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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赛马会第81期现场直播-7月21号怎么计算下期特码尾数也在所不惜。
发布时间:2018-07-21;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6770; 【字体大小】:

  “你被剑架在脖子上的时候,眼睛连眨都没眨,我还真以为你不怕死,你是不是料准水无恨不忍心杀你!”   我心底一惊:“你怎么知道他是水无恨?”   “哼   小妖四脚朝天地睡在我的被子上,它对我完全的信任,让我很感动”   “奇怪什么?”   “他为什么执着于变回成人,现在这样不是更好?又可以多活十几年   “那非雪你决定了吗?到底做男还是做女?”   “我去跟他们说去,我是女人!”我站起身,想好了,我又不是万人迷,拓羽怎么会看上我?所以跟上官争宠的问题根本就不存在”随风边说着,边坐回椅子上   心底无限委屈,现在的情况让我力不从心,我叹道:“你知不知道我现在骑虎难下,没办法恢复女儿身   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这么做,就像自然地不能再自然的反映,潜意识里,让我装死   天越来越热,到傍晚的时候,我都觉得有点透不过气,看着碗里的百米饭,难以下咽”   “不嘛~~我们刚才还没尽兴呢~~”瑞妃低下了头,红唇贴在拓羽的耳垂,拓羽的脸拉长着,高喝道:“出去!”   瑞妃当即愣住,估计她了解拓羽的脾气,立刻站起身一声不吭地走了,经过我的时候还瞪着我咬牙切齿,我立刻扬起一抹嘲笑,露出我一口白牙,我不痛,不痛不痛就是不痛,气死你个骚货!   哼!我云非雪绝对不会让你这种女人看扁!   “够了!”拓羽在瑞妃离开后,扬了扬手,“扶他过来”我笑了,不知他看不看得见,“总之……非雪自有对策……”我缓缓趴回自己的枕头,只求他别再出声   原来拓羽那小子让我成为骏马还有这一层含义,用女人来约制女人,好一招让女人来为难女人,这下他倒是省了不少心,反正女人掐起来,自有太后管”夜钰寒突然沉声道,“云非雪的个性臣了解,您若是如此逼她,她怕不会就范,即使效劳也未必真心”老太后将非浅两个字说地尤为突出,“但这云非雪就要做郡马了,哀家可不希望外界再有任何诋毁你们俩人名声的话儿   我放下长发,只挑出鬓边的两束长发用一根淡蓝色丝带束在脑后,双臂缠住披帛,准备妥当   我立刻将刀背逼近他的脖子,怒道:“好你个曹钦,居然睁眼说瞎话!我云非雪长什么样自己不知吗?若我是倾国倾城,那柔儿和那个什么瑞妃岂不就是女神下凡,我云非雪最讨厌说谎的人,你这眼睛根本就是瞎的,干脆让我剜了它!”   “饶命啊——姑奶奶——”曹钦大喊起来,“小人真是该死,小人说错话了!云姑娘怎是那种庸脂俗粉呢?云姑娘自然是让人看地越久,越觉得与众不同的特别女子”   “天哪,菩萨保佑,那云非雪我挺喜欢的,她打了那个瑞妃可真解气   我眯起了眼睛,看着苍天彻底无语   拓羽则是冷眼旁观,一张脸蜡黄,瞟了我们一眼便看向一边”   “啊?”这一声,几乎是从所有人的嘴中吐出,太后慌忙看了一眼水酂,水酂原本因为惊讶而探出的脑袋,在发现太后在看他时立刻收回   “郡主啊,你当初要与我做假夫妻其实并不是私心吧,而是不想让小女子泄露身份,罪犯欺君吧……”给水酂一个台阶下,我本来就看太后不爽,也不给她理由发飙,“所以非雪才会觉得良心不安,想找皇上偷偷认罪,希望看在柔妃的面子上从轻发落,正因为是偷偷,也就不会有其他人知道小女子的身份,可将此是以大化小   “不,非雪,你让我说完   这片假山群占地非常广,怪石嶙峋,形态各异,还有不少联通的暗道和山洞,所以十分适合捉迷藏   所有的苦楚化作泪水,我扑入他的怀中,就开始嚎啕大哭   想到此处,暗自庆幸了一把,兀自松了口气   “云非雪,你在紧张什么?”   “什么?什么!”我晃着脑袋,然后看见思宇疑惑的神情和随风的坏笑,立刻抿起嘴,继续甩过脸走自己的路   “柳谰枫你想干嘛!”我紧紧盯着柳谰枫,他恨恨地看了我一眼道:“没想到斐嵛会在你手上于是我钻出他的怀抱,随意地介绍道:“这位是欧阳缗,这位就是斐嵛   “还不走!离开这里,离开【虞美人】!”随风下起了逐客令,水无恨再次看了我一眼后,将花灯塞入我的手中,落寞地跑了出去”   “电视剧里都这么演,不过你也演地太真了,害得我还以为……”他在我身边缓缓蹲下,“以为……呼……原来是演戏……”   听着他奇怪的呼气,我挑眉看了看他,他那一声呼气仿佛带着轻松,又仿佛带着失望,我凑近他轻声道:“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喜欢你吧   三个人满意地离开房间去看着飞天灯,我洗漱完毕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他们说的天书到底是什么?而且说已经拿到,还要和什么天机星分开”   我坏笑起来,蹲在他的面前:“随风啊,你知不知道在手提里有一个隐藏文件夹?”   “隐藏文件夹?”随风的表情立刻变得紧张”   他说完,幽幽地叹息了一声,转身而去   拓羽的神色暗了下去,他忽然另一只手拽住了我的胳膊:“你若真的如此绝情,为何处处为我设想,处处帮我?”   我朝着他干瞪眼   我唤醒了思宇,她睡眼迷蒙,我捏着她的鼻子,百般宠溺:“起来了,出去透透气   “恩!决定了!”思宇似乎做出了决定,“我要看艳舞!”   “艳舞!”随风惊呼起来,然后还问着,“是不是脱衣舞和钢管舞?”   “当然不是!”思宇看着我,我笑着看着她:“放心,你让我演什么我就演什么   随风真TMD会找地方”说话间,他们让开了一条小路,一个头戴宝石青金发冠的男人骑着一匹白马走进了圈子,深褐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琥珀的眸子带出浑身的霸气,撒冷的脸庞,让人莫敢仰视   我继续说道:“遇强则强,遇弱则弱,因此这位大英雄应打天上的雄鹰,地上的猛虎!这种小兔子,是不配死在大英雄的箭下的满天的星光下,是白色的水花,黑白之间,便是我云非雪”思宇抱着自己的笛子,双眼闪亮,“真像个妖精啊,好帅的妖精,真想再见到他啊……他说他叫余田……”   余田?怎么这么一个美男取那么难听的名字,莫非不是真名?   思宇微红的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痴迷,她双手托着自己的脸颊,坐在桌边望着竹林出神   坐在临窗的位置上,偶尔吹过带着凉意的风,我们吃着一桌的美食,耳边传来临桌的聊天,那里坐着几个相貌不错的年轻男子   “专席,你什么意思?”思宇低沉的声音带着怒意,“既然是别人订下的,为何我们来时不说?”   “这……这……”小儿抓耳挠腮,很是为难,“是小人的错,是小人的错”   “大胆!”突然那韩爷的一个家丁冲了过来,横眉怒目,“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品评我们家……”   “住口!”一声怒喝打断了家丁的话,他憋着话,脸有点红   韩爷深沉的眸子转了转笑道:“那不如请阁下的大哥,现在说一下那本《夏风缘》的不足之处如何?”   考我啊”   “恩……”我目送小露离去,这丫头脾气有点大   思宇道:“虽然在下的大哥评论地头头是道,但未必写出来的东西就能取代现在的流行,所以在下昨晚考虑过了,反正大哥的存稿很多,先交出一本,探探路,也作为韩公子为我们兄弟提供食宿的回报,您看如何?”   存稿?我哪来的存稿?   韩子尤黑色的眸子转了转,嘴角扬起思宇笑着指着韩子尤:“这不是?”   “那女主呢?”   “小露   “很难说的,如果我一开始不知道非雪是女人,我也会爱上非雪的,非雪这么温柔,这么英俊,这么……”思宇边说边往我身上靠,整个人坐在我的大腿上开始发骚   “这位就是云先生的……”赵爷举杯看着思宇、   “经纪人而眼前这间,才是贵宾席   思宇激动地拉过我:“这是我大哥云飞扬,写书的,大家都叫他云先生”   那男子微笑着,让小厮为我们加上了茶盅   身体忽然被撞了一下,我揉着肩膀看去,原来是那个日本人,看来是输了不服气,他身边的公子朝我笑脸道歉那滚烫,那粘滑的鲜血,带着刺鼻的腥甜   思宇疑惑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   我抽出鹅毛扇,臭屁地边走边摇:“白日豸虫飞满天,日落西山红似血”   “那又如何?原来云先生不过是找一个丑人来娱乐自己,云先生这样的做法是否不妥?”我没想到北冥会为如花说话,他淡笑地神情带起了我的罪恶感,同时我对他地好感上升,因为他为如花说话   “云先生的脸怎么这么白?”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一阵凉风吹过,我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余田轻轻勾起思宇的下巴,缓缓靠近思宇那娇艳欲滴,散发着少女清香的红唇,思宇水眸一般的眼睛渐渐闭起   这个思宇”   思宇认真地看着余田,我边吃边听,抬眸间看见韩子尤一脸深沉地一杯又一杯地喝茶韩子尤还提醒我道:“别让别人听见,否则你会引起公愤一样的手法,一样的暗器”   “秋雨……”我抓住思宇的胳膊,苦苦哀求,“我不要去,我不要见他!”   “云飞扬!”思宇当着韩子尤的面朝我怒喝一声,“你好好想想,这一晚可花了五千两!你不好好虐他怎么出这口恶气!给!”说着,思宇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捆绳子给我,我呐呐地接过:“干什么?”   “虐他!狠狠地虐他!”思宇的脸开始变得狰狞,看地我寒毛直竖,就连她身边的韩子尤也冷不丁打了个哆嗦呼一下,从窗口刮进了一阵阴风,吹灭了满屋地火烛,屋里立刻变得漆黑一片   “我……不想……碰别的女人……”他缓缓松开手,我依旧迷失在自己的心跳中”   “哦……”   我坐了起来,因为我觉得肚子饿了“非雪……你听得见吗……”   我缓缓靠着门坐下我冷冷地说道:“怎么?这次又是要找什么书还是什么星?”   他整个人怔住了,神情复杂地看着我” “真的吗?”夏煊宁回头看着那一堆碎片,再也没有看到那张可怕的脸,心里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可是……可是宁宁再也不是以前的宁宁了所以……作为病人的家属,一定要保护好她,不再让她受到一丁点的刺激和伤害 突然……被单被猛的掀开 望着窗外阴霾的天空,脑子里浮现着刚刚被自己丢出去的女人,还有病房里那个将自己排除在外的妹妹 “这是真的吗?” “你可以去验货,谢谢你师傅,我下车了!”尹未希转头去拉车门最重要的是,她应该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被别人所左右 其实,她不明白自己的到底在躲什么 在拥堵的市区,车子缓慢的前行着…… 病房外夏煊泽将最后一根烟抽完,准备回去看看宁宁,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看着那个来电显示,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她以为她是谁?!哼! 可是……手机再次响起,还是尹美希 酉“有事吗?”尹天奇从长櫈上站起来,警觉的看着二个陌生男人不管怎么样,不管对方是谁,他都不能跟他们走 “还有……”夏煊泽对于尹未希的表现,似乎并不满意,只是他的眉头却皱的越来越厉害了 可是,强烈的羞辱感疯狂的袭击着她的自尊心 最重要,里面还有宁宁的那几张千元大钞 果然……她对他还有感觉,否则也不会说那些无关紧要只会刺激到他的话,更不会频多顾虑的让他握着自己的手腕,不敢声张了 如果连她这点小猫腻都不知道的话,他还怎么作黑鹰帮的老大?! “你?!”尹未希没想到,他会将自己毕生住过的二个地方全都查出来,而且,为什么听着他的语气里存在着一些嘲弄,他什么意思?!“这个不用你管,你放我下来就好!” 尹未希的态度变的有些冰冷,对于这个男人,他不好直接说出伤人的话,毕竟是他救了自己的六盒彩铁版神算,六肖中特赔率,1000六盒彩,那么你小妈呢?她肯接纳你吗?听说她把所有财产全都转移到她自己的女儿名下,就连那间别墅都卖给了别人 酉拉开车门,向别墅跑了去,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感觉爸爸在家里等她 可是……当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停了下来,她知道,爸爸去世了,而小妈……是那么的讨厌自己你出去吧……我想静一静!”夏煊泽转身背对着她,心里莫名的有种失落感,从今天晚上见到尹未希的那一刻开始,直到现在,那种失落感变的愈加的严重 紧张的抢救工作有条不序的迅速进行着,可是如此重的患者,对于有二十多年外科经验的主医医师来说,也是一种挑战 可是,人命关天! 一切安静了下来,夏煊泽感觉自己像被蒸发掉水份的木乃伊,站在那里,无法动弹,更无法思考 酉------------------------------- 一夜恶梦连连的尹未希拖着疲惫的身体起床,毫不意外,这里依然是钟皓辰的房间,依然是自己睡了一天一夜之后清醒过来时那个陌生房间 与钟皓辰非亲非故,她不可能一直住在他的家里 “不可能,这不可能……”尹未希不敢相信的摇头,发出的声音竟然在微微的颤抖 “怎么?难道你真的要留在这里,被他屈辱?我真不明白,这样的男人到底有什么值得你珍惜,值得你在乎的?”钟皓辰终于忍不住发出质问,这个女人到底是被洗过脑,还是怎样?难道她真的感觉不出来,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吗? 第177章 “他确实没有任何一点值得我去在乎,或是担心 “哇”的一声,再次将鲜红的血喷了出来,这次没有氧气罩的笼罩,血溅的到处都是 尹未希有些诧异的抬头看她,宁宁的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她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对于夏煊泽的话根本不加认同? 或者说…… 尹未希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夏煊泽眉头紧皱,转头看向尹未希,“你不觉得你的问题很愚蠢,很不舍时宜吗?!这种问题,只能让宁宁更不舒服,更痛苦!” 声声严厉的责备,尹未希听在耳里,可是她不在乎 “怎么?还在担心宁宁的病情?”钟皓辰看出她的不自在来,所以,故意找着话题,同时,在脑子里搜索着应该带她去哪里吃些东西 至少,自己可以安静下来,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用做 尹未希一脸惊讶的看着他,“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乔娅得意的走了过来,坐到他的身边,突然想起什么,立刻拉着夏煊泽,一脸的惊讶,“你知道我在那里看到谁了吗?” “谁?” “尹未希!”乔娅十分确定的说出答案,并仔细观察着夏煊泽的神色 手指动一下能说明什么?此刻,她不是一样不能动?! 呵呵,想让这个笨蛋指认自己,那是不可能是的了!,此刻,她真的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好吗?安静下来……”尹未希看着她疯狂摆动的小手,心里痛到不能呼吸 “啊……”乔娅惊呼一声,夏煊泽这才反应过来,立刻调整了一下姿势,车子才恢复到正常的车道上 看到刘妈的态度,想起夏煊泽刚刚的话语,乔娅知道,今天晚上即使自己死在外面,也必须得离去了 阴冷的雨水不停的打在身上,乔娅整个身子都跟着发拌,即使是十月份的天气,在下雨的深夜,却依然冷的要命 “我出去一下,你们按计划行事,随时打电话向我汇报!”夏煊泽说完,起身,走出会议室 他们认识?!乔娅奇怪的看了看Peter,但很快排队这种疑虑,认识又怎么样?他们赢了,所以,夏煊泽在他们面前就是一个失败者! 想到这里,乔娅高高的抬起了下巴,同样以一脸嚣张模样看向夏煊泽 局可是……,他怎会认为,是父亲将他赶出台湾的呢?!早知如此,当初就该痛下狠手,让他后半生都在监狱里度过 “臭婊 良久……阴冷的声音发出来 可是……,他必须要接! “陆总……对不起……”熊天阳有气无力的声音,他已再也无法掩饰,他知道,这一刻会来的,陆天远不可能放过自己,他太了解那个老东西了 突然……想起了什么,熊天阳拿起手机,轻轻的拨通了她的号码”乔娅心酸的说着,满怀期待的眼神直直的看着熊天阳,只想引起他一点点的同情或回忆 虽然她知道熊天阳还没有胆量来杀自己,更知道他不一定忍心下的了手,可是这么高的地方,她真的有些害怕 “咳咳咳……”声音比平时的她,大了十几个分贝,而且她使劲弯着腰,看起来咳的很厉害的样子 “想跑?!哼!做梦!”熊天阳走了过来,一脸凶样的看着她,“起来!跑啊……” 乔娅的眼睛轻轻的睁开了来,一滴水猛的滴到了她的眼里,顿时,感觉天眩地转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那一刹那,一只大手挡在了门的中央,夏煊泽冷酷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尹未希微微的愣了一下,并没有作任何回答 突然,一个人墙紧紧的挡在她的面前,夏煊泽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尹未希,我们真的要这样吗?!” “让开!”尹未希的火冒了出来,这个男人的脸皮真是存到无法估量,以前的他是这样的吗?! “你真的这么恨我吗?!”夏煊泽的心隐隐作痛,以前的种种全都浮现了出来,而这个女人,在自己的折磨下,竟然变的浑身都是刺,让人难以接近即使这些话,她想一辈子都不说出来的 听着对方传来“嘟嘟”的响声,夏煊泽竟然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死穴?那代表什么意思?! 猛然……那个可爱的调皮的笑脸在脑中浮现出来,那个瘦弱的女人,那个一点自我防备意识都没有的笨蛋,她会照顾的好自己吗?! 将手机冷冷的扔到了车座内,夏煊泽望着刚刚尹未希和钟皓辰双双离去的方向,狠狠的抽了一口气烟,最后将烟头扔到了地上,使劲的将地踩灰,然后……驱车迅速离去事关未希姐的事,即使她重症在身,也不会放过不过,未希姐,你真的有些晚了哦……”宁宁故意用试探的语气看着她,难道她真的像哥哥说的那样,在跟别的男人约会? 第234章 “其实我有设闹铃的,只是,我竟然没有听见,真是奇怪因为他了解这个妹妹,了解她的单纯,了解她的善良 “午饭?钟先生……” “叫我皓辰!” “呃……,皓辰!如果是工作的事情,我一定不会推辞,但是如果只是一起吃饭的话,那么……” “你怎么知道不是工作?!”钟皓辰微微的顿了一下,就知道这个丫头会拒绝,于是立刻将自己早就想好的词说了出来,“中午我正好到仁爱医院附近办事,随便有一个文件交给你,需要你回家帮我处理一下,另外,还要照我的尺寸去买一套西服,周末我出差需要 她曾经怀疑过,可是,那么小的机率她不相信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难道不是吗?”尹未希疑惑的看向医生 襟坐在医院花园的长櫈上,轻轻的靠在椅背上,眼睛无神的望着不知明的远处,心阵阵抽痛 尹未希和夏煊泽同时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一身正装的钟皓辰帅气的从车子里走了出来,眼睛盯着尹未希,唇角微微的上扬,洁白好看的牙齿轻轻的露了一点出来 襟他!无权干涉! 看着双双离去的背影,看着她对钟皓辰露出的甜蜜笑容,看着她自然的上了那个男人的车子,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远而他也是   "放开我!为什么要捉我?"   "为什么?"阙立天俊美的脸庞冷不防的欺近小小,火热的气息喷在她细 嫩的肌肤上,令她的身体不知不觉起了一种怪异而且可怕的变化还好   "好吧!咱们再往其他的地方去找   只想要--占有她!   "不要   "不要!住手--"   小小绝望的闭上双眼,口中却不由自主地轻逸出甜美的喘息声"   阙立天的声音充满渴望及激情,因为她的呻吟一声声传人他的耳朵,令他 感到自己的下半身越来越紧绷火热   "慢一点   "小东西,你真是销魂又可爱极了   小小感到自己快要透不过气来,只能随著他有力又狂野的冲刺发出一声声 可爱又销魂的娇吟"她气若游丝的说著   没有人可以从他的手中将她夺走!   爱上沙猪大少爷2 回眸心扉狂跳中双唇炽烈地交会   原来这个小东西想要逃走?!阙立天心中升起一阵怒火,却勉强压下   "喂!不要啊!"   他折回来望著她,唇角微微泛著笑,那种笑令人见了就是不舒服你真是个害羞的小东西"   他边说边坚决地将她的双腿拉开,一只大手迅速侵入她的内裤之中,恣意 妄为地爱抚著那片柔细的毛发,然后再更深地探入她那迷人的花瓣之中小小否则她如果逃走,之前他的苦心就白费 了   平时的他有如一头伺机而动的黑豹,等待著自己锁定的目标,只要对方稍 有松懈,便冷酷无情的扑杀,连逃脱的机会及喘息的余地都没有   他伸出手将她整个人抱过来好像真的是叫--美人吧?所以大家才会叫 她美人鱼--唉啊!这可恶的家伙把她也弄混淆了"   要他不看,真的很难   他将她的两腿架上肩头,低头埋进她的两腿之间--"你要做什么?"她 羞得想要推开他,那里怎么可以被他这样子   他深深吸吮著她不断流出的爱液,吻著那美丽的花瓣,同时伸手爱抚她全 身的肌肤,让她兴奋得简直要透不过气来!   "啊--你--不要这样--对我--啊--"   尽管不想轻易的屈服,但是初尝情欲的小小已经渐渐了解情欲力量有多强 大,是自己抗拒不了的   没有一丝一毫的欣喜若狂,只有强烈的罪恶感深深地冲击著她不安的心房   小小整个人弹跳了起来   阙立天冷著一张脸直直走向她   "不!"小小颤抖地求他,"立天,真的不要   "不可以!"她羞红著脸,眼中的泪水不断滚落   同时却也无情地扼杀了这一份初生的爱情我根本就无心工作,因为总有个小东西会 来骚扰我;晚上还要被爷爷疲劳轰炸,逼我就算以死谢罪也要求得你原谅   "你--"   他的宝贝不会这么可爱吧?用钻石的大小来证明他的爱?!   看到他奇怪的表情,小小还以为他是心疼不舍呢!   "没关系啦!我明白你的心意就行了,这样的大小刚刚好--喂!你要去 哪里?"   小小喊住阙立天,但是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虽然初见到于恩谊,她因为长期吃不好、遭人虐待,长得高高瘦瘦却黑黝黝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可是,她的五官姣好,一双圆眸充满灵气,只要他好好地养育,让她像豪门千金一样长大,将来就可以利用她的婚事换取商业上的利益   无论是哪种情况,他决定先不动声色,窥探她的动静,直到她摆脱不了无聊男子的纠缠,才让他无法做壁上观   「我……我不是来寻欢作乐,事实上……我是来找你的」   「舅舅他有青光眼,现在是半失明的状态   一路上,他仍不忘耳提面命,「在我找到汽车旅馆之前,妳仍有时间反悔!」毕竟这是他吓退她的伎俩,不是真的打算占她便宜   他开始在大腿间抚弄,手指并拢,有节奏地在私处的凹陷处滑动,刺激着她的知觉,惹得穴口不断渗出透明带稠的爱液   于恩谊红着脸回答:「没有   「啊……」于恩谊翻动着身体,深深感觉血液在血管里加速奔驰,体内的欢愉绵绵不绝地升起,令她颊畔香汗淋漓,浑身上下泛起红潮   「宝贝,妳好棒……我真的好喜欢……」秦毅尧两眼被欲望烧红,像只饥肠辘辘的野兽」见到他莫测高深的笑意,体内突然有一股细微、隐隐的躁动」林董事十拿九稳地说」   秦颐昌以微弱的视力看见王长丰恶意的表情,不过他并不当一回事,「长丰,先别急,先让我宣布辞去董事长的职务恰好,我今年也满二十九岁   秦毅尧迅雷不及掩耳地把她推倒在床上,跟着一个熊扑压在她身上,故意用健壮的胸膛磨蹭她柔软的胴体,喃喃地说:「还真舒服……」   「不要──让我起来!」于恩谊在秦毅尧的身下挣扎,见到他热力十足的眸子,更是惊恐不已   「爸,对她不公平,难道对凌音和我就公平吗?」秦毅尧咄咄逼人地问   他的大手不顾她的阻拦,来到贴身内裤的外围,顺利地从裤缘钻进   「啊……尧……」她贴着他的身子蠕动着,全身被热浪笼罩,小脸绯红,额头沁出豆大的热汗」秦毅尧想到当时为了她,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的心情,不禁莞尔一笑,「我以为妳像妳父母所说的,离开我以后嫁给别人   凌音对秦毅尧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并不以为意,「毅尧,其实我今天会主动找你,除了奢望你宽恕外……」她顿了顿,一脸诚心诚意,「也希望能够看见你幸福」秦颐昌摇摇头」   于恩谊闻言立刻仰起泪脸,愕视着他,十分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因为我爱妳,我想娶妳」秦毅尧幽幽解释   “王族?还不是皮肤白了点而已,就要我们去当他们的奴隶吗?真混蛋!”   “我宁可去当奴仆,也不要在街上乞讨,有一餐没一餐的”   “六个人?”莫瑜妃本能的想到蒙兀儿帝国”   “喂!”她瞪着这两名“吠舍”,企图解释:“我是个记者,来这里采访‘蒙兀儿帝国’,你们抓我可是犯法的,我并不是你们国家的人……”   只见两名“吠舍”低语一阵,朝着她讽笑:   “你说你要来采访‘蒙兀儿帝国’?”   “对!”她态度傲然地拾首,早已忽视昂捷慌乱的神色   “我就是法律“她知道汉克将人关在哪里吗?”   “她不知道……”   汗特铝尚未说完,就被莫瑜妃忿忿不平的打断,她朝着那位正眼都不瞧她的男人大吼:“我是台湾来的记者,不小心被卷入这件事的,根本就不干我的事,你们怎么还不放我走?”   “记者?”古德铁总算把目光暂移至她身上”他又补充道 “既然当了奴隶,就要听从主人的命令,我在教你,如果不听,后果你自己承担   一会儿后,她来到大堂的入口,因为被拔琳的鞭打而破损的布衣已换下,身上的衣服是换过的;手中端着的是两杯乌龙茶   直到他站直身子,她紧紧地攀在他身上,仍尚未回过神来”他说话的口气跟他的动作不搭,温温柔柔地拂过她的寸寸肌肤,让她倍感舒服……   全身擦拭完毕,只剩伤口,他微微地皱起眉头,看着渗出血的伤口   “因为我忍不住!”他很老实地回答   她不高兴的别过脸,撞到他结实的胸膛, “谁准许你躺下来的?”   随着怀中佳人的轻动,他的手臂压制着她   “这样不是很麻烦吗?”薛沙锡仍提出质疑“难不成你背着她走?”   古德铁将药膏塞入自己的行李”古德铁给了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你就是要我夸你一下才甘心是不?”   薛沙锡大笑,“知我者,‘古老大’也!”   古德铁对他无聊的调侃摇头   “我要惩罚你……”   探入他深邃的眸子,她明知故问:“什么惩罚?”   “用我的嘴呀……”他的唇已然封住了她的,急急的施行“惩罚”我已经发函邀请总理来主持婚礼,你们可以前来观礼   提拉错愕地看着两人的身影,而大使则扯着喉咙喊道:“古先生,午餐……”   古德铁头也不回的淡淡撂下一句:“这里气氛不好,我们没胃口   完了!他真的不理她了!她得到了自作自受的痛苦后果,楼梯口还是连只蚊子也没有”   她也跟着轻声细语:“你们不是很熟吗?进来就进来,干嘛偷偷摸摸?”   他跟她躲入草丛里,视线飘向四周,“他很喜欢窝在这个地方,我昨天才知道他来了,想来看看他在做什么?”   “昨天?你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知道能让他欣赏的人,也得先经过他的“测验”   “你们也真奇怪,径自帮我点上这个东西,你们何以肯定我一定是处女?”   她一语惊醒梦中人,他旋即紧绷着声音问:“难道,你……”   她摊摊手,为自己为何要激怒他的举动不解,却刻意露出可惜的表情:“对啊 !我已成年,也交过男朋友,当然有过性行为啊!”   “哦?”他的眼神锐利起来,直视着她,将她看得透彻   她的身体因他的热情而颤抖着,思绪早已迷乱,而这句话却清晰的印入她的脑海:赤裸裸地贴着他,她觉得自己的身子已快融化了……   “是吗……”她的身体本能的贴向他的”   “他以这些人为后盾来找我谈判?”古德铁发出一声嗤笑,   阿克铜为古德铁不在乎的神情斥吼:“你是什么意思?好像我们的努力全没有用似的?”   “放心、放心!”汗特铝双手环抱着胸,再一次开口:“咱们的古老大可是费了好大的努力,来迎接这一次的挑战呢!”   古德铁总算将目光栘了栘,在汗特铝笑意的脸上一转,又回到天花板上头   “可是……如果爱情让你连原有的立场都丧失,我就要把你抢回来”   “怎么说?”   “汉克说起来是他们的远亲,只不过行为不检,再加上城主们劝导无效,所以才协议通过将他赶出了城外   不料,才走了两步,身后就传来提拉的叫声她轻声低喃:“我也许……两个月还好……”   虽然已沉醉在这种浪漫的情境下,但古德铁仍是清楚的听到了她的话很快的便听到两声哀号,奥格齐金和阿克铜在地上跌成一堆 男的一手环住女子的腰,另一手轻轻为女子扶了扶额角的碎发,眸中满是醉人的依依深情,温柔地说道:“卡莞,将来无论你听见什么或者看见什么,都要相信我是爱你的!” 女子依偎在男子的胸前,温顺得犹如一只乖巧的猫咪一般,幸福的笑靥更为她增添了一丝妩媚,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嗯,你放心地走吧,我会等你回来,我相信你永远爱我!” 蓦地,我的心猛然抽搐:为何这个情景如此熟悉? “晨儿,无论将来你听见什么或者看见什么,都要坚信我是爱你的,我对你的爱生生世世,至死不渝!”似曾相识的话语撞入耳际——君祺的天籁之音再一次回响在我耳边,蓦地,我的心轻轻地刺痛起来,痛得我不禁紧紧蹙起眉头,痛得我不禁屏住了呼吸——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脑中会有如此情景?到底是我太过思念你,太过贪恋你的温柔?还是你真的对着睡梦中的我说过这样的话?为什么我的脑中会残留着这样的片断?为什么你的身影总是挥之不去?为什么?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宝音的连连叫唤,唤醒了仿佛身在梦魇中的我 “嫣然?”我心底不由得暗暗诧异,瞬间想起,醒来之时,这是我所报的名讳 “草原的姑娘是大气的美,而你们中原的姑娘,才是真正的美,唇红齿白,笑靥如烟,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宝音一口气说出一大堆词语,而且一脸的羡慕与神往 “驾!”我挥动马鞭轻轻地抽了一下“白影”,顿时,快如闪电一般,眼前的景物又一次急速地往后急退,风驰电掣一般的速度让我不禁闭上了眼睛;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我的精神也不禁为之一爽 “少主——”一黑衣男子满脸焦急地迎面走过来与此同时,拓跋逸飞趔趄几步,身影已在几米之外,他拧紧剑眉,双拳紧握,满脸震惊” 拓跋逸飞已经温和地出声阻止了,“直接检查就可以了 至于娜仁托雅和宝音潜伏在格根塔拉最大的目的,就是找到拓跋家族的一把太阳形钥匙我不以为意地含笑看向初云,如期碰到了她那怨恨的眼神;拓跋逸飞含笑看向我,眸中多了一抹玩味;君祺则是一语不发,悄然地与我又靠近半分 看来她是笃定了我会出丑!心中微微一嗮,我不屑地瞥了她一眼,回眸望向君祺,给了他一个温柔的笑容,望向他的目光中自信满满,我柔柔地说道:“五哥,借你身上的佩剑一用!” 五哥缓缓递过身上的“干将”剑,眸中满是关切,但还是给了我一个充满信任和鼓励的眼神 “五哥,对不起——”我心中暗暗叹着气,“我不想骗你,但是我一定要救君祺!” “君祺,请原谅我的自私,我知道活着的人才是最痛苦的!”我将脸转过去,看着沉睡中好像易碎的瓷娃娃一般的君祺,满是心疼 床前的灯被温柔地吹灭,仿佛也羞于窥视这满室旖旎的春光……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二十章 联手出击 幽幽转醒,我感觉自己正枕在一只结实的手臂上,缓缓睁开眼,君祺沉静而温柔的睡颜立即映入了我的眼帘:温柔地握着我的柔荑,睡梦中的君祺给人的感觉这般温暖和美好,我不禁满足地轻轻叹息出声 门外一抹墨绿色身影迎风而立,昂首眺望着远方,仿佛陷入无限思绪 拓跋逸飞不慌不忙地一使眼色,那名小头目模样的中年男子立即下马,上前拱了拱手,陪着笑道:“官爷们别放箭,小的们是准备出城的,只是来得早了一点,不是什么歹人啊!” “出城?”为首的一名队长模样的人粗声质问道,“这才什么时候啊,这么早?说,你们出去干什么的?”眼一横,为首的那位队长气势汹汹地质问道 马声啾啾,虽然表面上看,大家都是在尽职尽责的逃命,但实际上各怀心思,后面明显加重的马蹄声,打乱了大家的遐想,思绪转回 “理由?”拓跋逸飞声音冰冷,冰冷的黑眸闪过不可抗拒的威严 “本来是在散步来着,不过桃儿心急火燎地跑来找我,说娜其乐交代说现在城里的疫情还不稳定,要我们尽量不出门待在客栈里,我就回来啦!”看着拓跋逸飞脸上的表情又瞬间阴沉了几分,我又添上了一句,“拓跋族长以大局为重,我当然要乖乖遵命啦!” “这个娜其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拓跋逸飞沉声说道,神情间隐忍着一股愤恨和深深的厌恶,“她真是把自己当救世主了?”额角的青筋根根突出,“没事的,嫣儿,你还是想上哪就上哪,你的本事不在她之下,又何须在意她的话!” 拓跋逸飞说着,脸上神色不善——看来娜其乐屡次对他权威的挑战把他气得不轻! “好,我明白,”好笑地看着拓跋逸飞脸上的表情,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回转身,“我刚才出去有点累了,先上去休息了!” “既然这样,那嫣儿就先回房休息一会吧!” 拓跋逸飞恋恋不舍地望着我,点了点头”不愿做过多的解释,我望向他恋恋不舍的鹰眸,沉默不语君祺一大早就这样看着我,真是受不了!低头扒着碗里的稀饭,我口齿不清地问道:“你饿不饿,也来喝点吧……” 君祺宠溺地对我笑了笑,“我不饿,我吃过了,你多吃点,吃完了我们接着去找你娘本该发球我的汗血宝马,此时换成了华丽地凤撵 腰间的大手蓦地收紧,胸前的健硕与我依偎得愈发紧密,他轻轻地呼出一口热气,耳旁的碎发随气摆动,轻柔地拂过我的耳廓,引来我不由自主地颤抖,酥麻顷刻间流遍全身 “哈哈!”我心里乐开了花,此时的我,一身帅气的男装,高高挽起的秀发,在精致面容的衬托下,不敢说英俊潇洒,起码也算俊逸不凡,尤其是举手投足间透着美丽地自信,教中人顿时看直了眼——天下间怎么会有这么美丽的男子?而温柔俊朗的君祺,在这些暗卫眼中,是雷厉风行、足智多谋的祺王,是指点江山、驰骋疆场的铁血将军;如今他们看到君祺温柔的一面,不仅令他们瞠目结舌,更加令他们难以置信地是,他们心中的英雄竟然有“断袖之癖”好男风!所以,可想而知,他们眸中的鄙夷是从何而来! “已经进入京都范围,大家提高警觉,一切小心!”太子冰冷的声音蓦地打破了寂静的窘况,穿透我和君祺,清晰地传入暗卫耳中,我闻声回望他,只见他的嘴角弯起一个舒适的弧度,幽深的黑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登时,往日的种种仿佛在我脑中回旋,一幕幕和他相斗的场景再次被回味;忽然之间,一个奇异的念头从心底冒出:或许,我们之间也是可以做朋友的! “晨儿,我们去吃点东西!”君祺毫不理会众人怪异的神情,坦然地将大手再次环住我的腰肢,脸上霸道的表情里满是对我的温柔宠溺;借助他铁臂的力量,我轻松地迈步,身子也随之轻盈飘然,仿若踏雪而行 君祺尴尬点点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贫嘴!真想知道,如果京都的百姓知道他们心目中的大英雄、隆成第一美男子、第一聪明人,如今变成就会花言巧语、讨娘子欢心的人,她们会怎么样?哎,真想看看整个京都未嫁少女,集体抽搐的样子,那一定很壮观!”我一边说着,语带娇嗔,同时脑中一边浮现出这样的场景,灵动的眸中闪过丝丝狡黠:也许这个主意真的不错!明眸一转,我浮想联翩,唇角不禁扬起了好看的弧度,心情也随着他的笑声飞扬 “咳咳——” “嘘——”不远处一队列队整齐的士兵,徐徐地走过来,我和君祺相视一笑,脚底轻点,心照不宣地飞身落在树枝上 “我也是——”我动情地回应着,声音有些呜咽 她轻勾唇瓣,在我们相视的对眸中,久违的熟悉与默契取代了一切华丽的辞藻,此时此刻,我也深刻体会到了“无声胜有声”的真正精髓和它所达到的精神境界 惊叹连连,我们已经降落到了点点萤火的包围中,君祺蓦地停在空中,稳稳地悬浮着,刹那间,漂亮的荧光触手可及,我兴奋得叫起来,忍不住伸手去触摸这些可爱的小精灵,但是每次都是要碰到它们的时候,就被它们巧妙地逃脱了;清脆悦耳的笑声自我口中溢出,在夜空中四处飘散,君祺也被我幼稚的举动逗得开怀大笑,笑声里满是对我的无限怜爱 俊逸的脸上瞬间泛起浓浓的厌恶,仿佛我的一点点碰触,都是对他的侮辱,猛地一甩手,他雪白的衣襟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我本就虚浮的双腿,不听使唤的离地,笨重的身体瞬间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撞向回廊的栏杆,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我放心的闭起双眼,轻柔地点点头,想看刚刚出生的一双儿女,满满的幸福感萦绕全身 “嘘!”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低声回应:“我出去一小会儿,不要张扬御花园里寒风荡荡,人声寂寂;微微拂来的冷风教人不禁一阵战栗,虽教人心下暗恼,却也将人们在暖炉边烘烤而出的薄薄睡意驱得烟消云散 “有佳人作伴,就算被千刀万剐,我也甘之如饴!”暧昧的话语,让他说得像家常便饭那样简单他碰到剑的大掌好像回归大海的鱼,游刃有余的应付着每招每式,渐渐的,他的招式变快,内力猛增,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在无奈地目睹了我和君祺的甜蜜和由于初云而不得已的伤害之后,在我逃离京城、奔赴聊城的路上,他一直不惜付出巨大的代价暗中保护着我;四王齐聚聊城之时,他终于向我一吐衷肠,虽然我无法回应他的深情,但却为他的真诚所感动,也开始像一个推心置腹的朋友一样,和他坦诚相待了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没有丝毫的嘴动,却诡异的可以听到自己的声音 既然一切都还挽救得及,那么就好办的很,第一条我在心里下的决定就是绝对不要喜欢上周芷若,我自己穿越了性情大变,周姑娘可不会变,再说这个故事肯定会照着它原来的轨迹发展,指不定我就会又鬼使神差的和她搞到一起,那他妈简直就是悲剧之源哪!! 所以这个原则问题我态度一定要坚决 然而实际上是,宋青书这人自己也要面子,性子也强,只不过没有天分,心里焦急丝毫不让父亲,还每每都要憋着…… 这迟早是要得病的呀! 我以前一直疑惑宋青书到底和张无忌的年差是多少,由于看小说,张无忌当年被他爹娘带上武当山的时候宋青书这娃娃完全没有出场嘛,难道他没没出生?那年差就有八九岁了起码,看后来剧情完全不可能,现在切身体验,去祭拜了下张五侠的坟墓之后算了下年份我才发现,老子比张教主大五六岁! 那我现在十七岁,小教主目前还在胡青牛那里……? 略微思考了下和故事主线的关系,大概还要再过几年才到我和那娃娃见面的日子,在此之前,不急不急 幸亏我爹迂腐呀!我在心里少有的满怀感激,当年给我做的可是全才教育,啧啧,真超前 “师兄,借几文钱给我……”清远可怜兮兮的靠过来,原来是表演完毕要收钱,清远这厮每月下山,自己的月俸花的快得很,这一次又是一次大清扫,手上估计是一文钱都没有了我暗地里翻白眼,心想果然是鸡婆,废话一箩筐也没考虑到他听不听得懂,只得作罢,让他赶紧吃菜 果然冲动是魔鬼 咬牙把锦条收起来,察觉到手臂上有一阵锐痛,侧目一看,清宁正抓着我的手臂,用它那一点气势也没的绿豆眼望着我 “混账!”我叫:“有没有良心,平日里都是哪个喂你鱼带你去猎兔子?!” 可能是看我龇牙咧嘴面容凶恶的缘故,清宁歪头,往我怀里拱了拱,一副讨好的姿态” 一听到我爹,清宁脸色一白,立刻就不自在的扭动身体,可怜巴巴的看我:“大师兄,我,我来给你帮忙,你回去替我向师傅说几句好话成不成?” 我乐:“别的不说,单看那天爹想打死我的态度,你也该知道我说什么那都没用呀 这几年我一直游荡在外,并不常回去武当,也奇怪的每次同峨眉的交往都被我错过,所以至今为止,我的悲剧之源周芷若和周芷若的悲剧之源灭绝师太我都没见过见蛛儿骂过之后立刻偏头,眼角却偷眼看向昏睡中的张无忌,我突然明白过来” 得到的是“没出息,当心你爹教训你”的回话 小昭这姑娘在张无忌跟前十分安分,偏偏对我则没什么规矩,让我颇为苦恼,此时也是,她接过无忌手上的剑掂量掂量看着我道:“宋公子这剑,还不如小昭手上的链子中,宋公子之前还说拿不动,连我都不如,怎么能算是少侠呢?” 我一怔,想了想后故作哀伤的大叹:“是啊没错,在下连成昆都打不过呢,真是长江后浪推不过前浪,被前浪憋死在沙滩上 “你……是怎么认得小家伙的?” “公子?”小昭估计是没想到我会突然提问,吓了一跳才意识到我在说什么,低头道:“我之前在小姐的房间里扫地,突然一个和尚冲了进来,跑进小姐的卧室掀开了她的床,我吓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躲在一旁的帐纬后面,随后,公子就进来了,他看见我,问我有没有见到那个和尚,我带他进去和尚跑进去的那个密道,结果,我和公子都被困在了密道之内,一直到后来公子努力把那巨石推开,我们方才出的来 “你中了什么毒?!!”可怜我刚刚舒口气,便立刻被一把扯了过去,七师叔拽着我的双臂把我转来转去,也不知道是担心我还是在消遣我,最后抬眼看我道:“清风玉露丹虽然能解许多毒性,可是看你这模样,也没什么大碍呀说实话,我喜欢明教” 没想到这话说出来无忌非但没有放开我,揪住我衣襟的力道反而更大,简直让我动弹不得 想也差不多,赵敏他们既然是为了嫁祸于明教,自然不能只让这里出现明教的弟子——若说明教与少林一番酣战之后收拾了少林武僧的尸体却没带回自家弟子的尸首,那时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的——因此把这些尸身处理掉,便显得至关重要” “嗯 顺着小径往里去,在距离大堂三十多丈的地方我看到一口井,浓重的血腥味正是从那里传来同无忌对视一眼,我们同时放轻脚步,缓缓的走过去无论是为了何种目的,将已经被毒死的尸体看成两节,不知道要是什么心肠才能做出如此歹毒之事虽然长不过半,但也可给我做空中借力之用我苦笑:“还是不要乱动别人的东西为好而另一方面,少林寺若不是如今被赵敏使计给变成了一座空寺去去就来”这么回着话,我向师公走过去,察觉到一直握着我的手没松开的无忌浑身震了一震,有些疑惑的侧头看他没想到六师叔是个闷骚,我对自己的眼力再一次产生了怀疑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怕我把他教主吃了不成?原本的宋青书虽然是对无忌没什么好感,但是现在我这些天的表现难道还不能表现出我和我无忌师弟感情很好吗吗吗吗?!! 被我拳打脚踢用来泄愤的木桩原本是给我武当弟子做基础训练用的,如今被我踹了几脚,立刻就断了,徒留旁边几位小我几辈的新生弟子在一旁嬉笑” “不找了?” “找屁啊都要下雨了!”我骂他:“死心眼啊你,快些回去看得我只恨不得立刻把这些人都给杀了,立刻大叫起来:“给我住手!!” 拨开人群我站到父亲他们身前,转身看被我喝的有些愣住的徐道远:“徐镖头,真是好久不见 “徐镖头带着这些人来我武当,不知是有何要事?”我话音刚落,徐镖头还略微露出窘迫的神色,后方等待的人群里就立刻爆出一声大喊:“要你武当交出人来!!!” 立刻,原本刚刚安静下来的人群立刻重新吵闹起来,都在嚷嚷着要张真人给个说法 等到见师叔他们脸色变好,听呼吸也变得顺畅起来,我方才放下心来,只等着师公最后解开了毒那便万事皆安,没想到乞丐将解药用那锦帕引着送入师公口中之后竟然冲我走来,我方才疑惑的抬眼看他,就听他道:“公子所命,可别怪我……”话音未落,我只觉胸前剧痛,竟是被他一掌推入悬崖,顿时眼前只见得蓝天白云,耳边隐隐听到掺杂着“大师兄”的惊呼声,可惜却是越来越远了…… 如此死去,着实窝囊” “为何?!!”无忌开始还是认真听着,到了后面立刻叫出声来,他仿佛回到十几年前,娘亲要他好好记着那时站在武当堂内的所有人的情景历历在目他被这家伙小瞧很久了偏偏没想到在这个地方待了没几天,县衙里就来了这么个家伙,出来挨个摊子收钱,却每人只收十个铜板沈万三看他这样笑出声来:“不必如此”满意的看到对方因为自己的话气的脸色涨红,苏三大笑起来:“小东西,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青书哥对自幼长大的卓清远尚且都不假辞色,何况是他 “教,教主……”好半天,杨逍才觉得自己似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既然回来了,那便再也不让他离开了便是 那人被他说的也冷了心,只道:“即便你那师兄如何如何好,此时怕也是不在了”听语气,全然一派不以为然张无忌隐隐约约也察觉出“宋青书”的不对劲因此在朝中最为势单力薄的卓良成被派遣了这个职务” “好渴啊!!” “渴着 “那……明教对抗朝廷需要的钱财……” “自然是少爷出了那客栈小二见进来的客人竟然还携了个男子,那男子虽然仍旧是目光清明,可是却冷汗涔涔脸色灰白,便不太乐意让两人进来而且还是站在无忌身边,用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守着那个并未死去的卓清远可惜沈万三显然不太领情,瞅他一眼道:“怎么教主不在你身边 张无忌所在的地方是明教分坛埋伏在前线的营地,许多参与对抗元军的明教弟子都在这里,激动的等着传闻中的教主来探查——虽然这并不是张无忌此行的目的 从南向北,越靠北边,村子越是荒乱,更是许多村庄成了空村,穿过的时候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走江湖靠武力,征战场则靠智谋在下有事相求 “你要到哪里去?!!”声音都激动了**分思来想去后他道:“嗯,宋,宋师兄一切安好,此时应当同张师兄在一起 “想杀了我,”对方喘着气,露出略微得意的神色:“那就来陪葬吧此时被这么明明白白的表扬,反而让他呆愣起来 “王保保?”张无忌低语,随即想起来乃是汝阳王之子” “什么……”灭绝的话还未说完,就看到门外那人迅速的开始扒光卫兵的衣服,其态度大方至极,可怜灭绝师太虽然四十有余,却是极为守节,为人又颇为古板,此时目瞪口呆,不知如何反应是好 因此,他让杨逍与他们分开,先行去找那光明右使以作内应,他们则前从正面谈判” 他这话说得自然是指被韦一笑逮住,偏偏韦一笑又从来与怜香惜玉这四个字是沾不上边的,赵敏人小小的,生的娇媚,窝在瘦骨嶙峋又神情怪异的韦一笑怀里,简直就是活脱脱的美女与野兽 还没等他懊恼完毕,就已经察觉到背后一股冷意 “中的是什么毒?”沈万三探身看了看教主的脸色,疑惑的问:“阿白没告诉我”他话说完,沈万三就露出赞同的神色道:“那也是主要目的 “……”宋青书说不出话来,他喜欢沈万三这样,但是自己却是个瞻前顾后的性子,和无忌倒是有些像,活脱脱的物以类聚 不能对青书哥表现出来,不能让他知道 “青书,你身上的毒,怎么样了?”本来房间里寂静的很,除了宋青书自己的哼声,青年这一出声,宋青书初时还愣了一愣,随后摇头道:“不知所以,到现在还没能弄明白,只是却也清的差不多了 “怎么,想到什么了?”一直在一旁观察的莫声谷见宋青书脸色竟然变的舒缓起来,便知其大概想明白了些什么,这个师侄脑子最是灵光,在武学上不怎么有用,在这些方面反而十分在行 这一次回武当,本来就是为了这事情 “成元?你在这里干什么?”宋青书一见到这个小家伙,就控制不住泛滥的怜惜心,他大概天生对弱小的东西没有抵抗力,说不定自己是个倾向于均衡分配的理论的人 虽然提醒过自己不要在意,可还是不可避免的在那一瞬间感觉到被伤害张无忌心里不太明白,明明听别人报告时是严峻的事情,他还担心青书哥会伤心,没想到拼命赶过来,却发现这人兴奋的不像话”张无忌在客栈边对宋青书道,他二人千里迢迢跑来苗疆,人生地不熟,来此地竟然首先就迷昏了头,到最后只能先找一家客栈住着,宋青书看无忌,有些意外这家伙竟然会知道这些东西”宋青书看天色已暮,喊了小二过来给了银子定了间房,又回头对无忌道:“你同屋住一间?” 漂亮又强悍的明教教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噌的一下浑身都红了 话语里暗含怒气 然则这样,自然让宋青书更是暗自庆幸带了无忌一同来,否则若是自己一个人,真不知道会是什么结局” 被打了一拳面上却对陈友谅笑的欢喜:“男子汉大丈夫,我三番两次救你你竟然一丝表示都没有,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的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人心!” “你武功没了?!” 异口同声的喝斥,宋青书一脸愤然,陈友谅却是微蹙眉头警惕的开口,他上下打量了宋青书一番随后竟然露出笑意:“没想到,当日在谷底我还当你习得绝世武功必然要在江湖上施展一番拳脚,真是造化弄人……”他又端看了上前来意欲扶住宋青书的张无忌片刻,道:“想不到明教教主,竟也有龙阳之好反而是宋青书拦住张无忌,看向陈友谅,沉声道:“汝阳王竟然,也知道这个了?” “那是自然” 螳螂捕蝉 蹄声得得,密林下的官道上有人骑着马悠闲的赶路,气定神闲,似是郊游一般” 知道上方心意已决,之前开口的人也闭嘴,不再做声,老老实实的退回自己的位子,随着众人一起往前赶 本来张无忌是在光明顶上一战成名,因此众人对他的武功都颇为顾忌,而宋青书又是少年成名,在万安寺时更是大显身手,然而此时却大都看出来,宋青书已然是内力尽失,对张无忌而言,不是助力,反而是一个累赘,因此众人皆蠢蠢欲动起来”他道:“以你的功夫,捕快我还是信得过的 巧萱怔怔的望着两人的背影,只觉一股寒气自背脊一涌而上,透彻心肺,脸上的伤仍隐隐作痛,却再也流不出泪来直到一次看到舅母在整理舅父的诗稿时,发现不仅词藻凄美,字迹也雄秀端庄,用笔混厚强劲,饶有筋骨,亦有锋芒对了,把十四弟也叫上,他生平最见不得有人欺负你!”胤祥脸上虽堆着笑,眼神却十分认真” 尘芳摆摆手道:“深更半夜的,等天亮了再说,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数,捂身汗便没事了” 巧萱茫然抬头看着上方的尘芳,恍然一亮,如同在溺水中抓住了根救命稻草,爬过去抓住她的腿道:“福晋,妾身冤枉啊!妾身与家兄的清白日月可鉴!” “福晋,此事贝子爷已有了定论,您莫要被这贱妇给愚弄了!”郎氏虽对着尘芳说,眼却看着胤禟 不久,一个身段苗条、灵巧的丫鬟自内屋走出来问适才那丫鬟道:“剑柔,格格吃完了药,正问人来没?” “老天保佑,格格总算肯吃药了!”剑柔双手合掌念念有词 “这个胡什礼似乎并无过人之处“你怎么会死?我不允许你死!你的病不碍事,我会给你请最好的大夫,给你用最好的药 沿着宫墙缓缓漫步,耳边时不时飘来阵阵典乐声,皇家的节日总是盛大庄重的,却少了份平常百姓家的温馨愉快 尘芳俯首跪地,明黄色的绣龙衮袍在眼前一闪而过,接着是随侍的太监、宫女,待一队人走远,早已虚脱的坐在地上,仰望宫墙上一方狭隘的天空苦笑如此下去,这一门子的祖宗都牵扯上了,我哪还敢说什么” 康熙见她说得委屈,脸上浮现出女儿家撒娇时的羞态,不觉朗声大笑道:“是了,若连祖宗都扯上了,倒确是难为你了 “你是谁?”