “没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做的!” 缓缓说出这句话,她知道自己已身处悬崖,无路可退女人的心是很柔软的,尤其在她们爱 上了一个人之后” “是她先背叛了我 “女人本来就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突然,清脆的手机声打断两人的对话,于寒匆匆接起,对了两句话后脸色突 然凝重起来,他转向对章宇道:“公司有事,我必须去一趟 “嗨,来得真快呀!” “少废话,这么急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于寒坐到椅子上 “让你看一样东西第一次程式被窃时,她是当天第二个晚离开公司的人,曦洁是最 后一个 “问题可大了但是最近她的经济情况突然开始好转,俨然一副阔太太的 样子” “如果不是曦洁做的,那她为什么要亲口承认?”于寒不置信地看着欧阳冉少爷脸上这种表情,应该叫焦急或者担忧吧!他 居然也会有表情?莫非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于寒连跑带冲,奔上二楼,猛地打开房门,心头一沉,不祥的预感终于成真! 柔软的床上空空荡荡,并无一人”耳边隐隐传来王伯苍老的声音“她走了 到底为什么她要离开他?他一拳重重地捶在墙上,锥心的疼痛从手上一直蔓 延到心里她 其实很爱你的,为什么你就不能对她好一点呢?” 于寒俯下身,将手深深插插入自己的头发 一声声,激荡着业已残破的心 “吱呀”一声,大门被推开,走出一个清爽可人、发长过肩的女子,怀中抱 着一个近七、八个月大的婴孩“小洁,又要去上班吗?” “是啊 “李姐,又要麻烦你照顾小寒了因为宋修女的关系,她被介绍到“圣 心之家”的乡下分部任职”一些正在院内玩耍的孩子纷纷向她打招呼 “早 “他说他叫于寒,小寒的寒,这个姓倒是很少见呢!” 她全身僵住,意识瞬那远离,仿佛一个独立于一个小小孤岛的人,看着潮水 四周光汹涌而来,恐惧地想要立刻逃离,却无论如何也迈不开脚步! “小洁,你怎么了?”听筒中传来宋修女因等待而略带担忧的声音 “就知道你在这里”那人便是圣心之家分部的负责人,叶荣国,三十七岁,与妻子 离婚,现有一年仅八岁的小女孩”为了给他的车让道,曦洁后退一步,没有注意到路边 低洼地,一脚踩空,脚一扭,便跌倒在地上一年的分离非但没能让她淡 忘他,反而因思念的渴望而让爱与日俱增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他怀中抬起脸,看着那张在梦中出现无数次的睑庞, 她问道 于寒依旧沉默不语” “李姐!”曦洁不禁惊叫道!完了,这下完了,让他看到了小寒! “怎么了?”李岚不解地看着一脸紧张的曦洁 李岚走过来将婴儿交给曦洁,疑惑地看着一直站立一旁冷漠的英俊男子道: “他是……” “他……”曦洁迟疑着,不知该怎么向她解释于寒的存在尤其是曦洁,无法置信地看着于寒 那一如既往冷漠如冰的脸庞,天哪,他在说些什么呀! 李岚先是一惊,随即满脸堆笑 “我求你,小寒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我不能失去他!”曦洁道,美丽的 脸上流露痛楚的神情,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这仅有的东西,苍天可鉴,千万别 把他从她身边夺走! 于寒抱着孩子,走到她身边,缓缓蹲下,望着她那清纯依旧的眼睛,道: “他是你最重要的人,那我呢?” 曦洁顿时愣住”她咬牙说出这句 话,不能说呵,不能说!一说,她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是吗?”于寒长叹一声,将小寒交还给她,寂寥地站起身来,缓缓道: “那就真的再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一定很痛,是吗?”曦洁心疼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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