他诧异的寻声望去,却原来花隐中一个少女傍水而坐,自己只能看到个背影一身金线牡丹月白长褂,外罩件翡翠色的团穗马褂,腰间系着块美玉,在风中发出微微佩鸣 “妈妈,有些事你是不会明白的” “这是给我的吗?”胤礽笑而不答” 胤礽的笑意更浓,“丫头,说话总是惊世骇俗,小心祸从口出”胤禟敲案而定,尘芳心里其实也想去,便也不再推托 “我便好受啦!”胤禟白了她一眼,又道:“其实十弟想丢下来的人不是你 “自然有的是喽!例如不知自己的前途如何?不知命运是否波折?不懂为何有人总是持强凌弱?不懂为何有人不择手段追求名利?”尘芳扳着手指一一数着,当对上胤禟的目光时又道:“更不懂此刻为何你会来到此地?” 思及往事,最忆少年时如今他想续弦,家世出身不论,只要身家清白,聪慧能干便可”胤禛看着她道:“怎么?见了我很紧张吗?”绵凝抬眼望着他无语 到了十三岁,老鸨逼迫她卖身” 胤禟问尘芳道:“听说你病了,所以今天才没去书房?”他近日来,身体拔高得厉害,现以高出自己半个头,五官也渐渐长开,剑眉凤目,唇红齿白 婷媛噘嘴道:“虽这么说,心里却打鼓 小敏浑身都被雨水浇湿了,脸上笼罩着层水气,她泪眼朦胧的看着自己,嘴唇轻轻抖动,却又发不出声音”尘芳也缓缓跪下道小小的一件风流韵事却逼得他辞官退隐,纳兰家面上无光,可说是一石两鸟之计,果然是高明那里有山水相依、烟水迷离的江南景致,有石雕、喷泉、铜像、洋楼的西方特色,有传统的迭石技术和砖雕工艺,还收藏了极为丰富的文物珍宝、字画典籍,被世人称为‘万园之园’” 胤禟抱拳惋惜道:“真是可惜,这园子若是在我大清,岂容别国肆意践踏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轻拭着刀刃,世间最悲哀之事,不外乎美人白发,英雄迟暮以及这宝刀蒙尘了” “你说的不无道理,让我再想想吧”裴氏忙磕头谢恩,带着丫鬟匆匆离去” 胤礽伸手一把将她抱在怀中,哽咽道:“不会的,我怎么会想伤害你呢与你的相见、相识、相知,我都要统统忘记” “有三个肝胆相照的兄弟,难道还不够吗?”胤禟道:“皇阿玛当时说的是气话,你的爵位不是又复还了吗?” 胤禩冷笑道:“那他说我是辛者库贱妇所生,也是一时的气话吗?我是他儿子,他要打要骂要杀,我心甘情愿,可他不能这样侮辱我额娘 赤翎见有人与主人争抢猎物,自是不满,低盘而下,冲着那猎手嗷啸听说她曾在宫里待过段日子,大家伙可都不信,若真是在宫里受过教,哪会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和点子” 贺腾也苦笑道:“难怪珠木花看不上我,是啊,我真是个大傻瓜!” “傻人也许有傻福贺腾,耐心再等等吧!珠木花也许嫁不成九阿哥,你还是有机会的虽然不时提醒自己,不要再去看她的脸,不要再去注意她的一举一动,可是自己的眼睛,总是控制不住地往她那瞟去,一旦看到她的笑脸,心里就会突然漏跳一拍”随即回头对正不悦的少女道:“珠木花,你不是要过生日了吗?今年我就把她送给你了 听到划水声,她抬目一看,却是珠木花披散着长发踏水而来过两日不是便可随皇上一起回来了吗?”尘芳娇嗔道“额娘!额娘!”兰吟跑进屋,得意道:“您看——” 尘芳顺着她的手望去,只见一个满族格格怯生生地走进来,唤道:“姨娘,其其格这样好看吗?” 尘芳缓步走过去,抚着其其格秀丽的面庞,手指划过她双眉间的朱砂红痣,柔声道:“好看,其其格是姨娘见过的最漂亮的格格了!” “额娘,那我呢!”兰吟不悦地噘着嘴,尘芳笑着拉过她,将两人揽住怀中道:“你们俩啊,是额娘见过的最漂亮的一对格格了!” 其其格仰起脸,置疑道:“是吗?可是在草原上,大伙儿背着我娘,都喊我是野丫头,是没人要的野种我以为只要彼此情投意合,便可以永结同心”便走到廊下的团凳处坐下不能马革裹尸,战死沙场,想必会是他此生的最大遗憾 “妈妈所以贺什,不要失落气馁,你要带领着你的旗人,继续好好地生活下去,直至将自己的人生,圆满的走完”尘芳愧疚道:“你难道忘了自己得的那场伤寒吗?命运不允许我留在察哈尔,留在你身边可是我的心里明白,我是不会死的,因为你答应了我的求婚,为了你,为了能和你一起放马草原,追逐戈壁,我决不能死” 贺什一把抓住她道:“云珠,人生不同于赛马,没必要一昧得飞跃前行”尘芳感动道 “傻子!若真是要保他,为何几次皇上大赦天下,他都没被解救出去可转眼间,一切的荣华富贵皆成了泡影,夺官削职,刑场待斩,再到这刑囚十年” 安巴灵武连声称是,忽见太子妃的心腹尚嬷嬷,神色欢喜地走过来,道:“娘娘,查到了,在京郊胡家屯的绿柳别苑!那——” 石氏警惕地看了眼安巴灵武,尚嬷嬷这方忙收口没人会注意到奴才的 时光转移,世事变迁 尘芳虚弱地一笑,道:“你忘了,我答应过不会再离开你,不会再让你伤心难过的” “那又怎样?”胤禟越发糊涂了待她打量完,康熙和赫舍里早已对面而坐,执子对弈刚走进大厅,却见荣贵人马佳氏、贵人纳喇氏皆在此处,厅中气氛凝重,心中不觉惶恐 “八哥好兴致啊!躲到这里来偷清闲了!”随着声轻笑,一对容貌出众的锦衣男女,掀帘走进雅室” “我知道”胤礽微颤着唇,无奈道:“可是我却做不到!梅儿,难道我们真的,无法回到过去那些快乐的日子吗?” “回不去了 “真是莽撞!”胤禛拉过她的手,替她吸去了指间的鲜红 突然听到远处凉亭内一阵喧哗,两人回头望去,但见一身着石榴色瓒丝旗袍的丽人,正缓缓走过来 “去年胤礻我大婚时,我灌得他当晚都不能洞房,今日他岂会饶过我”尘芳替她拢着被子道:“万事皆有定数,何必思前想后,为难自己呢?” “你这丫头,却只会说别人”胤禩道:“若异地而处,换作是你,你的兰吟被她的同胞兄弟姐妹欺负、陷害,你会怎么处置?” 胤禟不加思索道:“自然是要为她讨回公道,惩治其他子女了” “她是我的命!”胤禟布满血丝的眼充斥着痛苦,他紧紧抱住兰吟的身子道:“她——决不能离开我们!” 有了兰吟,才确切的感到了与尘芳血脉相连的充实;有了兰吟,才能在尘芳远走盛京时,笃定她将来的回归;有了兰吟,才知道生命的延续是喜悦和期翼的尘芳听闻后,只是不信,却想到穆景远素日的言行举止,也是没规没谱的,才会惹人非议,乘一日有空闲,便想去提醒他两句究竟是历史改变了命运,还是命运推动了历史?究竟哪里是过去,哪里才是未来?” “过去——未来——”尘芳也不禁迷茫道:“那么梅儿究竟是尘芳的过去,还是未来呢?” “想不通,道不明” “傻子,你觉得这是件好事吗?”婷媛望着远去的一行人,想到了自己与胤禩间的种种,五味含杂道:“你难道没听说过,‘爱之深,恨之切’吗?” “奴才给九阿哥道喜,福晋这是有喜了!”太医诊脉后,笑容满面道 待哭累了,尘芳方松开兰吟,擦着眼角强笑道:“我只是太高兴罢了胤禟看着碗中放着的瓷勺,不悦道:“怎么用这个,不是有套银碗勺吗?” “哦,奴婢一时忘了,这就去拿” 尘芳无奈地吞了一口药后,便吐着舌头道:“可真苦啊,比毒药都难吃!” “胡说!”胤禟笑道:“你还真吃过毒药不成?” “虽没吃过,却也想来是不苦的良久,才发觉外屋的脚步声,却是绵凝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怎么了,又要闹别扭了?”胤禟将汤匙递到她眼前,哄道:“乖,这会子受些苦,将来咱们的孩子可就长得白白胖胖的,比那画中的福娃还讨喜呢!” 泪水一滴滴落在药碗中,尘芳恍然回过神,忙接过碗一饮而尽,转即擦着眼角,笑道:“好苦!真的好苦啊!” 胤禟拧着眉,打量她道:“真的这般苦吗?要不我让太医再换几味甘甜的药?” “不用了”绵凝随手研起磨,又道:“那对茉莉南珠,奴婢已带给了齐嬷嬷” 皇太后的翻脸无情是自己始料不及的,可是更令她害怕的,是在身旁逐日拢聚的不安气息 “让我看看吗!好姐姐,让我看看吗!”远处两个丫鬟在嘻笑玩耍咱们这一房风头已是独一无二了,难不成还要添上个诽谤诬陷之名?” “您说的是有道理,但难道就这般作罢了?”剑柔道:“再怎么着,也要弄清楚她在玩什么把戏啊!” “我心里自有分寸”绵凝放下药盅,笑道:“奴婢知道格格这两日呆在屋里闷地慌,便硬拉着白佳主子来陪您说会话细雨中,庭阁迷朦,烟柳缭花,湖光幽美,秋意切切你竟要我在一昔之间,便将此都一笔勾销?究竟是我执着,还是你太过严酷?” 看他又欲拂袖而去,尘芳忙上前,再次抓住了他的手 “放手!”胤禟恨声道 胤禛混沌中睁开眼,见尘芳跪在自己身侧,面冷若霜,长发披散,手中握着支闪着寒光的金簪,不觉大惊失色地喊道:“你——要做甚!”随后便堕入了黑暗中你若做不到这些,自此便不需要再来找我了!” “只要你想要的,我一定都能设法替你办到!”胤禛拉住她的手,神情恳切道:“只要你不离开我,只求你——不要离开我!” 凌潇宛然一笑,如春花绽放般娇艳动人她拨弄着手中的琉璃佛珠,抿着嘴问道:“那你以后还会自哀自怨,丧气消沉吗?” “不会了!”胤禛也不由笑道,低头看着那双如春笋般圆润晶莹的双手,摸索着那手上一道突兀丑陋的疤痕,喃喃道:“真是可惜了!若不是我,也不致美玉带瑕了不——我记得,只有在梦中,我可以看清她的脸,可以触摸到她的肌肤如此一位气质若兰,志洁比仙的女子,的确是难容于这俗世的”上面的人欣喜道:“王爷可曾受伤?下面还有其他人吗?” “只是点皮外伤而已”说罢,便打开锦盒,送到胤禛面前我只是讨厌他,讨厌他用仰慕的眼光望着你,讨厌他凡事都以你为榜样,讨厌他跟在你身后扬扬自得的模样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见到自己不悦的神情,凌潇笑盈盈地将婴儿塞到他怀中,拍开胤祯伸上来欲要撕拧婴儿稚脸的毛手,对他郑重其事道:“这是我二哥的格格,我给娶得名,唤作静怡” 尘芳轻声吟诵,头靠在胤禟的肩头,望着满天的星辰,嘴角不禁勾起笑意”剑柔撇开脸,哽咽道:“自此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再也无瓜葛了!” “好,很好!”楚宗看了眼孤零零躺在地上的金簪,冷笑道:“我算看错你了!自此后,咱们便是从不相识的陌生人!” “楚大人走好,那奴婢就不送了!”剑柔冷涩道,倔强地瞪着他负气离去,随即捂着脸也跑了出去楚大人当之无愧 朱凤芩顿时神情错愕,待胤禟将空盏放回盘中时,不禁狠狠瞪了他一眼见到床角下的红色书角,便拣起来,发现是本外文书,便道:“穆先生,是这本吗?” “对,对,对!”穆景远接过来匆忙翻看了会,随后脸色苍白地道:“原来还有这种副作用?为什么我先前没想到呢!” “穆先生,您究竟知道什么了?”绵凝也不觉焦急道:“您快说啊!您别让我在这甘着急啊!” “绵凝!”穆景远望着她,艰难道:“如若忘记痛苦的过去,是种快乐,那若是忘记了幸福的记忆,那——又会怎样?” “喝酒!我还要喝酒!”见胤礻我醉得脚步虚浮,口中仍不住嚷嚷要酒喝,跟随在后的胤禟及尘芳不觉对视一笑 “格格!”刚赶到的绵凝痛声大喊着冲了过来,周围的侍妾们都不觉唬楞当场,几个小阿哥和小格格更是吓得哭出声来可我还是个学生,将来还要读大学,还要工作”罗浩笑道:“梅,其实我希望将来成为一名科学家,能够研究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以及四维空间理论,从小我对这方面便有极大的兴趣” “我知道了”尘芳颔首笑道:“可说是通晓人性一席松绿色凸纹滚边长袍,土黄色的皮裘背心,同色的羊皮靴,年龄似与兰吟相仿,身形尚未发育完全,仍显单薄瘦弱” “那我若娶她呢?”渥巴锡抿了口滚烫的茶,颔首道:“好茶!京城果然是个富庶之地,地杰人灵,当今皇上更是富有四海,相信对我一心返归的土尔扈特汗国,是不会吝啬的”尘芳不动声色道:“可是以一个母亲的眼光来看,王子决计不是个合格的夫婿人选”胤禛望着紧闭的车窗道:“只要夫人下车一见,确认无误,当即便可放行”筱琴也止不住热泪盈眶道:“从第一次见到九嫂时,我便知她是个好人”胤禟抿了口茶,当即拧眉不悦道:“谁上的酸梅汤,不知道我最不喜食梅子吗?” 下面的一个小宫女忙跑过来跪下道:“奴婢知罪,奴婢这就给您去换!” “没用的东西,白长了双眼招子!”胤禟将整盏酸梅汤泼到她脸上,冷哼道:“快滚,看了就心烦!” 一脸湿漉的宫女红着眼,磕头谢恩后便拣起地上的空盏,躬身退了下去今年她的祭日,你——你便去皇陵走上一遭吧”朱凤芩为难道:“我——” “你办得到这后悔药还是留给你,在黄泉路上吃吧!” 惊梦 华丽的卧房内,弥漫着龙涎香浓郁的气息,红烛高燃,蜡油淋漓而下,淌满了古铜色的浮雕烛台” 崔延克一愣,呆望着胤禟,眼眶随即涌出热泪来,俯身趴在地上无语一头披散的长发,枯黄而无光泽,尖瘦的小脸若风中凋零的杏叶,灰暗中透出铁青的晦光,身形更是单薄若昨日黄花,露在宽大衣袖外的一截手腕,细得似乎可一折便断” “愿以此功德,庄严佛净土南窗北牖挂明光,罗帷绮帐脂粉香” “皇阿玛既然派楚宗与胡什礼前去西宁,自然有心是要保护九叔的为了皇位权利而两败俱伤的他们,更确切地说来,其实是为了生存不得不拼得你死我活 一代代血脉传承,一世世生死相依,虽然生活在不同的时代,我们的命运却息息相关   夜色下,一名穿着休闲白色衬衫的男子走了过来”   “可是———”   “很晚了,我们先走吧!”林瑞打断了她的话,“你不是要吃宵夜吗?我们先去吃东西   沈舒涵眉峰一皱,却习惯性地保持沉默   谁知,呼呼躲过了童颖欣张开的双手,一个箭步,朝沈舒涵扑了过去   “舒涵,你不会是有什么动物过敏症吧?”童颖欣终于找到机会问清心中的疑问了   一阵翻找过后,没找到想要找的东西,沈舒涵突然一拔手上的输液针头,直接将外套穿了起来   掩唇轻咳了两声,他挤进往来的人群里,弯腰到处寻找着”沈舒涵点头,却是低下头轻轻扫了眼季芸扶着自己手臂的手   所以,这一次,我绝不会再错过……   “啊,我的‘城堡’又不见了?”   童颖欣几乎翻遍了整个童家,进行了地毯式搜索,结果还是一无所获呼呼似乎察觉到了女主人失落的情绪,伸出小小的舌头轻舔着她的脸颊   她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观察这个男人   “她好像我啊”当季芸听到“妻子”这两个字时,心口又微微堵了一下”   “啊,对不起   沈舒涵放下了手中的Cappuccino,“介意我问下吗?你是怎么发生车祸的?”   季芸苦笑,“我也不知道啊!我醒来之后,就躺在医院了,然后什么也不记得了而且,她也觉得心中有些难受   沈舒涵正想拿起餐具,忽然又觉得胸口传来一阵窒息的感觉,他连忙从口袋里掏出药盒 第35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35   “喂喂———”   童颖欣连“喂”了几声,却只听见“嘟嘟嘟”的盲音   “颖欣?是颖欣吗?”沈舒涵的声音明显带着紧张,“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把———呼呼———弄丢了———”童颖欣深吸了口气,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完整   初恋的情人,谁也不会轻易忘记吧?更何况,当年那一段感情所带来的伤痛,她还没有完全忘记   第五章   我们彼此伤害过,却从不知道,我们其实彼此深爱”沈舒涵紧紧盯着季芸   病房门外已匆匆跑进了很多医生护士颖欣,你真的误会了   他剧烈地咳嗽着,无法呼吸”抬起头,她深深看着林瑞的眼睛,“我很清楚,现在我爱的人是沈舒涵” 第57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57   虽然她受伤了”沈舒涵抬起了头,深深地注视着童颖欣”   “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些甜言蜜语了?”童颖欣含笑轻扫了他一眼   —完—    所以今天老头口里那所谓“很关键”的会议,我实在想不到自己去了除了坐在那里当一个摆设还能有什么作用 光线很黯淡,但我知道他现在绝对不会只是睡过去那么简单 总算,我不用再次经历那种痛苦……但是,他接下来的命运,我却不能猜测 排在头一位的,是个身量和我差不多,但肌肉显然更加发达的中年男人,他脸上一条横过鼻梁的长长伤疤,承托出他的表情尤为狰狞,不过此刻,恐惧减弱了伤疤的气势,他的脸上一片苍白,头上有豆粒大小的汗珠滚落下来揉着昏沉沉的头,我向四周瞟了瞟,发现人似乎少了几个 他看着我,我依然坐在角落里,看着他再说,此刻他不自己先逃,找我来做什么?就算那天晚上我或许救了他的性命,但在此之前,我也是对他施以伤害的人之一 他的尸体,一天天的腐烂发臭,闻上去就已经想吐,可是我还是坚持着,一口口撕下那已经发软发酸的生肉”这个声音显然是守门士兵,虽然见了沈逸风有些底气不足,但终究是司徒变态的命令大些 还在思索之间,门却被人扣响,我一惊,便停止再想下去 司徒变态骑马出去?他也出城了?我上前用手轻抚那马的后项,一面打量眼前这兵士” 原来是华五,我瞬间放松了神经不,不对,那个活人大腿上也开了一条二十多公分长的口子,虽不至深可见骨,也翻出了鲜红的肉来,血汩汩流出,没有止住 他远远看着我,晨风吹着他尚未打理的青丝和一身素白丝衣,在这一群庸庸碌碌的人之中,显得如此出尘脱俗 司徒从书桌里取出一本线装书籍,递给我道:“这是一本拳谱,你拿去照着练习,应该能有所获益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若是我,只怕早就逃了也未可知,没有人会明明白白往死路上闯,他肯指条活路给我,我还没谢过他的恩德 最后,来了数十个持长枪的士兵,一连挑死了四五个闹事者,人们才渐渐退去 我在人潮之中,看见了司徒,他腿不能动居然还以轮椅冲在最前方,只是片刻功夫,我看他已经用攻城斧砍下数个企图爬上来的爻兵 它高贵而缓慢的向司徒走去,然后蹲在他的面前,轻轻舔舐他身上的血迹”他转过上身,费力的将书架上一本厚厚的书取下来——原来那书后面竟然藏了一柄黄铜制成的上面雕着龙纹的精致小手柄 猫仙人作品主要有:《小猪快跑》《花似人非》《天生我才》,欢迎大家前去支持 血的花瓣猝然盛开,怒放在抖动的生命的咽喉 无声无息的胜利 司徒狠狠的推了我一把,眼神中全是鼓励和促狭的笑容 第二十二章 我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映入我眼帘的,是沈逸风焦虑的脸但这个人到底是谁?他又如何能将全局掌控于手中? “对不起,是我太急躁 “他一般亥时就寝,我已探明他出城令牌被他收在书房,过了亥时我们就将它偷出离开” 反正节外生枝生的也不是我的枝,不过既然他话说到这里,我也不好拒绝,这里我算人生地不熟,一切安排,就随他去罢,也乐得不费脑子轻松自在 当翁儒翰分开那小童的腿的时候,我想我知道了那张桌子的用途本来实在不愿意用翁儒翰用过那处,不过环视左右,再无没有比它更适合的地方 对了,既然他从东宛过来,又认识司徒,那么关于司徒生死问题的事情,是不是也知道呢? 还不待我再说出什么,赵仕杰就道:“如此,逸风公子和杨兄还是先行回去休息吧,有什么安排,明日再提最近世道很乱,夜间出行,若是遇到强匪之流,岂非得不偿失?”说完这话,他颇有深意的看了沈逸风一眼,又道:“那么在下也告辞了 第二十九章 “给沈逸风地图的,是你?”赵仕杰的身份虽然还没有确定,但他在翁家如此随意,结合种种迹象,他必然就是那个“大老板”无疑不过赵兄也不要再唤我作杨兄了,直呼杨凡即可”我在她身后喊道沿河皆种杨柳,细长枝叶垂到河面,凭空添了一分柔和” “你和沈逸风这些日子,他可告诉你你的身份?”赵仕杰突然问道 “好痛……呜嗯……呼……不要……”沈逸风的眼里已经溢出泪水,他伸手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在上面留下道道血痕,他的两条腿因为疼痛痉挛抖动着 我对赵仕杰道:“还是枪吧 沈逸风对司徒行了个礼,径自落座,他倒是始终没有正眼看过我一眼” 沈逸风略一点头,司徒岚枫便从司徒身上爬下,从他轮椅后面取出一柄长约三尺,宽不过两寸,剑鞘红似山枫一般的长剑来 岚枫拉着我的衣摆,一边摇着一边软软的叫道:“杨叔叔,我们一起去吧”司徒摇头笑道:“我本就答应放你性命,即使没有我,你也未必会死,在那场天灾之中能活下来,也是杨兄自己命大但是,即使他不这样做,我亦会同他一起回去 在这万籁寂静,千鸟飞绝的夜晚,小小的一点声响,也被放得极大,赵仕杰立刻转过头来,看见是我,他本是一脸防备,立刻放松下来,微笑着对我举举手中的酒杯,道:“小凡,既然你还没睡,和我喝两杯如何?” 不知道是不是喝的太多,我似乎能看见赵仕杰周围流动落寞感 沈逸风对我说明道:“申屠先生虽然在人文地理和医学军事上均颇有研究,不过始终是奴隶出身,就是现在已经被赵老板尊为首席门客,过去的事情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他却还是重视这些礼数……” 原来是这样,我想起某天不小心看见他露出手腕,上面全是深深浅浅的伤痕他的能力我与他比试之时已经差不多知晓——若是与王孙公子冲突大概能讨得好去,真正上战场搏命就是大大的不济 “那么我换一种说法罢” 我条件反射伸出手,他一把拉住我,就将我扯上马去 “只望此战世子能立下战功,凯旋而归而时至此日,我再也说不出那样的话来 如今只需等到下个夜晚 东宛原尚有东南二门,但似乎在重新修葺中已不能使用 他像是没看见我一般,又道:“先生派人说,请将军最迟三更从东门出城 女子慌张向左右望望,放道:“司徒大人也在城中……不过身处隐秘,是以爻国人并不知道此事” 消化这个消息我大约用了五秒,然后我直接认为这老头是个庸医 裘毅飞抽去我的腰带,在我腕间飞速缠绕几下,越过我头顶拴在床柱之上,我反应过来,将膝盖撞向他腹部,谁知他竟空出一只手来,轻轻推开我的攻势,反而置身我两腿之间 下一瞬间,身后的孔隙再次被火热填满 那月光下灰白的假山后面,竟然爬满枯萎的藤蔓,而拨开藤蔓之后,赫然是一道小小铁门 恬怡费力推动铁门,在寂静如斯的夜晚,尖锐的摩擦声也带来不小的回响 第六十二章 司徒告诉我离开的契机是两天之后,那时船队要到一个唤作静水的江边小镇进行补给,而所到之时恰巧是午夜时分,他会委托心腹之人给我备好马匹干粮” 我点头称谢,拿起包袱翻身上马,对他道:“杨凡在此谢过兄台,且也替我谢过司徒 能有这个能耐的人,我认识的,大约只有赵仕杰一个 我拍拍他的肩膀企图缓和些气氛:“我是个男人,怎么会和你母亲相似?不要想的太多了吧 看着小达,我突然有些怀疑,既然我长得像生他那人,那么,那人是赵仕杰故事中的本尊也并非不可能” 一个膀大腰圆身形矮小的壮年汉子,提着两柄大锤缓缓走出,看上去他长得几近圆形 我当然清楚这个时代没有麻醉药这一说,生生用刀子割开皮肉,这种情形只是想到就觉得有点恶心 新皇?我世子的身份尚是个秘密,而瑞祁老皇无其他子嗣继承……难道魏王竟乘沈道文出征之时,谋权篡位? “新皇是谁?”他总算成功吸引我的注意,我直直盯着他,自从在繁城遭俘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得到任何瑞祁朝政的消息,竟然连这改朝换代的大事都不知道” 这个声音……竟然是那个迷一样的“马文辅”!他怎么会在此处? 我翻身下床,正待点燃烛火,他急忙制止我道:“你就这样听我说既是,不要吸引别人过来”她笑道,嘴角流露出残忍,“他夺走我的一切,我也要让他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咳咳……我和岚枫在下面……”我努力发出的声音听上去无比沙哑晦涩,我甚至怀疑上面的人能不能听到 我心中有隐隐的不安在不断扩大 赵仕杰道:“我不过将他安置于乌木棺之中,你要如何安排,尽可随你之意 守备的将士被人用药迷倒,直到我们获得消息时都没有醒来 唯一奇怪的事情就是,东景的誉王爷——据说在爻军破城之后立刻赶来天汾——就在前一天连夜出城” 他这样小心翼翼,看得我想笑,但胸口却弥漫出一种痛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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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急走到他的身边,他的脸上也是止不住的笑容:“外面的版本有很多,非雪想听哪个?”   “都要!”   “好,那朕告诉你   “皇上!非雪!”夜钰寒此刻急得像跳蚤”我看得出,小拓子就是无聊,拿这件丑事逗夜钰寒   拓羽放开了我,靠在假山上笑着:“没想到非雪对朕也很了解钰寒这人太过木呐,记得朕第一次带他去【梨花月】,他好几天都没理朕,其实男人是不能忍的,这点非雪你也清楚   不理他,我转身就走”身前人影一晃,拓羽居然拦住了我的去路:“非雪可知道和珅这个故事?”   我愣了一下,怎么突然跟我提这个?我答道:“知道,定是柔儿跟皇上说的吧”   “莫非还有其他原因?”   “非雪不为君自不知君的苦闷我慌忙避过他的眼神,垂下脸,皱眉道:“小人明白……”现在的情形,让我想起溪边的那个下午,拓羽爬在夜钰寒的身上,暧昧无限   “天色已晚,钰寒还在等着小人,小人告退”我转身欲走,却没想到拓羽伸出另一只拦在我的面前,脸附在我的耳边:“怎么,这么快就想回去?”热气喷在我的勃颈,引起我一身战栗   这个拓羽实在太恶了”拓羽的脸开始下沉,怒火在他眼中点燃,我继续道,“你们的计划为何要让我们这种无辜的人受到牵连?让我做你弄臣,还要哄你开心,休想!”我甩袖就走   “大胆!”拓羽从身后忽然扣住了我的手腕,就狠狠拉回,我顺着他的拉力,趔趄地回到他的身边,他的双眼是几欲喷射的怒火,俊美的脸庞在月光下,却透露着摄人的杀气”   “现在你不用‘你’和‘我’,知道用尊称了吗?”拓羽微微眯了眯双眼,覆又睁开,带出一抹冷笑:“云非雪,你以为朕是傻子吗?你的一言一笑,朕都知道,之前的你才是真正的你,而现在的你……”拓羽忽然拎高了我的手,将我拉近他的身体,“是虚情假意的云非雪!”   拓羽将我狠狠一甩,我便跌坐在地上,屁股生生地疼   “你!”拓羽的眉毛的都立了起来,“你真以为钰寒喜欢你吗?他不过是图个新鲜,朕是男人,朕怎会不知?钰寒是绝对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而终身不娶!”   嘿嘿,这次他可猜错了,不过算了,不再惹他,我正好顺着他的意,耸耸肩:“小人明白了,小人知道怎么做了……”先安抚这只发怒的狮子,我也好早点回家我想抽回被他扣住的手,他却突然将我拉至胸前,右手顺势锁住了我的腰,心跳登时加速,脸立刻烧了起来莫非【梨花月】里钰寒就是这么让你受惊?”   我慌乱地在他手中挣扎,他揽住我腰的手一紧,吓得我倒抽一口冷气   “多谢,多谢,臣应该的,臣应该的”我低头哈腰,“于御医交代小人,不可剧烈运动,免得伤口开裂,不如非雪改天再陪皇上玩吧   跟着我胡闹?我香蕉你个拔辣的!   拓羽放开了我,笑道:“恩,朕知道,朕只是交代非雪一点事情,你们回吧”   “非雪……”拓羽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夜钰寒发出了邀请,我冷冷地睨了他一眼,看着随风向我走来:“不用了,我跟随风还有点事   “你怎么来了?”我随口问着”   小王八蛋又在场,又不救我?我瞪着他,要不是现在有人,我肯定又要扔鞋子!   “你先别急着打我”随风在一边淡然地说着,看来他已经摸清了我的脾性,“我不出面是怕整件事更复杂,而且,我看得出拓羽只是逗你玩,不会乱来”我苦笑着,今天的经历,让我实在高兴不起来   随风皱起了眉,忽然他拉起我就走:“走!回去让小妖看看   “恩,小妖其实是蛊兽,它可以嗅出天下所有的毒,我担心他们给你吃的慢性毒药,所以让你定时进宫喝茶”   “恩,我知道,不过你自己小心,等斐嵛他们回来,我们一起想对策   我抚摸着小妖柔顺的白毛,他乌黑的眼珠里渐渐闪出了泪光:“小妖,我中毒了吗?”   “呜~~呜~~”小妖爬上我的肩膀,轻舔我的脸,就在这时,随风整理着自己的衣襟,托着一个托盘嘟囔地走进我的房间:“这个思宇,比男人还男人,真是的……”   他随手带上门,放下托盘,原来是晚饭   “你还没吃饭吧,先吃了”然后他就唤小妖从我身上下来,小妖跃在了圆桌上   “啊?还可以知道什么毒?”   “恩   随风取来笔墨和纸,开始在上面不停地写   “是不是这个?”   小妖摇了摇头”我哀求着他,他皱起了眉:“这东西……没彻底的解药”随风叹着气,走出我的房间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斐嵛真能帮我解毒吗?我真能逃离这一切吗?   我不要!我不要被别人摆布,我不要陷入这场纷争!我的头好痛,我究竟该如何?   小腹传来阵痛,月事居然提前了!   定是被这接二连三的惊吓给吓出来的,脖子的伤还没好,历事又来了!这还不流地我贫血!   所以我决定化悲愤为食量,我不能在斐嵛回来之前就挂了!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六十八章 养心   昏昏沉沉睡去,昏昏沉沉醒来,躺在床上三天,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做,只是享受着思宇无微不至地照顾和拼命地吃补血的东西哎呀~~烦死了!”思宇捂着自己的脑袋抱怨着看他那吊样,我就不想理他”随风阴着一张脸,对我表现出彻底地失望   而小妖这鬼灵精的,居然趴在床边和随风一起看电影,到最后,整个房间没人理我,只有自己看书只要一闭眼,我就会想何时会毒发,这样惶惶不安的日子真是难熬这一集正好是柯南病变,要变成成人,不过到结尾,他还是会变回来”   “因为他有小阑嘛”他转而笑了,看着屏幕里的柯南,点着头,“恩!这才是男人!”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忍不住想笑,他那样子好像肯定了柯南,柯南还会感激他似的”   “不是我看上的,是家里选的”   “做一个我?”   “她喜欢你吗?”   随风点头   这段日子都是随风在照顾我和思宇,他有缜密的思维,有一身上等的武功,他的行为完全不符合他的年纪,他到底是谁?   不过他是谁已经不再重要,因为他既然说了要给自己未婚妻带礼物,自然是即将离去   那么,我又该何去何从?   失去了斐嵛,失去了欧阳缗,失去了随风,我和思宇又将变得孤零零,广阔的天地,又要开始我们新的寻找,寻找我们的容身之处这是我的错,我应该在上官入宫的时候,就该离开,是自己的贪念,导致了自己的泥足深陷   “老头子你来干什么?”是随风的声音   “呵呵呵呵……”这个老头子的声音是好听的男中音,“你不是最怕麻烦嘛,怎么,讲起兄弟情谊了?”   “哼!要不是你,我会到这里?既然他们收留我,救了我,我就要为他们做点事情,而且他们很有趣”   “呵呵,感情的事不能勉强,那就顺其自然”   “不用,有他徒弟在,应该没问题”   “恩,这女娃子我定下了,你绝对不能让她有事,否则我再把你扔进幽冥泉!”   “死老头子你说什么!”   “哈哈哈,怕了吧,记住我的话……”中年人的声音越来越模糊   奇怪的人,奇怪的对话,中年人是随风的什么人,阳又是谁?冥圣又是谁?随风说他的徒弟难道是斐嵛?他到底什么人,他怎么好像很熟悉斐嵛看来是美好的一天!   既然还没毒发,就要好好想想后路,就像随风说的,解毒之后我该如何?   如何?呵,自然是逃跑罗!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章 对策   一出门,就碰到了思宇,思宇见我精神饱满,也开心起来”   “绯夏吧,那里美人也挺多,而且听说是避暑胜地   我摇了摇头,但得意地笑道:“你忘了,东西我已经全部转移到城外那个秘密基地了”   “别忘了电脑”随风提醒着,这家伙现在就知道电脑”思宇急道,“水无恨是个傻子,他不会对非雪做出那样的事的”随风认真地看着我,开始为我分析水无恨,“我很开心,因为娶了自己喜欢的人,洞房花烛自然不可少,就算非雪你不同意,你也没办法,因为我是你丈夫,我是男人,男人不可能对着自己喜欢的女人无动于衷   心想这女子胆子也算大,居然敢跟我这个陌生男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可是你也不能嫁给夜钰寒哪”想到这里,有点心酸,为她也是为了自己”   “水王爷连自己女儿都要跟踪,这老匹夫真是狡诈”   我点了点头,目送思宇离去,她去宫里向舞娘取经,排练【虞美人】的节目   想起演出的那天,我灵光一闪,那天整个沐阳都是人,为何不趁那时逃脱?看来我还要做更多的准备”胸口开始发闷,一阵又一阵的酸涩涌上心头,“你在别人面前假正经,现在却又要让我对你热情!你要求实在太高,我无法做到!”   “非雪,那是在皇宫里,在大庭广众之下,我们要讲礼数”   “我明白了,就是在人前假装我们什么都不是!哼,反正我们本来就什么都不是   “而且,太后对我也有养育之恩,她是个慈祥的老人家,是不是她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   “你是谁?”是水无恨,估计他看见了随风”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已经被水无恨彻底赶出房外,水无恨反手关上房门,一副怕外敌入侵的样子,还趴在门缝边看了一会,才转身,我立刻闭眼,听见他长吁了一口气”这家伙还趴在我身上得意地笑着   “呼……呼……”先让自己吸够氧气,我双手搭在水无恨的肩上,拼命喘息,“无恨,呼……你可真重啊……差点被你活活压死   “无恨好怕……好怕非雪会跟娘亲一样,从此不醒了呢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三章 毒发   心头有点酸,不管他是真情还是假意,他毕竟儿时就失去了生母   只见水无恨斜坐在床上,暗紫的宽袖长袍垂落在床边,微微抬首,粉嫩的脸带着困惑,不用任何胭脂而依旧艳丽的红唇半开着,柔美的下巴此刻就在随风手中妖媚和邪魅天衣无缝的结合,却称出了一种特殊地王者的霸气”随风耸着肩,摊了摊双手,一脸的惋惜思乡的情绪被勾起,怀念家乡的小桥流水,宁静古镇”我抹着满头大汗,桌下的脚被人踢了一下,随风给我挤眉弄眼   思宇叹着气看着我们,她对于我跟随风的吵架已经见怪不怪   我看着柳谰枫,心里有点惊讶,随风跟柳谰枫说话的语气非但没有半点敬畏,更是直呼柳谰枫的名讳,这随风不要命啊!   心里很是担忧,只见柳谰枫嘴角扬了扬,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可以可是为什么?会越吃越渴?   正吃着,马车停下了,我立刻就直冲皇宫晚上开的正华门,门口的侍卫当即拦住了我,我掏出了金牌,一开始还有点心虚,可没想到侍卫却突然跪下了,高呼:“皇帝陛下万岁!”   我还吾皇万岁呢!看来管用,看也不看他们就闯进皇宫   我爬起来,准备掏金牌,忽然一个尖细的女声喊了出来:“是谁那么大胆子敢在此喧闹?打扰皇上和瑞妃娘娘沐浴!”   抬眼间,原来是一个宫女   “皇上,您可要为臣妾作主,呜~~~”   我只穿着袜子走进碧波池,眼前一片明亮,光滑的大理石地砖,可以印出我的人影,而同样是大理石壁上是雕功精美的烛台,亮丽的烛光将整个宫殿照地富丽堂皇   “打他又怎么了?我堂堂苍泯国的妃子,为何不可以打一个小小的裁缝铺老板?”瑞妃对着我直翻白眼,我撇过脸不看她”   我毫不犹豫地拿出那块破金牌,就朝拓羽脸上扔去,反正都是死,我还怕什么!   众人惊讶地看着我的举动,拓羽只是微微抬手,就接住了那块金牌,对着那两个侍卫喊道:“杖刑三十!”   “是!”   两个侍卫当即就拽住了我的胳膊,将我按在了地上:“拓羽你去死吧!”我大喊着,吓得那个瑞妃脸都白了,池中的拓羽眼睛渐渐眯了起来,“凭什么我要被你老婆打,还被骂作狐狸精,我就不能还击?啊!”我立刻捂住了嘴   哼!有本事你就打死我,我看你们还怎么利用我,怎么跟上官和夜钰寒交代!反正你们都是执掌生死大权的皇室,我只是一只地上谁都能踩死的蚂蚁!   我绝不服输,我云非雪就是吃软不吃硬!   整个碧波池里,就听见棍子落在我身上沉闷的声音,不知为什么?那两个侍卫似乎并没下狠手,虽然也很痛,但没我想象地那么痛”   两个侍卫小心地将我扶起,还关切地问道:“能走吗?”   我勉强点了点头,汗珠顺着发髻,从脸边滑下,顺着脖子滑入内里,染湿了衣襟我趴在地上喘着气,先缓缓劲   “士可杀不可辱!”我冷冷地戳了一句   痒痒渐渐占据了身心,甚至忘记了臀部的疼痛,我吃力地爬了起来,跪在地上,开始抓痒,我抓着自己的手臂,好痒,真的好痒,为什么会这么痒?   拓羽疑惑地看着我:“你多久没洗澡了?”他整张脸皱在了一起,好像我是一个大病菌”   “啊!”大脑立刻清醒过来,慌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能忍住,解药快来了是吗?”   “恐怕还要过一阵子,这个解药不好调,朕怕你热晕过去   腰间被人揽住,拓羽站直了身体,顺势带起了我我有点惊讶,再走,反而更紧,他的手往后一带,我的背就紧紧贴在了他结识的胸膛上   我机械地撇过脸,看水中的拓羽,当对上他的眼睛时,我的大脑瞬即一片空白,忘记了呼吸   沉重的呼吸带着他的欲望来到我的耳边,他包裹住我右肩的手开始下滑,我的每一个毛孔在他的掌下都变得紧张   炽热的气息吐在我的右肩上,仿佛全身的热量都集中在了那里,一个滚烫的印记落下,他的唇贴在了我皮肤之上   他游了过来,依旧靠在我的左边:“朕就说逗你会心情舒畅,哈哈哈……”他大声笑着,笑声有点怪   “怎样?吓坏了没?”他抬手捏我左边的脸蛋   “除了谢谢,没别的了?”   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有,茶什么时候到?”因为我感觉刺痒忽然消失了,臀部的疼痛再次袭来,带出了一片刺痛,不祥的预感立刻袭来,要第三拨了   忽然,眼前晃过一个黑影,小宫女无声地倒下,我吓得赶紧拉好被子   “你好端端怎么受杖刑?”随意的话语里带着他的担忧和关心”   “恩,斐嵛他们已经到了韩城”随风一边将幔帐固定好,一边说着,“是欧阳缗送来的消息,我已经将你的情况跟欧阳缗说了,斐嵛早一天知道,可以早一天找出解决的方案”他皱了皱眉,“或许夜钰寒能帮上忙,他毕竟这么爱你,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恩,而且皇宫条件不错,对你养伤也有帮助,我想不出七天,你就能会回【虞美人】”是拓羽”   “哼您这次的药下地太重了吧   “顺其自然,皇上……”我轻声说着,然后看见他惊讶地撇过脸:“你……”   “顺其自然,非雪会自保……”我撑起了身体,将一个枕头递给他,昏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却没接   “你真是女子?”   有趣,之前问我是否是男子,现在又问我是否是女子,深深的倦意让我脑袋发沉,隐约中听见他的声音:“实在很难把你看作女子啊……”   “恩……”   房间再次静了下来,我不介意他睡在我边上,这本来就是他的床,只要他别出声,别乱动,最好就是扮尸体”是老太婆,她怎么又来了   “妾身知错,妾身知错!”   “哼!真是越看越讨厌,摆驾!”   “太后起驾——”   一场闹剧居然是老太后摆平,她这样一番话自然是说给所有人听的,这下我在这里养伤倒是顺理成章的事听说瑞妃好像是沧泯护国大将瑞将军的女儿,那瑞将军下面也有不少人,这下说不定还可以动摇一下他们的地位   如此一来,上官在宫中的地位无形中又上升了一级   稍顷,小宫女就带着食物走了进来,是一碗清粥”   “春儿,恩,几岁?”   “十六”   “是啊”   看着春儿匆匆离开,我嘴角微扬,今天收获不少,说不定将来用得着,如果要斗老太后,必须知根知底,可惜还是没有问关于柳月华的事他上半身压在我的后背上,头枕在我的内侧,左手自然地搭在我的左肩上,右手揽住我的身体,我有点纳闷,这怎么睡也不会睡成这样啊   这下,我感觉到了他的慌乱,他几乎是跳离我的身体的,估计连他自己也没想到醒来会是这样的局面   急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就被人小心扶起”夜钰寒忽然轻声说道,心口变得窒闷,原来自己在夜钰寒心中的地位是如此重要,“没错,我立刻提亲,只要我娶了她,一切都将解决,不是吗?皇上?”   “若是以前,没问题……可是如今……”拓羽无力的话语拖着长长的尾音   “所以,钰寒,再没想到万全之策之前,我们还是顺其自然吧,至少非雪自己也是那么说的   “非雪这么说的?”夜钰寒似乎无法相信拓羽的话,“她醒过?”   “是的……这几天,她时醒时睡,这样吧,你把她带出宫养伤吧   当我沉静在无限欢畅的时候,一声尖细刺耳的声音将我瞬间打入十八层地域:“太后驾到——”   变态欧巴桑来了   “就是就是   “哀家和皇上派到水酂身边的鬼奴,一个个全没了消息,如今有了这云非雪,还怕查不出水酂的异心?”   “太后”   “微臣在”   老太后在这儿,所有人都变得噤若寒蝉巧的是我表现出来又是那么激灵狡猾,太后觉得我绝对可以担当卧底重任,于是逼我吃下什么爆人丸让我就范,顺便收编了我的“手下”   听见两人踏着沉重的脚步声离开,我的心反而变得轻松起来   “娘娘,皇上吩咐过,任何人不得进入   “滚开!”呀,居然是上官”   “昏睡?知道了,你出去!”上官好像心情不佳啊   “非雪?非雪……”上官轻拍我的脸,担忧地唤着我,“你醒醒啊,你别吓我啊”   嘿嘿,耍耍上官,打死也不醒   大脑嗡一下,这上官怎么说变就变   一丝杀气滑过上官的眼睛:“你好卑鄙!”她扬起的手,毫不犹豫地落下,我抬手就扣住了她的手腕,狠狠一拉,上官惊愕地被我拉入怀中,我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在身下”   “怎么没听到风声?”我觉得很疑惑,贵妃怀孕怎会没有半点消息?若是别人,早就敲锣打鼓了这几个月,上官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那么最近你把拓羽赶出宫,不让他去你那儿睡,是为了保护胎儿?”   上官立刻发狠地看着我:“你别想借机缠住他!”   我忍不住笑了,笑上官的多疑,也笑自己的愚蠢,原来一直以来,上官从没把我当朋友,而是竞争对手,一个她时刻防备着的竞争对手”上官拖着尾音,不屑地叫着我的名字,“你不是也想得到荣华富贵,无上权力?否则你怎会费尽心机接近拓羽?”   我不看她,因为我正想着自己的心事,没想到上官的野心超乎我的想象,居然要凤霸天下,这怎么可能?她把拓羽和那老太后当透明物?   “你何必急于一时?”上官兀自在一边说着,“我本想将你引荐给绯夏国国主畬诺雷,听说他还尚未选后,你若将这些伎俩用在他的身上,这个天下总有一天,将会是你我的天下!”   畬诺雷?又是哪根葱?绯夏啊,不是我和思宇的下一站吗?还是别认识的好,免得又惹一身风波   我边穿边琢磨这件衣服是从哪儿来的,拓羽的寝宫里怎么会有女人的衣服上官的?有点像,她的身材和我差不多上官那些解释回荡在我的耳边,寂静的清明殿里就和那天一样没有半丝气流   上官昨晚并没喝燕窝,她是看着我昏迷的,这点我记得很清楚,她当时应该不知该怎么办,不过以她的聪明才智,定然料到了瑞妃的目的,干脆将计就计,和我演一幕奸夫淫妇   所以相对于这个妃子牺牲自己的孩子来说,上官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自古以来,无论是古代言情还是现代言情,我还从没看到一个女人因为女扮男装而被砍的,仅管罪犯欺君,最后还不都赦免了?不过这次比较麻烦,还真有性命之忧   “支呀”一声,清明殿的大门开了,曹公公就像看到救星一般,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嘴里还喊着:“奴才恭迎太后   “云非雪你可知罪!”太后一坐下,就拿我问罪,看来上官怀孕的消息对她影响不大我立刻颔首:“小女子知罪!”   太后微微点了点头,土黄的脸色也渐渐转柔,还慢慢浮现一层淡淡的光彩,她柔声道:“哀家也知道你拖着两个妹妹不容易,过会哀家就会将你交给水酂,让王爷亲自处理,哀家到时也会替你说情,哀家挺喜欢你,不会看着你死   然后我一欠身,便继续说道:“小女子会告诉水王爷,小女子因为与嫣然的亲事寝室难安,更因皇上要赐小女子官职而惶惶不得终日,深怕东窗事发后连累柔儿,于是便决定偷偷找皇上认罪,一来希望皇上看在柔儿的面子上免我一死,并解除我与嫣然郡主的婚约,二来也不会暴露小女子的身份,于是就在那晚贸然进宫”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想笑,这故事编得可有够夸张的   “所以怎样?”太后懒懒地笑问着”太后的嘴角微扬,发出一声冷哼:“砍你一个云非雪,何足挂齿?”   “您确定您真要砍我吗?”我笑着反问,太后瞟了我一眼道:“怎么你还砍不得吗?”   “能!当然能砍!”我帮太后做出决定,“您把小女子砍了,也算给水酂一个交代,再来一个勾引皇上的罪,索性将所有罪过都放在小女子的身上,反正小女子也是死人,不会再来找您,顶多有事没事跟在您的背后晃一晃   “不过水酂那里怕是没那么容易罢休吧”我开始用我的云式幽默,用最最大白话的形式,来跟太后“说道理”,太后看着我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严肃中还夹杂着一丝愤懑,反正表情好看不到哪儿去小女子再次强调,皇上绝对会赢,可苍泯的地理位置实在让人担忧啊”我收了声,看着神色变得紧张的太后哀家还要去看看水王爷来了没,这毕竟对他也有直接的影响,由他亲自处理比较妥当!”说着,她便幽幽地起身,身后的曹钦早就魂飞故里,连搀扶都忘了   这拍马屁的机会自然不能错过,我赶紧扶住太后的手,顺便说道:“太后,这小曹子鬼着呢,小女子怕过会抓不住他此番是我自己关上了清明殿的大门,在关门的那一刹那,曹钦吓得跌坐在了地上   杀了他?自然不会!我没那个胆子,而且我云非雪最喜欢整人,现在想想我还真不像个女人   我举起了刀,学着电视里坏人的样,在他脸上轻轻“爱抚”:“曹公公,这世上有两种女人”   “两、两、两种”   “一种就是让你眼前一亮的美女,一种就是虽然不怎么好看,但却越来越耐看的女人,我看地出曹公公挺喜欢小女子,不知非雪是属于哪种女人呢?”我放下刀,举着挺累,然后将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再次举刀,将刀背架在了他脖子上   我扬起了一根眉毛,再次将刀背往他的脖子压了压:“你这么说就是我很丑罗!”很多伟人都告诫世人:千万别得罪女人   哦!万能的主啊,请原谅我这么折磨这个可怜的中年人吧   “因为我喜欢让男人变成不是男人,虽然你是太监,但我还是要再阉你一次”我恶狠狠地举起了刀,朝曹公公垮下砍去,忽然他眼一翻,整个人倒了下去   小人真不是人,小人就是那畜牲!不!小人连那畜牲都不如……”曹公公说着说着,居然呜咽起来,鼻涕眼泪一把又一把,“小人自小就被送入宫做了太监……有谁想做太监,小人也是没办法……可是没想到当个太监也这么难,这皇宫真tmd不是人待的,呜……”   曹公公在我面前起先也只是呜咽,后来演变为嚎啕大哭,估计是想起以前那些心酸事了,我拍了拍身边的鬼奴:“喂,有匕首吗?”   “哦,有   曹公公泪眼朦胧地看着我的匕首,再次吓得大惊失色,那神情仿佛在说:怎么老子哭成这样都不能博取这个女人的同情   殿堂里已空空如也,方才那个鬼奴早已不知去向,心和身体一下子松弛下来,便感觉到尿急,原来我的清晨一尿还憋在肚子里   “你不能离开这里!”殿门外的侍卫将我拦住,我努努嘴,看着候在外面的最前面的那个小宫女道:“茅房在哪儿?”   我说这话是对那小宫女说的,但门口的两个侍卫的脸立刻皱了皱,放下手”传来一阵穿衣服的声音,“我好了,你慢死了”   “是啊,欺君啊……”   “不过柔妃娘娘可是她妹妹,现在怀了龙胎,皇上和太后应该会网开一面”   “……”说者云云,我心无虑   我自然不会傻跪着,不一会,我就坐在自己的后脚上,变成跪坐   皇宫的纪律相当严明,站在亭外的宫女和太监们都如同木雕,目不斜视,口不妄开,这让亭子内外静地让人窒息   下意识地将手插入袍袖中,插了个空,自嘲一笑,居然忘了已经身着女装,不再是以前的宽袖,简练的外袍是恰到好处的七分,外露的肌肤也有外面轻盈的罩纱遮起,行动起来,感觉就是拖泥带水,第一次穿女装还真是浑身不自在   坐在臀下的脚有点发麻,我换成盘腿而坐,再次忘记自己是女子的身份,我单手枕在脸边,想起那番厕所密谈理由很简单,他应该比拓羽更早知道我是女人   所以水酂应该是借这件事找拓羽麻烦,并不打算至我于死地,因为他带来了嫣然,嫣然如此善良的女孩怎么可能看着我死,估计他把她带来是想让她也为我求情,因为嫣然才是那个真正的受害者   好吧,我是个女人,我让水酂成了全沧泯的笑柄,更让嫣然无颜对人,还影响了皇上的声誉,更影响了自己的清誉,如果我不是太后和皇上的人,没有肯定不会死的护身符,只是一个普通地不能再普通的古代传统女子,应该怎样?   死!   对!只有死才能明志,才能对得起所有人!   最重要的,只有死才能给他们双方人一个惊喜!   想到此处,我缓缓站起身,迎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我旁若无人的踏上亭边的靠椅   “云姑娘!冷静!”身后那些原本我以为只是雕像的侍卫和宫女都慌乱地涌进亭子   而上官那晚骂我的神情更像是在吃醋,她很有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爱上了拓羽   “女儿!你疯了!”水酂赶紧将外袍脱下罩在水嫣然的身上,却未想水嫣然抓住了我的双肩,拼命地摇晃我:“为什么?非雪!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我不哭不闹,那样更让人起疑,既然我是云非雪,那就做我原来的云非雪,我皱眉低头不语,仿佛有满腹心事不想言语   一个女人自杀,还能有什么原因?这样就够他们揣摩半天了   “父王,其实嫣然早就知道非雪是女子”   “什么?”水酂大惊,看来他也没料到嫣然会早就知道我是女子,一旁的太后和拓羽也露出疑惑的神色   我一动不动地继续跪在他们面前,此刻沉默是金,以静制动才是上策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八十八章 公主   上官抱住我的身体呜呜哭泣,全亭子的人都看着我们,心酸地抹眼泪,我也配合地皱紧眉头,心底实在想笑地紧,对于我来说更像是在看戏,哪有哭的心情”拓羽将上官从我身上带开,上官的手还紧紧抓着我不放,我拍着她的手,本来想露出一个让她放心的笑容,可是心底实在太欣喜了,怕这一笑就收不住,于是只有继续面无表情:“妹妹此番可以放心了,还是回宫歇息吧”水无痕蹦到我的身边,蹲下身体笑着   “哟!快来人……”太后正准备叫人,水酂笑道:“无恨,还不帮帮你‘非雪哥哥’”水酂的眼里贼意无限,老狐狸不知在打什么坏主意”嫣然也要来扶我,出人意料的事发生了,水无恨居然将我往他怀里一带:“不要,妹妹会抢走非雪的”   “阿——嚏!”我在水无恨怀里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水无恨环抱住我的双手更紧了一分,脸上立刻挂上担忧的表情:“爹爹爹爹,非雪是不是生病了?以前无恨的小狗狗病了也是这样打喷嚏的   “哎哟,你看哀家这糊涂的   “无恨”我叫他,他低下头看我,“放我下来   “背我   无恨……我忍不住收紧环住他脖子的双手,将脸埋入他温暖的颈项对不起,无恨……   “哈哈,非雪虽然做不成我的夫婿,看来要成为我的嫂嫂”水嫣然背着手在我们面前倒走着,咧着的嘴是止不住的灿烂笑容   “嘻嘻……”水嫣然和小宫女们笑成一片,宫女们还停下脚步道福:“恭喜小王爷,贺喜雪儿公主……”   我侧过脸靠在水无恨的肩上,大家还以为我是害羞,其实我是郁闷,如此一来,我将来走的时候定然放不下水无恨了   ※※※※※※   看着镜前的自己,有点发愣,在我的强烈要求下,宫女给我拿了套轻便的女装,也就是现在穿在我身上的鹅黄罗裙”   惊讶个屁,他在我身上可卡了不少油   “上官……”我瞟了一眼微微飘动的床幔,“我跟拓羽只是兄弟之情,也就是单纯的友谊,你难道看不出吗?是爱让你陷入黑暗,陷入困扰,你放心吧,以后我也不会经常入宫,你的困扰也会解除”   “啊?”上官显然对我的答案极为不解,“那夜钰寒怎么办?”   “他啊……”我喝了口茶,“我不喜欢他,还是给别人吧”   “呵……”我淡淡地瞟向窗外,随意道:“只是不想让水酂先发制人,借题发挥而已”   “非雪你……你在帮他?”   “这有何奇怪”   太好了,这老家伙果然够聪明”我大声说着,上官一脸惊讶地看着我,“什么叫做兄弟情谊,我既然如此为他着想,他就该真心对我妹妹!”   “非雪……”上官百感交集地看着我,我笑得身心舒畅   出来的时候,上官要送我,我谢绝了一番,我可不想过会看到拓羽冲出来   “嘘……”手缓缓放开了我,我转身看见了水无恨,他将手指放在唇上,转身就钻进了一边的石洞,我也跟着钻了进去   水无恨很是得意地点点头,他好像看见了什么,伸手将我拉到他的身边,于是,我就和他挨肩坐着   撒旦啊,让我们一起变态吧   我咬紧牙关,瞪着他,他的唇很热,烫地我的唇发麻,慢着,他的手在干嘛,居然在扯我的衣带!   “无……”名字一喊出口,他就彻底闯入,翻江倒海,几欲抽干我肺部所有的空气,他的烫手滑入我的衣襟,带起我一身鸡皮,肩膀一凉,外衣退下,我挥起我唯一空闲的手,狠狠给了他俊脸一拳,他的脸从我唇上移开,侧在一边,半边的长发将他的脸全部遮起,埋入山洞的黑暗中   我顺着他的目光,才发现自己的衣衫还没整理好,双肩依然裸露着,咳嗽了一声,水无恨知趣地低下头不看我,我迅速整理好衣带   “怎么有胆子说没胆认吗?”我幽幽地走到她们前面,她们瑟缩着挨在了一起   水无恨站在假石边用害怕的目光看着我   “曹公公——”我大喊一声,过了许久,远处跑来曹公公,他跑得大汗淋淋,气喘吁吁道:“怎么绕到后面来了,公主,有何吩咐   忽然一辆马车从我身边急驰而过,扬起的尘土飞进了我的眼睛,究竟是谁那么急,赶着投胎啊?   身后传来一声马儿的嘶鸣,马车好像停下了,我满眼的沙子,难受地直揉   “非雪……”是他……   我缓缓转过身看着风中站立的他,他担忧地神情仿佛我是一个快碎了的娃娃   “这个……”   “她现在可是雪儿公主   斐嵛将我轻轻搂在怀里,温柔地拍着我的背,安抚着我的悲伤,就在我哭地正起劲的时候,随风突然扔了一句进来:“别趁机吃斐嵛豆腐!”   “……”被他看穿ing   “非雪,把这吃下,回家就解毒罗我带着笑靠在斐嵛怀中,至少这一刻,他,属于我……   (好吧,大家都那么急着看出宫,今天满意了吧只听斐嵛继续说道:“她现在只是身体还跟不上意识,所以你别叫她女魔头,小心她醒来整你   “缗,你去守着房子”斐嵛的语气里带着调笑,好难得啊,看来今天斐嵛心情相当不错   不是的,斐嵛,你误会了!   “才怪”   呃……猜对一半   就在我期盼着斐嵛“喂药”时,我听见一声巨响,好象是有人踹门只觉得鼻尖飘来阵阵沁人心脾的芳香,一股让人舒畅的凉意顺着鼻腔进入了肺部   抬手抚上思宇的长发,她动了动,揉了揉眼睛,在看到我的笑容后,她差点惊呼出声,我立刻给了她一个噤声的手势”   “怕什么?我向来走狗屎运”   “对了,拓羽有没有对你怎样?他有两天是睡你那里   “你们真睡一起?”   “不是你想的那样,哎,不过这若是传出去,恐怕也说不清楚了,你最近好吗?”我扯开话题   “小妖……”我发现思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这个……那个……它……”她开始闪烁其词   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沉甸甸地让我难以呼吸:“它到底怎么了?”   思宇咬着下唇不敢看我   “一个月!小妖在哪儿?我问你,它在哪儿!”我猛烈地摇晃着思宇,思宇的脸埋了下去,泪水一颗又一颗地落在她捏紧的拳头上   小妖!我冲了出去,直冲斐嵛的房间,思宇在我身后喊着我的名字,我在院门口撞到了斐嵛,他浅浅的眉毛簇在一起,对着我叹了口气:“你跟我来……”   随风也醒了,欧阳缗神色凝重地站在院子里   “非雪……”他们都叫着我的名字,可我的眼里,心里,都只有小妖,这个罪本应该是我承受,而如今,确实它,只因为我说,希望不要用虫子   “非雪,开门!”   “非雪,小妖不会有事的!”   思宇和斐嵛在门外焦急地拍着门,我只是紧紧的,紧紧的抱住小妖,希望用自己的泪水洗掉它身上的墨汁,恢复它原来的银白这个年代的提炼技术并不好,纯度并不高”随风扣住了我的手腕,“你穿着女装这样喝也太……”   “太什么?”我斜睨了他一眼,“男装怎样,女装又怎样?云非雪只有一个云非雪,放开!”我甩开他的手,继续喝,我想忘记所有一切,好好疯一场,没有束缚,没有顾虑,想怎么疯就怎么疯!   思宇和随风在一边静静地看着我喝酒,喝干一坛,就再为我拿一坛,心跳开始加速,人有点兴奋   “思宇,这什么破酒,都没味道”   “哈哈,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上次酿米酒?”   “记得记得,当时还是上官想出来的,说这里的酒难喝,就按着电脑里的方法酿米酒,结果……哈哈……全是米蛆”   “非雪真好,为什么非雪不是男人呢?我好喜欢非雪的,不过非雪要是再帅一点,高一点就更完美了”   “哎,醉成这样怎么跑,我看你也醉了我摇晃着身体,将他们从墙上全扯了下来,坐在地上慢慢观看呵……其实你更像姐姐不是吗?所以我希望我的姐姐能找到好好爱他的人   眼睛被泪水模糊,不去管门外的人,继续看下一张,是水无恨:“无恨啊无恨……为什么你这么复杂?如果你只是无恨那又多好……我从不嫌弃你是傻子,真的……那样的你好可爱,我很喜欢……   可你还是太复杂了,我不敢喜欢你,不敢拥有你,我要不起你……怪只怪我云非雪胆小懦弱,只想过平淡的生活……没有纷争,没有阴谋,只有花前月下,采桃摘梅,可是你……   你为什么要去争天下,为什么?你真的喜欢我吗?随风说你喜欢我,好,我信!因为你放过我,放过了欧阳缗,可你却不会为我放下你的大业,你爱的不是我……而是你的仇恨和你的事业,你也只想利用我是吗?你告诉我啊!水无恨!”   水无恨的脸上变地斑斑驳驳,那是我的泪水,他让我心动,却让我害怕,我的怯懦让自己心伤,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爱我,就请放我自由,求你……无恨……”我闭上眼,撕去了水无恨,让他和我的记忆一起消散……   “是你……随风的哥哥……”我擦了擦眼泪,好让自己看地更清楚   “打雷啦,下雨啦,收衣服啦——”黑暗的天空里闪过一条银链,我冲着上面大喊:“快雷我吧,求你了,把我雷回原来的世界,快来雷我!”   垮察,惊天动地,我却安然无恙   “非雪,快进去,要下雨了!”有人拉住了我的胳膊   她蹲下身体抱起了我:“会感冒的……”   “思宇……我们是不是……回不去了……”   “一切都会好的……”   “思宇……我冷……”   “过会洗个热水澡就好了……”   她将我放在床下,我靠着床沿开始脱衣服:“奇怪,腰带在哪儿……”   一双手盖在我的手上:“等我准备好热水再脱……”   “哦……”我趴在床沿看着思宇的衣摆,她要离开,我抓住了她的下摆,“思宇……”我失去重心地倒向一边,看着她缓缓蹲下:“哎……你这样洗澡估计要淹死在浴桶里……”   “恩……”我无力地点头,只想睡觉,“思宇……陪我……”我依旧抓着她的衣摆,“我不想一个人……”   思宇将我抱到床上:“哎,你这么湿怎么睡?能自己换衣服吗?”   “小看我……”我开始解衣服,“哈,我找到腰带了,嘻嘻……”   帐幔忽然被放下,我害怕地想哭:“思宇你不陪我……”我倒在床上,朝外面抓去,抓住了什么,是思宇的手,我安心地笑了,“思宇一定不会离开我的……”   “我不走……”思宇的手将我捏紧,她的手很温暖,帐幔被掀开,思宇站在我的床边,我安心地倒下   “思宇……”   “在……”思宇在为我盖被子,我依旧抓着她的衣摆,怕她跑了,不肯陪我这个醉鬼   “是……吗……”   “思宇……明天……我们像以前那样……一起洗澡……”   “呃……”   “思宇……你带了什么……睡觉……这么硬……搁着我了……”   “对不起……”   “思宇……我喜欢你……有你在……真好……”好幸福……   ※※※※※※※※※※※※※※※※※※   清晨来得太早,还是我醒地太快,我睁着眼睛看着身边的这个“思宇”,而他正嘴角微扬看着醒来的我,还不慌不忙朝我挥手打招呼:“早啊”他环抱着双手一脸坏笑,帅气的面容带着邪气   “别看了,要不是我昨天阻止你,你都脱光了   “肯定有什么?女人,你该不是想什么馊主意要整我吧   随风好像急了,伸手就扣住我的手腕:“你到底在笑什么?”   “真想知道?”我回过脸看他,他此刻就像个发急的孩子,孩子?他本来就是个孩子嘛,“我问你,你跟你那个未婚妻睡过没?”   随风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就像绚烂的桃花,凭添了几分娇媚,他放开我,不自在地将脸撇向一侧:“尚未成亲,怎能做这种越轨之事?”   “哈哈哈……”我拍床大笑,“你这么成熟的人还会拘泥于这种?是谁整天看着电脑里的三点式女郎流口水?”   “云非雪!那不一样!”   “所以我才笑嘛   他的脸上此刻写着阴险两个大字,和他相处那么久我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说,你要什么!”   “我要……”随风伸手忽然勾住了我的下巴,“你……”   “少来!”我打掉了他的手,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你对我没兴趣   想抽回和他定盟约的手,却反被他拉紧,他倾身靠在我的耳边,戏虐的声音随即响起:“下次想找人睡觉,我一定还会奉陪   身上干涩难受,一定是湿衣又被自己睡干了,而床上也是,上面还有细小的泥沙,昨晚一定把随风折腾地够呛,也多亏他,不然今早就不会在自己床上醒来,而是院子了”思宇的笑容在金色的阳光下变得灿烂,扫尽了我心中所有的阴翳”思宇一边给我洗着长发一边说着,“我今天起来头一点也不疼,非雪疼吗?”   “不疼,精神也很好”   “对哦,非雪怎么会疼呢,非雪酒量真好,都不上脸,羡慕死我了,不像我,喝两杯就红地像肺头”这是我的死党们说的”这我没胡说,我的确闻到了,一种淡淡的,很迷人的香味,发觉自从解毒后,嗅觉也变得灵敏”思宇开始给我详细地介绍五国会进程,“这一天也是集市的开始,所有的摊贩和外地的摊贩都会摆摊,摆摊的时间一直到五国会结束那天;   第二天是宫廷御宴,百姓也会摆下流水席;第三天是国主游览,这天百姓可以到仓月湖边一睹各国国主的风采,晚上还有烟花;第四天是姻缘会,是情侣放花灯的日子;第五天就是灯谜会,最后一天就是尾声,也就是我们表演的日子”   思宇不置可否地看着我,然后灿烂地笑了起来   经过一晚上的发泄,脑子变得清醒,心里有了一个计划,不过还要去实地考察一番才能判断是否可行”   “思宇……非雪是不想让你担心”   心咯噔一下,我的电脑!反过来想想也不划算,到底谁睡了谁?真是郁闷!要不是因为他只是个孩子……哎……   “啊——”又是一声惊呼,还是思宇发出的,“美人图!我的美人图!”   美人图又怎么了?我和斐嵛他们都奇怪地望向思宇,只见她从我的书房里捧着一堆散乱的画纸,脸色煞白地走了出来:“云非雪,你好好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怎么回事!”   眼前是美人图的残体,脑中滑过若干片段,冷汗当即冒了出来!我的天哪,好像还真是我撕的整个沐阳都沉静在五国会的兴奋中她走在我的身边,环抱着双手,杀气腾腾,驱散了我们身边的人群,这倒好,走起来都不挤   只见舞台已经搭建完成,大约两米高,十米宽的正方形平台,从上面俯视,这个舞台一定相当华丽”我笑道,身边的思宇走到我和夜钰寒之间,白了夜钰寒一眼:“拜托别靠那么近,她现在不是你的   “咳!”思宇在我们身边狠狠咳嗽了一声,我立刻抽手,却反而被握地更紧,我皱紧了眉,看着一脸不解的夜钰寒,平声静气道:“夜钰寒,对不起,我不喜欢你”   “哈哈哈”然后我转身拿根本就没有的茶,无意间看见身后的门上有个小洞   椅子是摆在城楼的走道里,后面就是二楼房屋的门因为是神树,谁都不敢贸然攀爬   心开始怦怦直跳,我想我喝醉了还是有本能的判断能力,断不会对一个孩子做出什么越轨的行为,如果是斐嵛就难说了   “到底说什么?随风你别卖关子!”   “她说……她喜欢斐嵛   “哪里哪里,互相支持而已,最近到了一些上好的丝绸,给你们[虞美人]留着呢   “云老板……云老板?”   听见顺记老板唤我,我立刻换上笑颜”   原来我捏地太紧,顺记老板愣是拿不走我手中的银子,我慌忙松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道:“老板,不知您这里有没有风筝布?”   “哟,这可是稀罕货,不知云老板要多少”   “十匹”   顺老板倒吸一口气:“这……”   我笑道:“定当重酬”   “当然,切身体会嘛   远远看见一个人影,赶紧拐入一边的胡同,这沐阳城也未免太小了,到处都能碰到熟人   武功高的人就凭异常气息和声音来判断周围是否有人,所以我只有憋气,这就是电视剧看多了的好处,谁说看电视剧学不到东西?我就学了不少”   “那件事你们根本不必理会!”   “可是门主,正好【诛煞】要行刺畲诺雷,我们为何不与他们合作,机不可失啊,门主!”   什么,有人要行刺绯夏国主?   “哼!东风为讯,箭似飞星,他们想的太天真了,我们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此次五位国主都在,他们身边定然高手如云,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人群的嘈杂声从远处飘进了胡同,我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看了看,前面空空如也”   “没关系,欧阳缗,诛煞是什么?”   “诛煞?”欧阳缗再次睁圆了眼睛,道,“诛煞是暮廖最大的刺客组织,怎么?他们来了?”   “恩,要刺杀畬诺雷!”   “天哪!”斐嵛惊呼起来,拉住一旁的欧阳缗,“这件事必须向随风汇报”   “憋气?”斐嵛看着我,然后淡笑起来,双手托着我的脸,“非雪,小妖不仅仅是帮你吸走了身上的毒,更是将你的身体脱胎换骨,现在你的身体已与常人不同,你只要保持你的呼吸匀称,就算再厉害的高手也不会发现你   正转身准备离开,有人唤住了我:“是云姑娘吗?”   我看清了路口的侍卫,笑道:“原来是你,那天打我的那个”没错,他正是那天仗刑我的其中一人   “云非雪!”柳谰枫忽然叫住了我,我回头傻傻地看着他:“干嘛?”   “思宇……她好吗?”   “非常好!”我看到了他眼中的喜色,转而他的眼神暗了下来:“随风……对她好吗?”   “也是非常好!”   他似乎放下了心,喃喃道:“那就好”拓羽唤了我一声,我再转向他,“难得见到,皇妹不陪皇兄散步吗?”   我眯了眯眼睛,冷冷道:“我要准备五国会的节目,以后有的是时间陪你散步   一回到【虞美人】,我就召开全体大会,参加的有思宇、随风、斐嵛和欧阳缗,锦娘和福伯负责看店,【虞美人】也要趁这段时间好好赚钱,没钱怎么跑路   “怎么飞?”随风奇怪的看着我   “太好了!太刺激了!”思宇第一个蹦了起来,“原来这就是你买风筝布的原因   我点头:“我们这个节目就叫天外飞仙,舞台自然与众不同!”   “天外……飞仙……”众人轻喃着,我仿佛看见他们的头顶上出现了一颗大大的汗珠   不管他们同不同意,我继续看着我的完美图纸,轻叹道:“若是那晚刮东风就好了,可以加快飞天灯的移动速度   “怎么了?非雪?”随风发觉了我的异样,关切地问道”我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那么如果是男人,就应该是前胸”   “啊?”思宇疑惑地叫了起来   “没错   这一幕让我产生错觉,仿佛随风是个威武的元帅,而斐嵛就是元帅身边神机妙算的军师,欧阳缗便是骁勇的战将!这三人几时成为一体?他们先前明明互不相识”   “太好了,福伯,你带他们去偏院休息,我随后就到   在证实刺杀行动后,随风反而不动了,和欧阳缗留下一起和我们做飞天灯于是,锦娘和思宇就腾出偏院,摆上新床和被褥让他们居住,【虞美人】一下子热闹起来   到了第三天,三个飞天灯制成,在工匠和斐嵛的改良下,可使飞天灯比原先飞得更高,飞得更远,足以离开沐阳城,毕竟古代的技术有限,自然不能奢望它们能带着我们做环球旅行   飞天灯足足烧了一天一夜,我和思宇及其他人轮流看火,怕它灭了前功尽弃,可是直到第二天早上,它都没有离地的现象   老工匠们兴奋得说要立刻回家,通知儿女明日来看他们的杰作,我和思宇拿出银子重酬   看落花,数飞雪,流浪天地,逍遥神仙   天外飞仙   “好联!”大家惊叹起来,拍手称奇,我也忍不住拍手道:“随风好文才!”   却不想随风摇头笑了起来,用毛笔指着我:“这是你做的   随风揉了揉额头:“这是你那天酒醉的时候做的”   我眨巴着我的大眼睛,依旧没有半点印象”随风算是给了我一个比较中肯的评价”拓羽冷冷的声音从前面响起,“朕今日与柔儿与民同乐,正巧路过皇妹的【虞美人】,柔儿说要回来看看,却没想到居然看到如此让大家吃惊的景象,真是让朕大开眼界,原来皇妹平日的生活居然是如此……随性!”我想他说的应该是随便”   “哦?”拓羽扬起了眉毛,看着随风,随风本就是个冷性子的人,对于拓羽的目光根本无所畏惧,双手环抱,嘴角微勾地回视着他,拓羽的眼中滑过一丝讶然,冷然道,“他就是你上次从梨花月带回的那个男宠”夜钰寒走出来打着圆场,一旁的水嫣然和水无恨变得越发的迷茫”   “是什么?”拓羽笑了起来”我朝他眨巴着眼睛,暧昧地笑着,他的脸开始变得阴沉”上官笑着说道,哪知拓羽当即一甩袖子,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离去是啊,飞天灯那么显眼,它们现在又脱离了地面,一般路过【虞美人】的人,都能看见它们的上端”上官转而看我,“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拓羽拉起上官的手转身离去,也带走了他满身的寒气   “非雪!太好了!”思宇跑到我的身边,“就说要气气他们,一个个都以为我们女人只是被他们压在身下,永无翻身之日的泄欲和生产工具,哼!我们女人也是有选择权的!”   思宇还真会总结这个时代的男人   扬起的手忽然被人扣住,冷冷的声音从一边响起:“既然知道,还不走!”   我惊讶地看着一边的随风,他冷漠的表情让人陌生,水无恨拿着花灯的手颤抖了一下,看着我,我被随风突然怪异的举止怔愣在原地   我在伤害他,我真的在伤害他吗?原来一直以来是我制造了一个彩色泡泡,给了他一个美丽的幻想   我大叹一口气,垂下了头   思宇大概看出了我的想法,狠狠踹了我一脚,然后就听见斐嵛的轻叹:   “你们两个孩子啊……”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零五章 演戏   我想,女人的心应该是水做的,她们在受到伤害之后,就会冰冻起来,让丘比特的箭再也射不进去,但至少,那还是心;而男人的心就是玻璃做的,一旦受到伤害,就彻底碎裂,从此,丘比特的箭只会经过他们空空如也的胸膛,所以,他们不再相信爱情,游戏人间   男人在爱情上,其实比女人更脆弱   他的脸开始下沉,一脸的怒意,忽然他眼一闭,将我紧紧抱在怀中,下巴枕在我的肩上,轻声“求救”:“他在这儿,云非雪,快说点什么,我说不下去了……”   哈哈哈哈……我在心里大笑着,果然如此,他原来要帮我让水无恨彻底死心   我想了想,心里翻着琼瑶阿姨的剧本,然后轻轻推开随风,他充满期待地看着我,嘴唇还动着:说呀,说呀   “太晚了……”我开始套用言情最常用的台词,“一切都太晚了……”我哀伤地看着随风,“我们注定有缘无份……”   随风看着我愣愣的,接下去该如何?一般都是女主掩面泪奔吧,于是我也捂上脸,一路泪奔回房间   最后,女主还是打开了门,和男主深情凝望N分钟后,扑入男主的怀中,留下一句煽情的话:我的第一次,只想留给你……   “抨抨抨!”突然的拍门声吓得我囫囵吞下了嘴里的苹果,咕咚一下,卡在喉咙口   我努力拍着胸口,才将那口苹果抠出了喉咙,咽地我半死   “你……”他压低了声音,“你怎么不亮灯?”   我白了一眼基本看不见的随风,轻声道:“亮灯让他看我啃苹果啊可是我有机会和时间改变他吗?我只要一嫁过去,他肯定不管我愿不愿意,先把我那个什么了再说,哎……只怕到时我非但无法改变他,反而他改变了我真是滑稽,房门外墙角的某处,正蹲着伤心的水无恨”   “哦!那个……咳咳……那个,对对对,是我大哥……那个……认的,不过我对他是崇敬,云非雪你别老把身边的男人和男人联系在一起   心念一转,轻轻跟上   “斐嵛……我不是不愿带她们回家,不愿保护她们,如果我带她们回家势必会给家里带来麻烦,倒不如将她们先藏在绯夏,与她们分开,缩小了目标,待事情冷淡之后,再带她们回家岂不更好?”   臭小子把我们当包袱啊,谁要去你家,我还不希罕呢!   “五人一起行动的确目标过大,这点是尊上考虑地周到,而且天书已经拿到,实不该再将天书与天机星放在一起”   “斐嵛想问尊上觉得非雪如何?”   “呵……”随风居然笑了,什么意思,我很好笑吗?   “这个女人若是有一半像女人就好了   “她也是一个让人心疼的女人,不是吗?”   “这……”房间里变得沉寂,我越发贴紧了耳朵”   “斐嵛……以后若是欧阳缗敢欺负你,你就来告诉尊上,尊上帮你教训他!”   “尊上!您怎么也和非雪那丫头胡闹?”   “哈哈哈……近墨者黑,云非雪这女人,怎么让她想出来的!”   怎么想的?都是二十一世纪耽美风害得   又是一番让人无法理解的对话,斐嵛出山是为了找天书,可他在【虞美人】几乎足不出户,怎就完成了任务?   莫非他会武功?在夜半三更之刻,我们熟睡之时,他就身着夜行衣,小妖化成黑雾,与他一起驰骋屋檐之间   发现来到这里最大的变化,就是雀斑少了,而且慢慢淡化思宇脸上的豆斑也在斐嵛的精心调养下,消失无踪,一张俊俏的圆脸,白里透红,漾出别样的美丽”   心仿佛被什么撞了一下,变得漂浮不定,我呆愣地看着表情认真的随风,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你求我啊   “喂!云非雪!你这样我很没劲呃……”身旁传来他幽怨的声音   依旧装睡,说不理就不理   再次咒骂自己一番,怎么老是斗不过这个臭小子   “那里面……哼哼,可有你连想都不会想到的内容”   “是什么?”   “想知道?”看着他渐渐眯起了眼睛,我伸出我的食指勾住他迷人的下巴,“求我啊~”三更半夜,我云非雪调戏随风不过……”我捏着随风的脸,“你们这个时代十四岁就算成年,应该可以看,你想不想看?”随风的脸又软又嫩,还有很好的弹性,我开始乐此不彼”他抬手捏着我的鼻子   因为要入宫,不得不换上女装,穿的是以前给上官做的一套淡粉女装,简单的设计,流畅的线条,她以前很爱美,几乎每天都要换身行头,还有好多新做的都来不及穿便入了宫   曹公公见到我就迎了上来:“奴才参见……”   “免了免了,诏书还没下来,我也不是雪儿公主,快带我进去   “是”曹公公走在我的身边,边走边说着,“公主殿下,您虽然还没正式册封,但无论老太后还是皇上,可都已经把您当作皇室成员,从五国会一开始,就邀请您参加,可没想到……”   “哦……那些请柬啊……”我面无表情地说着,让曹公公猜不透我的心思,“我出生寒微,这种大场面我一定会晕场,让各国贵宾们看笑话就不好了,所以,还是……算了……”   “小人也是这么跟太后皇上说的,太后和皇上也这么想,因此,在五国会后,请雪儿公主入宫接受皇家礼仪培训……”曹公公精光闪闪的眼睛含着笑意看着我,我也笑道:“这是自然,让太后和皇上费心了   远处的亭台边,上官正凭栏喂鱼,淡淡的笑意,金篓的衣衫,身旁两个小宫女正为她扇着团扇,她慵懒地将自己挂在栏杆上,原本如瀑的长发绾成了某种髻发,衬托出她修长的脖颈   她无疑是个美人,让人看了心神荡漾的美人   “柔儿可好?”我问道”拓羽的声音幽幽地从上方传来,我往上望去,他正坐在梯子上,手中正拿着一本残破不堪的古籍,“让朕百思不得其解,皇妹缘何要做如此之大的飞天灯?”   白灿灿的衣袍掠过,拓羽整个人就站在我的面前   “非雪是来喝药的,请问皇上药在何处?”我笑着,笑得阳光灿烂   拓羽收起笑容抬手指向一边,那边有一张书桌,药就在桌上   我走过去拿起了碗,手腕忽然被人扣住,碗中的药汤溅在手上,滴落下去却没想上官跑地比我还快,拓羽复杂地看了我一眼,便追了出去,到最后,反而只剩我一个人在书楼里,傻愣愣地站着   思宇一套嫣红的舞裙,我十分邪恶地设计成了露脐装,把思宇那个郁闷的,我还色色地要给她赤裸的腹部画上玫瑰,她立刻躲到斐嵛身后我偷偷上前,大家和我一样,趴在门外拼命将自己的眼睛塞进门缝,只见随风拿着衣服就是长吁短叹,还不停地说着:“我怎么能穿这个……我怎么能穿……”   我忍不住笑了,我给他设计的正是彩蝶纷飞的锦绣华袍,红色的内襟称上这花蝴蝶一样的华袍突出了他的妖冶和魅惑,他这件衣服可是我们几个当中最难做的衣服,光上面九九八十一的蝴蝶,绣姐们就费了三天功夫   我也被随风的外貌所吸引,一时说不出话来   舞台边围了一圈桌椅,那是给达官显贵们准备的位置,当然还有乐师再外面,便是层层的官兵侍卫,将老百姓控制在百米之外   【虞美人】的绣姐们今天统一淡蓝色的裙衫,手上拿着白色的绸伞,绸伞的一角,绣着一朵大大的银蓝的莲花   我仰着脖子看着,望向城楼,高高的城墙挡住了我的视线,基本看不清五个国主的样貌   乐曲收尾,绣姐们排在了一起,半蹲在地上,将手中的绸伞转的飞快,台下的人露出疑惑之色   就在这时,一道清明的笛声忽然划破苍穹,绣姐们站了起来,重新开始新的舞蹈   一阵水流般的琴声从天际落下,身上的伞一把接一把移开,我缓缓站起了身,伸手迎接着空中的仙子   “环绕着扇动银翅的蝶啊,追回那遥远古老的时光,传诵着自由勇敢的鸟啊,一直不停唱,一直不停唱……”声音在我口中渐渐收拢,我们已离开了舞台,沐阳城的夜景展现在眼底,下面的人影越来越渺小   正在激动的时候,身边忽然掠过一物,当即缠住了我的秋千,是绳子,嗖!又一根,两根绳子分别缠在我秋千的两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悬了起来,回眸间,我立刻惊愕地无法动弹”   他依旧看着我,眼神里阴晴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我只有再唤他一声:“皇上!”   他的眼睛眨了一下,然后眯眼笑着:“真的只是表演?”   “只是表演,天外飞仙……”   “飞仙?云非雪,你不要忘记你曾说过你是朕的人,就算你是飞仙,我也要把你从天上拉下来!”拓羽忽然捉住了我的手,双眼陡然睁开,不再掩饰里面熊熊的烈火”   我摇头,拼命地摇头   “非雪,你当真如此无情?”   我点头,我拼命点头   “东风为讯,箭似飞星难道不是你提醒朕的吗?”   他提起这个我想起来了,赶紧道:“皇上,快起东风了,您人派了吗?”   狂喜滑过拓羽的脸:“果然是你!朕就知道一定是你!云非雪,你到底还有多少是朕不知道的”   不知道的多了   “小心,要起大风了!”他紧紧抓住了一旁的绳子,搂紧我的身体   于是狐仙之说愈加可信太后和水酂一致认为皇上一开始不下诏书是明智的决定但随即带出的暗流是,是谁在挑拨两国之间的关系?是谁要搅乱这滩平静的死水?这个世界的和平是否还能持久……   第二天,各国国主便开始纷纷离城身边是他的老妻,和一个黝黑的少年   随风为我们烤兔子的时候,我站在篝火边:“今晚是宁思宇小姐十八岁生日,我这个天使将达成宁小姐的所有要求,只为宁小姐一人表演节目,请问宁小姐想看什么?”   “我要听onlyyou!”思宇咧着大嘴笑着,一看她这德行就知道是要听哪首onlyyou了”   然后我捡起了一根树枝作话筒,随风也很认真地看着,今天就让他们看女版唐僧的绝对onlyyou!   “锵锵锵锵,only~~”   “等等!”   还没开唱就被思宇打断:“非雪这样不专业,怎么也要像唐僧!”   思宇阴险地笑着,给我出难题是吧,我得意地笑着:“像唐僧是吧,你看着!”我潇洒地脱了外袍,然后两个袖子斜绑在胸前,便是简易的袈裟,然后又用腰带裹住了头,“噔噔噔噔,唐僧!”我一手伸直朝天,一手臂微弯,下面成弓步,昂头看着天空   “onlyyou能伴我取西经   onlyyou能杀妖精鬼怪   onlyyou能保护我   唔驶俾d蚌精蟹精dap我   只有你咁劲就是onlyyou   onlyyou莫怪师父暗沉   戴番个ku   莫怕死米发titeng   碰到钉米惊iunderstand   要全力地去do要惊就两份惊   喃呒阿弥陀佛   onlyyou莫怪师父暗沉   戴番个ku   莫怕死米发titeng   碰到钉米惊iunderstand   要全力地去do要惊就两份惊   喃呒阿弥陀佛”   “OK,没问题!”我向思宇竖起了大拇指,将唐僧的装束换下,外袍改绑在腰部,变成长裙,卷起裤腿,露出大腿,头发放开,举着树枝开始边跳边唱:   “자;지;금;시;작;해;조;금;씩;뜨;겁;게;(来现在就开始一点点滚烫地)”跟电影里一样,抛了个媚眼给思宇,把思宇乐开了花   “펼;쳐;진;눈;앞;에;저;태;양;이;길;을;비;춰;(打开的眼前那太阳照耀的路)   우;절;대;멈;추;지;마;(woo绝对不要停止)   MariaAvemaria   “没有   “云非雪……”随风顿住了,似乎有什么话说不出口   “这还差不多”随风发出了轻轻的笑声   竹舍临瀑布而立,一边是茂密的竹林,一边就是瀑布的上游,站在竹舍的竹台上,就可以看见倾斜而下的瀑布,当然这瀑布并不大,也就五米宽,六七米高,而瀑布对面又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竹林我悄悄走到随风扭脸的一边,果然,这家伙正偷着乐,直到我把脸凑到他的面前,他才发现了我,坏笑一下子僵在脸上,还露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耶?随风”我越发凑近他,他的身体开始慢慢后仰,“做了什么亏心事?脸这么红?”我扬起眉角,邪恶地笑着,抬手勾住了他的下巴,对着他身后的思宇道:“思宇快来看,厚脸皮随风居然脸红,我都忍不住要说你那句话了”   “什么话?”思宇坏笑着在随风的身后阻止他后仰,欣赏着随风越来越红的脸   随风眉角上吊看看我,又看看思宇,最后看看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开始陷入发呆”随风看着思宇,“你对我好很正常,只是这个家伙……”随风抬起手指向我,脸依旧对着思宇,“这家伙今天这么殷勤就有问题但是,不管了,我一定要抢回来!   坐在我对面的思宇惶恐地将自己的碗碟用袖子掩好,大家相处久了,我那几招她早就清楚,没错,我决定打喷嚏   “风风乖~~~”我抬手抚上他嫩滑的脸,“让着姐姐,知道了吗?”   随风愣愣地看着我,眼神渐渐黯了下去,我继而双手捧住他圆圆的脸,红晕渐渐在我的手下漾开,娇艳的红唇在我双手的微挤下,更是自然的张开”我狠狠捏着还没回过神的随风,他的脸在我的手下变得不成型,思宇幸灾乐祸的趁机捏他另半边脸   “思宇,这鱼你喜欢吃”   “哈哈哈……”我和思宇的笑声回荡在竹舍里,一边的随风,嘴角始终保持上扬状态……   随风是第二天早上走的,因为他在我的床边罗唆了半天,我当时还神游太虚,就被这个唧唧歪歪的家伙吵醒”   “恩……”拿我当小毛孩啊   思宇,笑的时候最美丽!   “哈哈,非雪你完了!随风算是缠上你了!”她甩着字条,得意洋洋,汗一颗一颗从我的额头爆出,只见上面写道:“家事告一段落后,接你回家”   “非雪你!”思宇不用任何修饰的眉毛皱在了一起,圆圆的小脸变成了包子,“哼!非雪最坏了!”她将我扑到,狠狠晃着我,她就会这招……   随风离开的第一天就在这摇晃中,开始……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四章 大英雄   在我眼里,思宇浑身上下就甲状腺最发达   “别怕,很快就过去了   “等秋天   “那……我们开鬼屋!”   “小心被当作扰乱社会治安,蛊惑民心给抓起来!”   “开赌馆?”   “不认识黑道上的”   “非雪!我看你根本就是不想创业!哼!你就会说风凉话,我不理你了!”思宇生气了,一张小脸气得通红,不再理我   “垮嚓!”又是一声巨雷,思宇“啊”地一声再次躲入我的怀中”   “你为什么不去?”   “我去谁做饭?”我看着思宇,思宇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我将兔子放在地上,折断了箭支,恭恭敬敬地递到那男子的面前”几只鸟又落在我的椅边,我开始怀疑小妖给我的不仅仅是个脱胎换骨的身体,还有某些类似动物荷尔蒙之类的东西,否则动物怎么跟我特别地友好,尤其是雄性动物……有时真是有点郁闷”   “哦?先生不愿道出姓名莫非是看不起在下?”男子认真地看着我,琥珀般的眸子吸引着我的视线可罪过的是,这只老鹰居然没死,看来今天注定只能吃菜喝粥了   男子一米七六左右的身高,由于距离有点远,也看不清男子的样貌,只见他穿着深色的长袍,立领外翻,露出胸口的肌肤,这是绯夏夏天大部分男装的款式   简洁的线条,微微收腰,这男人有一副修长的好身材   男子举止优雅地回绝了思宇,向思宇挥手告别,末了还朝我挥了挥手,然后渐渐消失在幽暗的竹林中,那金黄的头发,也随之渐渐消失,宛如一个精灵,悄悄地出现,再无声地回到自己的世界   从这天开始,我和思宇都有了各自新的名字:云飞扬和宁秋雨   除此之外,邶城更是最大的书城,这个世界大部分书籍都是从这里印刷出来的,这里有最大的书商老板,还有最前卫的时尚小说家   “非雪,你看怎么样?”思宇指着满大街的书摊,问我   “哦,书   思宇的表情开始石化   “好了,我先看看文路,然后你找下家”我手摇鹅毛扇缓缓前行”   “恩,我们买书吧   “哟!你这衣服好俊!”   “俊吧,这可是上次去沐阳表演时,在那里最有名的【虞美人】买的”   “是啊,太神奇了,我也是亲眼所见,就在他们表演结束的时候,他们飞到了天上,咻!就从此消失”   “真的,哟,我听说那夜宰相可是难得的人才,谁家姑娘这么好福气?”   “我看是那夜钰寒好福气,你们知道他娶的是谁吗?”   “谁?”   “是沐阳第一佳人,水酂的女儿水嫣然   “好!白头偕老!”思宇举起了酒,和我的撞在了一起   我和思宇往楼梯口望去,只见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子,出现在我们的眼前!   清秀的脸,却带着深深的愁容,清眉淡眼之间,却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清爽的头发,整洁的衣衫,手执一把折扇,腰间系有一个微型的玉算盘,看着像生意人,但却没生意人那股市侩之味,反而更像个书生!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七章 韩子尤   这名男子在我们见过的男人中算是一般,普通的长相却让我感到亲切,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非雪,你怎么了?”   “你不觉得这个人很亲切吗?”   思宇努了努嘴:“没有啊,又不是美人   小儿领着韩爷朝我们这边走来,只见他满脸陪笑得看着我们:“两位爷,真对不起,这位置是韩爷的专席   “你们两个算什么东西!”韩爷身后的家丁又开始叫唤,我发现那名韩爷双眉打结起来,看来他对两名随从的态度也很不满,不过估计他也是个护短的人   “秋雨,算了,这大热天的,没看见狗都乱叫了嘛”   思宇愣愣得看着我,好半天,她灿烂得大笑起来:“对!天热狗乱吠!”   然后我们抱着书坐到了临桌上,末了看见那名韩爷嘴角淡淡的笑容,由此判断,他其实是个不错的人   喊住口的正是那名韩爷,他幽幽得转过身看着我们,脸上挂着商业化的笑容:“敢问二位莫不是写书的?”   看着面前这个微笑的韩爷,心中揣测他的身份,倒是思宇忽然扬起了笑容:“尚未,正准备写桌下的脚忽然被狠狠踩了一下,思宇一手挡在脸边遮住那韩爷的视线,一边朝我挤眉弄眼,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还愣着干嘛,这小子准是出版商,机不可失啊……”   “哦……哦……”我连连点头,绝不能让思宇失望,于是我对着那韩爷道,“首先,夏风缘就要突出夏风的唯美,夏季的风,既凉爽,又热情,所以,与小姐相遇的场景,最好设在翠绿的湖边,湖内荷花绽放,美人戏水,水映美人,凉风习习,荷香淡淡……”我自己都有点得意了,出口成章啊,对面的思宇已经开始掉口水,她一直喜欢我设计的景色   思宇一听就冲进内房,果然,原先挂在房间里养眼的那张美人图已不见踪影”我收拾着包袱   “喂!那要不要给随风他们留个口信?”思宇将她的包袱抗在身上”   思宇咧着嘴笑了,灿烂的眸子在阳光中闪现着异彩   而后院的小门就通往韩宅   我们可不想在穿着吊带裙衫的时候,被人看见   思宇在看见后差点气结,然后直嚷嚷要撕掉,说这是影响我在读者心目中的形象,我哪管她,将她踹进屋子完事”   “也对哦,我又忘记这里是韩府了,真没趣”思宇无聊地挥了挥手,“走吧,我们还要去跟韩子尤谈生意呢   我们这个院子很是偏僻,走了好一段林荫小道才出现一条岔路,一条是通往韩子尤的大宅,还有一条说是通往韩家小姐的院子   出了竹林,就觉得外界的天气沉闷燥热,才走了几步,就汗湿衣襟,现在我和思宇都换上宽大的长袍,小背心太热,就换成普通的裹胸,只要不触摸,或是收紧衣衫,一般也看不出我们的身材”   “这是应该的   从韩子尤的书房出来,小露并没有跟着我们,我们顺着原路折回,路上碰到不少家丁,他们都冷眼相待,行同路人   当然,我们也并不介意,寄人篱下,一般多是如此   “思宇,七天怎么够?”我急了,急得满头大汗,抽出腰间的鹅毛扇拼命地扇   思宇咧着嘴,用狡猾的目光看着我:“非雪,你别装蒜,我知道你以前写了不少,随便抄一篇不就行了?”   我当即顿下脚步,看着思宇越走越远,我明白了,思宇以为手提还在我手上,背后一阵发凉,关于手提的事起先是不敢说,后来是忘了说   “但那些都是灵异啊”   “就是……”我深吸了一口气,“我把手提给了随风!”一口气说完,我老老实实等着思宇发火”思宇恨恨地环着双手怒视着我,我也为此事颇为难堪,是啊,牛都吹出去了,总不能搬石头砸自己脚吧”   第三天……   “云非雪……我快被你气死了!”   “抨!”思宇红着眼甩门跑出了书房,她的眼泪给我很大的震撼,胸口被狠狠扪了一下   我默默地拿起笔,开始认认真真地写书   以前我就能一天两万地写,而这里的小说大多只有五、六万字,在那次思宇哭着回房后,就再没来催我写书,或许,她对我彻底失望了   门被悄悄推开,带进了一阵茶的芬芳,有那么一刻,我以为是随风,他总是喜欢在夜晚给自己漆上一壶茶,品茗赏月   睡了醒,醒了写,写了睡   我瘫软在床上,右手仿佛不再是自己的,如同瘫痪一般没有知觉   “在这儿”我在她左边说着,她慌忙扭头,正对着我微笑的大脸,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撞在身后的书桌,我提醒道:“小心”她直接冲到我的床前,没见到我,然后搜索了一圈,才看见桌边的我,和一边羞红脸的小露”   “嘿嘿,开个玩笑,好,就听听小露的   小露偷眼看了看我,再瞟了瞟纸篓中的稿纸,双眉微蹙,咬了咬那滴血般的红唇,忽然点了点头,便掩面跑了出去,正巧韩子尤前来,小露一头就撞进了韩子尤的怀里   我和思宇忍不住幽幽地笑了起来”   “再增加?小露说的?”韩子尤吃惊的样子像是不可致信”思宇认真地看着我和韩子尤,一字一顿道,“就叫西,厢,记说以前太依赖我了,这次她要历练一下,以后就可以彼此照顾   听完她的话心里感动,但还是有点不安心,她毕竟是个女孩子   一想到应酬,就忍不住担心,那些臭男人啊……   思宇不在的时候,小露经常来,她估计是怕了思宇   有时她还会即兴作诗,我也会跟着她接下去   久病成良医,来这里古文看得多了,诗词歌赋自然而然有了长进”   小露侧过脸看向我:“曾几何,不闻昔日荡剑神州,仙乐飘零……”   “却只观,浮云落日,小桥流水……”我望向窗外,看着满天银针,思绪渐渐飘散   这个小露,很可疑   跑到凉亭里,正听见思宇和韩子尤讨论着什么   “子尤觉得我的方法如何?”思宇问着对面的韩子尤,他们几时如此亲密,思宇居然叫韩子尤为子尤”   “什么方法不错?”我拍了拍身上的雨水,好奇地打断了他们,他们见是我,便让我一起入座”   “哎……这丫头,改天要好好说说她”   韩子尤面露喜色,还带着一丝钦佩:“不,云先生所说的封面只是平日看到的那种,十分普通,自古以来都是如此,墨守成规,从没有人想过其实封面也可以花样倍出,所以秋雨一提要改良封面,韩某就觉得此法甚好,到时还要麻烦云先生亲自操刀,秋雨说,这封面若不是由先生亲自画,定然有失水准   “模特儿?”韩子尤显然不懂这个词的意思”思宇又开始调戏小露,顺便还坏笑着看着韩子尤,韩子尤低垂下眼睑,不理思宇”   “这样?”韩子尤很快摆好姿势,一点也不做作,小露也配合地依偎在他的怀中,如此一来,他们的关系更加可疑   先前还在微笑的韩子尤,一下子怔愣住,注视着怀中的思宇,对上她的翦水秋眸,无法移开自己的目光   我注意着韩子尤的变化,他从一开始的僵硬,渐渐变得轻松,微风抚过,带出思宇眼中的深情,这汪深情感染了韩子尤,他的眼神,也渐渐黯了下去,脸上的笑容不再是对妹妹的宠溺,而是一种淡淡的,带着温柔的笑容   韩子尤顺手揽住了思宇的腰,一手轻轻执起思宇的手,我迅速勾画,把两人的神情刻入画中   该死的小露,把这画,这气氛全给破坏了!   小露依旧不知自己闯了多大的祸,还拿起了我的画盯着思宇猛瞧,一边瞧一边还走到韩子尤的身边:“韩爷韩爷你看,原来宁公子女装会这么美”   韩子尤在看到画的那一刻,星眸般的眼睛惊讶地睁了睁,深沉的眼神里,泛起滚滚的波澜   画中的思宇,梳着一个简易的小髻,两束长发落在脸边,将她的圆脸掩起,变成了好看的鹅蛋原本褐色小褂被我换成了翠绿的女裙,淡绿的身影犹如大自然的精灵   韩子尤和小露依旧愣在原地,看着思宇在那里大声叫嚣,韩子尤轻笑起来,他上前拍了拍思宇的肩,思宇正面对着我,我正好将她的怔愣看在眼里   我捡起画笔,重新摆上画纸道:“以前住过,我和秋雨一直在各州游历   回到院子的时候,思宇还拍着胸口:“我真是没用,这么久了城府还是不够深   “我有点不舒服,我去休息会   “毁了?好可惜哦……”小露双手背在身后,用脚尖画着地面,“我差点以为宁公子喜欢韩爷呢”说完,她迅速跑了出去   韩子尤则惊讶于我的速度,他不明白缘何我的思路会源源不断,他怎知这些故事原本就在我的脑子里,这若是有手提,我直接抄更快   此番写的是《仙侣奇缘》,还是老套的故事,不过哄哄这里的小姑娘足够了   没想到又昏昏沉沉写了一天非雪~~”思宇拉着我的袖子,开始撒娇,“你快准备一下嘛,人家心急嘛~”   “好了好了   乍一看,也是风流倜傥,潇洒俊美   “秋雨打算下一步怎么做?”   思宇扬起一抹狡诈的笑容:“第二本打算先发行限量彩图版”   “限量彩图版?”   “恩!”思宇认真地摸着自己没有胡子的下巴,“就是你们的插画本,但这插画是彩色的,而且由我哥亲自主笔   “就是飞扬的读者见面会,来的人,可以得到云飞扬本人的签名书一本,当然也是限制人数的,见面的条件可以是一定的金钱,我想那些小姐们一定会疯狂的   “七姐,今日可要给我们安排一个好位置嘻嘻   七姐带我们去的包厢是天音厅,在楼上,正对着舞台,视野宽,观赏效果极佳”七姐说着就跑出门,“我要去告诉姑娘们,今日表演卖力些”   我笑,笑地有点僵”思宇补充了一声,这里的人对经纪人这个词还很陌生   韩子尤看着双颊泛红的思宇,眼中滑过一丝担忧,但随即换上笑颜,举杯向赵爷和刘爷,引开他们对思宇的注意力   思宇并未走远,就站在门前,我走到她的身边,轻声道:“宁思宇小朋友,你上脸了哦”思宇依旧捂着自己的脸,仿佛怕被别人看到音乐在不知不觉中停止,我和思往下望去,一位女子轻提云锦婀娜地走了上来”   “那过会叫她陪你啊”这死丫头还来劲了   “黯乡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   他们有的赞叹,有的痴迷,大多数的眼神都很是清明,看来此处的确不是一般场所   “这是什么?”思宇在一旁问着   “是《渔樵问答》而称赞我的正是后来出现的两位公子,一位穿着墨绿的长袍,另一位穿着淡蓝的长袍,两人都是一表人才”那个淡蓝色的公子翩翩作揖,另一位公子也含笑朝我望来”   “云飞扬?”那日公子疑惑地看着我,仿佛在说新来的?怎么没听过”   有趣,邶城我们只认识韩子尤,这小厮口中的主人又是谁?怎会认识我们?看这小厮先是冲思宇而来,那人莫非认识思宇?   思宇一脸迷茫地看着我,我耸耸肩,然后和她跟着那小厮朝东面走去   思宇走在我的前头,小厮领着思宇到了另一道珠帘前,里面坐着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人,我一眼就看见了那头金发,是他,余田”   “云先生好   “怎么余公子也喜欢来这里?”思宇好奇地问着”   “哦?云先生写什么书?”   外面的琵琶似乎快要接近尾声,不知后面还会有什么节目”   “啊?”我愣愣地看着思宇,然后听见余田的轻笑:“看来云先生也是一位风流雅士啊   正说着,外面的琴声停下,台上的美人站了起来,全场一下子变得鸦鹊无声   茱颜莲步轻移,宛如凌波的仙子”   “……”   原来写闺房小说是男人不耻的事   茱颜对着我再次一拜:“茱颜唐突了,实则楼中姐妹都十分爱看云先生所作的《西厢记》”随即她再次面向上面,“茱颜出题了”   见她出题,我便回到房间,见思宇已将文房四宝准备妥当   提笔题字,却不知如何落笔   思宇走到我的身边,轻声道:“我来   “红梅映白雪,春风总有望)   只见思宇继续写道:去年叶落缘分定,死水微漾人却亡倒是因为那首网络诗,让我把这首记住了   余田站在一边看着思宇的诗,忍不住轻喃:“好诗,续地好!称地好!哎……只是这诗和画让人悲伤啊……”他同样淡金色的眉毛微微蹙起,湛蓝的眸子带着浑然天成的哀伤   画卷由七姐传递到茱颜的手中,还在续诗的人立刻都安静下来,好奇地张望着   “去年叶落缘分定,死水微漾人却亡!”茱颜先是轻喃,后面几乎是惊呼出声,她怔愣地看着我,我站在台下轻摇鹅毛扇微微而笑”   “不错啊,去就去呗   我在众人嫉妒的目光中离去”   “姑娘的厢房就在此院内,先生请”   我看了一下这个院子,除了假山这些平常的布景之外,有一处葡萄架,葡萄架下是一张躺椅,可以观星赏月,这设计不错,改天回去也做一个”   我明白了   我将她扶起,看着她:“你是谁?”   茱颜咬着下唇”我转身带上了门,她从我身后拉住了我地袍子:“姐姐又是谁?”   我拉着她的手,她的脸不再发红,神情也已经自若并进入这名茱颜姑娘地身体“那个让宋徽宗很多男人爱恋的李师师?”   茱颜眨巴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我有些得意,是为那位穿过去的姐妹得意,做二奶都能做到名垂青史,也算厉害!   茱颜定定地看着我:“难道姐姐也知道如何承欢男人?”   我汗,所谓承欢,讲得俗点就是床技   “这有何好奇,莫非茱颜还是完璧之身?”   “恩……”茱颜点了点头,“天乐坊不同于别家青楼,如果技艺超群可以卖艺不卖身,只是茱颜终有一天会江郎才尽,到时……到时茱颜又该何去何从?”   心里咯噔一下,不是每个穿越都像我们这么幸运的   “天乐坊有个规矩,一旦技艺无法吸引客人,就要挂牌,竞标标得的男人可以包下姑娘一个月,然后若觉得喜欢还可续包,若不喜欢,只有等着其他男人,这里的姑娘都是如此……”茱颜说着说着颤抖起来   “茱颜不想被很多男人包养,若只有一个,一个茱颜喜欢的就好,例如韩公子,余公子那样的公子……茱颜在来到这里前,还是师师的时候,第一次就被一个老头买走,他……他绑住师师的双手,师师好怕,师师真的好怕再遇到这样的客人……”茱颜浑身颤抖不已,我心疼地拥住她,情不自禁骂道:“靠!死老头,玩SM玩死你!”   “SM是什么?”茱颜扬起迷茫的小脸,泪眼婆娑   “云先生?”韩子尤出现在那男子的身后,身边还跟着思宇,太好了,救星到了”然后我对着那男子道:“大英雄,在下先行告辞了”那男子沉声唤我,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听他说道,“在下北冥,改日定当登门拜访”我挑了挑眉,暮廖皇家   在逃亡的途中,思宇跟随风学了不少本事,她是要去救那个男人   我用力控制着缰绳,思宇在里面为余田包扎   “没想到秋雨还会武功   最先想到的是随风,可看那身高和身形,立刻否定,难道是欧阳缗?也不像,欧阳缗不用飞刀在余田的右臂上,赫然一道红呼呼的裂口,皮肉外翻着,暗红的血液正从里面咕咚咕咚地冒出,里面还混杂着一丝丝白色的液体   我轻哼一声,这个白痴男人,活!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思宇抿起了唇,用询问地眼神看着我:“我……可不可以留他养伤?”   “那是你的事   韩子尤倒也承认自己因为害怕而跑了,不过他的确去找帮手,不过找到地时候,我们已经不在了,只留下满地地血迹   这一夜,没睡好,满眼满眼都是那个死人”古代防潮很落后,书局最怕的就是雨天”   呵,这个打劫的明显是新手,说话都哆嗦我探出了头,只见那个壮汉七尺开外,脸上蒙着布   靠!这个破女人”   “不是不是”   我僵硬地无法动弹,机械地问道:“你五大三粗,怎么会没钱?”自己听见自己的声音都觉得不对   “哎……都怪小人这张脸……哎……”李散垂着脸,叹着气,脸上的一字眉皱成一个倒的人字,看地我差点忍不住喷笑出来   “银子你先拿去看病,下午到东广茶楼来找我,我要你做一件事情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二十章 北冥   小桥流水,绿柳垂荫,却见一曼妙女子斜靠桥边,幽幽掩面哭泣   一翩翩公子色眼迷离,轻手抚摸,巧言安慰,那女子帕巾拿下,那公子当即吓得面如死灰,跑得无踪无影”   我站稳了身体他放开了我,我笑着摇头,这世界还真小风卷云起的暗纹,黑金的卷边,V字地立领,露出胸前一片白色却带着淡淡古铜的肌肤,隐隐看见胸肌地纹理”   “呵呵呵呵,既然有缘相遇,不如到在下的船上喝杯薄酒如何?”他笑着,口气很真诚,我看了看桥头就在这时,只听“啊”一声,一位公子哥被如花成功吓地掉下了河渐起丈余水花我和他的身上滴水未沾   “好功夫”我忍不住惊叹   我立刻道:“别!桥上是我的人”   “哦?”他疑惑地朝桥上望去,如花正朝我竖大拇指,我开心地回应:“加油!”   如花再次将面容藏起,我开始呵呵呵呵地笑,完全没发觉身边的人已经僵硬石化   “抑或是美人计呢?”北冥富有磁性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我陷入他幽深的双眼,那里仿佛有一个漩涡,将我深深吸   “美人一笑可倾城,二笑可倾国,多少枭雄却是死在美人计下   我将银子拿出:“等你母亲病好了来无雪居吧,我那里需要一个护院”北冥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心惊了一下,只听他继续说道,“你愚弄了他,他却对你死心塌地   我不免冷笑:“只是真心而已,真心对真心,就都是肝胆相照的朋友,没有几多猜测,却肯两肋插刀,是北冥兄想多了”   北冥见我生气,只是保持他一贯的淡笑:“或许的确是在下想多了   “真被孤老先生说准了,这天哪,要下雨”身边擦过两个文人打扮的公子,原来知道要下暴雨的不止我一人”   “就是就是,害我又要再多逗留几日   大雨宛如倾盆,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生生地疼,隐约还夹杂着碎冰,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不一会,院中的池塘就满了出来,地上开始积水   思宇正在给那个余田喂饭,莹莹的烛光下,余田一把长发高高束起,更是清爽英俊,额前几缕刘海,脸旁各留有两缕长发,乍一看,就像是浪荡江湖的剑侠,英姿勃勃   “她很单纯”我缓缓站起身思宇斜睨了我一眼就去喂饭,把我和韩子尤撩在一边   拿起碗筷瞅准了自己爱吃的,刚要下筷,就被思宇抢去:“不行不行!现在病人最大!”   然后又传来韩子尤地轻笑,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随口说道:“云先生还真料事如神,说下雨就下雨   “怎么,韩爷你认识?”   “孤崖子老先生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是隐世高人,天文地理无一不通,可以神机妙算,决胜千里”没想到韩子尤突然说了一句,“能听孤崖子评天下是难得的机会啊”   天哪,这老头粉丝这么多   韩子尤轻叹着摇头,一脸地无奈:“还不是你这个好兄弟,又要照顾伤者,又要顾及你的书,没办法,只有将办公场所搬到此地”   “什么事非要今天定下?”   “你的下一本书”   我怔了怔,耽美?我没听错吧   这下惨了   我不免猜想思宇心里到底是谁?在我眼里她跟韩子尤更和谐   暴雨连绵,日子越发地无聊,只有选择在家写书   写得正欢的时候,一双柔夷忽然捏住了我的肩胛,开始轻轻按摩,我转身看了看,居然是小露   怎么办?心里慌慌的,想起她之前的表现只见小露站在我地床边,正端详着墙面上的美人图,她定定地看着随风那张女子肖像含情脉脉地看着随风:“她是我心爱的女子”   从那天起,我每晚都会去天乐坊看茱颜,一来是让小露以为我是花心男人,二来让外人觉得我是酒色男子,免得那个北冥老把我当高人来拜,还有就是教茱颜一些特殊的技巧,即可以吸引男人,又可以巧妙地保护自己   而思宇也大部分时间和韩子尤在一起,那余田也再未出现过这场雨将暑意彻底消除,凉爽爽的气候预示着秋天的来临就在这晚,出了意外,是谁都没想到的意外   “他到底是谁?”思宇不解地轻喃着,我扶起她回到座位上,寻着刚才那几道银光,找到了钉在墙上的暗器:梅花钉   “云先生奴家也要画”   “恩云先生奴家也要   我干笑,摸着头上的汗:“好,好,都有,都有”又一个扑上来,我再闪   我感激地看了一眼七姐,七姐责备地看着我:“云先生也是,不知道现在不开门迎客吗?你此时来不是等于羊入虎口?”   “噗哧!”我忍不住笑了,还以为七姐怪我勾搭她的姑娘,没想到怪我来得不是时候”   她此话一出,后面就叹声连连:“哎……云先生就想着茱颜不过……”七姐靠了过来,红唇靠在我的耳边,“她可是个雏,云先生可别碰他   而小倌们,都穿着艳丽地袍衫,见我来了   “噗哧!”七姐打了我一拳,“开玩笑呢,云先生太正经,不合客人胃口,若再媚点就成花丛间彩蝶纷飞,别样的美丽   “我?”   “恩,叫你好好呆在竹舍里却不呆,害我扑了个空,结果又连着下雨,我就……懒得找   兴许我现在的样子很好笑,随风眼中的怒火渐渐散开,充满了盈盈的笑意,放开我的鼻子,将我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枕在我的肩膀上,轻声道:“这下你可麻烦了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二十四章 竞价随风   “他们是谁?”我好奇地问着,随风放开我,带着我坐到窗边,一脸地肃穆:“云非雪,你这次招惹了两个最不该招惹的男人“你自己进来,就自己想办法出去!”他依旧笑着,笑得很是张扬这姿势……怎么看……怎么像……我是……   “禽兽!”随风突然娇滴滴地骂了一声,将我推开,跑到七姐的身边,掩面而泣,我郁闷地只想撞墙   最后,我跑到茱颜的房里,喝了她地降暑茶才有所好转   “念雪真是好服气……”茱颜幽幽地转身替我重新上茶,她这句话让我哭笑不得”这下真是骑虎难下了收起纸条,弱弱地问茱颜:“一般……那个第一次……都卖多少?”   “念雪那样的绝世容貌,应该可以卖到五千两……”   石化,直接走人   由于我过于萎靡,那交杯酒还是思宇扶我上去喝的   没走几步,胃部一阵翻滚,扶住假山就吐了起来,却是清水,思宇急道:“你没事吧   “你要把他绑起来,然后SM他,狠狠地SM他,SM到他爬不起来!”思宇说完狰狞地冷笑起来,“呵呵呵呵……”   空气骤冷,我和韩子尤一起僵化原来她好黑暗!!!   新房里烛光摇曳,幽香阵阵,佳人坐在床边双手撑在床上,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吹着蒙在头上的红盖头   我做了几个深呼吸,他是恶魔,他是恶魔!好!虐他!   恨意升华为杀气,我拖着绳子慢慢向他靠近   他交叠地腿忽然不动了   “云非雪,你不会要杀我吧   “真没想到我在你心里都不值五千两   “该死,别乱动!”随风再次扣住了我打他地手,不过显然好像力不从心,他忽然掉了下来,是的,他一下子掉到了我地身上,压得我咳嗽,他的脸掉落在我的脸边,隔着喜帕我甚至感觉到了他脸上的热烫   “随风?”我轻声唤他,他动了动,再次缓缓撑起身体,放开了我:“非雪……”他低哑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隐忍,“快绑住我“啊?”   他缓缓掀开我脸上的喜帕,我的眼前一片昏暗,寂静的房间里,是他越来越粗的喘息   “你被下药了?”我抬手抚上他的脸,烫地缩回了手听见没!云非雪!”他大喊了一声,唤回了我的神志,我慌忙找了一个花瓶,抱在怀里盘腿坐在床上,看着床脚运功的随风”我唤了他一声,他疲惫地睁开眼睛看我,然后将视线锁在了我的身上,我抱着花瓶问道,“我也喝了,我怎么没事?”   “不知道……”随风皱紧了眉,我担心地靠前,他忽然扬起手,将我拒之千里:“别靠近我,我不想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鼻子酸酸的,脑袋有点沉,都说哀伤酒醉深,我的眼前再次浮现那五千两的银票,我的五千两啊!我抬眼看着随风,这个我用五千两买来的晚上,我不能傻傻地坐着,什么都不能做我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窝在他的身前,轻喃:“我的……”他的身体怔了怔,“五千两……”我开始靠在他的肩头哭泣:“呜……我的五千两……”   “云非雪!你把我当元宝了吗?”一声怒喝震在我的耳边,渐渐飘散在风里,我的眼前,只有我的银票,我开始抽泣:“我的元宝……”   “呼……该死,你的酒香……”只觉得一双大手环抱住了我,身体贴在了一团火焰上,好热,热的无法喘息,意识开始涣散   细胞一个接一个被火焰点燃,凭本能去回应对方的索求,那唇齿间的共舞   “呼……”他低吼一声他再次覆了上来,缠绵的温柔地汲取我嘴里的芬芳僵硬地变成了一具死尸眼睛还不老实地在我身上游移   “五千两一个吻好像太亏了点,要不要其他的服务,例如……”耳垂忽然被人含住,我慌乱地用胳膊往后一顶,他立刻倒回原来的位置,大笑起来:“哈哈哈……云非雪啊云非雪,刚才明明是你强吻我哦   既然如此就再睡会……   不对!警钟在耳边敲响,我现在不是睡在家里!   昨晚乱七八糟的片段滑过眼前,冷汗涔涔!   身体被人收了收紧,大脑瞬即空白,怎么回事?太多太多不对劲了就该灭了她!我一把拉开了门,露出森然地笑:“好,灭地好!”   “非雪……你没事吧还不停地回头看我,我朝她阴森森地笑着就是那样的姿势吗?   右手忽然热了起来,仿佛正有一只热掌牢牢地扣住它   “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随风焦急的解释让我心口一涩,忍不住冒了身冷汗,我居然还隐约期盼什么   “飞扬   “他们两个的事你最好少问,否则我不保你的性命”“嘶----”听见如花倒抽了一口冷气我躺在床上看着床顶发呆,没应声”   韩子尤有点惊讶地看着我:“原来你们早知道……”   我点了点头:“只怕飞扬要辜负小露了   门外出现了一个人影,他靠在了门上,熟悉的,好闻的味道从门缝里传来把这个人当作不存在好了”如花递给我一张请柬   为什么?明明是想气他,却是伤了自己……   北冥嘴角微扬地站在门前,深褐的头发在阳光下,染上了一层好看的淡金,明明他这个人是那么的冷,可笑起来,却又是如此地温和想确认一下自己的设想 “宁宁,怎么了?”乔娅假装担心的走向夏煊宁,“是不是那个女人欺负你了?起来,我们找你哥哥去!” “啊……别碰我!救命……哥……哥哥救我……”夏煊宁痛苦的哭起来,尖锐的声音在房间里显的极为可怕,而她的脸色更加的苍白,眼神更加的恐惧,也更加的涣散 乔娅还在纳闷,房间里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怒吼,夏煊宁疯狂的一把将尹未希推倒在地,手里突然多了一把衣服架,而她正疯狂的向尹未希的身上击打过来 尹未希没有反抗,只是用手护住自己的头部,可是她知道,如此下来不是解决的办法,宁宁这样下去,一定会累到虚脱的 可是,疯了的夏煊宁力量竟然大的惊人,她冷静了一下之后,猛的一把将尹未希推开,然后疯似的像她冲了过去 突然……一个大手,一把将她推开,宁宁的袭击顿时落到了来者的身上 夏煊泽打开那个钱包,眉头紧紧的锁着,把照片从里面拿了过来 虽然不确定是否管用,虽然只有一线希望,但她还是要试一试 夏煊宁小心冀冀的转头,很小心的看向哥哥手里的那个照片 “啊……”一看到尹天奇的照片,夏煊这就吓到惊叫,然后投到夏煊泽的怀里,整个人瑟瑟发抖,“是他是他……哥哥救我……不要让他过来,不要……” “宁宁,我们把他杀掉,以后他就不敢来欺负你了,好吗?”温柔的声音里带着杀人的怒气 “没关系,宁宁乖,宁宁是哥最好的妹妹,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女孩儿,宁宁还是以前的宁宁,一点都不会改变 “自闭?!”夏煊泽担忧的看向宁宁,自从她醒过来后,便一句话都不肯说,即使是自己,她也不愿意多看一眼 不说话,不吃饭,不睡觉另外,千万别再刺激她,否则……” “否则怎么样?”夏煊泽担心的看向医生 可是……她想起来了,她了解到自己的过去之后,她感觉自己特别的脏,脏到不敢看自己,不敢相信夏煊宁曾经经历过那么可怕的事情因为……她的心早已被撕成了碎片,即使到了现在,依然还在滴血 宁宁,别这样好吗?!哥哥看着你这样,真的很痛苦! 伸手,想要掀开她的被单,可是……停在空中的手,还是犹豫着收了回来 那么,宁宁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了 而她们还会像姐妹一样,坐在一起吃东西,一起出去闲逛,一起…… “你不配!”夏煊泽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紧紧的握着,眼睛里冒着想要杀人的目光,“从这里滚出去!” 尹未希身体微微一颤,手臂的疼痛与心里的纠结完全不成比例,她请求的看着夏煊泽,小声的请求,“宁宁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让我看她一眼,至少……让我跟她说声对不起……好吗?求你……” 这是她一生以来头一次求人,尤其是对夏煊泽这个恨不得想要杀了自己的男人,可是……为了宁宁,她不惜向他低头 尹未希愣在原处,眼睛哀伤的看向床上的夏煊宁,而她正将全身埋在被子里,不肯表露一点自己的意愿,更不想看一眼尹未希 包括……尹未希! “宁宁……”阻挠着夏煊泽的拖拽,尹未希仅凭最后一点力量,大声的喊了一声,“宁宁,请你告诉我,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求你了……别不理我!” 泪从滚着脸颊滚落到地上,眼睛直直的望着那张白色的被单,下面的人从未有过一丝反应 直到尹未希整个人被推出病房 夏煊泽和尹未希同时转头看了过去,同时也停止了对尹未希的“武力” “宁宁……”尹未希惊喜的看着她,迅速的冲到了她的身边,“你终于肯理我了 “请你离开这里,我这辈子都不要见到你,不要见到姓尹的,不要看见任何跟你们有关的任何东西 这是场恶梦,绝对只是一场恶梦,真正的宁宁不会这么说话,真正的宁宁不会这么对自己她天真可爱,天性善良,她……她绝对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酉拖起疲惫虚脱的身体,向医院出口走去,她不敢再回去打扰宁宁的清静,更不敢再去刺激她的神经 “宁宁……” 刚想开口,却对上宁宁那冰冷的目光 可是,她真的什么都不想说,因为只要一开口,眼泪就会忍不住的狂涌出来,她不想让哥哥担心 眉头锁的更紧了…… ------- 医院的大门外,尹未希不断的回头望着宁宁所在病房的方向,希望可以看到她那张可爱的笑脸 可是……楼房太高,而她竟然找不到宁宁所在病房的位置,更不可能看到宁宁的影子 尹未希坐在后座,将地址告诉司机后,眼睛紧紧的闭了起来,心里的痛或许会因为紧闭的双眼,有所减轻吧?! 酉可是……没有! 尹天奇猥亵的眼神,宁宁惊恐的神情,夏煊泽冒火的眼睛,全都一起出现在了脑海里尹未希迅速的睁开了双眼,发现一切只是幻影,这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她知道,在这件事上,自己真的无能为力,为了宁宁,她可以选择离开她的世界你敢不给我,别怪我不客气!”司机的眼睛里开始冒着绿光,略胖的脸上,横肉开始微颤 “师傅,钱我是没办法给你,但是刚刚您已经同意用钱包抵车费 该死,怎么会遇到这种人…… “真倒霉,滚吧!”司机阴冷的看着尹未希,将钱包冷冷的扔到副驾驶座上,一脸的苦瓜像 车子在她走出的那一刻,猛的启动,迅速的急驰而去,车后溅起了一阵水花 结束了吗?或许吧…… 尹未希迈着坚难的步子,冒着越来越紧密的小雨,向夏煊泽的别墅走去,如果想要结束,就要回到那里,签了离婚协议书,然后滚的远远的”尹未希微微一笑,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她不想让别人为她担心,尤其是刘妈年纪这么大了,更不想让她想太多“夏煊泽……他在家?”尹未希犹豫的问了一句,心里堵的要命 “太太……”阿男客气又尊敬的语气,却一脸惊讶的看着她,“怎么被淋成这样?你可以打电话让我去接你的……” 酉关心的眼神和担心的语气,让尹未希突然感觉这个男人并不像夏煊泽那样冷酷无情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件事让自己办,只是,他真的很为尹未希的遭遇感到可惜 甚至,极为同情! 原本,在发生尹天奇那件事后,他和夏煊泽一样的感觉,那就是恨透了所有姓尹的人,可是当接触下来,他发现,尹未希与尹天奇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人,更不像是一家人 “这就是夏煊泽让我签的那份协议书对吧?”尹未希极为平静的看着“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伸手将协议拿到手里,“有笔吗?” 大眼睛平静的看向阿男,他应该准备好了才对吧?! 阿男眉头微微一皱,一脸疑惑的看着她,“你不用看一下后面的内容吗?” “不需要!”尹未希果断的说出自己的决定,还需要看吗?难道会比结婚更恐怖?一定不会的! 连结婚她都不怕,难道还怕离婚?! 更何况,离婚对于自己来说是一种解脱,身体和精神上的解脱最重要的是,她应该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被别人所左右当就自己的是替哥哥在赎罪吧! 酉“没想到你脸皮这么厚……”乔娅从楼梯上走下来,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蔑视的眼神冷冷的看着尹未希,“婚都离了,还赖着不走,怎么?还想博得阿泽的同情,让他回心转意?我看你还是算了吧!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的是什么德行,就这副模样,还想做夏太太?呵呵……我看你的春梦该醒了吧?!” 尹未希根本看都没看她,而是转头看向阿男,“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不是因为那些东西有多宝贵,而是,她不想让自己的东西再出现在夏煊泽或者是宁宁的视线范围之内 “有教养的人,不会如此的大呼小叫,更不会不识趣的挡住别人的去路”尹未希平静的向她解释” “你什么意思?!”乔娅这次是真的不懂了心里冷笑一声,那种卑劣无耻的男人,跟她不是很搭吗?她怎么会感觉不到呢?!呵呵…… 乔娅看着她那娇小的身体,真想一把将她从楼梯上拖下来暴打一顿,可是,在自己的的身后有一个男人稳稳的站着,而他冲过来的目的,一定不是保护自己,她明白,也了解! 襟从阿男的眼神里,她看的出来,这个女人在他的眼中,不平常 尹未希停下手里的动作,望着窗外渐渐小下来的雨,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被淋湿的衣服还没换 躺在床上的手机突然响起,尹未希静静的看着它,却没有接起的愿望,因为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谁会打电话给自己的 整个身体微微一颤” “尹美希,你到底在说什么?!”一股子火立刻从身体里窜了出来,别人欺负自己的也就算了,自己的的妹妹竟然说话如此犀利,她真的忍受不了了引人的能力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呢 看着收拾好的东西,尹未希心酸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将轻薄的行礼包拿起,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早已空空如也,尹未希平静的将门关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样离开,是目前为止最好的状态 其实,落寞吗?不!不应该那么沉重的,离开夏家,离开夏煊泽,是她做梦都想做的事情,现在实现了,她应该很开心,应该很高兴才对好吗?”刘妈的眼睛微微一红,心里确实有些不舍 拇指放到接听键上,轻轻的按了下去,将手机放到耳边,他倒要看看这个白痴要干什么! “是煊哥吗?”尹美希柔美的声音从电话的那端传来,“我是美希啊,你在什么地方?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宁宁的样子,真的让他很担心,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找到刚刚呼入的号码,回拨了过去 “码头,第四号入口,相信此刻,尹未希已经赶过去了 尹美希看着手机,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怒气在心里疯狂的蔓延,如果对方是别的男人,她一定将他碎尸万段,可惜……是夏煊泽 哼!尹未希,别怪我,事情是你自己做的,要怪,怪你自己吧! 心里想着尹未希被发现时的窘迫样子,伸手揽了一辆车,向码头的方向开去 码头…… 尹天奇将刚刚吃完的汉堡包装袋扔到了垃圾筒,打开一瓶可乐,喝了一口,看向道路的二侧,依然没有未希的影子 这是夏煊泽经商这么多年来,最最常用的语气 他知道夏煊泽对自己的恨意,更知道他如此疯狂的想要找到自己想要做什么 但是,没有时间多想,他立刻回答下来“我马上到!”然后将电话挂掉,把地址告诉阿男,车子迅速调头,向海运仓库急驶而去 如果说他没什么怀疑,那是不可能的 阿男跟他夏煊泽,在后备箱的另一个地方,拿出自己的备用手枪,按好子弹,放到了腰间不被发现的地止 出租车远远的停了下来,尹美希小心冀冀的下车,跟着夏煊泽的方向走了过去 第145章 出租车远远的停了下来,尹美希小心冀冀的下车,跟着夏煊泽的方向走了过去 仓库内一片黑暗,夏煊泽正在犹豫向哪边走去,突然,旁边的门被打开,一个黑衣人走了过来,冷冷的看着他,“钟哥有请,这边走……” 在仓库内侧的一个仓库内,钟皓辰坐在靠窗的位置,冷冷的抽着一根烟,而在仓库正中间的位置,有一把椅子,尹天奇被牢牢的绑在上面,惊恐万分! 门被打开,夏煊泽走了进来…… 襟当看到尹天奇之后,眼睛更加的冷裂…… “尹天奇,我们终于又见面了……”夏煊泽犀利的眼神,冷酷的声音,像一股寒流直穿尹天奇的整个身体 酉可是……夏煊泽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时间 顿时,尹天奇感觉天旋地转,眼冒金星,嘴角立刻渗出了鲜红的血丝 从某种意义来说,他要谢谢他的 尹未希被放下来,就像脱了僵的野马般,迅速的冲进了仓库,跑到了尹天奇的身边,蹲下来,看着他的伤势,眼泪竟然滚落了下来 “哥,你怎么样?没事吧?”尹未希担心的将他扶起,就像其它人全都不在场一样,毫不顾忌的用衣袖为他擦去嘴角流出的鲜血 钟皓辰的脚步停了下来,回头看着那个女孩儿……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难道……她真的会与众不同吗?! 夏煊泽拿着枪的手微微一颤 钟皓辰看着这个身衣紧身牛仔裤,上身只穿黑色胸衣的女孩儿,心里竟然微微的纠结了一下 真的要她再脱下去吗?真的要她在这些臭男人的面前展露自己吗?!不行……她是自己的老婆,是自己的女人,他怎么可以…… 可是……那个该死的女人,竟然开始了她的下一个步骤 夏煊泽看着她的样子,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尹未希迟疑了一下,她知道,想救哥哥的命,就不能在乎这些只是……,如果不脱,一切的一切就全都白费了 就在将带子挪到中间,伸手将它整个脱下之之即,突然……一个人冲了过来 看着她痛苦的样子,他的心竟然会难受 “你什么意思?”夏煊泽突然感觉事情有变 她知道,她欠他的,可是……,该怎么来还,她还没有想清楚! 总之……她一定会还! “谢谢……”尹未希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然后转头看向刚刚拉扶过来的尹天奇,“哥,你还好吗?!”尹未希担心的看着他,尹天奇满脸的伤痕,看着真的好心疼 可是……手还没碰到衣服,却被钟皓辰猛的拉了回来 一件普通的牛仔裤和一件黑色的吊带,以及一件普通的外套,被遗落在身后 宽敞的房间,精美的装修,法国进口的家具,以及漂亮到令人无法呼吸的落地窗,还有那淡蓝色的纱状窗帘,加上足有自己在夏煊泽家里三倍大的床…… 你醒了?”极富磁性的男人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 第151章 你醒了?”极富磁性的男人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 尹未希惊讶的看向声音的发源处,钟皓辰?!原来……这是他的家?怎么……自己的怎么会在一个陌生男人的家里? 看着他一步步的向自己这边走来,尹未希竟然有些紧张,身材高大的他足有一米八多,而他酷帅的脸庞轮廓极深,五官出色,犹如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男模特儿 只着一件白色休闲衬衫的他,微微露出一截古铜色的精壮胸膛,平添了几许拓落扣的风采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解放?! 没有了夏煊泽,没有了哥哥的生命危险,没有了…… 总之,什么都没有了之后,她感觉自己好轻松,好放松,所以才会无止尽的睡了下去,才会丝毫不带防备的睡的那么香对于过去的岁月,对于她们之间的“姐妹”之情,这是她唯一能留下来的东西了 “是那个落在海运仓库门外的米色小包吗?”钟皓辰别有用意的看着她,“或许已经被哪个收废品的给收走了吧 不由的,看向身边的男人,钟皓辰,果真是那种打打杀杀的黑帮老大吗?她真的不敢相信! 跟着他的脚步走了几步,钟皓辰停了下来,伸手打开了就在她隔壁的一个房门,当尹未希转头看向里面的时候,简直惊呆了 一个差不多有五六十平米的房间里,四周竟然挂着各种颜色、各种款式的衣服,简直漂亮极了 而在房间的内侧,还有一面宽大的镜子,以供试衣使用不好意思,改天再陪你吃饭……” 尹未希不容分说的想要离开这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跟他相处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相处?!不行!自己什么时候想过要跟他相处了?而且这只是一个陌生的男人而已,自己凭什么在人家的家里,穿人家女朋友的衣服,还要陪他出席什么高档场所? 酉这简直就是……不可理喻嘛! 尹未希,你要知道你的身份,你更要知道你自己现在的处境,你是尹未希,而不是其它的别的女人! 你明明感觉到了他对自己的那种想法,还要顺其自然吗?不行!你有过一个夏煊泽就足够了,难道还要再招惹一个黑帮老大?! 所以……像这种危险的男人,一定要敬而远之! 看着她突然打了退常鼓,钟皓辰眉头微微紧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刚刚哪句话说错了,会惹的她不开心更漂亮了呢……”乔娅从副驾驶上转头看向后座的宁宁,语气里充满了明显的恭维”乔娅尴尬的否认,“我是说,会更漂亮,而且会更招男孩子喜欢!” 第154章 “啊?不……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奸,如果你不是阿泽的妹妹,我才懒得理你! “那你是什么意思?!”宁宁直直的看着她,很明显,她的话就是那个意思,即使不是,她也要让哥哥听的出来,这是一个怎样假惺惺的女人 他从来没试过如此窝囊过,钟皓辰,他到底在想什么?他竟然真的会对自己的玩过的女人感兴趣?! 而且是如此平凡的一个女人! 夏煊泽轻轻摇头,一个女人而已,无所谓!他还有乔娅,还有这个美的让他窒息的女人,最关键的是,他爱她 “你放心,我什么时候参加过档次低的Party?今天是台湾企业首席的一个盛会,全台湾,甚至全国有头有脸的企业总裁都会出席,你认为,这样的Party档次会低到哪里?”夏煊泽边开车边解释着 “好啊,那我要去买件衣服,我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我要成为全场的焦点!”乔娅一副憧憬的样子,好像已经看到现场里,所有男人向她投过来的目光 夏煊宁更是冷笑一声,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因为对于如此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她真的无话可说 ------------------------------------ 这是一场别开生面的盛会 并不是她不适应这种方式,相反,这样的盛会,突然让她回到了以前,以前的尹家也曾经办过类似的盛会,那时候的自己的,真的会像公主般可以高高在上 其实,这样也好,走到哪里,都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反而自在,她喜欢这样的感觉 “哇,好盛大的Party!”乔娅惊呼一声,整个人身处会场之中 而刚入会场的乔娅,听到掌声,顿时变的高傲了起来,她以为这些掌声是用来欢迎她和夏煊泽的,结果……却发现,所有的人都背对着他们,全都围在会场的中央 “大家认为要不要再来一首呢?”一个中年男人带头喊了起来 “钟先生,你……” “不想让夏煊泽看笑话,就听我的!”钟皓辰在她耳边低语,可是……在外人看来,这个动静却极为暧昧”钟皓辰在她的耳边继续轻语”乔娅看着眼睛冒火的夏煊泽,再看看正在钢琴旁边的尹未希,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怎么?后悔跟她离婚了?”满脸的气愤和嫉妒 “我上洗手间,回来找你!”夏煊泽松开她,一脸歉意她只是想尽快脱身,因为跟他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一种耻辱! 夏煊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到乔娅暧昧一笑,眼神里透露出来的那种性感,即使远在几米之外的他,都能感受到,更何况是那个老外 第159章 否则,以他在仓库见到的尹未希的状态和性格,她一定会怒吼让他滚开,或者做到足够让那个男人颜面扫地,至少在这些商界名流面前,不敢如此嚣张, 可是,她没有! 尹未希轻轻摇头,忍着心中的麻木,脸上的微笑再次回归 尹未希怔了一下,转头看他,他是在夸自己的吗? “谢谢!”平静且敷衍的回答 钟皓辰转头看她,早就知道她不会听自己的安排去吃东西,只是回家?真的这么早放她回去吗? 或者,她的家?哪里的家? “好,我送你!地址……”钟皓辰很绅士的轻轻点头,他知道来日方长,更知道,只要他认定的女人,就不会从自己身边逃开,因为她没那个能力”尹未希尴尬一笑,其实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不相信?好!我带你去证实一下一脸真诚的看着她,“你不想看一下新住户长什么样子吗?” “不!我不想知道……”尹未希使命的摇头,此时此刻,她就想离开这里,如果现实对她来说太过于残忍的话,她选择不接受、不面对,如果什么都不知道的话,或许还会开心一些 *************** 给漫漫投票啦! 言情小说大赛总决赛投票开始了,亲们每天可以投上5票 早知道会这样,自己当初又何必会去救夏煊泽?! 如果一开始就接受政府的拍卖,如果当初没有把房子看的那么重,如果那个时候没有听小妈的去赴唐志武的约,如果没有中夏煊泽的计,如果…… 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原来……做了这么多之后,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天哪……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爸爸,未希对不起您…… 眼泪滚落而下,像倾盆大雨般,像决堤的洪水般,无法控制,无法阻止的滚落下来 钟皓辰用他的大手轻轻的抚摸着她顺滑的长发,紧紧的抱着她,任由她发泄着心中的痛苦 看着他早已湿秀的衬衫,尹未希心里一阵歉疚 为她擦去眼泪,深邃的双眸认真的看着她,“不,你做的很对!开心就要笑,不开心就要哭!这是人生很正常的生理反应,不要给自己任何压力,女人不该承受这么多痛苦的” 尹未希抬头,却对上他多情的双眸,心猛的抽痛了一下,眼神迅速躲开……看向别处! 第162章 尹未希抬头,却对上他多情的双眸,心猛的抽痛了一下,眼神迅速躲开……看向别处! 女人不该承受这么多痛苦?!这话听起来好轻巧! 难道自己不是女人吗?答案自己是否定的 襟“家?我的家刚刚被卖了!”尹未希心里一阵抽痛,家这个字,对她来说就是一种讽刺!“我无家可归……” 转头看向原本该属于自己的家,里面早已一片漆黑!眼泪再次掉了下来,这辈子,自己都无法回来了吧?!爸爸,您在天之灵,一定很伤心吧?! 是女儿不孝!可是……,我真的无能为力了 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样子,钟皓辰迅速的走了过去,一把将她横加抱了起来,与此同时,尹未希也紧紧的睁上了眼睛,整个身体软了下来…… 在晕倒之前,她突然感觉身体无比的轻松,她感觉只要倒下来,只要不呼吸,只要什么都不想,什么事情都会消失的 乔娅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事,便被他疯狂的吻压了过来 他只知道,如果一睁开眼,那个该死的女人就会消失掉! 乔娅整个人开始发热,手开始胡乱的摸着他的要害之外,呼吸慢慢的变的有些深重,并微微的透露出一丝呻 酉自从宁宁来这个家以后,他们再也没有机会亲热,今天……他终于肯要自己,而自己也终于可以得到他了 底裤被轻轻的脱下,乔娅整个人处于沸腾的边源…… “阿泽……要……”暧昧且销魂的表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不同了,他再也无法向三年前那样,疼她爱她,无法将她拥到怀里的时候,不去想别的事情 将门关上,与他只有一门之隔,乔娅的心竟然微微的痛了一下,她知道自己来的目的,更知道自己对这个男人早已没了爱,可是…… - 第164章 为什么当发现他爱的是尹未希时,心里竟然会那么的难受? “你当自己是女王了吧?”夏煊宁的声音从左侧传来,而她正在尹未希原来的房门口,趴在栏杆上,无神的看着前方不知名的地方 乔娅转头看她,心里的火更是不由的冒了出来 “宁宁,你什么意思?”语气充满了挑战的味道 “你在说什么?” “你有什么怕我说的?”夏煊宁冷笑一声,“呵呵,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乔娅,最好收起你那恶毒的心肠,立刻从我家滚出去,否则,我一定会揭穿你的阴谋!” 夏煊宁的语气坚定却带有一种威胁的成份,眼睛直直的盯着她,然后从她的身边经过,走向楼梯 她到底知道什么?为什么会说这些话?难道……自己不小心露出了什么破绽?那么……夏煊泽呢?他知道吗?或者……他会不会也怀疑自己? “宁宁!”乔娅追了下去,不管是真是假,不管她的话是不是故弄玄虚,她都要试探一下,以便想对敌之策 乔娅追了过来,看着宁宁勉强自己的挤出一丝微笑如果她心里没鬼,为什么还要追出来,并且对自己挤出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呢? “如果你不说的话,我只能跟阿泽说,你对我有敌意,处处刁难我,然后要求他跟我一起搬出这里,或者……让他把你送回你自己的住处 只要先不让夏煊泽知道,等事情进展到后期的时候,她就什么都不怕了什么夏煊宁,什么夏煊泽,即使皇帝老子,她都不用怕了 酉她大可以说宁宁精神分裂;更可以说她是做梦,在胡思乱想;还可以说,她是恶意中伤自己的,否则让她拿出证据来,等等等等!对付她,办法多到用不完 “明天再说吧,哥哥很累,想休息一下……”坐在落地穿着,手里握着酒杯的夏煊泽,头也没回的拒绝了宁宁 如此重要的时刻,他怎么会这样呢? 夏煊泽手里的酒杯微微一动,有关乔娅?关于她什么?她的漂亮?她的性感,还是她跟别的男人过于亲热?或者说…… 总之,他不关心! 此时此刻,他的脑子里全是那个弹琴的小公主,全是那个被钟皓辰带走的小女人,她现在在做什么?跟那个男人烛光晚餐?还是已经一起回家,相拥热吻?! 该死!她不能!尹未希,你这个笨蛋,离那个男人远一点! “哥……” 敲门声还在继续,宁宁的声音再次冲击着他的耳膜,心情乱极了”乔娅看到门被关上之后,偷偷的舒了一口气,当看到夏煊泽打开房门的时候,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可是当门被他冷酷的关上时,心才踏实的回归原位 就这种女人,还想跟自己的玩心眼?切……,找死! 襟“你?!”夏煊宁被气的脸色通红,突然之间竟然找不到更锋利的语言,可以打败这个可恶的女人 “你竟然录音?你这个卑鄙的疯子!”乔娅低吼的怒视着她,“把东西给我!” “给你?呵呵……你当我是白痴吗?!”夏煊宁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这是重要证据,千万不能让乔娅拿走 “你弄疼我了,放开我……乔娅,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会得到报应的!你松开我……”宁宁使劲反抗着,却不是她的对手,不知道为什么,看似软弱的女人,却在这个时候力气大的惊人 整个身体从护拦上飞奔而下,宁宁惊恐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乔娅,手伸了出去,却没有拉倒任何东西,包括乔娅身上的任何一丝东西 突然…… 一声惊呼,整个人立刻坐了起来,满头的大汗,她梦到一个恶魔正在追赶宁宁,而就在刚刚,宁宁被那个恶魔,一下子吞到了肚子里 走廊里静的要命,夏煊泽几乎都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他不停的走来走去,可是时间依然慢的要命 阿男和乔娅跑了过来,一脸的担心 乔娅的话和态度,更让他怀疑所以就没在意,都怪我……怪我……”乔娅说着又哭了起来,一副自责的样子 如此的话,宁宁的死,便不会有任何一个人知道,那么MP5里的话,更不会有人知道,因为那个证据,早在刚刚来之前,已被自己消灭一光眼睛不经意的瞄向急救室,乔娅的心里不停的喊着:夏煊宁,你去死吧,只要你死了,一切就恢复正常了绝对不可能! “阿泽,别太难过了,宁宁选择这条路也是……” “闭嘴!”夏煊泽怒吼,眼睛充血的看着乔娅,“宁宁不可能自杀,我相信她!绝对不可能……” 乔娅看着他的样子,便不再说话,她知道,这个时候不管自己说什么,他都会反驳,与其激起他的愤怒,还不如让他安静的待着,等待着那个臭丫头的死讯 一切安静了下来,夏煊泽依然是惶惶不安走来走去,心在胸口以十倍的速度,疯狂的跳着上,没有呼吸,只有微弱的心跳,眼睛里还有残留的泪水 第169章 “你是患者家属吗?”小护士眉头紧皱 小护士迅速的返回到了抢救室,而那道门再次紧紧的关了起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点消息都没有 夏煊泽的脑子早已变的空白,可是……站在那里的他,依然目不转睛的看着那里,心情突然之间变的矛盾起来 他不知道那扇门开了好,还是不开好 因为他真的怕知道结果 酉“这么说,宁宁她……没死?”这个死字对于夏煊泽来说极其困难,但是他必须要搞清楚,因为他的心真的很痛苦很痛苦他不知道失去宁宁后,自己该怎么办,更不知道,将来到了天堂,怎么向父母交待相信……只要一切顺利的话,她会醒过来的 可是这次,他的感觉很不好! 他不知道宁宁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会这么惩罚她,他只知道,这辈子,他再也不允许妹妹受到任何一丝的伤害 酉“阿泽……”乔娅从外面走了过来,手里拎了一个保温瓶,“宁宁怎么样?有没有醒过来?”眼睛警觉的看向玻璃房里病床上的女孩儿,看到她紧闭的双眼,心里才松一口气 “嗯,一定会的!”乔娅认同的点头,“可是,在她醒过之前,我不想你再倒下去,来,吃点东西吧,你都一天一夜没吃过了 “她有输营养液,所以,没事的!”乔娅随意的敷衍着,其实那个臭丫头的死活,她才懒得去管,死了才好呢!“你快喝点吧,不然凉了!” “我喝不下!”夏煊泽将粥放了下来,从长凳上站起,走到玻璃房前,“宁宁现在变成这样,全都怪我,你让我怎么可能吃的下东西?” 如果昨天晚上,自己不是在想尹未希的事情,如果不是心烦意乱,如果不是拒绝了宁宁的谈话,宁宁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克星!!! “阿泽,你怎么了?”看着满色愁容,和紧紧握在一起的拳头,乔娅一脸疑惑”夏煊泽再次皱眉,他真的没心思再去哄谁,可是这个女人为自己为宁宁做了这么多,他怎么忍心再让她累着? 而且,如果她回家了,自己也就踏实了,只是看着宁宁,心里也会安静很多 但在夏煊泽的眼里,却温暖无比而且他相信,那个时候,乔娅一定会站在自己身边,帮助自己照顾宁宁的 看着床上的宁宁,夏煊泽的唇角,终于自然的上扬了一下 衣服口袋里突然一阵震动也就是说……除了公司目前持有的股份,和董事们的股份之外,外面已没什么可买了 美国?小公司?他不曾记得跟美国那边的人有什么过节啊? 而且,那些散股,怎么可能轻易被他们收购到?脑子里划了不少的问号 - 襟乔娅回到了夏煊泽的别墅,打开房门,将包随意的扔到了大床上,整个人极其疲惫的趴在上面,久久没有起来 “怎么?这个时候接到我的电话很惊讶?”乔娅一脸得意,他们之间约好的,只能在美国是白天,台湾是深夜的时候打电话,这样一方面不会打扰到Peter工作,另一方面,也不容易被夏煊泽发现 所以,这通电话,对于Peter来说,极其意外魂的手指 所以,也因此,她对这个男人更加的信赖,他说过,不管自己有什么,那全都是他和自己二个人的 “当然不是!只是,我不可能总赖着不走 钟皓辰深邃的双眸紧紧的盯着她,缓慢的走到她的面前 襟“上车!”窗户摇了下来,冷酷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 尹未希看了一眼钟皓辰,毫不犹豫的坐了上去,她知道,如果想早点儿见到宁宁,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到达 在哪里?宁宁在哪里?尹未希四处查看,可就是没有宁宁的影子 护士小姐以怪异的眼神打量着她,然后慢悠悠的在电脑上查询着什么 “宁宁没事,她绝对不可能死掉的 小护士冲着她的背影使劲瞪了一眼,对着旁边的同事胡乱的说了句“神经病吧!没见过这么着急的……” 重症监护室区…… 尹未希走出电梯后,便感觉到这里安静异常,看着长长的走廊,却不知道宁宁究竟在哪里 走到病房门口,终于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眼泪最终还是忍不住的掉了下来,此时此刻,尹未希才发觉,原来宁宁在自己心里的地位,远远的超过了美希 她是自己的妹妹,此时此刻,她比什么时候都清楚,所以,她决定,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她一定要照顾宁宁,一定要让她恢复到以前的样子,让她变的像以前那样可爱 百尹未希冷漠的看他一眼之后,转身,继续看着玻璃房里的宁宁,她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吗?!希望她不知道……,此时此刻,她只需要知道,所有的人都很关心她就好“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尹未希低吼着,只怕会吵到宁宁 突然……倒在半空中的尹未希,被一只大手接住,并迅速的一把将她揽到了自己的怀里,一脸的担心“你怎么样?没事吧?” 钟皓辰温柔的看着怀里的女人,如果自己晚来一秒钟,她就会被这个男人狠狠的丢在地上吗?! 像自己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形一样? 笨女人!她到底在乎这个姓夏的什么?他真的不明白! 尹未希感激的看了一眼钟皓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站稳之后,故意躲开他的怀抱,轻轻的摇头,“我没事,谢谢!” 夏煊泽看着这一对男女,突然怒火直冲,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 “哇……”的一声,从口腔里喷出大量的鲜血,整个呼吸机里全是鲜红的颜色 “医生,医生……”夏煊泽疯狂的大喊,可是,整个人却不知所措的站在这里,不敢动,他不知道怎么做是帮助宁宁,也不知道怎么做会伤害到她 尹未希惊讶的看着宁宁的手,然后抬头看她的脸“你说宁宁她……” 尹未希非常确定的看着他,满脸泪痕的脸上,竟然挂上了一丝丝的笑容,她用眼神示意夏煊泽向下看 其实他可以理解,可是……按理说病人在这个时候清醒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可是医生,她真的醒了!”夏煊泽有些激动的看着医生,虽然知道医生一定是要为宁宁检查的,可是看到宁宁有些动作表现出来,他真的不想这么快与她分开 看着宁宁的手轻轻的动着,尹未希和夏煊泽的双目对望到一块儿,眼睛都变的通红 看着医生将宁宁推出重症监护室,二个人迅速的跟了出来,直到抢救室的门紧紧的关了起来 尹未希的心快速的跳动着,看着抢救室亮着的灯,整个人开始变的不知所措起来,她真的不知道宁宁竟然这么严重 尹未希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眼睛直直的看着他,“钟先生,我有一个问题想要知道,你可以告诉我吗?” “什么事?”刚刚她对夏煊宁的对话和行为,他看的一清二楚,看来,她与那个小女孩儿的感情确实不错!那么……,自己可以理解为,她与夏煊泽之间,真的已经结束了吗? “我哥哥,也就是尹天奇怎么样了?” 夏煊泽忍不住看向这里,都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关心尹天奇?!这个女人,真是说一套做一套! “他还在医院!”钟皓辰绕过她的眼神,看向夏煊泽,“夏先生出手不轻,所以,他还没那么幸运,可以从医院里逃的出来 时间一分一钞的过去,对于夏煊泽来说,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宁宁应该没事,她刚刚不是醒过来了吗?! 尹未希的眼睛一刻都不敢松懈的看着那扇门,期待着宁宁的再次出现,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感觉事情有些蹊跷,以宁宁的性格,选择自杀,真的有是有些不可思议 可是……会是她吗?!不应该吧?再怎么说,她与夏煊泽也有几年的感情,她怎么忍心去刺激宁宁,让她受到伤害呢?! 不明白,真的有些想不明白! 不过,如果真的是谁用了什么招术,害了宁宁的话,她一定不会放过她的!不管她是乔娅,还是夏煊泽! 终于……门开了,病床上的宁宁早已被清理干净,脸上的血迹早已消失不见,床单已换成崭新的,二个护士小心冀冀的将她推向重症监护室的方向 “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好一些,原本她的胸腔里有一些积液,现在终于被清理出来了 第180章 但她这颗善良的心,他是看的一清二楚! 夏煊泽的心微微的抽痛了一下,眼睛冷冷的从尹未希的脸上扫过,原本想要原谅她的心,一下子又冷却了下来 “你?!”尹未希简直不敢相信,夏煊泽竟然可以说出这种话来?他竟然以为自己对宁宁是虚情假义?! 局好吧!随便他,反正她下定了决心要照顾宁宁的,谁也休想来控制自己,即使他是宁宁的哥哥,也不行! “我去看看宁宁……”尹未希转头看向钟皓辰,宁宁刚刚经历一场磨难,她想站在她的身边,陪陪她 百尹未希略显迟疑了一下,但却没有发出拒绝的声音来 夏煊泽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冷冷的转身,看向尹未面,刚想开口,却被尹未希阻止住 或许……她还没有发现自己这方面的潜力吧?! 钟皓辰的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下,或许,她更没发现,她本身的魅力,那种让自己的无法阻挡的女性魅力 夏煊泽突然语塞起来,他不得不承认曾经宁宁对尹未希的感情,更加不能忽略尹未希关心宁宁的那份真情宁宁刚刚拉住她小手的图画再次出现在脑海里 尹未希轻轻的为她拉了一下被单,可是却不敢再去打扰她 突然,尹未希发现,在宁宁的眼角,有一片晶莹的泪花,正慢慢的向下滑出,然后流进了她凌乱的发丝里 被拉着的小手微微的动了一下,尹未希当然感觉出来了 夏煊泽似乎也看出了什么,迅速的走到了她的身边,看着她紧握的小手,以及尹未希那无比激动的脸 -- 希望乔娅的嘴脸可以尽快揭穿,所以……就让宁宁提前有了感觉 “她真的能听到?”夏煊泽不敢相信的盾着尹未希,这个女人到底对宁宁做了什么,他们之间竟然可以沟通,可以交流? “对,她能听到,她绝对能听到!”尹未希十分确定的点头,“你问她一个问题,她一定会回答你的!” 夏煊泽有些不确定,犹豫了一下,眼睛直直的看着宁宁的脸,最后目光落到她的手上 “宁宁,你为什么要自杀?你知道哥哥有多心疼,有多后悔吗?”夏煊泽的眼睛也变的通红了起来,想起那个晚上,他的心就会痛到无法呼吸 “宁宁,告诉未希姐,你是自杀吗?”一直以来,她都对这个问题存在很深的怀疑,而刚刚夏煊泽的话,以及宁宁的反应,更加确定了她的想法她想知道的是,宁宁的遭遇,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或许,自己该面对现实否则…… “是什么原因?宁宁……告诉哥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夏煊泽有些激动的看着宁宁,可是她的手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尹未希拉着宁宁的手,久久不舍的分开,可是她知道,宁宁很累,她需要休息,也只能休息好了,她才能更快的恢复 自己是个好哥哥吗?!宁宁没有说过,自己更没这种感觉,可是,可是这个女人竟然认准了这个事实? 她是在确定自己的努力,还是在讽刺自己的失职? 不管怎么样,他的心确实在感动,她的目的达到了!这个聪明且令人讨厌的女人,为什么她每次都可以让自己对她刮目相看?! 襟“谢谢你!”夏煊泽头一次,发自内心的对着尹未希,说出了他从来不曾想说过的三个字,可是,他的眼睛却不敢直视着这个小女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他竟然感觉她有读心术 尹未希没有说话,而是漠然的从他的身边走过心竟然紧紧的绷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看到他深邃的眼神,她的心就会忍不住的猛跳一下 “好!我同意!”尹未希思考了几秒钟,便立刻同意下来 宁宁病的很重,看样子需要很久才会有所好转,即使目前她可以听到大家说话,可是却无法表达 他突然发现,那个女人,竟然如此会牵动自己的心,看着她离开,就像自己的魂魄也跟着消失了一样,整个人混身没有任何力气 回头,走向宁宁身边,望着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夏煊泽的心再次纠痛了起来,宁宁,你知道吗?失去了你,哥哥真的像失去一切似的,那么痛苦! 快点好起来吧,哥哥喜欢看到你笑的样子 可是,答应人家的事情,又不好反悔的所以……,也只能闷在心里 此刻,他才发现,他对这个女人一点都不了解 “喜欢吃什么?”钟皓辰猛然发现,自己刚刚找的是一个怎样不合适的话题,不但没能让她放松下来,反而让她又变的如此多愁善感 餐厅经理立刻笑脸相迎的从里面跑了出来,看着钟皓辰,极其客气的说,“钟哥……您好久没来 粥?想到这儿,尹未希的眉头不由的皱了皱,一个黑帮老大竟然会喝粥?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的心目中,那些人应该是吃肉喝酒的才对吧?! 突然,肚子“咕噜”的叫了一声 尹未希懒洋洋的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整上人显的疲惫极了,恍惚间,她好像看以了爸爸坐在面前 而他,正直直的看着自己,一脸的关心“怎么了?” 尹未希这才反应过来,就那么一刹那间,自己竟然迷惑了一下,竟然差点儿睡着?而那一声声熟悉的呼唤声,原来不是爸爸,而是钟皓辰…… “啊?没……没有……”尹未希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她的面前,已摆放了各式各样的素花,以及一碗清粥 尹未希十分赞同的点头,突然之间,她感觉自己有些喜欢这个时时挂着微笑的男人,更喜欢上了这一菜不算丰盛,但却极其符合味口的菜 钟皓辰认真的看着她吃饭的样子,感觉就是一种享受 吃了这顿饭,精神好了很多 “我们走吧,我下午还想出去一下,然后去医院陪陪宁宁所以……,如果自己的太拘谨,反而显的过于在意尹未希迅速的躲开来,看向别处 餐厅经理看到他们出来,立刻笑脸相迎的走了过来,“钟哥,吃好了吧?” “嗯!”钟皓辰略微点头,“把车子开出来!” “好,稍等……”经理亲自跑了出去,一分钟的时间,那辆奥迪Q7便出现在了餐厅的门口 钟皓辰走向前台,正在结帐…… 尹未希拿出手机,看了看表,还有一些时间,她可以到医院附近去找份兼职,这样,她可以白天照顾宁宁,晚上去打工 总之,她必须要有经济收入才行,否则别说自己,就连给宁宁买补品的钱都没有 第186章 “乔娅?”尹未希眼睛猛的瞪大,这个时候,她怎么会在这里?看着她手里拎着的打包袋,以及刚刚拿着结帐的发票,尹未希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酉“你怎么会在这里?”尹未希忍不住想问,既然她都跟夏煊泽在一起了,为什么在医院没有看到她,或者说,她竟然有心情在这里用餐,却没有去看宁宁,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这确实有些多管闲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宁宁躺在医院,看到这个女人在这里悠闲的用餐,心里就是很气愤 “切!尹未希,你不感觉你的话很有问题吗?我在哪里,需要向你报告吗?”乔娅理直气壮的看着她,然后看向钟皓辰,“没想到你还真是水性扬花,刚离开夏煊泽,便有了其它男人,我真替夏煊泽悲哀” “你说的没错,夏煊泽确实很悲哀 否则…… “尹未希,你……” “走吧……”钟皓辰走了过来,当看到乔娅时,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是,他对这种浓妆淡抹的女人根本一点兴趣都没有,而是单手揽住尹未希的肩,温柔的看着她,“没事吧?” “没事,我们走……”尹未希对他微微一笑,如果说遇到乔娅算是什么事情的话,那她的事情真的是太多了 渐渐的,听到了她均匀的呼吸声…… 半个小时后,到家了 “好,我会的!”尹未希点头答应,心里一阵抽痛 酉“好!跟我来……”钟皓辰早就看透了她的小心眼儿,想要照顾宁宁,怎么可能不需要钱?想要去看她,怎么可能少的了交通工具? 几十公里的路,难道她要走着去走着回?或者说,每天打车?打车她又没钱! 难不成,她想坐公交车?绝对不行! 客厅里,安静异常,钟皓辰命令式的看着她,“坐到沙发上等我,不许乱动!”,看到她乖乖点头,他才加快了脚步,向楼上走去他将这一叠钱交到自己手上,难道是想买自己的人身自由吗?! 不可能!他休想! “你的工资,怎么?稍少?”钟皓辰眉头微挑,他怎么可能不明白她此刻的心情?这样单纯的女人,如果直接给她钱,她一定不可能会要的更不要说有多大额了 她很缺钱,真的很缺,所以没理由有钱不去赚 心里某个地方微微一酸,眼睛竟然有些湿润”钟皓辰将一个别致的遥控钥匙交到她的手里,手指向窗外一辆崭新的保时捷更何况,他又没有详细的工作表 尹未希乖乖的将钥匙接了过来,此时此刻,看着那沉重的六万块钱,以及窗外的红色保时捷,她的心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堵的厉害 “不管用什么方式,把那个下三烂的公司背景给我查出来 酉可是……,为什么心里却突然变的很堵,很不爽快呢?像丢了什么东西一下,空的难受! “她说,为你感到悲哀,因为你失去了她这么好的一个女人,他还说,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笨蛋!还有……” “够了!”夏煊泽低吼一声,猛的从长櫈上站了起来 可是……,乔娅却出乎意料的没有笑,反而……变的惊讶了一下,继而脸色变的很难看反正需要的资料都给Peter传了过去,自己留在这里也没那么大的必要了 突然……电梯的门打开,里面走出一个人根本当夏煊泽没有存在 “你不觉得你特别多余吗?!你以为自己挡在这里,就是宁宁的家人了?” “不然呢?!” “在我看来,你现在连个门卫都不如发现她没任何异样,心才稍稍放松下来 二个女人顿时安静了下来,乔娅犹豫了一下,走向夏煊泽,一手拦住他的手臂,一副撒娇的样子,“亲爱的,你别生气啊!都怪尹未希,如果她不来的话,我就……” 尹未希懒得理她,而是轻轻的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但是……她总感觉这里缺少些东西 目前为止,她只希望她能够睁开眼睛看看自己,即使她依然不能说话,即使她还是安静的躺在那里,但是……她希望跟她有个眼神的交流,可是,真的就那么难吗? 夏煊泽和乔娅走了进来,看着尹未希在跟宁宁对话,夏煊泽的心微微的颤了一下 “宁宁醒着是吗?”夏精神泽走近她们身边,看着宁宁,却在问尹未希 “对!而且看情况比上午的状况还要好 “宁宁,我是哥哥……,你还好吗?”夏煊泽低下头来轻柔的问,然后看向宁宁的小手 乔娅看着宁宁微动的小手,心里更加的害怕,万一宁宁做出什么指示出来,恶意的指向自己,该怎么办? 忐忑不安的乔娅,轻轻的拉住夏煊泽的大手,低下身来,直直的看着宁宁,轻语到,“宁宁,我是乔娅,我来看你了……,还记得我吗?” 所有人都看向宁宁的小手,可是……久久没有动静 “好!”夏煊泽点头答应,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第192章 看着乔娅走出病房,夏煊泽立刻站了起来,准备跟过去 “宁宁,你一直醒着,是吗?”夏煊泽轻轻的发问 “你知道乔娅过来,可是,却不想理她,对吗?”尹未希猜想,否则宁宁没有不动的理由 夏煊泽不敢相信的看着宁宁,然后看向尹未希,她怎么会突然之间这么问?而宁宁,竟然会这样回答,太不可思议了 出乎意料,在尹未希的问话还没结束之前,宁宁的手便动了起来,而且一直持续不断的点着尹未希的手,不停的动着 “宁宁,宁宁,别激动我……” “那就好!”夏煊泽收回自己咄咄逼人的语气,“我一直相信,你对宁宁不会心存芥蒂,更不会因为她的小脾气而记恨于她不管宁宁说了什么,自己咬死不承认就好了,有什么可担心的?! 襟乔娅望着天花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眼睛微红的看向夏煊泽,“夏煊泽,你就允许她这么欺负我吗?!你就这样看待我们之间的感情,看待我这个人吗?!不管怎么样,宁宁是你的妹妹,我怎么可能对她做什么?!”声音里充满了哽咽 没有人说话,更没有人反驳什么,整个病房里只有乔娅的声音 夏煊泽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担心的看着宁宁,“宁宁没事吧?” “没事!”尹未希将宁宁的手放了回去,小心冀冀的将被子往上拉了一下,十分确定的回答夏煊泽 他在怀疑尹未希的推测是不是真的,他更在怀疑,宁宁的坠楼怎么会与乔娅有关?她们之间即使相互不喜欢,也不至于会闹成现在这样 “我知道你跟乔娅的感觉,也知道你爱她很深,但是,有些事情我想你或许应该知道”尹未希极其平静的看着他,但却无法掩埋心里那莫名的酸楚可是……声音确确实实存在,也出自夏煊泽之口 “谢谢你肯照顾宁宁,也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酉看来,自己对这个女人的误解太深,此刻才知道她的善良之处 看来,自己对乔娅的认识太过肤浅,此刻才知道,她并非自己的守护天使 心里不免有些疑惑更何况,从乔娅的一举一动看来,这个女人,确实超出自己想象的……复杂! “不然呢?我来台湾是为了你,可结果呢?你为了那么一个女人这样对我,我还有什么可留恋的?!”乔娅伤心的流下了眼泪,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乔娅……”夏煊泽走近她,眼睛直直的对着她,“嫁给我吧!” 深邃的眼神,却极为犀利 该不会是…… 想是这么想,但夏煊泽断定这个女人没这么大胆,更何况……电脑在自己的房间里,而自始自终,乔娅都是在自己在的时候进入的,更没可能打的开自己的保密资料 “回家?宁宁……,你不陪宁宁了吗?她还躺在那里,如果……” “有尹未希在,宁宁不会有事的!”夏煊泽头十分确定的说出这句话,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向车位 夏煊泽更是认真的开着车子,而且相对于平常,今天的车速快了很多! 车子里异常的安静…… 夏煊泽侧脸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人,很明显,她有些心不在焉,心里更是一阵疑惑 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啊?你回医院啊?”乔娅惊讶的看着夏煊泽,早知道他回去的话,自己就不用溜这么快了,有的是时间去偷那份数据 趁着夏煊泽回到医院,尽快将资料传给美国那边,这样,即使明天再发生什么事,也不用担心了 “阿……阿泽……?”乔娅惊慌的看向夏煊泽,即使再高的心理素质,也无法掩饰自己的慌乱 “呃……,我……感觉好多了,所以……” “所以跑到我的房间,打开我的电脑,找着你需要的东西,是吗?”夏煊泽犀利的目光慢慢的走近,声音像是来自于地狱般的阴冷 “阿泽,你在说什么?!”乔娅故作不知,“我只是无聊,想用你的电脑,玩会儿游戏,看些八卦新闻而已,什么也没做啊!”多余的解释,反而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慌乱 八卦新闻?!呵呵……,她可不可以把戏做的更真一些?如此低劣的手段,难道自己的会信吗? 襟还是她一直认为自己比较好骗?!或者说……在她的心里的夏煊泽,一直那以的低能和弱智?! “我不知道夏氏的机密资料与八卦新闻有什么关系,不过,我却知道,你的手提电脑在你的房间里安静的呆着,你却莫名的跑到我的房间来,这很奇怪!你不认为吗?”夏煊泽将电脑屏幕,转到她的正面,用事实说话,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还有何话说! “是……是你的电脑比较吸引我嘛!怎么?不舍得让我用吗?还是你的电脑里有什么秘密怕我发现?”乔娅假装一副醋意,走到夏煊泽的身边,眼睛里充满了哀怨,心却砰砰的乱跳着,只怕他说出让自己现出原形的话来 酉“是夏氏的资料比较吸引你吧?!”夏煊泽直接说中她的内心,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想跟自己演戏吗?! 乔娅的身子微微一怔,看着冷酷的夏煊泽,看着他将电脑屏幕转到自己的面前,她知道事实已曝光,再装下去也没了任何意义 到了这个时候,乔娅的心里反而踏实了一些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吐出,将下巴微微抬头,换做另一个表情,不屑的看了一眼夏煊泽,侧身,离开了电脑的身边”乔娅抬直了腰板,将她原本惊慌的神脸神色迅速的恢复正常,既然已被发现,她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结果呢?”夏煊泽的心像被钝器击中,闷闷的痛了一下,但却在这一刻,变的清晰了很多未婚夫?!呵呵……正如尹未希所说,她果真有一个未婚夫,她果真是在利用自己的,果真…… 这么多的果真,为什么自己早没有察觉?!为什么如此精明的自己,会让这样一个女人得逞?! “结果?结果你不是看到了吗?!”乔娅微微耸肩,一副轻松的样子,“资料我得到了,夏氏的股份我也拿到了,而我的未婚夫Peter,明天就会回国,到时候……,我就完全属于他,而与你丝毫无关了!” “是吗?”夏煊泽眉头微挑,“那我真该好好的替你庆祝你下啦?!”阴冷的语气此刻显的极为冷酷,棱角分明的脸上,充满了讥讽 乔娅心里微微酸了一下,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男人会败给自己 所以……才会一尔再再尔三的被她欺骗,才会让她的奸计得逞,才会让她如此嚣张的以为自己是个笨蛋,是个懦夫! “你?!”乔娅被气的脸色通红,这句话严重的侮辱了她的人格,她从来不知道这个男人这样看自己的,“夏煊泽,你等着!明天就是你的死期!我一定把夏氏从你的手上抢回来!” “是吗?”夏煊泽眉头微挑,一脸不信 就知道…… “把你的东西收拾干净,从这里滚出去!”夏煊泽看都不看她一眼,而是随意的将外套脱掉,将它挂在衣服架上,像在吩咐下人一般的,下着他王者一般的命令 看着房间熟悉的布置,以及睡了整整一个月的大床,心里确实有些不舍,但是……,她不可能死皮赖脸的呆在这儿,即使要呆,也要那个男人留自己才行


第200章 高傲的心里再次开始得意 乔娅站在门口,狠狠的瞪了一眼刘妈,然后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雨,心一狠,冲了出去!早知道这样,就该找一把雨伞的,自己真是笨的要命 乔娅听着话筒里异常安静的声音,心里却在打鼓,Peter怎么了?该不会发生干什么事情了吧?怎么会突然没了声音呢? “Peter?你还在吗?”乔娅忍住委屈的泪声,小心冀冀的听着电话那端的声音 就在乔娅准备挂机的时候,电话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亲爱的……,过来啊,你不是说想要吃掉我吗?” 突然,心像被重物击中一样的闷痛着,紧接着是一阵阵的抽痛 “你身边有女人,对不对?”乔娅的声音里充满了责备Peter顿了一下,将声音缓和了下来,“乔娅,如果你还想呆在我身边,最好给我听话!” 酉说完,电话“啪”的被挂上而陪了她一个晚上的尹未希趴在她的身边,眼睛紧紧的闭着,从她均匀的呼吸声可以判断,她睡的很沉 看着她孩子般的嘟着小嘴,夏煊泽的唇角竟然不自觉的轻轻上扬,或许这一微微的动作,连他都没有发现 当他弯下腰来,为她拉高外套的时候,却感觉到了她发自体内的吸引力,不知道为什么,夏煊泽竟然有一种冲动,有一种想要吻她的冲动 突然……,他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眼睛不由的看向宁宁的方向 此刻,他突然发现,原本安静的躺在床上的宁宁,竟然睁大了眼睛直的看着自己,脸上竟是惊讶和欣喜” 宁宁轻轻摇头,眼睛里却透露着开心的表情 可是,就是这么一动,却突然惊醒了沉睡中的尹未希 酉“啊?宁宁……,宁宁你有没有怎么样?”眼睛还没睁开,便迅速的朝宁宁的方向看过去 突然……整个人顿在原处 可是……依然没有反应 “宁宁,没关系,你醒来就是最大的进步,我们很为你骄傲!相信我,只要努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心里的愧疚重重的压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襟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那个歹毒的女人,竟然有杀宁宁之心!那么高的楼上,将宁宁推下去,如果她不是抱着想杀宁宁之心,怎么可能下的了手?! 夏煊泽整个人愣在那里,一动不动,心像被重物击中一样闷闷的抽痛着 尹未希终于忍不住的哭了出来,“宁宁不怕!不管有没有乔娅,未希姐都陪着你” 宁宁的话,像一把利剑,狠狠的刺痛了他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看着哭成泪人的二姐妹妹,夏煊泽直直的站在原处,心像被撕裂般的抽痛着 “对不起……,是哥不好!哥哥引狼入室,把你害成这个样子 夏煊泽顿了一下,转身,偷偷的将泪水擦掉,以免被尹未希或是宁宁发现 “宁宁,哥哥要走了,去替你报仇!所以,你要安心的好好休息,等哥回来……”夏煊泽轻轻的抚摸着她苍白的脸色,将她凌乱的发丝抚到耳后,然后深深的吐出一口气,转身……向病房门口走去 男人停了下来 但是……为了爱他的妹妹,她也一定要说! 男人的身体微微一颤,这个女人还是那么善良
第205章 男人的身体微微一颤,这个女人还是那么善良他所指的那个笨丫头,该不会就是…… “果真够笨!”钟皓辰不禁一笑,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心疼的将她凌乱的发丝抚到耳后,温柔的对着她的双眼,轻语道“这是加护病房,护士医生都会看着病人的,不需要你这么辛苦 难道她不知道,看着那个男人站在她的身边,为她披上外套,心疼的吻她时的样子,自己的心里会很不舒服吗?! 难道她不知道,自己对她已经动了心,无法改变了吗?! 如果说第一次在医院见到她,出于鄙视,在仓库见到她出于好奇加欣赏,那么在家里看到她醒来的尴尬,在Party见到她公主般的高贵和高雅的琴声,看到她和宁宁之间的感情有多久没有吃过这些东西了?而这个男人……他怎么知道自己爱吃这些所谓的垃圾食品呢?
第206章 “谢谢!”尹未希的眼睛微微的红了起来,她不知道为什么,当接过这份早餐,关汉堡递到嘴里,轻轻咬下去的那一刻,她的心跟着狠狠的抽痛了一下可是……对于自己来说,他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她好想躲在他的怀抱里,大哭一场…… “如果累了,困了,就靠在我结实的肩膀上,好好的休息一下吧!他随时为你准备着 钟皓辰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伸出手臂,轻轻的将她拥入怀里……顿时,一阵湿然的感觉,透过白皙的衬衫,传到了他的心底 她哭了……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悲伤?不得而知! 他只知道,她一定过的很辛苦,很累……,所以,他决定,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要站在她的身边,让她有安全感,让她不再这么累 钟皓辰静静的坐着,即使手脚发麻也一动不动,只怕会惊醒睡梦听说她…… ------------------- 上午九点钟,夏煊泽从办公室里出来,直奔会议室,董事会的全体成员全都在那里等待他的出现 坐到总裁的位置上,将文件放到前面,一脸严肃的看着各位董事,终于缓缓开口 简洁清晰的思路,简短的方针介绍,让所有人几分钟便可以一目了然 或许……如果夏氏的股票价格不抬高的话,他们会赢 “夏煊泽到底在干什么?他不是要想尽办法去收购吗?怎么会抛出呢?!奇怪!”乔娅的眉头也微微的皱了起来,虽然不懂这里面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但看着Peter的样子,她知道,问题应该比较严重“那我们全都买了,看他再怎么办?!” “买?”Peter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女人,她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你有钱吗?!” “我?!” “公司的流动资金,早已用的差不多了哪儿来那么多钱去购买?”Peter为一副为难的样子,“可是,如果不买下这些股份,收复夏氏,还完全不够 襟不过……按预计,他会顾此失彼如果他真的志在夏氏,那么……失去夏氏得到AP应该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夏煊泽将玻璃门推开,径直走了进去……,Peter慢慢转身,将太阳镜摘掉,一脸得意的看向来者也因此,她会在跟你订婚后,选择离开你,跟我去美国
第209章 自己真是被猪亲了,才会跟这种女人搞到一块儿!夏煊泽突然感觉,就连自己都变的肮脏了! “只是一个女人而已,我不在乎!”熊天阳冷酷一笑,未婚妻?呵呵,那只是拿来骗她的把戏罢了 “说什么?!呵呵……”熊天阳冷冷一笑,走到她的身边,“好,那我就解释一下!三年前,因为你是夏煊泽的女人,所以我才把你抢了过来,仅此而已也就是夏煊泽这样的猪脑,才会选你这种女人!” 酉熊天阳将所有女人最不爱听的话全都说了出来,因为这个女人再也没有了可利用的地方,因为她是夏煊泽最爱的女人,所以,他就要在他的面前,将这个女人贬的一文不值,更要让夏煊泽知道,他最宝贝的女人,在自己的眼里,就是一堆垃圾! “你?!”乔娅被气的脸色通红,愤怒的眼睛直直的瞪着他,“熊天阳,你不是人!你这个变态的臭男人,你利用我!原来你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乔娅破口大骂”夏煊泽冷酷的发出逐客令,然后转身准备离开你原谅我……”如果夏煊泽知道自己是被利用的,他会不会原谅自己呢?乔娅的心里正在猛烈的打着鼓,七上八下 拉开会客室的门时,听到她的喊声,夏煊泽的整个身子顿在那儿,不禁冷笑一声,转身看着乔娅“原谅你?!呵呵……包括你将宁宁推下楼梯的事情?” 第210章 拉开会客室的门时,听到她的喊声,夏煊泽的整个身子顿在那儿,不禁冷笑一声,转身看着乔娅“原谅你?!呵呵……包括你将宁宁推下楼梯的事情?” 心里一阵纠痛,如果不是她,宁宁不可能躺在医院,如果不是她,公司现在不可能变成这样,这个该死的女人,如果熊天阳不折磨死她,自己一定会送她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乔娅的身子微微一愣,整个人跌坐到椅子上,脸色顿时变的苍白,五个红色的指印反倒更加明显了 “夏煊泽,难道你就这样将夏氏拱手相让吗?如果你这样轻易认输的话,我反而感觉这个游戏不好玩了 局夏煊泽冷冷的看着他,“熊天阳,你会不会得意的太早了?!股市的事情,不到最后收盘,谁也说不清楚不是吗?!” “我想……夏氏早就不用支撑到收盘了,因为百分之八十的股分全都到了我的手里,难道……你还有反身的机会吗?!” “那么……如果将OP改为姓夏,你说会怎么样?”夏煊泽冷漠的看着他,这个时间,如果进行的顺利的话,OP差不多有百分之六十已入夏氏名下了吧?! 百“你说什么?!”熊天阳微微一愣,没想到,他已调查到自己的底细,而且OP的股份如果被他收购,那么……总公司怪罪下来,该怎么办?到时候自己私用公款的事情,一定会被查到 乔娅一脸疑惑,突然意识到夏煊泽的恶毒用心,脑子立刻“嗡”的响了一下 熊天阳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突然之间,他对这二个人的话全都产生了怀疑 对于熊天阳的反应,他早就料到,只是……更好的戏还在后面,到时候,才是真正的大快人心呢为了收购夏氏,他将所有的资金全都挪用了出来 冲出会客室的熊天阳,看着夏煊泽得意的背影,低吼道“戏才刚刚开始,你别得意!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夏家后悔将我赶出台湾,后悔你们的所作所为!” 第211章 夏煊泽头也没回,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声,“我随时恭候!” 熊天阳和乔娅迅速的消失在了夏氏,夏煊泽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轻轻的抽痛了一下 “夏总,OP的股份已收购到百分之五十,股价已超出预计值,还继续吗?”夏煊泽的助理从会议室出来,请求他的指示 百因为,按现在这个股价,如果OP想要反收购的话,一定要拿出比原来高出几倍的价钱,才有可能完全收回 “陆总……”熊天阳毕恭毕敬的接起,心却猛跳不止,如此大的动静,想必总裁他老人家早就知道了吧?! “Peter,你到底在搞什么?!为什么没经公司同意,大量收购夏氏的股份?”OP总裁美籍华人陆天远严厉责备的声音,毫不留情的通过电话传到熊天阳的耳朵里足以听出对方有多么的气愤” 陆天远愤怒的下完命令,狠狠的将电话扔到了地上,一股怒火强烈的袭击着他的心脏 他就是对熊天阳过于器重,所以才会把公司大权交给他,结果不到二年,他就给自己搞出这么大的事情 局“熊天阳!你到底在干什么?!我是乔娅,是你的女人!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乔娅稍稍缓和了一下之后,终于发现,这个男人并非自己三年前所认识的那个温文尔雅的绅士,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可你也是夏煊泽的女人!难道不是吗?”熊天阳一把将她从地上抓起,眼睛里带着嘲弄,也带着凶狠 “熊天阳,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乔娅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个眼露凶光的男人,此时此刻,她只想立刻从他的身边逃开乔娅的心,真的死了,“好吧!不管你信不信,我只能告诉你,从头到尾都没背叛过你,信不信由你!”嘴角的鲜血慢慢的向下滑着,乔娅忍住想要狂奔出来的泪水,冷静的看着这个男人 熊天阳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正准备说什么,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熊天阳的眉头紧紧的锁着,安静的听着陆天远的责备 “Peter……我求你,你放过我吧!真的不管我的事……”乔娅痛苦的哭了起来,在地上跪着,请求熊天阳的原谅,即使她真的什么事情都没做 看着没有一点破绽的绑法,看着安静的除了眼睛,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可以动的乔娅,熊天阳的心里安静了许多 “OP放出了夏氏的股份,但似乎只有百分之二十,怎么办?收吗?”董事们纷纷看向夏煊泽,等待他的指示 襟脑子“嗡”的响了一下,乔娅逃了?! 想到这里,熊天阳不假思索,猛的站起,向门外冲去,可是,根本没有乔娅的身影,电梯口,熊天阳气急败坏的按了向下的按扭,眉头早皱成了一条直线 想到这里,熊天阳疯一样的冲进步行梯,猛的向下冲去 可是……脚步声停了下来,而冲出四个楼层的熊天阳也突然停了下来,那个女人会这笨,直接从这里跑到楼下,然后被自己抓个正着吗?! 整个楼梯里安静的要命,气氛压抑的要命 熊天阳心里一阵低咒,这个臭女人,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会玩心眼儿?!自己差点就被她骗到! 混蛋! “臭女人,给我下来!”熊天阳忍不住怒骂,同时向上飞奔而去要不就是被锁的比牢房还结实的铁门 微笑终于在她的脸上展现了一下,可是,她没有时间开心,更没有时间想太多,为了甩掉身后的恶魔,她加快了速度向目标冲了过去 外面的空气充实了很多,但是望着熊天阳那阴冷的面孔,和咄咄逼人的眼神,即使被夕阳直直的照过来,乔娅都无法感觉到一丝丝的温暖 相反,她感觉这里冰极了,像地狱一般的冰冷怎么?想要说服我放了你?!” “不,不是!”乔娅紧张的看着慢慢向自己走近的熊天阳,脚步不由的慢慢的往后退,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我们……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好吗?!这里……这里太高,而且,而且有些冷,我担心你会感冒的,我们一起下去,下去好好聊聊,好不好?”乔娅强挤出一丝微笑看着他,同时又忍不住转头看向身后,除了空旷,什么都没有 “聊?聊什么?!”熊天阳似乎并不领情,“聊你和夏煊泽的那些勾当?!聊你们之间的阴谋?还是聊他是怎么能我下的套?!” “什……什么套?我一直不明白,他到底给你下了什么套?”乔娅纳闷的看着他,到现在,她依然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至少可以让他减少对自己的敌意 如果,如果这个时候打电话报警,或是给夏煊泽,或许……比自己逃命要简单一些吧?! 百想到这里,乔娅的手轻轻的按了开机键,只是……她知道,如果开机,就一定会有声音,如果有声音,就一定会被熊天阳发现 只是,就因为知道她曾经是夏煊泽的女人,更知道她只是自己的一棵棋子,所以他从来不把这个女人放在心上那么……现在,自己这样对她,是不是有些过份?! 熊天阳的紧绷的心慢慢的松了一下可是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乔娅看着他,手却依然不停的动着,夏煊泽的号码她记的很清楚,而手机上的数字键,她记得更熟 今天的大获全胜让他的心情特别好,不但夏氏的股份被收回,而且还赢利百分之十,也就是五个亿 但这并不是自己想要的,夏煊泽的目标是,让熊天阳和乔娅身无分文的滚出台湾,今天的战线,只是一个开场白 明天,他将与OP的总裁直接对话,如果他们还用熊天阳这种人,那么他会大量收购OP,即使得不到OP,他也会让OP的身价,大幅下跌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她很好,已经转入VIP普通病房,而且可以喝一些水,可以跟我交谈 尹未希听完,轻轻的呼了一口气,眼睛看向床上的宁宁,这下她该放心了 乔娅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古头击中一样,痛不欲生 “乔娅,你行的!只要你站起来,冲向那个门口,你就一定可以活着出去!”乔娅在心里暗暗的给自己加劲,同时警觉的回头看了看那个恶魔 “MD,给老子装死?!起来……”熊天阳走了过来,一把将她从地上拖了起来,手紧紧的抓着她的发头,一个巴掌再次狠狠的扇到她的脸上”一阵抽痛感,强烈的袭击着她的心脏,想到夏煊泽对自己的恨,想到宁宁从楼下摔下去的情形,乔娅后悔的要命 “啊……”乔娅的整个身体撞击到围墙上,由于惯性,整个人向围墙的外面倾斜,她疯狂的抻出手想要抓住些什么,可是她的身边什么都没有 乔娅惊慌的睁大了眼睛,看着迅速离去的楼层,她的心都快要爆炸了 刚从大厦门口走出来的夏煊泽,正准备去取车,却被对面一片吵杂给吸引了视线,转头看去,一群人似乎在围观着什么 “据我所知,有一个除非……”除非他不想发现想到这里,宁宁的眼睛微微一红,如果不是乔娅,自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更不可能面临着变成残废的可能 “除非什么?”病房的门被推开,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出现 看着夏煊泽的脸色冷酷下来,宁宁和尹未希互看一眼,谁也没有说话“有什么事就按这个按钮,护士会过来帮你的尹未希按了电梯按钮,平静的站在那里等待电梯的来临, 几秒钟之后,“咚……”电梯响了一下,门立刻打开,里面一个人没有 可是,对方似乎并没有听到她的拒绝声,也似乎对于她的拒绝根本无动于衷 那只手有多肮脏,她比谁都清楚,而刚刚被他碰过的地方,她一定要记清楚,回家用最强力的清洗剂,将它洗掉她有带伞吗?她现在住哪里?!林敏清的房子吗?那儿离这里很远,她怎么回去?她身上的钱吗? 突然之间,他竟然有这么多想问的话,有这么多想要关心的问题” 夏煊泽整个人愣在原处,这个女人比之前更加犀利,语气也更加锋利 局更或者说,她的刺只对自己展开,那种尖锐且锋利的刺,此刻,正深深的扎进自己的心脏同时,厌恶的感觉油然而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这个男人的接触,已经变的极其反感了 “乔娅死了……”夏煊泽平静的说出今天所见到的事实,冷酷的表情和匀速的语气,像在说着别人的事情”夏煊泽平静的看着过于惊讶的尹未希,虽然不知道她是出于什么心里,但她这种表情看起来,真的很怪异 那么……乔娅的事情,只是一种借口吗?!还是……因为乔娅的事情,自己真的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很明显,尹未希完全不是可以倾诉的那个对象你离开我才有多久?二周?还是三周?可是,如此短暂的时候,你竟然可以立刻投入到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 他没有心情观看那漂亮的水花,更没心情去整理自己的心情,他迅速的追了出去,可是……车子早已没了踪影 而且,她知道那个兼职的地方,应该就在这附近,只是……突然之间,她竟然找不到了 将车子停在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尹未希加快了速度,冲向酒吧之内,找到服务生,说明自己的来意之后,被带到了后台 因为她知道,有了工作,也便有了收入,那么……以后,她便不需要再为钱的事情发愁,至少不需要寄人篱下,被人舍施了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尹未希偷偷的吸了一口气,一脸微笑的看向曾子墨,“呃……我,我在这里兼职是不是夏煊泽欺负你?!”曾子墨似乎将旁边的女人忘的一干二净,眼睛直直的盯着略显消瘦的尹未希,心里一阵抽痛 尹未希打断他的话,“你们需要些什么?如果不需要,我还有客人……”那些无谓的解释,只是虚伪的掩饰,大家都明白 不过,如果她真的离婚了,那么……自己跟宫紫星是不是也快速解决呢?毕竟,自己真正爱过的女人是她,是尹未希 “曾总……”沙发上的女人真的有些坐不住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他说要陪自己度过的,可是,怎么却在这里跟一个服务生如此拉拉扯扯的,看着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MAY,我今天有事,你先回去吧!”曾子墨一副官腔,甚至连转头看一眼沙发上的女人一眼都不肯 曾子墨阴冷的面孔转头看她,MAY也只好将委屈咽回了肚子里,而将那种愤怒,狠狠的瞪向尹未希哪儿有时间管我啊!”曾子墨心酸一笑,然后一副严肃的看着尹未希,“未希,你知道的,我一直爱的女人是你,不管多久,我都无法忘掉 因为,她已看到那刚刚那位主管以非常不悦的表情看着自己 突然…… 一个拳头像流星般迅速的击到曾子墨英俊的脸上,顿时眼冒金星,整个人向后倒去,此时,一只手还不忘拉着尹未希 而尹未希更是看着曾子墨倒地的一瞬间,惊呼了起来 “那我是不是应该先问问,你为什么在这儿呢?”钟皓辰眉头微挑,一脸疑惑的看向尹未希,这个女人,竟然跟自己玩捉迷藏?如果不是他早有准备,是一定不会找到这里来的” “如果不是那个意思的话,那就是嫌你的工作不够刺激?”钟皓辰忍不住的想逗她,同时眼睛瞥向那个刚刚被自己击倒在地上,正准备爬起来的男人 “当然也不是……”尹未希被问的方寸大乱 钟皓辰轻轻轻的甩了一下手,眉头微皱的看向倒在地上的男人“如果你想死的话,尽管过来 缓缓的站起,向尹未希的方向走了二步,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跟他青梅竹马的女孩儿,他们甚至从出生就在一起了,可是,突然之间,他竟然感觉尹未希是那么的陌生 “尹未希,我在问你话!这个男人,到底是你的什么人?!”曾子墨的心纠结的痛着,她的身边为什么总是有各种各样的优秀男人,而她,到底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上?! “像他说的,他是我的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跟你毫无瓜葛,你没有权力更没任何资格来管我的事可是……可是这个男人曾经让自己那么的痛苦 而他,竟然还在这里指责自己过份?! 局一股怒火从心口冒了出来,或许自己过去太过于逆来顺受,或许自己以前真的不会那么计较得失”尹未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从钟皓辰的身边走开,来到曾子墨的面前,“如果你记得你曾经爱过我,那么你一定记得一年前,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提出解除婚约的事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不说你爱我?!” “我……” 百“一年之后的今天,你竟然在我的面前说你爱我!?你不会感觉很可笑吗?!曾子墨,如果当时你没有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如果当时你肯跟我一起面对困难,如果当时你肯向我伸出了哪怕一根手指的帮助,我都会感激你 女孩儿……你很坚强! 他还记得,当她发现别墅被卖时惊恐的样子,还记得她哭的死去活来的情形,还记得她哭晕过去时,梦中的嘶喊 雨已经小了很多,地面湿漉漉的,与里面比,外面的空气极为新鲜 微风轻轻的吹来,尹未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身体忍不住微微的打了个冷颤 钟皓辰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轻轻的为她披上,一脸疼爱的看着她,以及她略显不悦的,微微皱在一起的眉头 是时候把这个女人绑在自己身边了,否则真的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再冒出离开自己的想法 此刻,他不得不承认,他很在乎!!非常在乎…… 而那个男人对她的疼爱,而她对于那个男人的温柔,全都像利箭一样,重重的刺到了他脆弱的心脏, 他们……相爱了吗?! 第231章 心里一阵阵的抽痛着,夏煊泽靠在阴冷的车身边上,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轻轻的为自己点上,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后慢慢的吐了出来 “夏煊泽,你胆子果真够大!”一个男人阴冷的声音从手机的那边传了过来,在这阴沉沉的深夜,显的极为阴森 “熊天阳?!”夏煊泽眉头紧紧的皱了一下 “哼!那是因为她该死!”熊天阳激动的怒吼,一秒钟之后,熊天阳的语气阴冷了下来,“夏煊泽,你别得意,我们的战争还没结束 “熊天阳,如果你敢碰她,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夏煊泽毫不犹豫的说出此话,语气里充满了威胁和不容置疑的决绝 “呃……今天谢谢你!我先上去了“那种地方不适合你,不要再去了,好吗?!” 第232章 “哦……噢!”尹未希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答应下来宁宁白天需要照顾,我只能晚上兼职,你们公司……” “没关系,等宁宁出院后,你随时过来 曾经的一幕幕再次重现在脑海里,犹豫了一下,尹未希轻微的吐出二个字,“不要,谢谢!” 说完,迅速的向楼上走去,心里却忍不住的微微抽痛了一下,当她知道,出事那天尹天奇是要把自己骗过去,带离台湾的时候,他是彻底的对这个哥哥失望了 可是,那种从小到大的亲情,又让她于心不忍 打开房门,走进那原本不属于自己的宽大房间里面,将门反锁,换上睡衣裤,走到洗手间,对着镜子,看着那个已经有些陌生的脸宠,心里微微的酸了一下 尹未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的呼出,对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 毕竟……那件事情是发生在一个多月以前 夏煊泽不可思议的看着宁宁,这句话竟然出自自己的亲妹妹?! 抢?多么陌生的字眼! 让他夏煊泽从别的男人手里抢女人?!他做不到!他甚至连想都没想过,可是……这次,他竟然有些认同宁宁的建议 夏煊泽的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这个女人脸皮还真是厚,竟然在自己的丈夫面前,理所当然的承认在约会?! 襟她到底想要怎样?来气自己吗?! “既然这样,你还来这里干什么?继续约你的会吧!这里不需要你!”夏煊泽阴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而那个高大帅气的身影,却慢慢的走向了窗边,他不想让那个女人看见自己在乎的样子 酉这么一个笨女人,自己怎么可能会放在心上?!而且……她是尹天奇的妹妹,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来,我们今天试一下吧,看看手可不可以慢慢的动起来 她不敢,也不想接触那个事实如果……万一……起不过来的话,那她这辈子不就终身要与轮椅为伴了? 宁宁的眼睛微微的一酸,她不敢往下想 而夏煊泽,竟然有些看不下去了,他轻轻的转身,向病房外走去,心里的那种痛,让他无法再坚持看着自己的妹妹,面对这样一种现实 “怎么了?宁宁……”尹未希立刻拉住宁宁的手臂,只怕她忍受不了那种痛苦 手臂竟然真的从床上慢慢的抬了起来 该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吧?!刚刚主治医生明明说宁宁可以恢复,只是需要时间的问题,可是……宁宁为什么会哭成这个样子? “哥,我不会变成植物人了,也不用座轮椅了 宁宁不得不承认,自从醒过来之后,她就一直在心里劝自己要坚强,能活下来就是一个奇迹,能不能站起来,已经不重要了 尹未希向后挪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眼睛却不由的盯着这个男人,心无法控制的对他产生了一种好奇 襟夏煊泽忍不住转头看她,心里竟然有些感激 “好,听见了,我的小公主!”大手轻轻的在她俏皮的鼻尖上捏了一下,一脸的疼爱 所以,他只是想让她开开心心的,单纯的住在医院里,健康的恢复 “对,她已经被你哥赶出家门了!而且还好好的教训了她一顿,所以她永远都不敢回来欺负我们了”尹未希故意加上了最后这句话,她要让宁宁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他们都会站在她的身边,保护她 也让她知道,那个女人得到了她所认为的应有的下场自己的手可以动了,未希姐答应留下来陪自己,乔娅被哥哥赶出了家 他做了这么多事情之后,竟然还有脸面出现在自己面前,出现在宁宁面前吗?! 真不明白,他的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他是自己的哥哥没错!可是……有这样对待妹妹的哥哥吗?那些逝去的岁月,她真的不想想太多,更不想追究只是……看着眼前这个可爱的女孩儿,让她怎么可能去原谅那个伤害她的凶手?! 至少……现在这个阶段,目前这种情况,她真的做不到! “怎么了,笑的这么开心?”夏煊泽接完电话走了进来,却发现宁宁笑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刚刚沉重的心情,也被她渲染,顿时变的轻松起来 当初,曾子墨提出解除婚约的时候,她也有些不敢相信,但是看到他与宫紫星结婚,她的心才彻底的被瓦解 因为一股强烈的反胃感,让她突然感觉很不舒服,她真怕在他们面前吐出来,可是,当她走出病房门口的时候,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襟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等到了公司再打电话给她,她已经从家消失了” “啊?哦!”尹未希惊讶了一下,但一听到是真的为了工作,也只好答应 将电话挂掉,心里还是有些疑问,这家医院附件,有跟钟皓辰相关工作的地方吗?似乎没有! 不过,她没有权力去过问人家的工作,更没权力去他产生任何质问,所以,只好接受 可是,刚走几步,那种强烈的反胃感突然冒了上来,脑子再次“嗡”的响了一下,眼睛微微暗了一下 “医生,请问吃坏肚子跟有没有结婚有关系吗?”尹未希似乎感觉到这个问题有些离谱,难道结了婚,或者没结婚的人,才允许生这种病吗?真是奇怪! 不过……突然,她似乎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 这真是一个难熬的过程 “哦,在,在……”迅速的从座位上站起,走到护士的身边 呆呆的看着护士消失的方向,尹未希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然后将化验单拿到面前,试途自己看结果 “这化验结果清清楚楚的写着,难道我骗你不成?而且女人怀孕是天经地义,最正常不过的生理反应,这有什么不对?”医生犹豫了一下,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你该不会还没结婚吧?” 尹未希呆呆的坐在那里,突然之间,好像什么都听不进去一样,嗡嗡作响 整个人呆呆的站了起来,脸色苍白的对医生说了一声谢谢之后,便离开了门诊室 怀孕?怎么会怀孕?!这怎么可能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第240章 怀孕?怎么会怀孕?!这怎么可能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简直不敢相信,医生明明说过的,怀孕的几率很少很少,可是……如此小的机率,怎么会一次就中呢!? 老天!!你是不是在耍我啊?!你到底有多恨我,才会一次次的将我推入到痛苦的深渊?! 尹未希愤怒的抬头望着天空,她真的想破口大骂,可是……此刻,她真的没有力气,也没有那种精力 “没事!”冷漠的声音像是发自地狱,眼神迅速的聚拢在一起,看向别处,心里一阵别扭 还好……她没事! 当看到她呆呆的坐在这里,看着天空,安静的样子的时候,他的心竟然微微的抽痛了起来,从某些方面,她跟宁宁真的有些想象,怪不得她们的关系那么好 想想这些,夏煊泽的心里真一阵内疚 “心情不好?!”尹未希听到这句话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夏煊泽,你不感觉你这句话很……怪异吗?!” “怪异?为什么??”夏煊泽不可思议的看向这个女人,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对她的关心,竟然会被说成怪异 眼睛突然蒙上了一层浓雾 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可以让自己起死回生吗?可以让自己回到从前吗?可以让自己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跟爸爸生活在一起,无忧无虑的过着自己公主般的生活吗?! 虽然爸爸的去世与他无关,但是……他却是将自己送入地狱的刽子手,所以,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他 将夏煊泽冷冷的甩在身后,眼睛却微微有些酸 她果真是累坏了,怎么会吐成这个样子!? 尹未希只顾干呕,根本没有时间去理会那个男人 酉难道……是因为早上没有吃东西,肚子饿,所以胃才会如此闹别扭? 突然,整个人被腾空抱起,尹未希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被那个结实的手臂,抱到了最近的一个长櫈上,还来不及反应,便已被慢慢的放了下来自己真是不争气,怎么会在这个男人面前,吐成这样呢?! “你这了照顾宁宁,都累成了这个样子,我这个做哥哥的,怎么可能不管你?!”夏煊泽向她的方向挪了一下,将水递到她的面前,“来,喝点水吧,会好受一些的 怀孕?这绝对只是一个玩笑 所以,他决定,有些事情还是早点解决的好 “好!”即使不愿意,但钟皓辰还是大方的松开了她的肩,任由她自己去解决她的问题,他或许比较霸道,但他不专横 尹未希对他微微一笑,然后转身,走向眉头紧皱的夏煊泽 “你是我夏煊泽的女人,现在你竟然告诉我,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与我无关?!”夏煊泽的语气变的有些冰冷,眼睛直直的盯着她转给自己的背影,心里纠结的痛了一下 她从来不想那么刻薄的对待某一个人,但是,眼前这个男人不知道对自己用了什么法术,可以让她如此的冷漠和愤恨 只要她愿意,他可以为她做一切事情!只要她肯回来! 回到宁宁的病房,夏煊泽将水果轻轻的放到了桌上,无精打采的坐了下来 “跟她的情人约会去了 “怎么?不舒服?”钟皓辰早已注意到她略显苍白的脸色,难道是没休息好?可是,今天已比平时晚起了至少二个小时 襟可是……她真的不想就这样被这个男人宠下去,她怕万一有一天,他身边再的其它被宠的人,那么……自己会不会习惯那种感觉 “真的?!”尹未希一本正经的看他,而钟皓辰也极其配合的轻轻点头,完全看不出他的玩笑之心”尹未希考虑了一下,眉头微皱,忍住想笑的冲动,一本正经的看着他,“我要求做正房,做大太太,如果你允许,那咱们今天就成亲,否则……免谈!” “哦?!”钟皓辰故作惊讶,“要求这么苛刻啊?”一副为难的样子,眼睛却直直的看着前方,马上就要到了,这里路况并不是很好,将车换到低挡,然后看了她一眼之后,轻轻的摇了摇头,“那还是算了!” “啊?你不会吧?!这么小气?!嘻嘻……哈哈……”尹未希最终还是演不下去了,开心的大笑起来,此刻她才注意到,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她会毫不戒备,开心的大笑,更会不假思索的倒在车上,轻轻的闭上双眼,哪怕会睡的很沉很沉 “呃,没有!”尹未希立刻否认,并且递给他一个甜美的微笑,“早上没吃东西,可能太饿了”她随意的说了一个借口,心却忍不住的直犯嘀咕,如果再这样反胃下去,自己一定会被折磨死的 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钟皓辰轻轻的喝了一口咖啡,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今天的尹未希有些奇怪! 至少在行为举止上,在语言上,全都有些不同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他应该说过,有一份文件需要自己来解决,还需要陪他去买一件出差需要的要衣服 钟皓辰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她熟悉的拨着那个号码,心里微微一酸,夏煊泽的号码她可以记这么熟悉,那么……她知道自己的号码吗?!"   她也只是好心啊!   "是阙爷爷自己说想要有一个毕生难忘的六十岁生日礼物,因为他年轻时 从乡下来到城市中打拚奋斗,还不曾好好的过一个生日,现在他又生病了,所 以我才会想要帮他度过一个难忘的生日   疼她都来不及了,哪还会想那么多呢?   就这样,他将小小捧在手掌心上疼著,连骂都舍不得   像是--书念得不好,那没有关系   运动也不好--那也没有关系,反正女孩子嘛!   至於小小自从毕业之后就一直找不到好工作,一年换了二十四个老板-- 关於这一点就更是不能怪她了,因为   不管哪个正常的男人见到小小,都会想要将这只甜美又可爱的小绵羊一口 吞下去,连尸骨都不留   原以为回到自己爷爷的羽翼下就可以平安无事安度一生,不会再有哪个可 恶的大色狼染指他的宝贝,他终於可以安心了   这件事害他向人家道了好多歉,送了好多礼才摆平   但他总努力地容忍著,谁教自己就是疼她呢?所有的事情他都可以睁一只 眼闭一只眼   可是今天,小小差点害死人,而且这个老先生的身分还非比寻常   阙立天她也是一片好心啊!   "爷爷,我知道我一向都笨手笨脚,不过你不可以对我凶,否则我就离家 出走   是的,他的眼神令她感到害怕   "你的眼睛就如夜空中最闪亮的那颗星子,水汪汪,像是会说话似的"   打开门的护士大叫一声,打断了小小的心理建设优子,你快点说--"   "停!停!停!小小,你别那么激动嘛!"   小小咬住下唇摇摇头,噙著眼泪的眸子使人想起被人抛弃的小猫,可怜兮 兮的   "优子!"小小扑进好友的怀中伤心地哭著,"优子,听人家说嘛!"   "好!我听,我听,我这不就在听了吗?"   优子像在哄生病的小孩子一样地哄著小小"   一头白发的阙应夫一见到小小,原本带著病容的脸庞一下子亮了起来   还是他的小小最体贴窝心了小姐,请恕罪   "啊!"小小惊叫一声,整个人像是失去支柱般往后倒去,眼看就要在所 有人面前十分狼狈地跌倒   小小感觉到自己落人了一个强壮又温暖的怀抱中"谢谢你   "啊!"小小用力的甩掉他的手,转身想要逃走,但是才跑没几步,就被 人像是捉小鸡般的扯了过去   "捉到你了   阙立天静静的凝视小小许久许久,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之久才开口说道: "不对!从现在这一刻开始,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你也难怪,哪 个女人一听到嫁给了他家的阿天不会昏倒的?   阙立天没有回答爷爷的话,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怀中那张柔美的脸蛋上   他头一次发现世界上还有可以牵引出他心中深埋已久的情愫的女人"   如果这个臭小子想反抗,那就试试看,他绝对不会让步的   只见阙立天俊美的脸庞上缓缓扬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等等!   小小原本拍著自己的胸口松了一大口气,但是当她的目光对上眼前直盯著 她望的男人时,整个人如同化石一样的僵住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此时,一个年约四十岁的中年男人恭敬地对著小小说:"夫人,请起 身准备"   "准备什么?"   天啊!他说什么?夫人?!她有没有听错?   "为你跟少爷的新婚夜做准备   "快抓住她!"   "是!"所有人连忙追上去   "小东西,在玩躲猫猫啊?"   阙立天带著调侃的凉凉语调,在小小耳畔缓缓响起,当场把小小吓得魂都 飞了一大半   "我也一起玩好不好?"   "不--啊!"   话还没有说完,小小整个人就被阙立天一把抱起,违抗议也来不及就被他 丢到床上没有   "放开"   她话都还没说出来,就被阙立天专制的唇给深深吻住"   阙立天温暖厚实的大手抚摸著小小细嫩的脸,拇指轻轻的搓揉著她的唇瓣"   "我可以"   小小死瞪著眼前的男人   等等!他现在这样子,她怎么还可以称赞他?不行!   "你怎麽可以这样无赖?"   "我就是这样子,你以后要习惯"   毁掉小小的衣服之后,他的大手仍然不放过她,继续想要将她的内衣扯掉不行!内衣不行!"   "我也会买一车子的新内衣给你   天啊!谁管他要不要买新内衣,重点是他怎么可以这么粗鲁?再说,她的 身子可是从来都没有被别人看过   "不要这样   她的抗拒更加煽动了他体内的欲火,引起他内心深处潜伏的原始征服欲望!   他恣意地揉捏著她的乳房,著迷於手中那不可思议的滑嫩柔软   "喜欢我这样子摸你吗?"他用手搓揉著她敏感的小乳尖"说完,他低下头将她不 住颤抖的蓓蕾含在嘴里,并且用力地吸吮、轻啮著"   "啊不要   "别反抗了,今晚你注定要属於我的"阙立天的口 气充满了渴望   他的手在恣意搓揉她的上半身之后,又缓缓的爱抚向她平坦的小腹,然后 来到双腿之间   "你不要摸那里!不可以"   但是他哪里会理会她的拒绝,一手掀开她的裙子,用力地拉开她的双腿   "好滑、好嫩的感觉你真是个娇嫩的小东西!"他的唇不断在她的颈 项落下无数的吻   小小感觉到自己根本无法开口,她只能咬紧牙根,拚命的压抑著自己不发 出欢偷的呻吟   "说你要我"   "不"   他的手指被她不断流出的蜜汁浸湿了,晶莹的黏液散发出一种天生要来吸 引男人情欲的女人馨香   好紧!   他感受到自己的手指被她紧紧的夹住,又温暖又湿润   "不要   她从来就不知道他的手指在小穴中冲刺,竟会有这种令她想要大叫的欢愉   阙立天著迷的看著眼前的小小,她长长的头发技散在他的手臂及肩上,部 分滑落在她的胸前,可爱的脸上流露出害羞的娇态,翘翘的粉红色乳尖早已变 成艳丽的红色   "对!就是这样子,就是这样子热切的配合我"   小小无助哀求的眼泪缓缓落下,但是双手却将他抱得更紧,彷佛身体自己 有意识,完全不受她的控制"   "不要   "傻瓜,这里才是最好玩的   越是抗拒,就越是渴望不啊!"   他的舌尖更加肆意的逗弄著她因为激情而变成艳红色的花瓣,牙齿轻啮著 那敏感的小花核,直到小小在他的身下不断地蠕动著放我回家"   他伸出双手同时揉抚著她那对柔嫩的娇乳,食指及大拇指同时掐捏著那两 颗早已变成艳红色的小乳尖   "阙立天   "第一次?更好,我要定你了!"   "不要   阙立天感到自己冲破她的处女膜时,鲜红的血染上了他的坚挺,令他全身 感到一阵兴奋的颤抖   小小无助的哭泣著,乌黑的秀发因为不断摇晃而在空中形成诱人的影像, 莹莹的泪光化作颗颗令人怜爱的珍珠,滚落她美丽的脸庞   然而他却顾不得她的苦苦哀求,因为强烈的激情已经令他紧绷的神智开始 疯狂   甜美、诱人   "啊!好痛!"   "要乖乖听话吗?"   "不不要咬了!我会乖乖的"他的脸上扬著一抹坏坏的 笑容   "感觉很舒服吧?"   他的双手逗弄著她因摆动身子而晃动的可爱嫩乳"   她无力的摇晃著头,美丽的秀发在空中画出了美丽的弧度,再散落在他的 手臂上   这样无意识的动作却让他的欲火燃烧得更加狂烈   "喜欢吗?只有你才有这样的荣幸,让我这样好好的疼爱   她感到自己就像个无法自主的洋娃娃一样,任由他在自己的体内冲刺,她 却只能被那强大的欢愉弄得透不过气来--"我是大男人主义,但是只对我重 视的女人才如此"她点点头,大大的眼眸中漾著祈求的泪光你乖乖再吊个几个小时吧!"他狠心的说 著"   他那令人感到窒息的目光,令她忍不住紧张起来   她竟然想从他的身边逃走?!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在和他一夜云雨过后,冒著生命危险爬墙逃走   阙立天狂烈又激情的吻逼得小小快要无法呼吸"   "我阙立天说话一向都是认真的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的谈一下--"   "不用谈了,昨天晚上我已经说完了   等等,汪小小,不准再想下去了!   阙立天静静的望著她酡红的脸蛋、微乱的头发及微启的唇--"我也想要 好好的跟你谈,不过那得在你完成一件事情之后"他的眼眸里燃著一道饥渴的火焰,语气中带著无限的想望   "你说过你会乖乖听话的"   阙立天缓缓的抬起头,神情有异的望著她   当她看到眼前男人的表情逐渐阴暗下来,变成了她完全没看过的冷酷无情 时,她开始后悔自己逞口舌之快   "我不允许有任何人耍得我团团转   说是疼爱,其实是满足他那变态的大男人心态吧?!   "放开我!外面的女人那么多,我相信每一个都希望当你的女人,让你疼 到全天下的人都羡慕死,不缺我一个   "看来用说的你是听不懂了"   "不"火热的唇不断在她细致的唇上及胸前 落下狂烈的吻   "可是你的身体告诉我,你很喜欢我这麽下流"她急忙咬住自己的下唇,避免再叫出那样丢脸的呻 吟声她可不想让这只沙猪得意   "啊"   小小的脸烧得更红   "看来你已经想要了"   说完,他的大手剥下了她身上唯一的遮蔽物,让她整个人赤裸裸的呈现在 他的面前   他的手指再次爱抚著那迷人的蜜穴,用著折磨人的慢动作撩拨著那细嫩的 肌肤,企图引起她更热烈的情欲反应我好热、好难受   "不要   小小的心中泛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彷佛自己的身体因为他而完整,如 缺了一半的圆找到了另一半般喜悦求求你"   小小无意识地唤出声声销魂的娇吟,不再抗拒地热情迎合著他每一次有力 的冲撞遇到他,注定是一场苦战   "阙立天--"   "汪小小,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对自己的丈夫说话不可以大吼 大叫的你要尝一尝江师 父的厨艺,他可是全世界美食比赛的总冠军,东西好吃得让你连盘子都会想要 吃下去呢小小羞愧的以双手掩面   但是他仍然故意大笑著,害得小小一直死命地瞪著他,明亮的大眼不争气 地缓缓浮上一层薄雾   小小对他快速的转变感到佩服万分   心里这样子想著,小小不安的情绪也就获得了安抚   所以罗,她一口气解决了三片法国黄金土司,两杯现榨果汁--嗯!好饱!   但是单纯的小小却不明白自己的爷爷是不会来救她了   事实上,汪其志还以为小小因为被他骂了一顿,而赌气跟朋友一起到国外 去玩了   她很厉害,不过他也不是好惹的角色   而且昨天晚上他已经将眼前这只小绵羊给吃得一乾二净了   她自己也是这样子被他扑杀--两人缠绵亲热的画面冷不防地闪过脑际, 令小小的一颗心招架不及,小鹿乱跳   但是--小小抬起头望著眼前冷淡的男人,心中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而在同时,早已经挂上电话的阙立天也静静凝视著小小那红咚咚的脸蛋, 让她的甜美,她的可人,她的天真,她的性感,一点一滴渗入他孤寂的心灵   从来就没有一个女人会令他有想要怜惜的感觉   "小小,看著我   一时间,四目交接,一股莫名的情愫在沉默的两人之间悄悄蔓延开来   他想要忽略那种恼人的骚扰,却隐隐约约觉得有人在哭泣   "噩梦?!"   "好可怕,我一直叫你、一直叫你,可是你都听不到,一直一直往前走, 我怎么追也追不到,而且四周黑黑暗暗的,什么都看不见   "没事、没事!有我在,不会有人伤害你的   "可是真的好可怕   从小到大,小小就很怕作噩梦,每次作噩梦之后都会令她面临崩溃"   "不行,我堂堂的大男人哪会说那种哄小孩的故事,不行!"他坚决的摇 摇头   "你骗人,说什麽要保护我、疼爱我,可是才要求你说个故事,你都不愿 意   "快说,快说   "有一只鱼,叫做美人这个大色魔!   "不要这样子啦   "小小"她所散发出来的少女体香更是激起了他的兴奋感   "不要--"小小伸手想要推开他,却无法阻止他扒去她睡衣的冲动   小小因为过度的刺激而倒吸了一口气   "不要--"   "小小,你真可爱"   小小控制不住地发出娇媚的呻吟,因为他正用牙齿折磨著她凸起的乳尖, 令她的身子不住地扭动摩擦著他"他的回答带著喘息   "阙立天!"她娇喘地呼唤他的名宇   "是吗?那为什麽你已经湿了?"   "色狼!"她羞红了脸,连忙用双手遮住自己雪白的娇躯"   说完,他再度袭向她柔嫩的胸部,温柔地搓揉著她的乳房,两只手指头轻 扯著粉色的乳尖,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好像有电流在游走   你怎么可以这样就屈服在这个坏男人的淫威之下?你该更有尊严一点,更 理智一点!   可是"小小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他的口已经含住她颤抖 的乳尖   "   小小芳心一震,怎么这自大的男人所说出的甜言蜜语,令她的心跳像失控 的小鹿一样蹦跳著?!   她转过头去想要让自己的脑袋冷静一点,但是他却用手捏住她的下巴,低 下头不允许她移动半分地深深吻她,直到她发出了难耐的呻吟声,他才满意的 离开她的唇   "你--住手--不要这样子--"她娇喘吁吁地压抑住吟叫的冲动,不 让自己在他面前丢脸   "你好湿啊!"他著迷地用手指轻捏一下秘道中的小核,小小倒吸了一大 口气,脸上布满了激情的红潮   "甜美的小东西,你知道你的身体已经强烈地想要我了吗?"   他将她的头往旁边微仰,好让他的唇可以同时品尝她口中甜得像蜜的味道, 另一手缓缓的探入她温暖、紧密的体内   突然,一波强力的欲浪淹没了小小,此刻的她只感到身体深处传来一阵强 烈的颤动   他知道她已经达到高潮了   可是她的阻止却无法抵挡已被情欲之火烧得失去理智的阙立天,她眼前的 男人已经变成了淫兽,满脑子想的就是要占有她娇嫩柔软的身躯   原本他说要让她到英国去照顾他爷爷,但是因为舍不得她不在他身边叽叽 喳喳,所以他改变了主意   她气得脸都绿了   她的脸颊因为兴奋而染上红晕,明亮的大眼闪著迷人的光彩,窗外的阳光 照射在她身上,犹如一个带著光圈的天使   他的手轻轻抚摸著地的头发,在她的耳畔落下一吻   "因为你生我的气   她要继续生这种无意义的气呢,还是欢欢喜喜地要他带自己到迪士尼玩?   阙立天彷佛也看出小小的心思,所以静静地等著她的回答"   他一定是对她下了魔咒,否则她怎麽会乖乖的听从他的话?她心甘情愿地 抬起头吻著他   "那你应该好好的感受一下,很好玩的   小小一时间也感觉自己似乎抗拒不了他的请求,因为他那双大手轻柔而坚 决的爱抚令她的身体本能地扭动著回应他   "不要!"   来不及了,他的手解开她身上前开式的胸罩,她娇嫩的雪乳充满弹性地在 他面前晃动著迷人的弧度,令他不由自主地屏住气息望著那对诱人的双峰"   "我哪有?"   "想要就说想要,我会尽全力满足你的   "要当我泄欲的工具,你还不配!"他无情地握住她的下巴说著   "你该知道女人的唇是用来被男人吻的,而不是用来骂人的   "不要--"   小小整个人如遭电击,乳尖马上凸起,泄漏了她身体的反应   "啊--"小小的呻吟中带著逐渐急促的呼吸及再度被撩起的欲望   但是他却把她的身体按在桌子上,在她来不及反抗时便一手扯下她的短裙 及小内裤   "不要!别这样"她挣扎著想要起身阻止他,却怎样也敌不过他强大 的力气   但是他灵活的舌尖无视她的阻止,轻舔著她美丽的花瓣,一会儿上下来回, 一会儿进出她那小小的缝隙他要煽惑起她体内最深处的情欲饥渴,让她屈服,等 她哀求及投降"你不 喜欢我这样吗?"   她无言的摇摇头,只能发出甜美的喘息"   "那你要我怎样?"   "我--不知道   她顺从地将自己的双腿环住他的腰,然后感觉到自己的体内有个巨大的东 西挤了进来,将她的小穴塞得满满的"她对於他越来越狂野的冲刺有种吃不消的感 觉,只能香喘吁吁地哀吟著 阙立天忍不住揉搓著她的双峰,而小小也情不自禁地随著他的动作,摆动身体 迎合著   "啊!"她叫了一声,感觉这一次比之前还要更深入!   "抱著我,然后上下的移动   "啊--好舒服哦"   她不知道这样子的动作会令女人的刺激多增一倍,她先是慢慢的移动著, 到最后变得越来越快"   她的身子疯狂地上下移动,享受由自己主导的抽送;而他则是像个贪婪的 小男孩,不断玩弄、吸吮她的小乳头   "我--要死了   第八章"你什么时候要带我去迪士尼乐园玩?"   小小穿著一件紫色小洋装站在阙立天面前,清丽脱俗中带著少女的天真无 邪,看起来漂亮极了"   "然后再陪我去玩,对不对?"她没好气地接上他早已讲过一百次的话   她都会背了!   "阙立天,你告诉我,你的工作要到民国哪一年才会做完?"   一天工作二十四小时不打紧,连星期六、星期日都不休息   "我尽量"   "等我--"   "不等!"   "不等我可没有人会带你去哟,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   没错!她的英文是很烂"   "我知道了   ***** 天黑了,刚下过一场雨的天空显得乾净多了,满天星子纷纷探出头 来"   小小连忙阻止身边这个斯文的男人发动引擎   林克文注视著她的目光已不再单纯,而是交杂了男人带欲的眼神虽 然她在跟他生气,但是她还是相信只有跟阙立天一起去才会好玩一方面是不必要,另一 方面是因为她很难解释清楚自己和阙立天的情况   但是心中不知为什么,竟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林克文愣了一下,静静的问,"终於肯说实话了吗?"   "对不起   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她不知道,但是却已经阻止不了这一切的发生了   他已经挽不回她了"我明白了"   小小下了车,一回头却看见了阙立天   "立天?"小小看著阙立天全身湿淋淋,活像是淋了一场雨--她的眼睛 倏然睁大,他不会真的为了等她,在这里淋雨吧?   "立天,你在这里多久了?"小小急忙走到阙立天面前,伸手想要碰他时 却被他闪躲开,她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曾经听阙立天说过,对於他的敌人,他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他是我的初恋情人"他咬著牙说   在这一刻,小小才深刻的体会到,对她而言,阙立天的确是一个陌生人"   小小抡紧粉拳死命的捶打著他的胸膛,像只撒泼的猫咪   "阙立天,好冰--"小小颤抖说   "不要!住手   愤怒和嫉妒交缠成最炽热的激情,充分挑起他内心深处如野兽般的嗜血, 她的反抗只是更加激起他男人天生的征服欲   他捉住她的双手压在她的头顶上方,用结实又强壮的身子压著她,令她根 本就动弹不得   不!该说此刻的他就像个满脑子只想要伤害她的野兽,而不是那个疼她、 爱她的阙立天她身 上散发出的少女淡淡幽香更加混淆了他的理智,他不理会小小的反抗,低下头 将火热的吻烙印在她的肌肤上"   "不要!"她苦苦的哀求著   "你好美!"他喃喃地说著,张开口含住粉嫩的花蕊,让它们在自己的挑 逗下变硬,另一手则开始恣意地在光滑雪白的胸前揉捏著,不断用大拇指及中 指邪肆的玩弄挑逗   在这个时刻,她不可以还任由他用男人最原始的性来左右她!   但是他却用双腿无情的分开她的大腿,手指隔著薄薄的内裤开始抚摸著她, 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颤抖"她绝对不会轻易投降!   "你--该死!"   他的手指原本在她湿润的花瓣边温柔的徘徊,此刻竟愤怒地往她的小穴用 力一刺   "这辈子我要定你了!"他不理会她的眼泪如断线珍珠一般滑落在他的手 背上,拒绝去感觉那一滴滴如火般的泪珠烫伤他的手,只是猛烈地加快手指的 抽送   "不--求求你   而他插入地体内的手指也不顾她的痛呜开始迅速的抽送著,令她的身体背 叛了她的理智及尊严,情不自禁顺著本能的反应拱向他,以求他给她更多、更 多      "这样子你教我如何相信?除非我瞎了!"他发狂的大吼   "不!"她虚弱的抗拒著"   小小疯狂的挣扎著,却阻止不了他撕毁她身上仅有的衣物当她意识到他将对自己 所做的事情时,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他用力的挺身一入,彻底的深入她的体内,无情地占有她!   "啊--"她痛叫出声,眼泪再也忍不住地流了下来,感到身子好像被他 狠狠的撕裂了,令她娇嫩的身子根本就无法承受"   她像朵倍受风雨摧残的小花一样,随著他狂烈的律动剧烈摇晃著,脸上满 布无助的泪水,哽咽地哀求著   这只是一场可怕的噩梦,她会醒的,终有一天会醒过来的   激情退后的余韵仍存留在彼此的体内,但是小小的身子却止不住地颤抖著   阙立天无言的抱起她,大步往床的方向走去   是的,他爱她"他轻声的唤她,得到的却是拒绝的背影   "请你出去   她拉起被子将自已盖了起来,不想理他   他彷佛也无话可说,只是像个没有生命的雕像一样,站在床畔凝视著她小小心中痛苦的悲呜 著   但是--这一场爱情游戏里,她注定要成为一个输家   "就算她是你的妻子又如何?说真的我不介意,因为她说这一切都不是她 心甘情愿的   "你这样于教我如何相信小小在你的身边会快乐?"   "这是我和她的事情,不用你管我只是要让你明白,这一辈子她都是我 的,任何人也别想要抢走   只见阙立天勾起一个冷漠的微笑   "我一向都信任你,不希望关系有所改变   "没有,只是小小刚才打过电话来;不过如果你想要永远占据小小,那我 劝你还是不要在这里说一大堆有的没有的"   他就这样子走了?连人家的话都不听完,真是没有礼貌   林克文笑著摇摇头   男人啊!再如何的精明能干,遇到女人加上爱情这两个要命的组合,也会 变成到处发火的大醋桶   他知道小小将会把阙立天这个自大的男人吃得死死的   "说什么有避孕,那我肚子里的是滤过性病毒吗?连保险套都可以穿透? 这个肚子里的小东西跟他老爸简直是一个性子!"   强盗、鸭霸、自大地侵占了她的身体,也不问她这个做母亲的同不同意!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小小拿起手中的书,只见封面上写著五个宇--第一 次当妈妈   嘴里是说不想要这个小孩,但是心里却不是这么想   小小瞄了一下手表,爸爸妈妈来看自己宝贝的时间已经到了,她将窗帘拉 开,发现窗户外已经站了一群笑咪咪的父母嗯,好忙、好忙   "优子--"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像是被一阵旋风扫过一样,下一秒已经被一双有力 的手臂拉入怀中   "你走!我不要见到你,我恨你!"她大吼著,眼中的泪水却不争气的落 下   "你真的恨我?还是只是在气我?"   她狠狠的瞪著他,"有什么差别吗?"   "有!有很大的差别   不过小小还不至於自恋到把心里的想法说出口"他又向前一步   阙立天注意到小小的神情已经有些软化   "除此之外,我没有其他不满意的"   "什么缺点?"这么严重!   "你"   "我?"   "你就是我的缺点   "所以--"   "所以--"他有点不安   面子算什么!看看他强要面子的那两个月,活像是一具工作的机器,一点 生气都没有,他再也不要去过那种生不如死的日子了   她不气了   她明白自己是气不了他的,因为她的爱比气他还要多太多   "这是我欠你的   阙立天疼惜的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这--好美!"   "原本要等到咱们补办结婚典礼那天再给你看的他是如此体贴她心中的想法,一股被照顾、被呵 护的暖流充满了她的心房,令她有种想哭的感觉   望著两人深情相拥的画面,所有人都相信眼前的两个人将会有幸福完美的 未来   因为有爱,一切都会变得更加甜蜜及幸福   秦颐昌是一家钢铁公司的大老板,平时忙得不可开交,所以他在白天撞见父亲,难免讶异」秦颐昌简短地说   今年十六岁的他,缺乏想象力,径自以为眼前的小女生是父亲在外所生的女儿   秦颐昌仍维持一贯平稳的语调,「不是,她是你小姑姑的女儿   「小姑姑死了?」秦毅尧很惊讶,但因为自小和小姑姑不亲,哀伤一下子就淡去,「你该不会把她的继女带回来抚养吧?」   秦颐昌点点头,「嗯!我等一下就要回公司,你替我吩咐管家安置她,找个空房间给她住下「嗯!」   秦颐昌观察她小脸一会儿,才说:「毅尧,你表妹就交给你了 爱上猪头男1      把心意偷偷藏在心底      没有希望      就没有伤害……   第一章   书房里散发的火药味,连站在门口的于恩谊都闻得到   秦颐昌气得全身发抖,连声音都岔开了   于是,他将歪脑筋动到儿子身上,硬要秦毅尧娶一名股东的女儿   但是,已有心爱女友的秦毅尧怎会遂其所愿?所以父子爆发有始以来最严重的口角   「爸,你还敢提起妈?妈死去前仍对你不能帮她重整娘家而耿耿于怀   过世的母亲生前对父亲利欲熏心、不择手段一向深恶痛绝,尤其是对她娘家见死不救,让她娘家债台高筑,宣布破产,到死仍不能原谅丈夫的薄情寡义   「笨蛋!没有这些东西,你以为人家会看得起你吗?」秦颐昌生气儿子过于天真   「我劝你,别再逼我娶一个我不喜欢的女人   「我这叫逼你吗?毅尧,娶一个对你的将来毫无建树的女人,你一定会后悔的!」过于看重利益,使得秦颐昌心里十分瞧不起男女之间的感情   「滚开!」秦毅尧不客气地怒斥,把对父亲的不满迁怒于于恩谊身上」   现在想想,早该在儿子刚谈恋爱的时候就出手阻止,可是当时他以为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和他的心思雷同,不会傻到去娶个平凡的女子   她看过秦毅尧的美丽女友,纤弱柔美,和玉树临风的他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有时候人太目空一切,真的无法找到解决问题的诀窍   「他们一想到可以成为豪门媳妇,不管我怎么威胁利诱,一定不会放弃机会的   「相信我,他们会的,舅舅   之所以有这一番体认,是她小时候尝到人情冷暖时感受到的   果不其然,于恩谊真如他预见的,长大后清新脱俗、亭亭玉立,而且大学还没毕业就开始到公司帮忙,成为他的左右手   「小姐妳别生气!来嘛!跟我去喝杯酒,我请妳啦!」有意一亲芳泽,这登徒子不管于恩谊脸上涨满了怒气,说着说着,就对她毛手毛脚,捉着她的手不放   「不要……你放开我的手,我根本不认识你!」于恩谊惊慌失措地环顾周遭想要求救,但这种拉扯的场面大家在这里司空见惯,根本不会有人挺身而出   「没有啦!大哥,小弟怎么敢?哈哈哈!」他打哈哈,就怕话一说错,皮包骨的身子立刻讨得一顿好打   类似这样的戏码,在这种龙蛇杂处、三教九流皆有的夜店里层出不穷、见怪不怪,很快地就在狂热音乐的掩盖下,恢复原来的狂欢气氛   「谢谢你……」于恩谊幻想过几百次和秦毅尧见面的情景,却从没预料到会是在如此糟糕的情况下」秦毅尧目不转睛地盯着于恩谊,嘲弄地说   她暗中观察他,他不就早知道了吗?   她还以为他猛盯着舞台上穿得清凉火辣的钢管女郎不放,根本不会发现她的存在,谁知他是按兵不动,直到她被人骚扰才挺身而出」于恩谊也是来了之后,才发现一身都会型的装扮和这里格格不入,不过她佯装不在意他眼神中的戏谑」   「想清楚?」秦毅尧突然瞇起眼看着于恩谊姣好的朱唇,「妳有开车来吗?」   于恩谊没料到他有此一问,回神后才回答,「没有,我搭计程车过来   「不……今晚得不到你回家的承诺,我不会离开你身边   「随便妳!反正我是不会跟妳回去的」说话当中不乏对大姑丈王长丰表示鄙夷   「要是我不答应呢?」秦毅尧冷淡地反问」   「诚心诚意……我看妳这辈子为爸真的做到尽心尽力、鞠躬尽瘁   于恩谊恍然大悟,原来,他要她知难而退,放弃说服他回家   「我是不是真心,不是重点   随后想一想,挤在胸口这股气闷根本不需要,只要把她当成他在流浪时沾到的露水姻缘就好先脱去外套、皮带、上衣、裙子……只剩下遮住重要部分的贴身衣裤   她虽然能冷静、从容不迫地在他面前脱下一件件的衣裳,不过,对于带着勾引味道的宽衣动作,她可说是一筹莫展」   该死!她不仅变漂亮了,藏在衣服下的胴体更是令人心痒难耐!他以前一定是瞎了眼,竟然以为她平凡无奇、索然无味   瞧瞧她现在俏丽的模样,杏脸桃腮,朱唇皓齿,平日沉着的美目也因为亲热的气氛,流转之间充满了妩媚,更别提脱去一部分的衣裳后,削肩细腰、肤如凝脂,让他口舌干燥,频频冒汗   秦毅尧乘机拉下她护在胸前的双手,然后张开大掌包住隆起的双峰,大声惊呼,「妳满有料的嘛!」感受着粗糙大掌下的浑圆、盈满,情不自禁地摸了好几把   她本来就打定任由他上下其手,却在胸罩掉在脚边时,不由自主地惊喘一声,「不要……」赶忙想要捧住毫无遮蔽的一对椒乳   他嘴上的攻势既凌厉又让人难以招架,未经人事的于恩谊没三两下就两腿发软,幸好,秦毅尧虽然忙着疼爱她白嫩的娇乳,仍及时伸出铁臂撑起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果然如他脑海所遐想的,她柔嫩的身子不仅令人爱不释手,甚至让人想立刻生吞活剥」   他随即用行动告诉她,突然伸手扯下还留在她身上的底裤   「不要……」于恩谊可以感受到他的轻抚带来的刺激,咬紧牙关说道   见她双眼含欲盯着自己的脸不放,彷佛在哀求他的怜爱,下一刻,他的大手缓缓向下移动,探向微敞的两腿之间   「怎么了,宝贝?」他的手指仍在湿润的花心作祟,并且以强健的大腿顶开她的双腿   他的手指在她体内深处来来回回地抽动,唇舌则在她艳丽的蓓蕾上作祟,里里外外地撩发她更凶猛的欲望   「啊──好痛──」刚刚的痛楚根本是小巫见大巫,于恩谊不停哀号,痛苦的小手在他前臂抓出血丝,奋力地扭动疼痛的身子   「哦……宝贝……」腰臀肆意地冲撞,嘴巴直接覆在浑圆的雪乳上,品尝她的柔嫩绵软   秦毅尧炽热的目光热烈地膜拜了于恩谊诱人的胴体半晌,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恩谊,舅舅有些话要和妳表哥说,麻烦妳出去一下」   于恩谊走后,秦毅尧将父亲的轮椅推到沙发旁,扶他坐到沙发上,然后才坐到父亲的对面」秦毅尧尖酸地说   想到于恩谊答应自己回来的条件,不就是奉父亲之命吗?霎时,一股妒意莫名其妙地升起」秦毅尧声音生硬沉重,绝口不提三年前造成他离家出走的原因   「唉!」秦颐昌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还无法求得儿子的宽宥   深夜,万籁俱寂──   一整晚都心有旁骛的于恩谊,终于把读不下去的睡前书搁置在床头旁的小几上」秦毅尧佯装松了一口气,然后顺手关上门   于恩谊顿时整张脸刷白,「为什么要关门?」一阵警铃在她脑中作响   「妳先回答我,我有没有说谎?」秦毅尧一派怡然自得的样子,彷佛这里是他的房间   「那你待在我房间要做什么?」   「当然是做爱做的事啰!」秦毅尧笑嘻嘻回答   「可是……你今晚在餐桌上不是和舅舅一起讨论公司的事吗?」虽然没有亲耳听到他说要回公司,可是任谁看到他热烈地参与讨论,都不会错认他有意管理公司   「我只是陪爸聊天,这不代表什么   「不可以!」于恩谊赶忙阻止   「为什么不可以?」秦毅尧连连眨眼,假装不了解她在反对什么   「那简单,妳就爽爽快快地答应做我床伴   她被他汹汹气势给震慑住了,「为什么你非要我?」眸光好像被他给绑架,动也不动地,无法离开他身上」秦毅尧温柔地劝导着,伸手托起于恩谊的下巴,直直望进她眼底的亮眸释出了怂恿、唆使的意念」见她开始松动,秦毅尧加紧脚步地催促,「告诉我,妳要不要我?」   于恩谊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欲望,不顾一切地投入秦毅尧的怀抱,「我要你!」   第五章   秦毅尧张开双臂,迎接于恩谊主动送上的拥抱   他轻轻摩挲她柔嫩的粉红唇瓣,然后再细细吸吮,最后以狂风扫落叶的方式霸占她迷人的香唇   秦毅尧把手收紧,好像要合为一体地将她的身体紧紧压向自己,他的热唇仍持续地占有她,激狂地汲取她的甜美   「尧……」于恩谊靠在秦毅尧健壮的胸膛上,小脸漾着红云,因为缺氧而激烈地喘息着   「嗯……」于恩谊害羞地点头   想不到她平时穿得老成,可是挑选睡衣的眼光却性感得教人无可挑剔   「我……」于恩谊困窘地说不出话   「呵呵……」秦毅尧轻笑,瞧她像一朵艳丽盛开的红花,心神一荡,屈服在她美色之下,低下脸吻住她令人垂涎的红唇   忽然,她感觉那张炽热的嘴往下挪移,来到她洁白的细颈上,轻吻着留下痕迹   「啊……」因为一股欢愉猛然出现,于恩谊红着娇颜,小口迸出呻吟声   「啊……尧……」于恩谊和他灵活的舌头嬉戏玩耍,也拱起上半身,大手肆意地揉搓她美丽的胸脯   他离开她的丁香小口往下滑去,来到她的胸前,和他的大手一搭一唱,极尽所能地爱护她胸前的浑圆   秦毅尧的舌尖挑逗抚弄她嫣红的蓓蕾,一只大手在她光滑皎洁的雪肤上摩挲游移,经过纤细的腰肢,越过长满细毛的丘陵,滑落至她腿根的神秘处   「宝贝,相信我……这次不会像第一次那么痛   随着室内温度的上升,他下腹一阵肿痛,男性欲望肿胀偾张,让他全身肌肉绷紧,不自觉地咬紧牙关   他突兀的离去,让快要登上欲望高峰的她有种被狠心抛弃的感觉,她惊恐地张嘴大声呼唤,「尧……」   他一言不发,眸中射出炽亮的火焰回应她的呼喊,两手捧起她急躁的臀部,固定之后,坚挺一举往前冲去──   「啊──」虽不若破身时的痛不欲生,可是窄小的花穴依然不习惯他的粗壮,不禁尖叫了一声   「啊啊……」他贴心的爱抚果然让她体内的欲火熊熊燃起,不由自主地摇晃臀瓣   见到她无法自拔,陷在激情中挣扎的妩媚样子,他一双大手使劲搓揉着两团热软的椒乳,勾起一抹邪笑,低下俊脸,直接吻上乳丘上绽开的蓓蕾   他的舌反复挑逗她敏感的乳尖,胯间的男性持续不断地在紧窒的甬道中滑动撞击,刺入抽出,渐渐加重力道……   「啊──」于恩谊挺起身子,口中发出让人面红耳赤的吟哦,布满红霞的小脸因为浩大的欢愉而拧起   看见她因为自己的说明而释怀,他细细打量着她,忽然沉默下来   只不过,他和秦颐昌向来水火不相容,这些年来更为了争夺公司经营权时常明争暗斗,都想打倒对方,赢得最后的胜利   谁教他无意中得知秦颐昌几乎失明,要不然他还不敢随意出手咧!   「是啊!神神秘秘的也不说请什么病假,现在公司群龙无首,一团糟……还要我们出来收拾善后」这群董事平时坐领干薪,一遇到公司有状况,不免抱怨连连   「是吗?那太好了,今天出席的董事,有四席反对秦颐昌继续坐在董事长位子上,至于其他董事……」王长丰忽然奸笑,想到其他三名董事乍然见到半盲的秦颐昌,还敢支持他当董座吗?   此刻,王长丰难掩内心的得意,放肆的笑声从口中溢出,使得他周围的董事面面相觑   众人见到秦颐昌坐在轮椅上,已是一阵惊讶,又见到英姿焕发的秦毅尧跟随在父亲身后,惊呼的声音更是不绝于耳   秦颐昌父子不在意大家的七嘴八舌,径自走到桌首,于恩谊和秦毅尧一起搀扶秦颐昌坐上主席的位子   想到秦毅尧,他就坐立不安,他记得前几年,「旭东」南部的钢铁厂因为加班费太少而罢工,初出茅庐的秦毅尧衔父令去安抚这些罢工的员工,本来大家都等着看笑话,看这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出糗,谁知道,罢工的工人不仅被他安抚得服服帖帖,连资方的权益也未损及,可说劳资双方皆满意,当时还赢得出来斡旋的劳工单位的评价   「对!大家也看到我现在的样子,我不仅年纪大、体力差,还因为眼疾关系,无能为力处理公司的事务,」想到自己风光的过去,秦颐昌唏嘘不已,不过很快就又提起精神,「现在,我要正式宣布辞去董事长的职务,且推荐董事之一,也就是我的儿子秦毅尧继任我的位子」   他们有备而来,不管王长丰使出什么手段,统统正面迎战」   他进公司从基层做起,时间长达十年以上,这一点可没人否认   王长丰使个眼色,身材福泰的林董事率先发问,「秦董,除了你的推荐,我可不可以另外推荐其他的董事?」   「可以   秦毅尧颔首表示谢意,迎视每个人疑惑的目光,不疾不徐地开口,「据我所知,王董事涉及一桩泄漏公司机密的事件」   他决定要揭露一个大家都不知道的真相   「什么?!」在场的董事们皆发出惊呼,一脸难以置信   秦毅尧微微一笑,「姑丈你真是贵人多忘事,你忘记我们公司今年初争取禾风建设的案子,在比价时,报出的单价以些微的差距输给竞争对手明扬钢铁,让我们失去了可以赚取两、三亿利润的机会」于恩谊放下笔站起来,对瞠目怒瞪她的王长丰视若无睹,公事公办地说:「业务唐经理在检讨这个案子时提到,他因为误信内线消息,不做求证就变动原本的单价金额,以至于输给明扬钢铁   秦毅尧唇角一撇,炯炯有神的眸子逼视王长丰,「用不着专程请唐经理出来说明,我这里有一封明扬前经理的信,因为他和明扬已闹翻,所以愿意出面证实当初是谁泄漏旭东竞价的价格   这场血淋淋的董事长争夺战到此为止,他几乎还没出手,就已被秦颐昌父子联手判出局!   接下来的董事会,就如秦颐昌父子所预见的,除了神色狼狈、有可能被公司控告的王长丰外,所有的董事皆无异议通过秦毅尧接任下一任的董事长,且从明天起赴任   既然已确定明天就要上任,于恩谊带着秦毅尧来到董事长办公室,先看看他日后要办公的环境   当然,她心知肚明,是秦毅尧刻意安排自己在他身边你还有什么其他问题吗?」   秦毅尧想了一下,盯着于恩谊,「我记得这后面有一个房间,爸是拿来当休息室吧?」董事长办公室不只富丽堂皇,也贴心地准备了一间房间让办公室主人休憩   看到这么简单的布置,于恩谊转头望向不发一言的秦毅尧,「你有什么东西想要添置吗?」   「这张床是新的吗?」秦毅尧答非所问,一双眼睛从一进来就盯着大床不放   「如果我说不呢?」他用结实的身体箝制住她的挣动,明亮的俊眸泛出一股邪气「我……」   「不要说话!」他忽然低下脸接近她娇嫩的脸蛋,热唇靠近轻抖的唇瓣,「让我好好吻妳……」   接受他的热吻就是这么的自然、理所当然,一感受到他炽热的舌尖轻舔她干涩的唇瓣,欣喜之余,她毫不犹豫地圆张小嘴   「唔……」她闭上眼接受他唇舌的蹂躏,直到他的舌玩够了她的唇瓣,伸进她饥渴的小嘴里   「宝贝,我想要妳……」他将嘴移到她耳后,吐出的热气刺激着耳朵附近的敏感带   「尧……」她放纵地让他为所欲为,连贴身底裤都被他抛在一旁   「拉下!」他直勾勾地监视她小手的动作   他攫住她敏感的浑圆,盯着她沉醉欲潮中的容颜,轻柔地捏挤、揉搓   「尧……」她呼吸急促,半是紧张、半是期待他接下来的动作   见她毫不扭捏地投入,他除了更尽力地摩挲珍珠花核,一只手指沾染着湿滑的花汁探入湿热的花径内,勾弄撩逗   被欲火恶意侵袭的不只是她,他也是汗如雨下,下身勃发的欲望肿痛难当,不断嘶吼着需要满足   「啊──啊──」承受体内不断涌来的激情欢愉,她的小脸露出迷蒙的神情,春情荡漾地呻吟着   自从秦颐昌视力不好之后,报纸、杂志这类字体较小的刊物,都必须仰赖于恩谊朗读给他听   秦颐昌睁开眼睛,挥挥手,「不用了   「舅舅,你不如去问他本人……」   「唉!怎么问……我还没有开口,他就已经警告我了!」秦颐昌叹口气,一脸无奈   于恩谊抬眼直视他,硬挤出一抹笑,「他有没有中意谁,我并不清楚「舅舅,我去整理东西,你们慢慢聊   上次替秦毅尧安排的婚事,不仅让秦毅尧愤然离家出走三年,也让横行商场三十多年的他首次吃鳖   离开书房后,于恩谊来到扶疏有致的花园   于恩谊心头一悚,直觉秦毅尧神色有异,谨慎地问:「有什么事?」   秦毅尧瞪她许久,目光深不可测,「我想问妳,三年前妳是不是和爸一起去找凌音,逼她离开我?」   于恩谊愀然变色,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背脊,「你为什么这么问?」   凌音不是已走出他的生命了吗?为什么这一刻她会觉得凌音阴魂不散,像鬼魂一样,附在秦毅尧身上来找她索命?   「妳只要回答我,是或不是?」   「那是过去的事了,你也没办法扭转结果,我回答是或者不是,并不重要   他放开她被吻肿的红唇,抵在她耳根下,细咬着她小巧的耳垂   听见她被欲望逼迫的嗓音,他靠在她肩膀上偷笑,「叫得这么大声,不怕引人来看吗?」除了在书房的秦颐昌以外,屋子里还有几名佣仆在忙碌   这个姿势让她无法站稳,只能依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不要……」   他让她贴在自己身上,大手更明目张胆地侵入她的私处,揉搓着她粉红色的肉瓣,引得她娇吟连连   一脱去长裤,他立刻抱起她,让她赤裸的下身贴近自己的偾张   他推着她的臀瓣移动,看着她白里透红的曼颊和妩媚的醉眼,体内的欲火不断蔓延,他头一低,迅速吻住她令人垂涎的红唇,进入她芳香的口中,逗弄她柔软的小舌,吮吸她小嘴里香甜的津液   她迅速沉迷于他勾人的热吻,随着他热烈的纠缠,迎接他激烈的冲撞   别再自欺欺人了!他明明很想念于恩谊,恨不得回台北见她,可是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他对以前的事耿耿于怀,搞得她也为他愁肠百转」说话的是一位貌美女子,身材娇小,看起来弱不禁风,手上抱着一个睡得香甜的婴孩   凌音双眼湿润地看着以前曾爱过的男人,心中有无限的遗憾,「对不起,毅尧,当年我确实辜负了你的情意,我不该答应你的求婚,然后反悔地逃开……」   秦毅尧口气冷峻,「我知道,因为我爸插手阻拦,不过……妳真的不该在我出国回来之前不告而别   秦毅尧露出苦笑,他可不是只想听到道歉,「我不懂,为什么我们五年的感情比不上我爸的威胁,让妳轻易地放弃,甚至于可以随便嫁给他人?」   这是长久以来藏在他心里的问题,凌音到底是怎么看待两人的恋情?否则怎么他爸一干预,就枉顾他们的海誓山盟而与他一刀两断」他淡淡地说   对她的感情真的已经随时光的流逝而飘散、消失了……   凌音可以想象秦毅尧当时难受的心情,忍不住又道歉,「对不起……」   「没关系……」他现在几乎已经忘掉当时的感觉,沉着地接受她的歉意   「什么为什么?」凌音一脸茫然,不知道她说的话哪里有错」   「说话羞辱妳,还是劝妳别痴心妄想?」秦毅尧冷哼一声,撇下嘴角   「如果我能像她一样就好了   「别看我,我该死地误会恩谊了!」秦毅尧忍不住坦诚自己犯的错   那么,接下来,他应该提前回家,去见那个即使出走依然牵挂的女人   秦毅尧脸色一青,「那爸呢?他现在在哪里?我去问问他为什么不留下恩谊?」   「老爷很早就上床睡觉了……咦!少爷你要干嘛?」阿莲嫂见到秦毅尧仓卒转身,急忙叫道   「哎呀!不是跟你说老爷睡觉了吗?少爷……」阿莲嫂在后面叫道,可是秦毅尧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为什么?」秦毅尧脸色愀变,一副受伤的样子   「因为不这么答应,她不会告诉我她要去哪里   想起自己的年少无知,秦毅尧忽然露出一个苦笑,「因为我瞧不起你叫她往东就往东,对于当时处于叛逆期的我来说,听你的话是全世界最恶心的事   「这样啊……」秦颐昌明白了,原来儿子是不满自己,才处处挑剔于恩谊」秦毅尧双眼盯着父亲,坚决地说出心里的决定」秦毅尧盯着父亲,发现他脸上没有怒色,才松了一口气」秦颐昌的回答虽然慢了几秒,不过语气绝对是赞同的,在他心中,于恩谊比任何人更有资格当他的媳妇   于恩谊一开门,看到英气逼人的秦毅尧,倒抽一口气,急忙要关上大门   于恩谊愣了一下,才从厨房端出一杯茶,放在他面前的小几上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秦毅尧不高兴地拧眉,「妳不知道外面的男人很坏吗?」   「有比你糟吗?有比你会占人便宜吗?」于恩谊生气地回道」她哭得好凄惨,他赶紧安慰着她   「对!我骂了妳,我现在马上向妳道歉!」他立刻向她致歉   「好了,妳不要说了,我是猪头!我不该欺负妳!」秦毅尧很怕于恩谊没完没了,试图制止   或许想到以后还有机会翻旧帐,所以于恩谊收敛了哭声,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真的是猪头!」   秦毅尧顿时露出一个苦笑,如果能博得佳人灿笑,就算被当作猪头也无妨」秦毅尧说得斩钉截铁「我爱你,从我懂得男女感情以来,我就一直喜欢着你   于恩谊摇摇头,脸上有些担忧,「别提这些,你刚说要娶我是不是太冲动了?要是舅舅反对……」   秦毅尧用手指点住她的唇瓣,「这妳不用担心,爸并不反对   「真的吗?」她几乎当成父亲般尊重的秦颐昌,同意她成为他的媳妇?   秦毅尧点点头,露出迷人的微笑,「真的!他现在不在乎什么门当户对,只要妳幸福,他愿意让我娶妳   “这个王朝建在德里,德里在印度史上占有极大的重要地位,因为有七个王朝都是建筑在这个地方我得先提醒你,他们可是有种族歧视的哦”露肯后在好友的面颊上划了划”   “我会想办法   “别死撑,不行的话,跟你们那个总编道个歉……”   “哼!想都别想 白双 霸王的女奴 第一章   古德塔位于印度首都德里的南方,是一个融合印度教和回教色彩的五层石塔,高七十三公尺,是德里最具代表的遗迹;现经由古德铁的重建,再度亮起神采   莫瑜妃前进了两步,小女孩不说话,却紧紧地跟着,莫瑜妃被她逼得惊慌、不知所措,接着,这个巷子里的人朝着她围了过来,瞬间,人群挤满了窄巷;她急速的想逃离,却被这些人困住,动弹不得……   眼看人群正一点一滴的吞没她,此时传来阵阵急促的粗声呐喊“我的行李呢?我的护照……”   “算了吧你!”粗暴的声音传来:“进了这里,什么身分都没了,只有等着被卖”   “不会的!我是记者,我的国家会派人来找我的”   “那很好呀!”那人极度讽刺的反问她:“你现在有什么东西能证明身分?没有对不?还来接你咧!”   “反正我签证到期,还是有办法回去啊!”   “但在这之前,你还是会被卖掉”   “卖掉?卖去哪儿?”   身边一名与她大约同年纪的女孩子幽幽地回答:“不一定,自从那六个人来了之后,就大肆的抓德里市街上的流浪乞丐回去当奴仆使用,好像恨不得我们全部消失似的我们国家阶级的分法,最高是婆罗门阶级,也就是王公贵族和僧侣;再来是刹帝利,是为战士;接着是吠舍,为农、牧、商人;然后是首陀,为贱役,是下等人”这个人还很庆幸的说   壮丽宏大的寺院,是由佛教、印度教、耆那教寺庙所拆下来的材料建筑而成:寺庙的柱子上有着所有回教寺庙看不见的神像,还有中国式拱门造法   “我做了什么事?”古德铁一向是冷静的智者,他想了想,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事啊!   “你也知道蒙兀儿王朝之前的王是奴隶出身的,”薛沙锡是个情绪化的男人,此时已气愤填膺,“我们的传统——绝对的善待奴仆,可是近年来我听了不少传言,直到我昨天看到了事实”   “你不知道?”薛沙锡了解古德铁不会说谎,那他昨天看到的又是什么?“昨天我路过康诺特广场,看到有人在旧德里街抓人准备贩卖”   “贩卖?”暴戾的阿克铜整个人跳了起来大吼   “那又干我什么事?”古德铁问   “那些人挂着你塔城的标帜臂章,”薛沙锡道,“我本来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不过后来听到他们说要扫荡旧德里街,且将那些流浪的男女乞丐一一的卖掉   薛沙锡摇头,“现在我看到你的反应,已经不这么想了”   奥格齐金从水中走了上来,一脸不满,“你不相信我们吗?”   “我非常相信你们   “你能肯定?”汗特铝相信他的聪明,一边为明天可能发生的情形做心理准备:对他而言,他不能接受血腥暴力这类的场面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步出阴暗的地窖,莫瑜妃才意会到自己在那个湿湿冷冷的地方过了一天,她背后被人使劲的一推,差点因此跌倒她不能再待在这里,可是“吠舍”个个长得面目可憎,她得另外想个办法逃脱”   “五年!”她瞪大眼惊异地盯着他“你年纪看起来也比我小一点而已,怎么不去找工作呢?”   昂捷的神色黯淡下来,语气惨然地说:   “我是‘贱民’,是社会的‘污染源’,没有人会用我的”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她才不要在这个又脏又臭的地方待一辈子,更不要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当一个胡里胡涂的仆人!   瞧见她的坚持,他只好说:“我知道你不属于这里,好吧!你想怎么做?”   可是,就在她和他低语的当儿,二名“吠舍”便将她架了起来,尚未来得及反应,她就被人重重地赏了二巴掌凭着「蒙兀儿帝国”在此地的威望,就不信这群人敢动她   她的身体很快地被丢在乎板上,莫瑜妃垂着头,竞发觉自己虽然居高临下,但底下这群人却虎视眈眈,像似要将她吞噬般   随着手势的摆动,她朝向平台的阶梯张望着   她的举动引起了奴隶们的暴动,他们纷纷往四处散去,尽可能的逃离   “汉克!原来是你搞的鬼”   “去你的狗屁传统!”汉克无视于场面的杂乱,转身隐没在巷子口”   “问就问,带她回去干嘛?”阿克铜将有勇无谋的特性发挥得淋漓尽致休闲的衣着,却掩不住他浑身冷静独特的味道他脸上的轮廓深刻,阳刚的表现俊美的一面   顷刻间,她无法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有种轻飘飘的感觉,浑然不知今夕是何夕……   “她是从贩卖市场带回来的他指着莫瑜妃,眼光却停留在汗特铝身上 “我的东西全被那几个王八‘吠舍’抢了,你们要想办法让我回去!”   古德铁轻笑起来“我们没有这个义务”   “是你们国家的人做的坏事,你们就要想办法”她知道以他们的能耐,让她回国是很简单的事   “把汉克抓起来就没事啦!”阿克铜声大如雷的表示确实,以她现在的情况,人生地不熟,又没有钱,她哪儿也去不成“什么代价?”   “虽然这里不缺人,但帮你是要冒点风险,所以你必须留下来做两个月的事,当作回报的酬劳   “就需那么久”古德铁冷冷说道“他敢进入,我非杀了他不可”   “你的意思是提醒我主动找事做?”汗特铝笑道,“他们闲得发慌,但我不是   “那你为什么……”   “莫瑜妃……”古德铁喃喃地念道,脑中闪过她倔傲的神色,他皱起眉,“我就不信她能骄傲到什么时候   她循着声音的来源看向奔来的女人,只见她肥胖的躯体快速摆动,头巾差点因此掉落   “你!”胖女士大叫,指着滑落在莫瑜妃肩头的头巾   但莫瑜妃压根儿不懂这些,更别说对这位女士摆起尊敬的脸色   听到拔琳惊天动地的呼喊,不少灰衣的奴仆纷纷跑了出来,他们一边扶起拔琳,一边朝着莫瑜妃逼近   但他们的动作并没有因此停止,无视于她躺在地上的身影,那些人反而变本加厉的连拖带拉,将她拉离了那道门”   莫瑜妃一愣,教训?什么教训?   但背上的阵阵抽痛马上回答了她的疑问   拔琳的脸色更难看了,一伸手,就是大力的鞭打在一段长途的拖拉后,她被人甩在一块冰冷的砖面上不行,她要离开   (瑜妃?你怎么了?)露肯后不愧是她的好友,立刻察觉事有蹊跷   小男孩大惊失色,本以为马会因此发狂,没想到马却一动也不动他不提还好,这下子她的力道更加重,亦加剧身上的痛楚,她也跟着愈恨   “你说什么?”古德铁身边的女人叫了起来      莫瑜妃默默地步上弯曲的阶梯,通过第三层的红色砂岩,豁然出现在眼前的是融合了回教和印度文化的大理石建筑   她很快地找到了浴室,蹲下身子准备放水,眼前的热雾迷蒙了她的双眼,   突然,她想到自己来到印度后,就没有洗过一次热水澡了……   她置放在水中的手被人倏地一抓,速度之快让她吓了一跳   面对她的不言不语,他没来由的气愤“你说话啊,我命令你!”   她在心里冷哼“告诉我,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什么事?他居然问这种话!?他还真会装啊!   “你不要不说话啊!”   说不说话干他什么事?她咬咬牙,将眼睛闭了起来”   本想等待她的反应再动手,她却连头也没点一下薛沙锡凝视着她紧闭的眼,转头面向古德铁,“她一直这样?”   古德铁抚抚额,无奈的点头”   古德铁低咒一声,旋即转身,砰的好大一声将门甩上   当他听到她发出的声音时,犹如听到天籁般的兴奋,但面对她突然板起的脸孔,他的心顿时又凉了半截”   她瞪大眼,咬牙切齿,“你明明知道我只有这个要求“目前为止,你仍是古德塔的奴隶那就得听我的,我给你的要求,你可以慢慢想,但想回去这件事就别提了!”   难道她就真的要栽在他手里?她不甘心,“我要打电话”   “我不想重复我所说过的话,一切回国的举动,你都不可以做,否则我会将你交给官方,让他们拘捕你”   什么意思?她胡乱地想,该不会在她迷迷糊糊的这些日子里都是他帮她洗澡的 ?不可能,他有仆人,不是吗?   他仿佛读出她的心思,替她解答:“抱着你行动不便,所以我只好替你擦身体 “我的仆人只能服侍我,没必要对你做这方面的义务   “等一下!”她终于意会到他要做什么,脸颊不能克制的红透   他的动作没有停止,避开她的伤口,将手中的毛巾轻轻地在她细滑的皮肤上移动,顺着腰际来到圆翘的臀线……   “你你你……”她结巴了,怎能任由一个陌生的男人看光她的身体?甚至让他摸……她快昏过去了“我不要你帮……”   他突然停下动作,毛巾一甩亮在她眼前,挑衅地说:“好啊!你自己来啊!”   莫瑜妃伸手拿过毛巾,但一使劲,撕裂般的疼痛便在背上狠狠的划了开   一会儿,他手中的毛巾朝着她的私处迈进,她只觉一阵昏眩,下体敏感且潮湿,更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但她微弱的理智及时出现,她倒抽一口气,急急地喊:“住手!”   古德铁身子一颤,倒也松了口气;事实上,他已经因即将溃堤的欲望而崩溃了   “很感谢你为我做的!”莫瑜妃慌忙道:“接下来的……我自己来   她望向浴室门口,知道自己不能随意走动,迫不得已地说:“扶我到那里!”   好熟悉的口气——听来很像从他口中发出的命令!   为了预防他会忍不住对她做出什么事来,他取来浴巾披住她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移向浴室意外地,她听到他狂乱鼓动的心跳,她一愕,却发觉自己亦然,而且整个身子灼热发烫   她毫不迟疑地换上那套西装,将过长的衣袖卷起,一心想要离开的念头让她忘却伤痛,浴巾成了她攀爬的绳索   他的心登时一紧,简直不能呼吸他赶紧叫奴隶们搬来一张弹簧网,急躁地大喊:“瑜妃,你不要动,我上去拉你   古德铁将门一推,重新将她放在床上 “不需要……”一迎上他瞬间布满血丝的双眼,她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伤口全裂开了”   “你的辛苦全白费了”   “我要帮你洗伤口……”   “不会吧——”她打断他轻叫:“你会清洗伤口吗?”   他眉头一拧,反问:“你还活着吧?你看我会不会!”   她放弃了,就由着他吧!   他异常小心地处理着伤口,直到替她上好药,才发现她竟已睡着了   而她丰满温暖的双峰抵住他的胸膛,双手环住他的颈项,在他的热吻中神智已迷乱,只想更贴近他,感受他阳刚的男性气息   霎时,背后的伤口将她带回现实,她不住的痛喊出声,   古德铁一惊,着火的欲望稍退,但呼吸早已紊乱不堪”   她被他带着些许柔情的眼神慑住,他是怎么回事?态度竟然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还有……   “你干嘛趁我睡觉时吻我,还……”她颤着声音问”他强势地将她揽进怀中,在她身侧躺了下来,“在我们的社会里是有所谓的阶级论,我的血统跟一般的印度人不太一样”   “我没有答应你!”太突然了!对她而言,他还是“仇人”咧!   古德铁也知道自己突如其来的感情会让她措手不及,所以体谅、婉转地表示:“我会让你答应,只要你别再逃了   “你确定你是清醒的?”   他点点头,又说:“还有,别抵抗我   “你对这个国家的认识有多少?”他突然问道“有世外桃源之称的香格里拉、世界七大奇景之一的泰姬玛哈陵;还有火葬场、牛粪巷……”   “停!”再听下去她就要吐了   他会意地笑了笑,针对她想去的地方做了介绍:“香格里拉被喜马拉雅山围绕着,一年之中有九个月的雪季,以现在的时间来说还是冰雪覆盖的,与外境完全隔绝,人兽无法进入……”   “够了!”光想象她的身子就冷得发抖“你可以滚了   “我相信你比那些人厉害多了”   薛沙锡一向居无定所,不过最爱到古德铁的塔城里邀客,只差没摆上筵席夜夜笙歌   “你就是   薛沙锡猖狂地笑了起来,怎么可能嘛!   “别忘了,我会需要这里的‘消息’,”古德铁正色道”   “就怕你玩得忘了自己是谁   薛沙锡马上泼他冷水,“拜托!人都还没到手,你幸福个什么劲儿?”   “我势在必得!”   “看着吧!”反正薛沙锡认为还不到祝福的时候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车子缓缓地驶入一个安静的小乡村,气派的车身立刻引起人们好奇的观望“就是上次那个女人的爸爸?”   “嗯!”   “大使也知道你来了?所以派人来接你?”   “来接我做什么?”他的眉头拧了起来   她直觉事件的不单纯,“上次那个美艳女人是你的情人,所以他想邀你去坐坐,顺便看看女儿的男朋友长什么样子……”   “我的情人只有你!”他气恼的打断她的话“你要记住这一点   “所有男女单独的事,我们都有做”他搂紧她”   “你是我爱人呐!”   “我不管,我头痛,我要睡觉   她转而胡思乱想了起来”   她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你还是不放弃带我去那里她被关在里面了!   望着她傻怔怔的表情,可见她还没反应过来,惹得古德铁哈哈大笑”   看着他的笑脸,她更气   果然,又是一声“匡啷”,他跟着奔了进来扶起她   计谋成功!她朝着他的笑脸捏去,恶狠狠地说:“看你还想笑到什么时候!”   “好呀——”他恍然大悟,“你骗我?”   “怎么样?”她挑眉,不以为意   古德铁搂住她的双肩,吻住她的蓓蕾,下腹部的坚挺隔着薄薄的布料抵住她女性的私处   古德铁站直身,温柔地将她的薄纱整理好,望着她的眼,“再等一下吧……不过,你迟早是我的人,也只能是我的人”   她闻言,双颊发烫,只得点头”   莫瑜妃忿忿不平地将捏着的手一转,亏他还真忍得住   而莫瑜妃的就座却让大使的脸色更难看   她只好将目光投到父亲身上,而大使也以眼神示意,暗示她的鲁莽别坏了他的计划   古德铁全然将这对父女的举动当成笑话来看,但忍耐到提拉第一阶段的批评结束后,当然不让她有第二次污辱莫瑜妃的机会   察觉到莫瑜妃的心不在焉,古德铁索性站了起来,搂着她朝着门外走去   “我已经结婚了!”她心一横,说谎骗他   “要多久?”古德铁问,   “半小时!”够快了吧?   半小时后薛沙锡给他答覆   她真是衰到底了!只好甩过头,任由他处置!   他跟着蹲了下来,好似看稀奇动物般的打量她,“不说话?生气了?”   废话!她在心里应了声   “我也是!”他冷冷地道   天……她很想大叫,看着这些具体雕出许多性爱姿态的石雕,她的心情只能用叹为观止来形容   “他来找你吗?”她又问,心中疑云重重”   他拍拍她   “他也猜到你来了,对不对?”她直觉亭中男子就是伽罕银”   殊不知莫瑜妃跃跃欲试,她可是有“酒豪”的封号咧!她抢回酒杯,迅速的倒满后,一张口灌了下去”   古德铁看了莫瑜妃一眼,只见她兴致勃勃的喝着酒,根本无心听他们的谈话   伽罕银不觉得汉克能有什么作为,只不过不将这个人除去,真像指甲缝里的一根小刺,没有影响却又刺痒难耐,“他只是拿职位的尊贵做文章而已”   “他不会成功!”古德铁丝毫不以为忤 “不准再喝了,这酒后劲很强的”   “会吗?”她可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喝嘛!”酒逢知己干杯少,伽罕银可开心了死不承认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算再糗,也是保住面子重要   “还说没有!”他语气极为不满,“你喝了三瓶刀酒,你把它当白开水啊?”   “好喝嘛……”她才管不了那么多,意犹未尽的想往回走“不准喝!”   “你很烦耶!”酒壮人胆,更何况她现在混沌得很“这个……我从来不知道它看起来那么美……”   “这个?”她摸着额,察觉不到任何异样”   “什么红红的小点?”她皱着眉头,忽然想到拔琳未经她同意,就在她眉间刺上的朱砂痣   “千私订终身什么事?”   “这个红点代表了女性的忠贞!”他放弃的坦白道:“如果红点消失了,就代表这个女人有了男人,就必须尽速跟这个男人结婚   “我偏不!”她摇头,她要回台湾,不能让自己陷下去……   他深深地搂她入怀中,动人的真心透过他的眼神,让她一览无遗“就算你不是处女,我还是爱你;这个红点还是我的,只有我才可以让它消失,今生今世,你都是我一个人的   讨厌?他对这两个字很生气,愤怒的火花在他心中跳跃着:明知道她此刻不是清醒的,然而“酒后吐真言”这句话,他也坚信不栘,   她难道不知道她的话很伤人吗?他的心,正被她反抗的谎言针针的刺痛;像易碎的泡沫,轻轻一碰,就烟消云散了……   他的唇正准备放开她时,却被她环抱在脖子上的手箍住   “是的,我爱你,你要我说多少次都可以!你怎么刺激我,都没办法改变我对你的心,我只有爱你!”   她被他这席话撼动   她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虽然意识昏昏沉沈的,但仍强烈的感受到一波波难以抗拒的快感,   他轻轻分开她的大腿,整个身子上栘,让自己胀痛的男性象征贴近她的性感地带“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他怎能这么问?泪珠缓缓滑下她的脸庞我必定时时实行这个承诺,你不要再逃避了”   她惊异的看向他,声音全哑了我不强迫你对我说什么,我只要一个让我放心的理由”不去找她,这也是对他的考验”   旋即,所有的哗然静止下来,众人神色有异   宣宣捉住莫瑜妃的衣角,支吾了起来:“瑜妃,我想……这时候去找总编……不太好……”   莫瑜妃回过脸,看出她似乎难以启齿因为,同事们印象里的她是积极、有冲劲的,对自己的能力相当的肯定,同时跟总编水火不容   在未来的某一天,总编的位置有可能落到她头上,对现任的总编无疑是个威胁,他当然要为此做预防,压制她的爬升,是他为求保位的唯一举动,   “上级很看重你!要让你离职,除非是你自己提出来”   “明白什么?”   她慢慢地走近桌边,面无表情地说:“我一直在奇怪,你为什么要派我去印度   “这一切都是你的安排,是吧?打从我一下飞机,就有个家伙自称是来接我的,然后将我带往那个犹如地狱的地方,你一开始就不希望我回来,又或者早就认定我回不来了?”   “你想太多了……”   “是吗?”她好心寒,难道这就是社会的险恶?“我记得负责联络‘罗曼新闻社’的人是你,直到刚刚我才知道,你根本没有联络他们,他们根本不知道有我这个人”莫瑜妃抚着戒指,忆及他替她戴上的那一晚,在廓特鲁寺院,古德塔的圣地……      跨过那道中国式拱门,古德铁搂着莫瑜妃将热闹和喧哗挡在那道门外   莫瑜妃披着红底金边花纹的袍子,她将头上的罩纱调了调,盯着寺院发愣   她沉醉在他的吻中,直到他将她抱到一个大躺椅上”   “真的吗?”他能等到这一天吗?   “会吧……”突然,她真心希望能有那一天……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瑜妃!”   露肯后难得的吼叫将莫瑜妃的思绪拉了回来   “就算我一辈子都不喜欢那个国家……”莫瑜妃深深地吸了口气,又说道:“但我可以选择待在我唯一喜欢的地方——古德塔他在下注,你知道吗?”   莫瑜妃震惊地听着露肯后的分析,半信半疑“如果他不赌,你今天会有回来的机会、会坐在这里烦恼吗?你又为了什么要回去?傻瓜!”   “你的意思是说,他以我回不回去来确认我对他的爱?”   “是的!”   “他干脆直接问我不就得了?”   “你一心想回来,他再怎么旁敲侧击,你也不会表露真心”   莫瑜妃露出一副崇拜的眼神,“我又没告诉你,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你有没有听过旁观者清这句话?”露肯后叹息“我们俩认识的还不够久?我了解你的啦!”   莫瑜妃若有所思的道:“说到了解,古德铁好像认识我很久似的”   “相信轮回?前世吗?”露肯后点点好友的鼻尖,“印度很信这个,也许你和他前辈子就是夫妻,所以今世才可以如此契合   露肯后难得有使坏的心眼,今天倒是破天荒,她抓着好友往餐厅外走,一边贼贼地笑道:“不过他竟然将我最好的朋友抢走,我就要折磨他一下才甘心!”   “你说什么?”莫瑜妃不解在一番谈话后,她的烦恼一扫而空,一颗心总算定了下来,既然如此,陪陪好友又有何妨?古德铁,就让他想她二个月吧!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有什么事吗?”古德铁懒懒地躺在廓特鲁寺院的椅子上,半垂着眼,声音平淡,没有精神地问着   奥格齐金很不喜欢现在的古德铁,他有些气闷地回道:“因为你近日来的意志消沉,导致他的支持者增多“还不都是那些无法与我们的企业达成合约的小公司,不足为惧   “你又知道了!”奥格齐金和阿克铜连成一气,一致的愤然   汗特铝刻意站在古德铁前方,挡住他的视线道:“你完全是为了大嫂着想才这么做的?对吧?”   “耶——?”伽罕银凑了过来,满脸疑惑”   “我说过汉克是个隐忧”汗特铝说完,笑容可掬地朝着阿克铜和奥格齐金道:“看起来,明天还是得由你们两个去应战,就让老大好好的冷静一下,体会他用心的结果,”   “太好了!”他们心甘情愿极了   “用意?”伽罕银得了个空档,又想到了问题“咱们喝酒去,那些事轮不到我们来苦恼啦!”   古德铁又躺回椅子上,四周剩下的只有汗特铝一个人   汗特铝收起笑容,求证地问道:“我有哪里说错吗?”   静默一阵,古德铁叹了口气反问:“你为什么如此心思缜密?”   汗特铝偏了偏头,拐了个弯,接受老大的夸奖”   “只能说你的冷静被爱冲昏了头”汗特铝直言:“这不是个好现象   平底锅经由露肯后的巧手晃动,锅内的蛋好似跳了起来,在空中翻滚一圈,又稳稳地落回锅内   “嗯……”莫瑜妃趴在桌子上,“我没力了,喝醉酒都没有这样过”奥格齐金挥挥手,不以为然地说:“没想到你的脑袋只能装下这些”   “这个问题,对我们而言,就已经相当严重了,”汉克说完,身后的群众也配合着鼓噪起来”奥格齐金冷冷地道,一点也不把这些人看在眼里   “那又怎样?她在这个国家的身分就是奴隶   “这不在谈判的范围!”汉克驳斥“你竟敢这么说!仅是朋友会上床吗?”   见古德铁的眉头一拧,提拉转而又说:“我们交往的时间比她久,我也比她更了解你,你能肯定你不是一时的冲动?”   “我不会因一时的冲动而跟她结婚”   提拉摇头,深沉地说:“她不会回来了!”反正都豁出去了,她索性将自己的不满一次表达:“如果她真的爱你,那么你的爱就足以让她永远留在你身边   “我相信我的付出比她还多!”提拉又道,   “相同的,我亦相信我的付出   “那么,就是她太狠心了!”提拉放弃了,因为在她眼前的,已不是往日熟悉的古德铁了”   古德铁抚着眉,目送提拉离开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唉——”莫瑜妃长叹了口气,看着好友将一堆婴儿服整齐的叠入皮箱之中,慵懒地说:“怀孕的人是我耶!你怎么比我还忙?”   “还说呢!”露肯后将手中的小巧服饰一摊,孩子气地嚷着:“好可爱哦!”   “拜托——”   “拜托什么?你也知道怀孕的人是你,还不来准备?”   “准备什么?”   “你不是明天要回去古德塔吗?”   “那跟这些娃娃装有什么关系?”   “你……”露肯后责备的瞪了她一眼,“你怎么还茫茫然的?这些衣服当然是给你小孩穿的啊!”   “唉——”莫瑜妃趴在桌子上 “又还不知道是男是女,你买那么大的尺寸给谁穿?”   “以后总可以穿吧!”   “那也是以后的事啊!你比我还兴奋!”   “你那是什么样子?”露肯后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不想生是不?”   “哪有?”   “还没有?还有,这几天都是我在替你准备行李,难不成你根本不想回去?”   “才不是!”莫瑜妃也不知道自己在忐忑不安些什么?心头总像有块石头压着,不太开心“好啦!跟我过去啦!我会想你耶!”   “我才不要!我才不要像你一样抛‘店’弃‘业’“你叫他主人?意思是说……”   “我被他带回城当奴役“没什么!你说……汉克还再抗争?”   “对呀!”昂捷不怎么担心这个问题”   “说什么?”莫瑜妃瞅着他   “基本上,以我一个奴隶的身分,是不应该知道那么多,但这是主人瞒着古城主的指示,要我这么做的更何况,他是担心你的安全耶!”   “可想而知,古城主一切都以你为优先,”昂捷说道   “你现在不只要保护她,还有她肚子里面的小孩耶!”露肯后一脸的不信任   “虽然,她明天就要回去,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昂捷一慌,连忙抓起呕吐袋挡   她顺手接过,朝着袋内连连作呕,惹得不只是他没了胃口,全机上的人跟着没胃口”   好不容易,莫瑜妃从呕吐袋中抬首,脸色几近发白   生怕愈描愈黑,她赶紧接着说:“那次跟他喝太多酒,结果不小心就……”   “不要说了!”他自作聪明地将话题打住,   “不是啦……”她摇头“对不起!”   “这样不够哦!”她的脑子转得比他快,存心想逗逗他“我怕你不答应呢!”   “一定一定!”他很快地上当,点头如捣蒜”   “有什么不妥?”伽罕银兴致盎然地说:“大嫂一定会回来嘛,我们说不说有什么关系?”   “可是……”汗特铝皱眉头,“不告诉他,真的很折磨人耶!”   “难得有机会折磨一下老大,就当看戏嘛!”薛沙锡插上一脚   “汗特铝!”薛沙锡指指内侧,低声道:“我们偷偷躲在那里,看他和大嫂重逢,这个点子不错吧?”   “什么呀——”汗特铝很不能苟同这种无聊行为“我可是将旅游的行程延期了耶,这个代价只是看场戏,不为过嘛!”   “你自愿留下来的,不是吗?”汗特铝说道   “耶——”伽罕银怪叫起来“说到这个,你不也是?否则你现在应该在尼泊尔,不是吗?”   “还不是汉克的事!”汗特铝找了个借口   “那件事已经告一段落了   “你们怎么知道的?”伽罕银记得没有通知这两位壮汉,   “对啊!”薛沙锡接口:“你们不是很讨厌大嫂的吗?”   “讨厌归讨厌,有戏看就另当别论了!”奥格齐金回道   “你那是什么论调?”汗特铝颇不以为然   “不用不好意思吧!”汗特铝说道:“大嫂人不错啊!喜欢就承认,不用……”   “我哪有喜欢?”奥格齐金皱起眉头,“你想让我被大哥杀死是吧?”   “我又不是那个意思   伽罕银看看时间,朝着寺院内走去,“差不多了,大嫂要回来了!”   “要躲哪儿?”汗特铝轻轻地跟了过去   “你有没有大脑啊?”奥格齐金难得这么骂他 白双 霸王的女奴 第九章   “啊——”莫瑜妃藉由尖叫来平抚心中的不安她眯了眯眼,“汉克?你想干嘛?”   比起上次见面,汉克如今活像个骷髅,恐怖得让人打冷颤   她不能改变什么,但也不能让后代痛苦她眼珠子一转,兴奋的喊:“到了!”   “什么?”莫瑜妃看到的是匹系在树下的骏马,而且相当眼熟”   “什么意思?”   “严格说起来,所谓的‘贱民’,是指这个国家四个不同阶级的人混杂所生的小孩;而你,是国外来的人,根本不受这些制度的影响啊   提拉瞪了她一眼,“快上马吧!我会通知德铁的”   “可是……”莫瑜妃又犹豫了”   “你说什么?”古德铁失去耐性的低吼   “三百万美金?”古德铁毫不考虑地点点头“我会付给你,不过先让我见见瑜妃!”   “这不成!”汉克冷笑一声,原来把高高在上的“经济之王”踩在脚底下的感觉竟是如此的有快感?他要好好享受才行   “先让我看到钱再谈吧!”语毕,汉克随之奸笑的转身欲离开,没注意到古德铁的逼近“没想到古老大是这么消除汉克的?真是聪明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刚从马背上下来,莫瑜妃的脚险些合不拢,她真不该相信提拉的话,说什么骑马很容易,她可是怕得要死   一路走来,她始终抱着马脖子,生怕摔得一命呜呼,不过,这匹叫“帖木”的马还真乖,配合度很高,步伐不疾不徐、平平稳稳   为什么她好紧张?先喊一下好了   “唉……”她有些无奈地躺入椅背   他应该没事吧?看到他的时候自己要说什么?   唉!她又叹了口气,疲惫的感觉马上涌现   “你明知故问”他追不及待地想听到她的回覆虽然她回来了,虽然他已决定不再放她走了,但他还是要听到那句话   接着,两人沉默了几分钟   是有很多没错!她在心中这么回答,看他的表现,她突然很想考验他的耐心,脑子一转,马上找到了话题:“话说回来,我回去之后,你有没有跟提拉来往?”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因为她跑来救我呀!我不是她的情敌吗?她会来救我,不是很奇怪吗?”   “可能是因为……”他故意不说完   “我知道”亲吻总行吧!   “以后要听我的哦!”   “我会听   她这模样教他看痴了   莫瑜妃只觉整个人在他的抚摸下已酥软无力,但从下腹部传来的欲望又是那般强烈   “你……快一点……”莫瑜妃只觉自己已快忍受不住,体内升起的欲火彷佛要让她整个人燃烧起来,她只希望快点和他结合……   “就来了……”他邪邪的一笑,跨在她身上,缓缓地进入她   “对哦!不知道要取什么名字比较好?”阿克铜的意识陷入混沌中   “给你!”薛沙锡举起手中的酒,“戏看完了,我也应该要继续未完的旅程了 !”   “你甘愿了吧!?”古德铁接过,跟着他们畅饮了起来   “还有人掌管?是谁?马上带来给我认识认识!”   “不行啦!他不会听你的啦!而且……”他朝着门后一指,“主人今天也带来了一车子的酒,你为什么不去拿?”   “我能去还要你做什么?”古德铁除了正餐、进补的食品,根本不让她吃其他的东西,更何况是孕妇的大忌——酒!   “你也真是的!”他忍不住提醒她, “明明不能喝还要喝,等生完之后再喝也行呐!当心生个酒鬼宝宝!”   “你敢诅咒我?”她就是要喝,手朝着瓶盖一扭,“啵”的一声,四周立刻被散发的酒气薰染,她陶醉的凑上鼻子低喃:“好香呵……”   正要品尝一口时,只觉得瓶身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一抽,跟着迎上一张怒目相向的脸   “我记得你答应过要听我的!”她不甘心地盯着那瓶宝贝刀酒   他暗暗摇头,抬起她的下巴“好吧!我答应你   “对!”他柔柔的吻住她,在心中接了句——就让她喝“麻油鸡”吧!   ——全书完——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二章 险象逃生 “客官,菜来咯!”店小二端来了一个大大的托盘,里面盛着香味四溢的菜肴,一会又端上来一壶热气腾腾的茶,毕恭毕敬地说道:“客官请慢用!”又迅速地退下逐风和逐浪满脸感激之色无以言表,只能短短地“啊”几声,眸中却不由自主地闪烁着晶莹的泪光”一旁的冷青沉沉地说道,“若不是小姐您当日极力救下他们二人,现在哪还有他们的命在!”冷寒也缓缓开口道,眸中闪烁着激动的光“不知道皇上那里怎么样了,有没有对爹爹施压……还有太子,要是知道我凭空消失,不知道他得有多气!还有寒王,欠他的那个人情,我也只有有缘再报了!” “也不知道此次一去是否会顺利,能不能找到奶娘?还有娘……她在哪里?是不是在聊城呢?到底娘和爹爹、师傅和皇上之间发生过怎样的故事呢?……”想着想着,我的意识渐渐模糊,人也缓缓进入了梦乡…… “糟糕,有人——”练武人的警觉性,让我一直浅眠,细碎的脚步声,更是让我从睡梦中惊醒只见缕缕白烟从窗口飘进屋内,像一根若有若无的游丝一般,刺激着我的神经——“啊,这是——迷烟!”我脑中猛然灵光一闪,立即一个激灵翻身跃起,抓起水盆旁边的毛巾和衣物浸湿箱柜前面,铺着厚厚的毛毯,最中央的部分是半圆形的顶,看起来比周围高一米左右;离我最远的地方,有一个四方形开口,用厚厚的布遮挡,想必应该是门了更何况,圣人都教育我们,‘与其被饿死,宁愿被毒死’ “她怎么样了?”浑厚的男音刻意压低的询问声响起 “已经醒了,看起来很好,她好像有很多疑问……”女子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切瞬间恢复静谧,好似从未有人来过一般 一切又走回了原点,我的思绪也越来越混乱 “练武之人的本能啊,姑娘应该习惯了才对!”他状似无意地讲出我会武功的事实 “是你救了我?我的朋友呢?”我收起笑容,满脸戒备地望着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所遇何人的我,好像待宰的羔羊 “你不用那么紧张,能活的都活了,等你行动方便了可以去看他们!”他挑眉望了我一眼,缓缓说道 “伤口又裂开了,看来你是想毁了娜其乐的名声啊!”他轻笑调侃着,走到门边,拿下高高悬挂的医药包我努力搜寻着记忆中熟悉的面孔,猛然想起,这双似曾相识的黑眸——是酒楼那双鹰眸!不一样的面孔,却有一样的双眸,仅仅是巧合吗? “也许你也是对我有印象的!”他肯定的说道 “嗯!”他轻声应了一下,随即不满地抬起头 “呵呵——”我尴尬地笑了笑,放松,让他能顺利进行手上的工作“真是打击,我的魅力变得这么差了!”看着满眼神伤的我,他调侃着“现在我们也算有过‘肌肤之亲’了,你总该让我知道你的尊姓大名吧!”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带着浓浓的试探,我望向他! “很高兴你能这么说,这也就充分说明我在你心中的形象是很正面的了,不能说是英俊潇洒起码也是风流倜傥!” “自恋的人我见的很多,不过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超过你的!”我挑起秀眉附和道 他饶有兴趣地望着我,随着他双唇抿得越来越紧,他的目光也越来越炽热 “拓跋逸飞”言简意赅的言语中,透露出一种王者之气 “陈姑娘,您醒了,该吃药了——”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把我从思绪中唤回她的手里仍然端着每天给我喝的,装着黑色药汁的青花瓷碗 “咳咳——”一股酸水从胃中返上来,药中的主要成分是“九里香叶”,没有问题,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越吃越觉得身体乏力 “姑娘,真的很抱歉,您衣服都湿了,奴婢真是笨手笨脚!”她一边说着,一边接过我手中的碗,拿出自己身上的绸巾帮我擦拭此时的处境真的是极其无奈,自己好像是砧板上的肉,随时等待任人宰割!我轻轻擦拭着手上的患处,一股辛酸涌上心头,“君祺,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我身边?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四章 唇枪舌战 来到这的第七天,我终于摸清了周围的地形——整个格根塔拉居民的居住是以半圆为主轴,沿着西北角流淌过来的水源呈带状分布 “到底什么人可以布置这么高明的阵法?而且此人布阵手法,和我那座帐蓬外的布阵手法截然不同,一个偏向大度的阳刚之气,一个偏向阴柔,两种截然相反的阵法同在一个部落之中,不能不说是耐人寻味拓跋逸飞是这里的族长,深不可测,由他施阵的可能性很大;但娜其乐却更是不可小觑,区区一个弱女子,竟然能搜集天下尽数珍贵的草药,而且心思缜密,行事深沉,显得更加诡异”我心里暗暗叹着气,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悄然浮上眉间 我没有问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毕竟连皮带肉揭起伤疤的那种痛,不是每个人都承受的起的 “宝音,我已经可以正常行走了,可不可以带我出去走走?”我甜甜的笑道,诚恳地望着她极目远眺,一条宽宽的清河正弯弯曲曲地在不远处流过,粼粼的波光在阳光下闪烁着,犹如点点碎金般闪着光 忽然,不远处的一对男女的情意绵绵映入了我的视线 “我没事,只是想起了陈年往事,我们再走走吧,草原的风光真的可以让人消去烦恼,让人平静下来;这里处处透着悠闲和恬静,处处充满诗情画意,真是无忧无虑的生活!”我轻轻地闭上了双眼,仰起头,张开双臂,感受着草原清风给我带来的平静 “我有说过我说的是你吗?是你自己承认的哦!不过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嘛!”我轻轻地一甩手臂,半掩着嘴,巧笑嫣然 “她?她凭什么做格根塔拉的贵客?飞哥哥,你看看——人家好像不领你的情啊!”乌尤不屑地望着我,语气中充斥着狠狠的敌意,一双瞪得圆圆的大眼中是满满的鄙视,和浓浓的嫉妒 “就凭她是我拓跋逸飞的贵客,这点不够吗?乌尤,你立即回帐给我面壁思过三天,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他的声音越发冰冷,不带丝毫感情,但言语间却散发着浓郁的王者之气,对,是王者之气!这种气息如此明显,就算在太子的身上,也没有如此浓烈过! “飞哥哥,你从来没有这样对过我,就因为这个女人?呜呜呜……”乌尤抽噎起来,哀伤地以手掩面,却满眼怨恨地瞪着我 “呃,没事——”我尴尬地拭了拭两颊的热泪,轻声说道:“看到阿旺嫂对乌尤如此的好,我也想起了我娘!”我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阿旺嫂的神情,只期望在那双明亮的双眸中能看到一点情绪的反应,却不由得失望了——她的眼中再没有丝毫的波动,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仿佛刚刚的那一眼的惊诧也是我的幻觉一般! “姑娘如此高贵,想必您的娘也是人上人,哪是我这种老奴可以比拟的?姑娘请不要乱打比方,老奴承受不起!”阿旺嫂低声说道,随即毕恭毕敬地向拓跋逸飞行了个礼,“族长,老奴先下去了!”说完,转身留下了一个单薄的粗衫背影 “没关系!刚刚乌尤旁边绿色衣服的女子是谁?”忽然想起那个举手投足间处处透露着高贵气质的女子,我装作毫不在意地问道 “她叫娜仁托雅,是个孤儿,七年前被前族长收留,所以这些年来她一直把乌尤当做主人!”拓跋逸飞的眸中闪着浅浅的笑意,开口答道 “嗯,好吧,那我去去就回!”宝音站起身,拂了拂裙子,往帐蓬外走去,我特意观察了她的步伐,她仍然习惯性地按着以往的步伐继续走,我微微扯起嘴角,浮上了一抹淡淡的冷笑突然门外脚步声大作,混合着嘈杂的人声由远及近传来,“是这里,就是这里!”“那个妖女就在这里吗?”“对!我们冲进去,把她抓起来!” 宝音的脚还没能迈出去,整个人顿时呆在了门边 “怎么了,宝……”我一句话还没说完,猛然犹如一阵狂风一般,冲进来一群愤怒的人,个个脸上都像要喷出火来——“就是这个妖女把乌尤害死的,大家给我拿下——”一句话顿时如五雷轰顶,刹那间让我呆愣在原地……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五章 诡异命案 两个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立即窜上来,两双钢铁般的大手猛地捉住我的双臂,将我紧紧地钳制住——“慢着!你们凭什么说是我害死乌尤?”我的眸瞬间冰冷,脸色也顿时阴沉下来,暗暗发动内力,猛地挣脱了两个大汉的钳制,不卑不亢地抬高下巴,直直地盯住面前为首的一位青年男子——只见他清癯的脸上满是愤怒,眸中仿佛能喷出火来,紧紧地咬着牙,仿佛在极力隐忍着对我的愤恨,似乎忍不住下一秒就要冲上来将我制服一般” “哼——”我冷哼了一声,为男子的愚蠢感到可笑”娜仁托雅顿了顿,继续说道:“回房不久小姐就一直喊口渴,忽然间喝了很多水,之后就说累了要休息,结果早上——早上——” “早上就发现她死了对吧!”我接完了她要说的话 接着拿着烛台,塔鲁哈装模作样地看了看乌尤的鼻子和耳朵,“怎么样?”坎酷急急地问道,“可查得出来乌尤小姐是怎么死的吗?” “呃……查不出来,看不出,完全看不出!”塔鲁哈嗫嚅地说道,摇了摇头,随即又以肯定的语气大声嚷嚷道:“这个完全查不出来!但我可以肯定,我之前在我的行医生涯中还没见过这么怪异的死法!我敢肯定,这种手法一定不是出自我们草原,肯定是外来的!”此话一出,顿时,也人群中的惊呼声立即像惊雷般滚滚响起—— “妖女,果然是她!”“把她抓起来,绳之以法!”“抓起来!” “果然是你这个外来的妖女害了乌尤小姐!你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坎酷一声怒喝,愤怒的神色一如火山爆发一般,喷火的眼神直直瞪着我,“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杀害了乌尤小姐,今天我们就要将你抓起来绳之以法!” “对,杀人偿命!”“抓起来!这些可恶的外来人!” “她还有好几个同伙,一起把他们抓起来,通通绳之以法!”人群叫嚣声此起彼伏 说时迟那里快,我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冷寒的方向俯冲下去,终于在冷寒沉沉坠地的刹那间勉强拖住了冷寒的身躯 近身到这个被绿色完全覆盖住了的寺庙,我也越来越清晰地感受到四周一股股强烈的玄妙之气,仿佛一股气浪冲空而起,将周围的一切紧紧地吸引过来!我回头给身后的冷青、冷寒和逐浪一个坚定的眼神,“走,我们进去!” 令我大为诧异的是,庙内竟然空无一物!就连供奉的佛像都没有一尊!我不由得吓出了一身冷汗——通常这种情况下,不是中了幻术,就是误入了机关! 我将左手食指放入口中,狠狠地咬了下去,一杆鲜血顺着我的食指涌了出来,食指连心的痛,让我判断出我们是误入了机关而非幻术我慢慢回想刚才的情况,双手捏成兰花指,气运丹田,真气上窜,慢慢地,模糊的影像慢慢出现 冷寒和逐浪的情况都不乐观,尤其是冷寒,伤口再次裂开,胸前的衣襟早已被大片血迹浸染,看上去触目惊心;逐浪的情况稍好一些,但是由于原本就受了重伤,现在也是气息紊乱,脸色苍白 “啊?这里是哪里?”一声惊讶地男声响起,打断了我和冷青的说话! “这是哪里,我们怎么会到这里来啦?”又有一个疑惑的声音响起 “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回事我们居然跑到这里来了?妖女呢?”熟悉的男声夹着一丝愤怒从我身后传来,我猛然一回头,只见坎酷脸色铁青,一双怒目正死死地瞪着我看着死去的人,部落的人更加惊慌,到处乱碰,霎时间暗箭疾如流星,由四面八方射来我一声大喝,以最快的速度飞身将他扑倒在地,一只明晃晃的暗箭险险为我们身边擦过,谁知正在下一秒,又一只暗箭以惊人的速度,从相反的方向射来,“唰”的一声自我的右肩狠狠划过,鲜红的血顷刻间殷红我的衣衫” 坎酷缓缓低下了头,终于不再出声,而不远处一言不发的娜仁托雅则是神色复杂地望着我,眸中掠过一丝隐隐的恨意 “既然如此,大家请列成直队,跟着我走,不要触碰墙壁,不要踩凸起的地方 “是!”异口同声地回答犹如滚滚春雷一样在室内回荡,让我觉得自己摇身一变,成了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 “大家请看第一句 “千——年——诅——咒——闯——入——者——死!” “啊——”后面的人又开始慌乱,议论声再起! “怎么办?我还不想死,我家中还有刚出生的儿子!” “我也是啊,我妻子还在等我回去!” “都是坎酷,如果不是他没有证据就无赖别人,怎么会这样——” “不,我还是觉得是那个妖女耍的手段,她先害死了乌尤,再来害我们!”人群中开始出现不同的声音,亦正亦邪“这里的树林相对茂密,河流两侧的景致大致相同,才会让你们有这样的错觉而且正午的时候,我们进阵的地方水流比较平缓,而此时十分湍急,这也就说明了,我们所处的位置是河的对岸,并且是上游!”我冷静的分析着目前所处的环境,一字一句地说道答复完他们的话,充满阳刚之气的脸上浮上一个不易觉察的浅笑,拓跋逸飞轻轻俯身,突然将棱角分明的唇靠近我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充满魅惑地说道:“你没事吧!” 我的身体不禁为之一振——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这么暧昧的话语和动作,貌似记忆中,只有我和君祺才有过!眼底浮上一丝疑惑,我不由得紧紧盯住他那幽深的双眸,而他却以带着笑意的眼神温柔地回望着我——此刻他当着众人的面,对我做出如此暧昧的动作,让我进退两难,我知道他是想用他族长的身份保护我,只是,这种方法,行的通吗? “族长,这个妖女害死了乌尤,请族长为乌尤做主!”坎酷又义愤填膺地站出来,不厌其烦地说着同样的话 “娜仁托雅?”拓跋逸飞挑眉,犀利的黑眸扫过人群待她的话音落下,四周一片沉静,所有的人都不由得伸长了脖子,等待着拓跋逸飞的回答;但此刻拓跋逸飞一言不发,闪闪的鹰眸直勾勾地瞪着娜仁托雅,明眼人都一眼看得出他的不悦陈姑娘既然是外来人,也不必遵守格根塔拉的规矩他护着我意图已然十分明显,令我的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丝暖意据我的初步判断,乌尤是中毒而死!这种毒药性很强,一般三天就会发作,七天就会中毒而亡;但是我给乌尤检查的时候,她嘴角的血和身体里的血是不一样的颜色,她身体里的是墨绿色,想必大家也看到了,这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她早已中毒 “是呀,我们都知道你深爱乌尤,不过人死不能复生,还是节哀吧!”几个男子也上前安慰道 “哈哈哈——”他爽朗地大笑惊散了暗夜的神秘和不安,在这小树林中扩散开去,立即引来了全族人惊异的目光,“既然大家都安全出来了,我们就出发回去吧!” “太好了,终于可以回去了!”“阿木知道你失踪了,我都吓坏了,真好,你可以安然回来!”“这多亏了陈姑娘!”惊得树上的鸟儿扑啦啦地飞了起来,人群一派欢腾! …… “姑娘,您可醒来了,奴婢等您很久了!”宝音给我端来了洗脸的水,笑意盈盈地道,“昨天难为您了!” “没什么,草原的人性格直率,而且异常团结,我觉得这是最难能可贵的!”我微微一笑,微侧身看了看自己肩头的伤将要结痂,这个娜其乐的医术果真堪称一流,竟然可以配置出有如此惊人效果的伤药“不过呢,娜其乐吩咐,即使结痂也要再换一次药,这个药的效力只有五个时辰!还有,可千万不能碰水!”谈笑间她已经来到我身边,一边叮嘱,一边换药跟冷青、冷寒、逐浪在一起,而且行动也处处受限的还有五个人,他们自称是连楚人,能在格根塔拉安居他眨了眨眼,像是刚从幸福的摇篮中醒来一样,低沉的笑声逸出他微厚的双唇,继而不疾不徐地答道:“进展倒是谈不上,有个轮值守夜的勇士,在乌尤出事的当晚,看见乌尤的婢女冰心神色慌张地从帐中出来,而且昨天就离奇失踪,她也许跟乌尤的死有关,我已经派人全力追查了!只是——今天我来的最主要原因是——”他故意顿了顿,神色逐渐变得深邃,“邀佳人牧马放羊,不知佳人可否赏脸?”说着,他的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他体贴地为我拉过“白影”的缰绳,唤过“黑风”,轻声说道:“我们还是散一会步再骑马吧,你也休息一下 “给你解解闷“第一个?”看着他五官分明的侧脸,我不禁在心里低喃,“真是一个谜一样的人!” 轻轻将玉箫贴近棱角分明的唇,修长的手指轻轻搭上箫身,一串嘹亮空远的音符立即从那微抿着的唇角倾泻而出,犹如一只只振翅而飞的蝶儿从管中孔中翩然飞出,刹那间整个草原似乎也屏住了呼吸,万物都在侧耳倾听这动人的旋律——我侧目看着他那线条完美的侧脸,心中也禁不住微微诧异,眉间更是不知不觉地浮上了一丝赞赏 箫声渐渐转急,犹如清澈的溪流恍然间来到了湍急的江中,跌宕起伏之间,宽广的音域、起伏的旋律将我带入了一个茫茫然的雄浑境界中 “是——”黑衣男子被拓跋逸飞的怒气震了一下,斜眼瞟了我一眼,战战兢兢地说道:“有几个中原男子闯过了‘天涯’已经进去入格根塔拉,少主您——”男子看着拓跋逸飞越来越阴沉的脸,声音越来越小走进帐蓬,只见一个侍女打扮的女子死在血泊之中,正是前天跟在乌尤身后的那名婢女——她身上满是骇人的创口,衣服都被撕成一道一道,染满鲜血,不像是刀剑所伤,反而像是被一条绳索或者皮鞭之类的条状物打伤,惨不忍睹,仿佛受尽虐待而死;而奇怪的是,这些伤口都巧妙地避开了身体的致命部位,照这样的虐打也不至于要人性命,看来是另有死因! 我拧眉沉思,这时才注意到,她的死也是和五行吻合!——死者在冲位,身体蜷曲,头向死门,脚靠杜门,一手指捻兰花指,另一手紧握只见她脸上满是惊恐和痛苦,一张素净的小脸都惊骇得扭曲了,一张嘴此刻正大大张开,仿佛要说什么似的,口中冒出的汩汩鲜血已经结痂;只有一双大眼睛还在死死地瞪着,眸中凛然带着腾腾怒意! “宝音,你是一直伺候嫣然姑娘的,你把刚刚的话再重复一遍吧,最起码要让嫣然姑娘心服口服!” 宝音低着头走上前,愧疚地望了我一眼,开始回忆:“昨晚大约三更左右,宝音因担心嫣然姑娘的伤而起身,结果刚刚到帐外,就看见一个黑影从嫣然姑娘的帐中飞出,待宝音闯入帐中,哪里还有嫣然姑娘的身影?宝音很诧异,但是又不敢贸然说出来,怕会对姑娘产生不好的影响,直到——直到今天发现冰心的死,奴婢觉得不能沉默了!” “陈嫣然,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在我们格根塔拉人人平等,就算你是族长夫人,也要为你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凭着我夜晚出去就认定我是凶手?你们未免太武断了吧?况且,你们是不是找娜其乐来验验呢?死者身上会有凶手留下的痕迹!” 一说到死者,大家再次把目光聚到冰心身上 “你给我放开嫣然!”一声怒喝如雷一般猛然响起,拓跋逸飞面色铁青,气得脸上青筋直冒,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我们身旁,正死死地瞪着君祺!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九章 争风吃醋 “你是何人,竟敢如此冒犯我的嫣儿?”说着示威似地,上前突然搂住了我!刹那间我惊得目瞪口呆,只能呆呆地感受着这汹涌澎湃的暗潮 “晨儿,跟我回去吧 “好!”拓跋逸飞眸中浮上了一丝笑意,“嫣儿,接下来怎么做就交给你了!”语气中满是浓浓的信赖和宠溺,我轻轻点头,扬起唇角给了他一个充满谢意的微笑,立即明显感觉到了周围少女射过来的那一道道恨不得要将我射穿的怨恨目光,还有那一道满含着期待和信心,同时又带着浓浓失落的眼神—— “大家请按照我所说的去做我冷冷地瞥了二人一眼,脸上装作不动声色,心中却已胸有成竹! 人群排成长长的一队,依次走上前来,一个接着一个站到铜盆面前,小心翼翼地在铜盆前,蹲下、伸手、浸泡,一系列的动作完成之后,在我、拓跋逸飞、君度四个人的仔细检查下,确认手上没有变色,这样才说明没有偷拿过我的麒麟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长长的队伍缓缓地向前移动,每个人的手都没有变色,一张张下蹲的脸或坦然,或好奇,都没有一丝慌乱,在浸入水中站起之后都松了一口气,为自己没有嫌疑而庆幸 “阿旺嫂?”我惊诧莫名,心中猛地涌起了一丝不安,“难道会是她?”一种不好的预感涌向我,瞬间又被我自己推翻了:“怎么会呢?”我心中茫然地问道;她此刻早已恢复了淡漠的神情,苍老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变化,只是随着队伍缓慢而又耐心地往前移动 沉思之间,又有几个人浸泡完毕,没有出现任何异常——“下一个,” 拓跋逸飞望了一眼仅剩寥寥数人的队伍,沉声喊道 一道暖如春风般的目光射来,有欣喜、有释怀,更有浓浓的鼓励,令我感到莫名的温暖,转头一看,却是君祺!而一直默默站立在旁、满脸紧张的五哥此时才终于呼出了一口气,欣喜地冲我笑了:“我就知道一定会没事!我们晨儿还是这么冰雪聪明!”我也不由得轻轻地笑了,给了五哥一个安慰的眼神,眸光流转之际,却已巧妙地躲开了那一道深情的目光…… 拓跋逸飞猛地甩掉了娜仁托雅的手,沉声怒喝道:“来人!将娜仁托雅给我抓起来!”阴沉的脸色蕴含着丝丝奔涌着的怒意正常而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体味,嗅觉敏捷的动物可以轻易分辨,而蛇就是其中之一,然而,当蛇的体味超过人的时候,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人蛇合一,也就是人完全用自己的鲜血去喂养蛇,人也可以用自己的意志去指挥蛇;另一种就是用蛇来练功,这种最大的特点就是将毒蛇放置于九宫之中,让毒蛇不停地啃噬自己,自己通过心法将这部分毒素很好的吸收,从而增加功力但长此以往,必定会让蛇毒反噬不由得转着看向一直默默不语的阿旺嫂,只见她的神情间还是那一抹淡漠和平静,清眸中不带一丝表情,仿佛不管什么事情发生都不会牵动她的注意力! “好了,她也是咎由自取!” 拓跋逸飞语气沉沉,威严地扫视了众人一眼,缓缓说道,“至于凶手到底有几个人,或者到底是谁,我一定查的明明白白,给大家一个交代!来人,把阿旺嫂暂时押到‘隔离帐蓬’,事情未水落石出之前不得出来,把娜仁托雅的尸体先抬下去!”不怒自威的王者之气油然而生“千年诅咒是怎么一回事?” 拓跋逸飞的脸色阴沉得仿佛一方阴暗的天空 我端起碗,轻轻地嗅了一下,一股淡淡的腥臭立即自鼻尖传来,我蹙起秀眉,缓缓开口,语气中不无凝重:“初步看,她的体内所中的毒跟乌尤相似,不同的是宝音的应该是一直服用解药,从血遇到烈酒变色的时间来看,这种毒至少潜伏在宝音体内已有十年!” “十年?”拓跋逸飞诧异地开口,不可思议地望着我:“宝音开始做我侍婢的时候才七岁,也就是说,毒是在七岁之前下的?” 拓跋面色凝重地问道,略带疲惫的声音里,听不出是喜是忧! 我坚定地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放心,她体内的毒素在短时间之内是不会发作的,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找到解药或者配成解药,她昏迷的原因是长时间的精神紧张,以及过度的压力,”我放柔了语气,“等下她醒来,我们慢慢引导她说出真相,她也许是唯一一个清楚命案全过程的人!”我有条不紊地解释着宝音的情况 蓦地,略带灼热的视线从头顶袭来,我悄然抬头,对上了拓跋逸飞那满含赞赏的眸子,棱角分明的唇微微上扬,低魅暗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佩服,一丝笑意:“嫣儿让我越来越迷惑了,屡屡出手,屡屡惊喜!” 话语未落,旁边夹着温柔暖意的和谐,瞬间转化为无可比拟的愤怒,我只觉得周身须臾间变得冰冷 乌尤的死和冰心的死,娜仁托雅都是间接实施者 “这么说来,阿旺嫂并不是你们的人了?” 拓跋逸飞剑眉紧拧,沉声问道 “是的,奴婢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盗取麒麟玉,还不肯说出来,而且今天一大早就死了,奴婢也很害怕!”宝音说着,语气也轻轻地颤抖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我们的行动之一……所以我担心,下一个就是轮到我了——”宝音脸上写满恐惧,话也戛然而止—— 宝音现在已经惶恐至极,不会再有所隐瞒了 “君祺,别再追问她了,她知道的应该也就是这些了……”我思索着,心中豁然开朗——那具女尸,一定不是阿旺嫂!火中抢出的那具尸体口中猩红,而不是完全乌黑,这似乎不符合常理:被烧死的人,必定在被火烧的过程中由于烟熏而尽力喘息,喉间不会还是如此干净;眼球突出,虽然裹上了很多灰,看不出眼神,甚至连眼白都看不出来,但神态间全是一片惊骇之色,像是惊吓过度而死——而要是被烧死的人,必定是目睹了火势蔓延而来、火烧上身的过程,神情间只会有焦急乃至绝望,而不会是满脸惊骇——而且最为怪异的一点:假如是被火烧死,在这个缓慢而痛苦的过程中,被烧的人临死前必定会由于疼痛而挥舞手脚、尽力挣扎以扑灭身上的火,而那具尸体的姿势却显得十分平静,显然没有什么挣扎——仿佛是在顷刻间离开人世!这一切迹象都表明——那具尸体是死后被移尸到火烧现场的!…… 照这么说来,阿旺嫂已经逃脱?那把火又是谁放的呢,用意何在?阿旺嫂现在又身在何处?……心头的疑惑越来越浓,一连串疑问渐次在脑海中冒出,我不由得渐渐蹙起眉头:一定要查清楚阿旺嫂究竟出了什么事!也许,她会给我们带来意外的收获!阿旺嫂那双明亮的眸和淡漠的脸又出现在我眼前——我就知道,拥有着这样一双隐隐暗含着睿智的眸子,阿旺嫂绝对不会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烧死!她的奇怪举动都表明,她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我也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不经意间,对上君祺那充满赞赏和宠溺的眸光,绝色的面容下,露出极为温柔的笑意 “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可以跟你回聊城!格根塔拉水美人美,又远离尘世的喧嚣,比起军事重地、人人自危的聊城,有过之而无不及“有一些事情,只怪我当初没有机会给你解释清楚,才会让你对我心痛如斯,”君祺继续恳切地诉说着,专注得似乎忘记了眼前的一切,忘记了自己,深邃的眸中只有我的身影,“相信我,”君祺执着的声音恍似天籁,将我心中那潭曾经冷过的温泉再一次唤醒,丝丝暖意渐渐在心底复苏——“再给我一个机会、再给我们一个机会,你会明白我的心!” 声声倾诉犹如春潮阵阵,将覆盖在我心底的寒冰消融殆尽,化作阵阵温暖的春水在心中蓦然泛滥,须臾之间已将我心中那道封闭的堤坝冲垮,温暖了我的心!对上他那如痴如狂的眸,看着他眼中的伤痛,我几乎就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不顾一切地大喊出声:“其实在我心里的一直都是你!爱也罢,恨也罢,都是你!”但我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眼前恍然掠过曾经的一幕幕:萍水相逢、情愫暗生,再到黯然分离,拒婚风波、月夜误伤,继而是太后寿宴上的正面重逢,然后是正视感情,那时候我感觉自己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子!而遇到初云之后,是我的理智被表象蒙住了,还是他另有苦衷?我的心中顿时乱成了一团麻—— “祺,晨儿,你们在这啊!——”一道男声伴着匆匆的脚步声传来,打断了我纷乱的思绪,也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是的,”五哥脸上神情严肃,语气里也带着深深的疑惑,“看来十分紧急,大哥要我们即刻赶回去,而且没有说明原因!” “重要事情?”君祺立即恢复了冷静,剑眉微蹙,冷静地分析道,“莫非——他们都来了?” “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吧,晨儿?”五哥看到已经转醒的宝音,继而转向我,焦急地问道,“处理好了的话就尽快起身,我们赶回去看看!”看到五哥那诚挚的脸,心中又一股沁情的温暖涌了上来,我的心思豁然开朗,也拿定了主意—— “好,这里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我朗声答道,给了五哥一个安慰的笑容,转身面向宝音,柔声说道:“刚才我已经给你清了一遍体内的毒素,你的毒是长期潜伏在体内的,已经和身体长期互调、相互适应了,暂时不会有致命的危险,”我顿了顿,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我稍后会给娜奇乐写个药方,让她给你调制解药,只要按时服用就能慢慢将毒素排清,你不要太担心了”迎上拓跋逸飞那深邃的眼神,我似乎发现他眸中的赞赏又多了一分,我诚恳地缓缓说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多谢拓跋大哥当初的救命之恩,还有这些天来对嫣儿的悉心照顾,都无不让我铭感五内!”我浮上了一抹感激的微笑,坚定地说道:“如今家中有事,小妹不能坐视不管,但这份恩情我时刻记着;假如拓跋大哥有任何用得到我的地方,我都会全力相助,在所不辞!” 皱着眉头,晶亮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拓跋逸飞神情间掠过了一丝不舍,深深注视着我的眸子里闪过点点留恋的情愫,默默凝视着我,情思浓浓,浓得像一泓化不开的春水……半晌,才沉声开口道:“好,嫣儿也是身不由己,没关系!我等你!”豪气干云的话一出口,语气中的轻松立即将刚才神情中淡淡的阴郁一扫而空,“不只是我,整个格根塔拉都在等着你!” 听着他话中的豪迈的语气,我不禁莞尔,“好的,我不会忘记格根塔拉,更不会忘了你!”眸中满含感激地望了他一眼,我唇角轻扬,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不为其他,只为他的这份恩情,这份坦诚! “一言为定!”拓跋逸飞爽朗地一声大笑,眉宇间写满豪迈,“随时恭候嫣儿!”一抹信心满满的笑容在脸上掠过,蓦地,我看见了一丝神情复杂的眼神犹如电光一闪,闪过志在必得的决心,那是霸气和王者之气的汇合——“你逃不出我的掌心!” 心中惊起一丝震撼,我抑制住心中的愕然,不动声色地转过身,却瞥见了君祺眸中满含忧虑的目光,此刻正盛满关切地注视着我,刻意忽略掉他的眼神,我平静地对五哥说道:“好了,我们先回各自的帐蓬准备一下就可以走了” “我派人通知你的那几个属下,一会让他们到你的帐蓬那里去找你,” 拓跋逸飞体贴地道,眸中有恋恋不舍在随目光流转” “好的 “君臣之礼不可废,臣女一向如此,实则极其恭敬,只是表情无法及时改过来!”我轻勾唇角露出招牌笑容 “臣女参见太子殿下!”我再次做了一个万福,本该清净的早晨,却屡屡被人打扰 “六小姐的行情敢情是好啊,一大清早就迎来了三王!”太子挑眉,戏谑的语气,阴沉的面容,此时却显得有些滑稽 “你们最好不要回来!”我嘟囔着,回到我的藤椅上继续吃着未完的点心,刚刚一口,又迎来了一抹身影 “哦?愿闻其详!”对于这个阴沉多变的寒王,我实在无法把握,经常性的不按牌理出牌,让我头痛不已言辞中已经换成了“我”而不是“本王” “去一个只有你我、没有任何纷争,也没有任何烦恼的地方!”同样身穿大红色的新郎喜服,恍如仙人下凡的君祺宠溺地点了点我的俏鼻,继续着脚下飞快的腾挪飞掠,带我在恍如仙境般的山谷中飞过,踏着浓密翠绿的树顶,掠过缤纷灿烂的繁花,越过闪闪发光的山间小涧……我像只小猫似地窝在他有力的臂弯,贪婪地嗅着他身上那股醉人的桂花清香,仰头看着他那完美的侧脸,我给了他一个星光般绚烂的笑!此刻就算脚下掠过的是惊涛骇浪,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就什么都不怕!甜甜地笑着,我轻搂住他的脖颈,轻轻向下一蹩,蓦地,一片姹紫嫣红、如梦如幻的火莲花闯入眼帘,不由得令我惊喜地轻呼出声——“啊!无忧谷!” 犹如踩着云朵一般轻盈,我们缓缓在翠绿欲滴的草地上降落) 临宇的那个惊魂夜,是拈花阁的第四级豪侠杀,也就是说,在这之前已经有人帮我化解掉了前三个级的追杀,仔细回想整个过程,我们逃脱的时候看到大厅的一片混乱,很多黑衣人在对打,那也就是说,真的同样有一股强大、甚至可以跟拈花阁相平衡的势力在帮我 “咯吱——”门被推开了,五哥那焦急混沌的神情,对上我的如烟水眸,片刻的诧异让他呆愣在门槛处,“晨晨,你——”我当然知道他此刻的震撼,三天的闭关,让我打通两个大穴,内伤痊愈,脸色红润,正好与他想象中我的形象截然相反,他能有如此的反应,也是常理之中 “用我的身体诠释轻功的意义,真是美妙啊!”我得意地轻叹,甩给五哥一个妩媚的笑容,转而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身后的五哥,喃喃自语:“晨晨,我还有重要的事要说”…… “祺哥哥,你带我出去走走嘛……”刚刚走到花园门口,一道娇嗔的撒娇声就钻入了我的耳膜,粘腻得让我身上禁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嗯?一股不妙的预感立即袭上我的心头:这声音,难道是她?无法遏制的怒意立即像涨潮的海水般在我心底涌起,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去—— 果然不出所料——一袭艳丽的紫色长裙紧紧裹住丰腴妖娆的身躯,迫不及待地向前一扑,初云以一个八爪章鱼式紧紧巴住君祺,脸上满是媚笑,一边送去热辣辣的秋波,一边娇滴滴地撅嘴埋怨道:“人家特地从大老远赶过来看你,来这都两天了,你都不肯陪我出去逛逛,我都要憋死了……” 君祺剑眉紧皱,盯着怀中的初云,一脸的不耐,仙人般完美的脸微微抽搐,寒着脸一把将怀中的初云推开,厌恶地说道:“我很忙,没时间陪你!” “祺哥哥,不要嘛……”初云还是不死心,对君祺难看的脸色毫不在意,立即又作势要扑过去—— 不看则已,一见此情此景,我的怒火被瞬间点燃,只感觉一股热血直往脑子里涌,我提起气一个优雅的七斗翻准确无误地飘然落到二人中间,右手手指随着我落地的动作,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二厘金针刺入初云的青灵穴本是要对付拈花阁的掌门杀,没想到提前用到,正好试试效果!我刺中的青灵穴会让初云在受针之后的一刻钟之后发作,症状全身奇痒无比,不时大笑,却又找不到病症,刚刚我已经手下留情,针效只能持续两个时辰) 初云秀眉微拧,双肩不经意间颤抖了一下,身体后倾,双脚为了不断维系着身体的平衡往后退,待她稳住身形,已与君祺和我有了几步之遥,精致的面容有些扭曲,当她的双眸聚焦看清来人之际,刚刚眼中的柔情媚意顷刻间化为利剑,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随着我的话音刚落,君祺也不由得瞪大双眸,张大了嘴巴 脸深情地注视着我,眸中热情的火焰,好似要把我燃烧——这是我第一次这么称呼他! “你!……”满脸的惊愕立即转化为嫉妒的怒火,初云狠狠地瞪着我,咬牙切齿道:“他是你的未婚夫,也是我的祺哥哥!我为什么不能找他?” “似乎公主的举动已经超越了一个妹妹的界限了吧!”我脸上浮起一抹冷笑,直直地逼视着她,铿锵有声地说道,“这样暧昧的举动若是传了出去,必然有损公主的名节,更会毁了我家君祺的清誉!”我盯着她那仿佛要杀人一般的脸色,继续说道:“公主不要连累我家君祺;若是不爱惜自己名节的话,请找其他人,您自便!” 一顿话刺得初云勃然大怒,顿时恼羞成怒,“胡颖晨,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说罢一抬手,猛地一道掌风狠狠向我袭来,“初云!”怒喝出声,君祺的大手已经和我的手同时蓦地抓住了初云的手腕,顿时初云立即动弹不得:“哗——祺哥哥,你弄得我好痛!”一声娇嗔地怒喝出口,竟然转眼间变成了撒娇的悲啼,“呜呜——你对人家好凶哦……”假意地作出吃痛的表情,初云暗暗瞪了我一眼,眸中满是恨意—— “晨儿!”伴随着匆匆的脚步声,五哥关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晚宴都要开始了,你们怎么还在这里?”走到我们身边,看着我们怪异的姿势,五哥不禁愕然 “晚宴?什么晚宴?”和君祺蓦地松开了手,我疑惑地望着他问道五哥见状,脸上浮上了一抹欣慰的笑,摇摇头轻叹了一声,识趣地走出了花园君祺满脸寒意,沉声说道:“对不起,我要陪着我的未婚妻一起坐,还请公主谅解!”斩钉截铁的语气中没有半分犹豫,话音铿锵 经过她这么一闹,氛围也不禁尴尬起来大哥快速从主席台走过来,双手接过托盘,侧转身面对拓跋逸飞,缓缓开口:“族长的好意我一定转达给皇上,希望格根塔拉是隆成永远的朋友!”说完,大哥露出意味深长的笑,转身回到主位,将“千年炎陨石”放在面前的桌子上,转身之际,大哥略带询问地像太子的方向扫了一眼,速度之快,在场的人很难有人会注意到 但是最令我诧异的还是拓跋的态度,面对太子、逸王、寒王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探寻,他的眼中,全然大哥就是聊城的主人,对其他仿佛丝毫不知,但又仿佛看透一切我的眸瞬间被浓浓的感动所充盈,君祺无论在何时何地都是那么用心的关注我!进一步遐想着,节目已经开始看着君祺那么紧张的表情,我不禁莞尔,看着谪仙人一般的君祺为我紧张得神经兮兮,心里又涌上了一股暖暖地感动 “晨儿,你有伤在身,我不允许你跳这么激烈的舞蹈!”严厉的话在身旁响起,身旁的君祺满脸的惊骇,夹杂着隐隐的怒气,担忧的目光望着我,话音里一片紧张;寒王脸上也是猛然色变,眸中的眼神欲说还休;太子神色复杂,阴暗的眸光直直定盯着我,不带丝毫温度,而逸王脸上则是透出浓浓的探寻意味,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这位想必就是也能将‘凤飞九天‘一舞跳得出神入化的南粤国初云公主了,” 拓跋接过话茬,看向初云,眸中似笑非笑——“果真如我所料,拓跋逸飞对隆成的事情了如指掌!”我不禁暗暗思索莲步交替走到大厅中央,我举起手中的剑,缓缓闭上眼,“锵——”蓦然一声清越悠远的剑鸣如龙吟,令闻者身形也不禁一震!轻启朱唇,我清朗的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乐师请奏乐吧!” “轰隆”一声鼓响,如一道春雷,猛然撼动了每个人的神经——刹那间,壮阔雄浑的鼓点和号角响了起来,我挥动寒光闪闪的“干将”,缓缓举过头顶;慢得像是一寸一寸在挪动似的,就在所有人屏住呼吸忍不住就要拍案而起的刹那,我蓦地踩在一声撼动心魄的鼓点上,骤然起舞 “好!——”轰然一声叫喊,拓跋逸飞带头鼓起掌来,众人也像突然从梦中惊醒似地,猛然爆发出了一阵喝彩声,各色各样的眼神在这一刻都被深深震撼了!我回眸望向君祺,给了他一个开心的笑,如期在他眼中看到一抹赞赏,看到了温暖的开心和感动! “彪悍的剑器舞能被嫣儿舞得如此出神入化,不管是在中原或是格根塔拉,都是罕有!” 拓跋逸飞眸中的惊叹和迷恋深深,直直地注视着我,毫不吝啬地赞美道双臂展开,初云刚刚做了一个展翅欲飞的起势,脚下却突然不争气的突然虚软,不由得向前猛然跨了一大步,踉跄地向前又窜了一步,这才勉强稳住了身形,赶紧一个挺身将身体站直,脸上却不由得大吃了一惊,充满了疑惑——估计她从来都没想过自己的身体会这么不听使唤吧!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识相的话最好现在就直接停止,不要再跳下去了!”我心中暗暗叹道,但其实也知道,按初云那样倨傲自负的性格,绝对不会就此罢休—— 果然,初云调整了一下姿势,开始舒袖而舞;随着声声缠绵的音乐,初云渐渐适应了节奏,战战兢兢地翩翩起舞,众人也兴致盎然地看着她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高潮部分的那个动作——急速飞跃空中继而翩然向逆时针方向连转三圈的动作——“太真飞空”,必定成为她这只舞蹈的“死穴!” 初云继续着熟悉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注意着脚下的舞步,尽量让自己不出错,却忽略了眉目间应和音乐相互协调的表情,一脸的凝重和战战兢兢,完全看不到霓裳羽衣中应有的飘然和灵动,令人看来大打折扣 “初云公主,你没事吧?”从惊讶中清醒过来的大哥皱了皱眉,看着初云那副难看的脸色,还是压抑下满脸的厌烦,关切地问道—— “没事!”初云气鼓鼓地答道,恨恨地将被撕裂的裙摆一甩,作势就要往前走,“哎呀!——”一声娇呼,她猛然失去平衡,跌坐在地,痛得脸上都微微扭曲着,立即不顾形象地捧着被扭伤的脚踝呻吟起来—— “来人!将公主扶起来送回房,”大哥脸上面无表情,连下命令的声音都毫无感情,“立即叫军医到公主住处诊断伤情!”“是!”立即过来了两名训练有素的婢女,上前搀扶起初云,掺着一瘸一拐的她向厅外走去,“哼!”经过我面前的时候,初云还是忍不住恨恨地瞪了我一眼,继而可怜兮兮地望了君祺一眼,转过头不甘心地走了 “看来这一次,初云可能也要名扬天下了!”我勾起一抹冷冷的笑——以我当初“名扬天下”的亲身经历推测,用不了多久,人们口中就会流传着‘初云公主晚宴献舞出丑、当场走露春光’的流言了!虽然我给她施针的本意并非如此,但盯着她的背影,想到她即将“美名远扬”,我还是得意地笑了 “呼!——”我轻松地呼出了一口气:终于送走了一个“瘟神”!不过话说回来,我还真是爱死了君祺刚才的表现:他对初云可怜兮兮的表情只是同情地笑了笑,继而揽过我的肩,神情间充满了专属于我的宠溺——预期地将我小小的虚荣心填的满满的,让我一直甜到了心里!想到这里,我又不禁勾起了一抹甜甜的笑容 “没事!”君祺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压在我身上的重量也越来越难以控制 拓跋逸飞身体一颤,脸上闪过复杂的神色,缓缓开口:“你就那么笃定我知道?” “他是谁!”我再次问道,语气中透着不容忽视的坚定 我轻轻地闭上眼,悄然调整已经紊乱的呼吸,这个消息太震惊,本来以为只是一个武功厉害的武林人士,没想到竟然是一国之主,还是那个臭名远播,不务正业的皇帝!看来做皇帝的人真的都是深藏不露! “嫣儿就这一个问题想问吗?” 拓跋逸飞见我默不作声,继续询问 “宝音不是说要偷太阳形钥匙吗?那么也就是说,太阳形钥匙一定在你拓跋族长的手里,既然你有了这个法宝,还担心炎陨石花落谁家吗?况且,以拓跋族长的本领,偷回去又是何难事?再者,开启宝藏的太阳形钥匙、月牙形钥匙、以及炎陨石,虽然我不知道炎陨石起什么作用,但是这三个关键东西分别落在三处,也许对你才是最有利的!” “既然你这么说,应该是已经猜到月牙形钥匙在哪里了吧?” 拓跋逸飞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朗声说道 屋内的气氛依然凝重,五哥紧锁着的眉头透着浓浓的担忧;太子和大哥脸色阴沉,看得旁边的大夫心惊胆战;寒王的脸上虽然看不出担忧,但是也隐隐透着不悦和迷茫,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情,他也不是冷血之人;只有逸王,没有喜和悲,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 “你们讨论出什么结果了吗?”我用平淡无力的声音,对着旁边冷汗直流的大夫,轻声问道 太子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率先带头,走了出去 “今天的黑衣人是连楚国王,他所练就的是江湖上闻风丧胆的浑天魔功,而且应该已经到了第八重,像寒王、君祺、拓跋逸飞这样的顶级高手同时出手,都奈何不了他,当今武林,很难再有他的对手!”我定睛望着五哥,一字一句的说道 “不错,就是绝杀!”我坚定地点了点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上浮起一抹凛然,“君祺在全无防备的情况下,实实受了一掌,发力十分,受力十分是对等的,如果不采取行动,他很难撑过今晚!” “晨儿,你怎么如此平静?难道——”五哥点出心中疑惑,看到异常冷静的我,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看着我如此自信,紧绷的脸终于有所缓和 “晨儿,你说我需要做什么吧,尽管吩咐就行了!”五哥已经从担心中回过神来,情绪有些许恢复 “五哥,现在是救人要紧还是那些名声贞洁要紧?况且,我本就是君祺未来的妻子,现在只不过是让洞房提前到来而已!” “但是——”五哥欲言又止,尴尬地点了点头就在我以为,我真的无法冲破的时候,五哥的最后一道强力,将中枢穴冲开,梦中的君祺猛然“咳——”的一声重咳,终于慢慢睁开了如夜黑眸 “君祺,没事的,”我轻声安慰着他,却不由得低下了头,像在安慰他,实际上也是在安慰我自己—— “嗯,”君祺的身躯开始发热,脸色也由苍白渐进转红,俊逸的脸上逐渐恢复了神采,颗颗汗珠也自脸上滑落,脸色变得红润了起来——“好热!”君祺看着我的眼神中有一丝迷离,“晨儿,你的脸色为什么这么凝重,难道我真的快死了吗?” “不,你只是在发热而已,”我收拾起脸上凝重的表情,勉强地冲君祺一笑,“别说傻话,我们都还没有成亲你怎么能死呢……”我轻轻投入他的怀抱,忍着胸中强烈的伤感,为他绽放我最美的笑容 “你刚才不是说爱我吗?”我羞涩地说道,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深情地望入他的眼眸,“我也想证明我爱你!”随着话音,我的外衣已经落下,只剩下一件鲜艳的红色肚兜裹着我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闪着妖娆的光芒,“晨、晨儿,别这样!”君祺手足无措的叫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我当然知道晨儿爱我了,根本就不需要证明啊!”君祺茫然的眼神中闪过一缕心疼和隐忍:“来,快把衣服穿上,别傻了!”说着立即摸索着给我找衣服—— “君祺!”我看他这个样子,不由得感动得差点掉下眼泪,我当然知道你是爱我的啊,可是我现在不这样做,又怎么引出你身上的毒素,怎么救你啊!我制止了他忙乱的动作,握住他的手:“祺,看着我,”我深情地看入他那纠结的黑眸,坚定地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他身体的变化我早就看出来了,看他忍得那么辛苦,我的内疚感也越来越深,“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你为我付出的太多了,现在,也让我来爱你,好吗?”点点心痛化成浓浓的温柔,我忍住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哽咽着说道 “当然不怪你了,”我幸福地浅笑道,温柔地倚在他的怀里,“但是你再这样激动地一惊一乍会影响身上的伤,那样的话我不担保我会不会不怪你哦!”我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柔柔地说道 五哥缓缓转头,用他那布满血丝的双眼,凝神看着我,脸色的苍白和眼眶下月牙形的勾勒,都在昭示着他不曾离开,浓浓的心疼涌上心头,我轻声出口:“五哥,你又何必!”一行清泪夺眶而出,也许五哥已经猜到了答案 “我要用这五天去找解药,我不想让他担心!”言简意赅地解释了我做此事的理由 “关于上次初云诬陷你之事……” 原来当初初云早就发现了有人跟踪她,她派人调查,查出这几个人是我的手下我蓦然抬头,哪里还有五哥的身影?不远处的紫袍花衫男子,嘴角含笑,饶有兴致地看着我,轻抿双唇 “拓跋族长,真有闲情逸致!”我向着他的方向缓缓前行 拓跋逸飞定睛望着我,鹰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朗声开口:“我欣赏的人,果真与众不同,不错,你在京城的一举一动,曾经发生过的所有事,我全部都知道,临宇的萍聚阁是我的,本来你的一切行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但是自从你误入后山寺庙,一切都已经偏离了他应有的轨道!” 拓跋逸飞大方地承认,看着我的眼神愈发炽热 “我们来做笔交易如何?”我轻抿薄唇,邪魅一笑 “不是没有能力,有了我的帮助,你可以走很多捷径!寺庙中下面石洞的地下通道极其精密,里面机关重重,一个时辰更换一次机关走势,从分布来看,设置机关之人,必定在九宫方面有极深造诣,如果拓跋族长有把握,早就亲自去洞中一探究竟了!而且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千年诅咒,有的,是你们拓跋家族的宝藏吧?草原上的一连串凶杀案,是你拓跋族长自导自演的一场好戏,以你的精明程度,不可能让娜仁托雅和宝音两个敌国的探子呆在你身边那么多年,都不被发现;我相信娜仁托雅和宝音都是连楚国公主的身份,也相信她们到格根塔拉的目的是做连楚的内应,但是更加相信,她们早就成为了你名副其实的下属!也许连楚国王打死也没想到,自己的两个女儿早就倒戈!”我嘴角微勾,露出自认为完美的笑颜,却说出噎死人不偿命的话语 “到底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君祺的毒是怎么解的,延昭,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喜欢掌控一切的太子,面对如此境况,脸色更加阴沉 “哦?竟然可以以毒攻毒?老夫真是才疏学浅啊,昨天他的状况,老夫绝技不敢用以毒攻毒,毕竟毒施不好,会当场暴毙,没想到昨日那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竟有如此慧根,老夫佩服佩服!”五哥脸部微微抽搐,尴尬地点头笑了笑 “据我的观察,楚云殁平常出入最多的地方是大殿,而且经常是进去了之后就不出来了,所以一定有机关在大殿里,” 拓跋逸飞沉声说道,眉宇间是笃定和冷静,“我们去看看,一定会有所收获!” “好,”我点头赞同,“尤其是他刚刚把宝荷抢回来,现在一定是争分夺秒地在练功,也正是我们下手的最好时机!”一股兴奋涌上我的心头,“君祺,我们目前一切顺利,等我,我会顺利回来!” 穿过戒备森严的道道关卡,终于顺利来到了大殿!避过迎面而来的一队巡逻兵,一闪身,我们悄无声息地进入大殿 蓦地停下脚步,我们都气愤气愤异常,“楚云殁这只狡猾地狐狸,又被他给逃脱了!” 拓跋逸飞恨恨地咒骂出声,一拳狠狠地砸向墙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打断了我们的思绪,在场的人面面相觑 拓跋逸飞神色一凛,冷静地低声吩咐“大家分成三路突围,成功突围出去的,在老地方汇合!”来不及做过多的思考,也来不及给予足够的交代,我们一行人已经与连楚兵混战起来 弹起、翻转、飞洒,身上仅剩的五加散在此时也发挥了余热,为我们开出了一条血路 忐忑地穿过连楚大街,一个人也没有,百姓仿佛知道有不祥之事发生一般,家家紧锁房门,飞身跳进之前的客栈,牵出预先准备好的马,各个面色凝重,唯有拓跋逸飞一脸坦然,眼中的淡然仿佛在说:“放心,一切有我!” 远远地城门处影影绰绰的人影在略有亮光的城门前晃动,一队守城的士兵正森严地守在城门前,虎视眈眈那个貌似头目的大汉,疾步上前,恭敬地行了一个礼道:“经过刚才那一番突围,我们目前只剩下九个人了!” 拓跋逸飞脸色阴沉,犹如这暗暗的夜幕,“先去萍聚楼休息,明天早上出发去聊城!”沉声吩咐道,拓跋逸飞的脸色里没有任何感情,定定地望着前方 “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大汉退在一旁,没有一丝怨言,剩下的几个暗卫也静静地伫立着,虽然疲惫不堪,却仍训练有素地保持着静默,垂手而立 “免礼!”拓跋逸飞挥了挥手,目光沉沉,直奔主题地问道:“最近这边的情况怎么样?” “启禀少主,这边的情况最近一切正常,没有人再来捣乱,”那名掌柜模样的男子毕恭毕敬地说道,“倒是听到聊城的消息,说三日前族长您好友来访聊城,受到连楚国王的偷袭……”男子说着,顿了顿,不由得停住了下面要说的话 “好,那嫣儿就好好休息吧,有事叫我!” 拓跋逸飞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而退了出去,体贴地为我掩上了房门 到底是什么事?我正疑惑之间,门口已经传来了“笃笃”的敲门声,拓跋逸飞的声音传来:“嫣儿,起来了吗?”我起身开门,迎上了拓跋逸飞那张凝重的脸,“怎么了?”不由得诧异地询问出声,我立即升起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昨夜这里突然爆发了一种奇怪的病,很多人一夜之间就病倒了,死了很多人,现在城门已经封锁,不让城里的人出去,城外的人也进不来了!” 拓跋逸飞满脸困惑,紧紧皱着眉头:“这也太巧了,看来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速速离开才好!” 拓跋逸飞沉声说道 “奶奶她——她——”小女孩一边抽噎着,一边艰难地说着,“她早上还好好的,结果吃过早餐,就变成这样了!” 我探了探小女孩的脉搏,“没事!” 我清了清嗓子,用自认为最温柔的嗓音说道:“小妹妹,你要冷静,仔细想引导,你是和奶奶一起用的早餐吗,有没有什么东西是奶奶吃过的,而你没吃?”我努力地引导着小女孩,希望可以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小妹妹,两天之内千万别喝山泉水,如果真是饥渴难忍,去找点水果充饥!”我转头叮嘱道 斜眼瞥向巷口出现三次的那抹红色身影,我勾起嗜血的微笑,想引我,却用了如此低劣的把戏,真是没前途! “小姐,小姐,你在这儿啊,快回客栈去吧,拓跋公子和娜其乐都在,好像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桃儿急匆匆地跑过来,面色凝重 “算算今天是萍聚阁重新开张的第几天?又出事,你这个掌柜是不是做得太舒适了?” 拓跋逸飞声音冰冷,不怒而威 娜其乐微微一笑,右手握拳叠于左肩,稍稍躬身对拓跋逸飞行了个礼,朗声答道:“是,属下遵命!”继而不动声色地跃过我,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 “嫣儿,你怎么看?” 拓跋逸飞沉声说道,眼望着娜其乐消失的方向,怒气未消,“我身边的人,该好好整顿了!”话音铿锵,掷地有声! “稍安勿躁,”我给了拓跋逸飞一个安慰的笑容,淡然说道,“不管她有何企图,她总会有所动作的,只要有动作,就一定会有破绽!”我脸上的笑意更深,眸中却浮上了一抹寒意:“既然她要我们拭目以待,那我们就等待她大显身手吧!” “好!”拓跋逸飞压下了眉宇间的怒意,脸上却浮上了一抹坚决:“如果她要是敢伤害你,我绝不轻饶!” …… 自从娜其乐得到拓跋逸飞的“许可”之后,她就开始着手救治那些中毒的人,同时我也仔细地在暗中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娜其乐积极地深入每一户患病的人家,为患者配药,将中毒的人治好以后得到了患者的热烈拥戴,当然,这是必然的我翩然上楼,推开房门;倒了一杯茶在桌上放凉,我喟然轻叹了一口气,坐在床上,放松地躺了下来“桃儿的厨艺看来又精进了一步呢!”提鼻子一嗅,没有异味,我不动声色地抽出一根银白色的试毒针,轻轻插入桂花糕中——静静等了好一会,银针上都没有任何异样,我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将糕点推到一旁,我轻轻叹了口气:不是我要怀疑桃儿,只是太多的奇怪迹象都让我心生疑惑,桃儿的一举一动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将桌上我事先倒好的茶水端了起来,我正要喝,却猛然看见白色的杯壁上赫然沾着一点米白色的桂花糕的碎屑!我不由得大吃一惊,心中惊诧莫名,警觉地端起小小的茶杯仔细审视着,没错,粘在杯子上的确实是桂花糕的碎屑!“桃儿?”看着依旧清亮见底,没有异味,没有任何异样的茶水,我紧紧蹙着秀眉,将银针缓缓探入茶水中——银针蓦然变成了骇人的黑色!我的试毒针是师傅传给我的医家之宝,比一般的试毒针对毒物更敏感,反应也更快,更精确,能测出很多一般银针所测不到的毒物 “是,小姐!”桃儿应道,眼中满含着担忧之色,“不管您要去干什么,一定要小心啊!” “嗯,”我点点头,对她一使眼色,桃儿立即会意,退出了房间“唉,这该杀千刀的凶手,又下了毒啊!我家老头子差一点就命丧黄泉了啊!”一个老婆子对着药铺的王掌柜说道,“多亏了娜其乐神医呀,救活了我们家老头子,大夫,您给我开点补身体的药吧,我拿回去给他熬汤补补元气……”老婆子叹着气,气愤而又无奈地说道”娜其乐得意地说着,眸中闪过胜利的笑容 “好,本宫就信你一次,如果不成功,就让你们阁主给你收尸吧!”初云一甩长袖,狠狠地瞪了娜其乐一眼,转身消失 “你这个妖女,不要栽赃,乡亲们你们不要相信她,她就是来下毒的,不信你们可以问娜其乐!”初云这个笨女人,慌张的时候竟然忘记掩饰 众人听了她的话,将目光集体聚到娜其乐身上大夫打开药包,闻了闻,娜其乐装作毫不知情地打开瓶塞也闻了闻,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示意大家就是这种药! “原来是你!你这个狠毒的女人!”妇女怒喝,作势要冲过来和初云拼命 “什么,她是初云公主?”“她就是那个在聊城宴会上跳舞出丑的那个?”“原来是她!”“竟然是她下的毒?”“没想到一个堂堂的公主竟然会做出下毒这种恶毒的事!”人群中的议论声纷纷响了起来,众人脸上满是怒火,纷纷又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却又忌惮着初云的公主身份,忌惮着我刚刚说的话,只能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恨不能用愤恨的目光将她化为灰烬!娜其乐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地看着眼前这不在她控制下的情景—— “你,你这个贱人!你竟敢诬陷我!”初云猛地上前,要抓住我的衣襟,“妖女,今天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我微微一笑,轻蔑地盯着她,正要闪身—— “啊!”猛然间,一声尖利的大叫自人群中爆发出来,娜其乐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双手狂乱地在眼前挥舞着,“求求你们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是故意下毒的!”说着,她颤抖的手猛地指向初云——“就是你,就是你这个疯女人逼我下毒的!就是你,就是你!”目瞪口呆的人群猛地一片哗然—— “娜其乐神医,你怎么了,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人群中有人诧异开口询问 “路夫子,您来了!” “路老,你也能来替我们主持大局,太好了!” 初云完全呆愣,诧异地望向我,我泰然自若地接收着初云“崇拜”的目光 “现在已经真相大白了,我们临宇这场灾难的始作俑者就是娜其乐和初云公主!” “不是我!——”一声怒喝,初云吓得惨白的脸上立即恼恨交加,愤然地矢口否认:“我不知道这个疯女人在说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毒,什么药,是她自己!她下了毒嫁祸给我的!” 听到初云的怒吼,娜其乐的神情更加狂乱,双眼骇人的大睁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不要死,我不要五马分尸!不是我下的毒,你们的死与我无关!”她拼命地挥舞着双手,仿佛在驱赶着无形的鬼魅,“啊!——”再次尖利地惨叫起来,她蓦地用双手捂住了脸,我一个箭步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了她的穴,她立即瘫在了地上,目光呆滞地盯着地,终于停止了哀号—— 众人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呆呆地愣住了:这明明就是一个狂乱的女疯子,哪里还是那个端庄威严、医术如神的神医?就连初云也惊得目瞪口呆,只能茫然地盯着精神涣散的娜其乐—— “让这两个心狠手辣的女子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人群中的激愤再次响起 “站住——”群众奋起而吼 “大家不要追了,她毕竟是一国公主,就算抓到她,我们也不能动她一阵干呕袭来,我努力压住,缓步上前,看着面色苍白,双眼空洞望着前方的娜其乐,我轻声开口,“你输了!” 娜其乐空洞的双眸慢慢聚焦,脸上闪过一丝讥讽,语带不屑,“桃儿临阵倒戈,你以为你赢得光彩吗?” “你究竟知不知道你何时中的‘实言’?是谁下的?(迷失心智,说出心中阴暗面的药)” “卑鄙手段,不是桃儿还能有谁?” “到了临宇的第一天早上,你已经中了,‘实言’无色无味,放在点心里可以增加点心的香酥,你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怎么样设局算计我了,才忽略了自己的那盘美味糕点!你的定力和脑力都强于一般人,城中百姓试药三个时候就会发作,没想到你竟然挺了三天!”我调侃着 “你很精明,设了三个局,其一,昨天的午时是解毒最好的时辰,你故意曲解,说是下毒最好的时候,你十分自信地认为我会在这个时间来投解药;其二,昨天早上我出门之时碰到的小乞丐,他是江湖上有名的‘来无影’吧?虽然他动作很快,但是他眼中的精光还是让他泄了底;其三,你让初云跟踪我,让她在适当的时机将毒药转移给我,然后嫁祸我,实际上,你早就知道初云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将药放在我身上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你让她这么做,目的就是一起陷害她,如果初云在隆成境内出了事,势必会影响南粤和隆成的和平,两国开战,连楚就能名正言顺地坐享渔人之利,我说的对吗?娜其乐公主?” 听了我的话,娜其乐浑身一颤,平静无波的脸皮,终于出现了慌乱的神情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娜其乐怔了怔,死鸭子嘴硬,坚决不予以承认 “今天是君祺醒来的日子,我不想让他着急!”一边说着,丝毫没有停止手边的动作 “大家别急,慢慢说……”我的话音未落,“啊!爷爷,爷爷!你不能死啊!”一个尖利的女声在门口猛然尖叫起来,将众人猛地惊呆了——我神色凝重地向门口看去,“大家让让,我先看看——”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我挤了出去,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倒在门边,脸色苍白,双目紧闭,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伏在他身上嘤嘤地哭泣:“爷爷!爷爷!你醒醒呀!” “小妹妹,让我来看看,”我柔声说道,抚了抚小女孩的头,目光落在老人脸上,只见他苍老的脸上全无血色,双目紧紧闭着,将手探到他的鼻下,已经气若游丝,只有出的气,没有入的气了,额上滚烫,伸手一摸他的脉搏,微弱得几乎要停止了跳动;掀开他的眼皮一看,浑浊的瞳孔已经渐渐涣散了:已经无力回天了!——又是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心疾的症状! 我秀眉紧蹙,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姐姐,我爷爷怎么样了?还有救吗?”小女孩一看我的神色,立即着急地惊叫起来,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惶恐——“小妹妹,爷爷年纪大了,姐姐已经无能为力了,你也别太伤心了……”对着这样稚嫩的一张小脸,我真的不忍心说出这样残酷的话,但是,我却不得不这么做,因为,还有更多的病人需要救治! “呜呜呜……”小女孩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嚎啕大哭起来,扑在老人身上,众人也都沉重地叹息了……“大家别慌,我一定会尽全力为大家治病,”这对祖孙俩的惨状让我的心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我豁然起身,大声说道:“有谁感觉不适的,请大家排好队,我一个一个的看!” 经过近一个时辰的了解,我终于弄清了眼前的状况:每个人的发病症状和上次相似,都表现为“心疾”,但从发病时间和性质来看,又不尽相同很多人已经病发超过了两个时辰,仍然活着,但是最令人头痛的就是——传染性 拓跋逸飞为了安抚群众恐慌,将每个患病群众的名字登记,然后又把我之前配的药发给了发病的群众,为我抢出来一点配药的时间,我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配出解药,否则可能会演变成大规模的瘟疫”东西递过来的瞬间,拓跋逸飞突然一改刚才的怒火和愤恨的妒忌,用温和的语气对君祺说道,与刚才阴寒的语气简直判若两人—— 这突如其来的温和一出口,刹那间,让我诧异地张大了嘴巴:这、这、这是拓跋逸飞说的话吗?一向听惯了他“火爆”、率直的语气,这难得一见的“温和”真的令我惊诧不已!我情不自禁地摸了摸额头,咦,不烫啊,没发烧也没做梦! 拓跋逸飞俊朗的脸随着我这怪异的举动而微微抽搐,欲言又止地看着我,无奈中带着宠溺,但眸中却射出一抹明亮而别有用心的精光,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我,蓦地,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唉!拓跋族长,你果真不适合在这样的场合做这样的伪装……”看着他那生硬得几乎要石化的“温和”,还有眸中那再明显不过的醋意,我不禁在心里哀嚎着,一股笑意随之涌上喉头,只好极力地憋住! 君祺微微一笑,目光凛冽地盯着拓跋逸飞,一手接过糕点,但另一手仍然搂着我,姿势里再明显不过地摆明了对我的“所有权”:“多谢了!在下虽说不是富可敌国,但自认还是有不让未婚妻挨饿的本事!”冷冷的语气中带着不以为意的讽刺,君祺显得从容不迫,但神情间却带着一股再明显不过的骄傲,甚至是、是——炫耀,“不过拓跋族长的这份‘心意’,还是令在下不得不坦言,族长果真是位性情中人!”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君祺脸上的神情,简直和小孩儿护着心爱玩具的神态毫无二致!再看看拓跋逸飞那张蓦地窜起一股妒火的脸,我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继而哈哈大笑,毫无淑女风范可言地笑得捧住了肚子—— “好啦,好啦,”君祺宠溺地看着我,“别笑啦!……”嘴角浮起一抹无奈的微笑,君祺无视拓跋逸飞那燃烧着怒火、恨不得要把他生吞活剥的目光,扶着笑得毫无形象可言的我,径直走进房间——就这样把拓跋逸飞晾在了房间外面;扶我到床边,放下手中的食物,君祺还严肃地返身“吱呀”一声关上了房门,这才放心地走了回来,笑眯眯地坐到了我的床边 确实比昨天还没喝药之前更为虚弱了!我不禁蹙起了眉头,陷入了沉思:这位老人昨天并没有喝过泉水,但在接触过喝水致病的患者之后,却也染上了病;但是喝过我治疗心疾的药汤之后,却并未好转,而且身体的各个器官,尤其是心脏,仍旧继续呈现出衰竭的迹象,再加上呼吸困难的并发症,我知道——要是再不对症下药,恐怕老人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心疾的症状如此明显,而且,也是在接触了喝过泉水的人之后被染上的病,那就说明——现在,泉水中的毒带来的病,已经具有了传染性!一道灵光闪过,我不禁打了个寒颤:难道,毒素已经变异了,演变成了某种能传染的、能置人于死地的病菌?怪不得之前治疗心疾的药也不奏效,原来是因为毒性已经升级! “姑娘,怎么样了?”老妪悲伤地问道,紧紧握着老翁的手,脸上仅剩下一点点希望的光,定定地望着我,眸中凄凉的神色让人心酸,静静等待我的回答我又吩咐专人带上解药到水源去泼洒,沿途的小溪也没有放过,真正做到了消除病根,这样才能保证这场瘟疫不会死灰复燃! 毒终于解了,瘟疫也随之消除,三天过后,街上终于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紧闭了好久的城门再次打开了,三三两两的行人终于又出现了,店铺也重新开张了,南来北往的商队也商队也重新进入临宇;昔日的喧哗和热闹逐渐恢复,人们纷纷摘掉了门上挂着的白布,笑容逐渐又回到了这个边境县城 “大家过奖了,过奖了!”看着这些满含感激的面孔,我微笑着说道,“我也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嘴里这么说着,我的心里也不禁思绪万千!胡颖晨这个名字,恐怕要再一次传遍大江南北了,能让人们记住,也是幸福的,尤其是在我时间已经不多的情况下!如果我真的会不久于人世,那么以后我除了能有这些有意义的事值得缅怀,我短暂的一生中,更有意义的是,我深爱的人能继续替我活着……思绪千回百转,我情不自禁深情地望向身旁的君祺,脸上浮现出安然的笑意:也许,此刻,我更深刻地懂得了生命的价值!君祺也深情地望着我,脸上满是自豪和爱恋,嘴角则是挂满了温柔的笑意;此情此景,这样神仙眷侣一般的画面立即又引来了年轻女子们羡慕的惊呼声,无数道羡慕的目光向我们射来,我的心却透着浓浓地苦涩! “胡姑娘,我代表众位父老乡亲谢谢你!”老者洪亮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将我的心思拉了回来,歉意地笑了笑,我对上了老者慈爱的笑容,“这幅匾额是我们临宇百姓们的敬意,还望姑娘收下!”说着,老者朝身后招了招手,人群立即有秩序地让开了一道道,只见两个小伙子抬着一块巨大的大红色匾额,上面镶嵌着金光灿灿的四个上大字——“绝美神医!”匾额之大,几乎要与碰到大堂的横梁了,大字旁边还题了两句谒:“心如观音怜四海,妙手回春拯八方”,继而是一列小字:“临宇全体乡亲父老敬赠”,两个男子将匾额抬到我面前,毕恭毕敬地弯腰将它展示在我面前,我已经不由自主地惊呆了! “这是乡亲们的一番心意,还望胡姑娘笑纳!”老者慈爱的声音响起,我将视线从匾额上移开,对上了老人那微微浑浊但却满含着睿智的眼睛,我轻轻颔首,思绪也渐渐平复了下来,脸上勾起一抹绝美的笑容,朗声说道:“多谢老人家!多谢各位父老乡亲!那小女子就却之不恭了!”说着,我冲着老者深深鞠了一躬 “以防万一嘛,我还不是担心小姐肚子饿!”嘟着嘴,桃儿不依地说道,手上的动作仍然没有停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拓跋逸飞俗务缠身,只有祝嫣儿一帆风顺了,” 拓跋逸飞眼底含着点点心痛,缓缓说道,脸上是浓浓的深情,“但我会去找你的,不管你身在何方、不管你是否会记得我,在我心目中,你永远是我的嫣儿,我独一无二的嫣儿!”铿锵的话音中满是坚定的语气,拓跋逸飞定定地望着我,俊朗的脸庞上掠过一丝心痛和淡淡的不甘!“我,可以抱抱你吗?”他的声音轻柔,跟之前的霸气判若两人他的手颤抖着,犹疑着不知该不该放在我肩上 我莞尔而笑,君祺则是始终牵着我的手,带着宠溺的微笑看着我;正如一双羡煞旁人的神仙眷侣一般,我们立即吸引了街上行人的目光,引来了啧啧地赞叹 “我明明看见阿旺嫂跑进了这条小巷,怎么会没有了呢!?”我不甘心地摇了摇头,“她怎么会凭空消失了呢?”极力压抑着狂乱地心跳,我呢喃着问道,心里总是情不自禁地升起一种奇怪的直觉:阿旺嫂和娘的有关! 感受到我的心慌和无措,君祺眼中的心疼更深,“傻丫头,就算阿旺嫂真的跑进来了,但是她现在肯定已经惊慌至极,成了惊弓之鸟躲了起来,就算我们现在挨家挨户地询问,也未必能找得到她;还是先回去休息,然后我们再好好部署一下!” 君祺的声音温和而沉稳,让我焦躁不安的心情终于有了点安慰;“好吧,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我失落地轻声答道,无奈地点了点头 “好,你下去休息吧!”太子没有过多的言语,语气中却透着淡淡的失落,“君祺先送晨儿下去休息,一会再向大哥请安!” 君祺点了点头,扶着我,从太子面前走过,直直向我的房间走去 “我没事,不要担心,”我回握住君祺的手,眼中还是盛满了点点忧伤,“君祺,你说阿旺嫂怎么会被我追丢了呢?我总有一种直觉,我觉得阿旺嫂就是娘!” “不要自责了,” 君祺爱怜地说道,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脸,“先好好睡一觉,不管什么事,我们都留到明天再说,好不好?” “嗯,”我点了点头,乖巧地应道,君祺软软的声音给了我莫大地安慰,缓缓地闭上眼睛,我将君祺的胳膊抱在怀里,依恋地轻声说道:“祺,你能先等我睡着以后再走吗?” 君祺哑然失笑:“傻丫头,你还记着刚才我说要去给皇兄请安的事呀?放心,我会陪着你的,我怎么舍得扔下你呀!”轻轻理了理我的秀发,君祺温柔地为我盖上被子,“睡以,我看着你!”…… …… “假如流水能回头,请你带我走 假如流水能回头,不再烦忧 有人羡慕你,自由自在流 我愿变作你,到处任意游呀游 假如流水换成我,也要泪儿流 假如我是清流水,我也不回头……” “是娘最爱的那首歌!”凄美委婉的旋律悠扬地响起,熟悉的音韵飘入耳中,轻扬悠远,带着一丝寂寞、掺杂着一抹轻愁,和着淙淙的流水声,飘落在我心头 “呜呜……我梦见娘,梦见她不要我了,梦见她想扔下我……”接触到了他温柔的抚慰,我的泪却像泛滥的洪水一样,流得更加凶猛,一发不可收拾! “别哭、别哭,” 君祺手忙脚乱地为我拭泪,像哄孩子一样哄着我,“我的晨儿这么乖,娘亲怎么会不要你呢?明天我们就去找,好不好?我们一定会找到她老人家的,别哭了……” 君祺拍着我的背,不停地安慰,我更加心痛地搂住君祺,哭得更加大声!其实哭在我何尝不是宣泄呢,我只是想更多一点地君祺的温暖,也许,明天之后,我真的没有时间来宣泄我心中的伤悲了,我要做的,只有坚强,再坚强! 紧紧地搂住我,君祺脸上满是心疼:“别哭了丫头,你哭得我的心都痛了!”一句温柔的话出口,君祺爱怜的眼神里满是淡淡地哀伤;呆呆地愣了几秒,看着他那令我深深眷恋的俊颜,我的心蓦地痛了一下,一行清泪再次从脸上流了下来! 君祺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揽过我的肩,深深注视着我的脸,蓦地,我眼前一黑,君祺俊逸非凡的五官突然在我眼前放大,呆愣之间,他温暖的唇已经覆盖上了我的柔软,成功地阻止住了我即将逸出的哭声! “君、君祺……”我惊讶的呼声也淹没在他的吻里,刹那间,一股震颤不已的电流窜过我全身,我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霸道地紧紧搂住我已经绵软的娇躯,君祺的热情像一簇簇燃烧着的灼热火苗,蓦地,将我的身体燃成了一团热情地火焰!无限灿烂的温暖星光闪亮起来,我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悲伤已经消失,无助也已经不复存在,只有君祺炎热的怀抱和双手紧紧地环绕着我,整个世界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君祺热烈的气息和浓郁的桂花清香;所有的万物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君祺亲密的怀抱和让人眩晕的亲吻!双臂情不自禁地环上君祺的脖子,我的意识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在令人羞赧的喘息声中,灯被轻轻地吹灭了” 君祺的声音很轻很软,但听在我耳中还是让我轻轻震动了一下! “好,有你陪着我什么都不怕!”抬起头,我微微笑了,坚定地对君祺说道” “怪不得不见他们,”我沉吟着,“难道,他们开始行动了?”脑海中浮现出逸王的话,我明白,他们平白无故的失踪,肯定是和宝藏有关! “放心晨儿,” 君祺看着我凝重的脸色说道,“他们想要的那些东西,我都不感兴趣,我在乎的,只有你!” 君祺看穿了我脸上的凝重,一句话,已经给了我满满的温暖!感动地看着他,我一时之间找不到任何言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好了,傻丫头,快吃吧!” 君祺好笑地看着我的表情,宠溺地说道敲了敲门,在看到大哥诧异的眼神之后,微微莞尔,迈步走进了书房 “什么?大娘在聊城?”向来淡漠的大哥脸色一变,蓦地惊得目瞪口呆! “小妹也没有确定,只是猜测!昨天回来之时看到一个与我娘很神似的妇人,但却没有追上;我知道奶娘现在就在聊城,如果娘真的在这里,奶娘是唯一能知道娘下落的人,还望大哥能帮忙查找!”我一口气毫不停顿地说完,虽然之前已经在心里想好了该怎么说,但是一遇到关于娘的事,我就忍不住激动的心情! 大哥静静地盯着我,看着我凝重而焦急的神情,半晌,他终于缓缓地开口:“好,我带你去,我知道你的奶娘在哪里!” 一座低矮的小屋静静地挤在小胡同里,在正午耀眼的阳光下反而显得更为落寞;低矮的门框略显破旧,单薄的门板上,吊着的铜环已经被日常的触摸磨细了,门里寂寂无声,仿佛没有人一样——在这里吗?就是在这里吗?奶娘就是在这里吗?那娘亲呢,也在吗?我的心激动得砰砰直跳,思绪万端! “叩叩叩”大哥上前敲了敲门,声若洪钟地喊道:“有人在家吗?”我紧张地抓住了君祺的袖子,直直地盯着门板——过了一小会儿,非但在我看来却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之久,终于有一个轻轻的脚步声自里面传了出来,门“咿呀”的一声,终于打开了——淡薄的身形,略微有些花白的头发,一张慈祥而微微爬上了皱纹的脸,一双和善的眼睛——不发奶娘是谁? “胡将军!”奶娘惊喜地说道,还未注意到大哥身后我们一行人脸上的表情——“奶娘!”我激动地喊了一声,一个跨步飞快地来到她面前,泪已迅速地在眼眶里凝结——奶娘脸上一僵,直直地看着我,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三十一章 身世之谜 “奶娘,是我,晨儿啊!”我欣喜若狂地望着眼前的奶娘,激动地叫道,眸中的泪水却渐渐凝结,模糊了我的双眼! “晨……晨儿!”奶娘终于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脸上猛然涌起了一股难以置信和狂喜,嘴唇轻轻地颤抖着,过了半晌,才憋出了这一句话 看到了久违的亲人,我欣喜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猛地扑到了奶娘的怀里,享受着久违的温暖“奶娘,您不要太客气,我们都不是外人!”我看着奶娘那微微花白的两鬓,心中颇为不是滋味蓦地,一股淡淡的竹叶青的香气飘入我的鼻中,敲击着我的神经,“竹叶青”是娘的最爱,也就是说……我不敢继续想,好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茫然四顾,不知不觉间对上了君祺那温暖的眸,了然地轻轻一笑,君祺已经将我心中的惶恐和不安尽数读懂;宠溺和包容的微笑,给了我莫大的安慰 “砰”的一声,奶娘刚刚提起壶盖的手不由自主地一抖,盖子猛地又落回茶壶上,一团热气升起,奶娘缩回了手,吹着食指:“好烫!” “您没事吧?”我微微起身,看向奶娘的手,将她的慌张尽收眼底,一丝了然划过心头 “奶娘,您是我娘最信任的人,她要是出来了会不会来找您啊?我真的好想她啊!”我搂住奶娘的脖子,抽噎着说道,小脸上满是泪痕,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密切地注视着奶娘脸上的每一个表情,生怕遗漏了任何一个信息—— “她怎么会来这里呢?”奶娘不假思索地冲口而出,但随之却不自然地微微垂下了头,缓缓说道:“夫人要是来这里了,难道会不来找我吗?……你看,她都没有来过,我想,她应该不在聊城吧!”仿佛是害怕我不相信似的,奶娘又加上了那后半句,让我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今天奶娘的态度,让我更加肯定娘就在这里,阿旺嫂和娘究竟是不是一个人的谜底,很快就要揭晓了!我轻勾唇角,全身犹如充满气的气球,沿着熟悉的路线,像秘密的深处飞去—— 蓦地一个轻盈的纵身,衣袂悄无声息地翻飞而起,眨眼之间,我已经漂亮地翻过了那道不高的院墙,敏捷地落地,我贴着墙根悄悄向亮着灯光的窗户下靠近;弓腰碎步潜到门边,我凝神静气,侧耳倾听屋内的动静—— “夫人,您来了!”奶娘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我蓦地打了个激灵,浑身不由得一颤:难道奶娘是和娘在说话?难道娘就在这扇门里面?我脑中猛地“轰隆”一声响,顿时紧张得浑身僵硬,屏住呼吸,我呆呆地侧耳倾听,等着屋内的下文—— “嗯!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女音传入耳中,让我狂喜莫名,是娘!是娘的声音,那个集美丽和传奇于一身的女子所拥有的,我在心中千回百转,令我魂牵梦绕的声音! “娘,您终于来了,终于准备见女儿了,您是不是也很想女儿”巨大的喜悦将我包围,千言万语仿佛瞬间化作激动滚烫的热泪,涓涓不断地涌出,极度亢奋和雀跃,促使我本能地抬起手,准备破门而入 “如果你想说关于那个丫头的事,就免了,我不会见她的!”坚决而干脆的女声回应的瞬间,我的身体倏然僵硬,人已愣在原地,惊得目瞪口呆!氤氲的雾气蓦地涌上来,凝聚成大颗大颗的热泪,汹涌地冲破我的眼窝,划过苍白的面颊,滴落在仍然停滞空中准备推门的柔荑上吻去我的泪,他的动作轻柔得像一阵微风,轻柔得像是捧着一个易碎的瓷瓶,温暖缠绵,将的灵魂引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我娇喘了一声,一声细不可闻的呻吟不期然地从唇瓣逸出,浑身像着了火一样,猛然培训地缠上了他,紧紧地环住他,身体之间不留一丝空隙!此时的我想要更多的温暖君祺啊,我终于用身和心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心有灵犀!我轻勾唇瓣,露出极尽温暖的笑靥的瞬间,手中已经暗暗发田径,“嘭”一声闷响,炎陨石已断裂成两半,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功力又退步了,如果是君祺发力,炎陨石必定化成粉末顺着他的眼神望去——炎陨石的中间,毅然夹着一条黄色的锦缎我快速地抽出锦缎,履平、展开……一幅复杂的九宫图清晰地映入眼帘,笔触细腻,布局严谨,每个标记都画得栩栩如生“小姐,您终于出来了,奴婢以为您至少还要三天才能下床呢!”说完,暧昧地看了看君祺英气逼人的脸庞但是既然皇兄刻意提起此事,想必新君必定不是太子或者楚王吧!” 君祺淡然地笑了笑,天籁之音总是能让人心旷神怡 太子不情愿地点点头只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总让人觉得此事不是那么简单 我的嘴角弯起了一个舒适的弧度,乖巧地眨眨眼,转过身,一滴不易察觉的清泪滑过我的双颊,“君祺,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世了是吗?你眼中的那抹心疼和担忧,是掩盖不了的,你做事向来稳妥,当你选择沉默,避开这个话题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已经知道了!君祺,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你为什么要那么聪明,那么难以令人割舍,当我被迫离开这个尘世的时候,又如何放的下你!”想着想着,一阵蚀骨的疼痛从心底传来,一股夹着血腥的气流从丹田向上袭来,我勉强地用右手抵住胸口,平复着整个身体的气息紊乱 望着车窗外俊逸优雅的君祺,一股暖流从心里划过桃儿快速地拿起,凤撵板边专门为我准备的痰盂,放到我面前 我轻轻地摆了摆手,示意她不需要桃儿起初不赞同我的做法,但在我阴沉的面容下,她只好妥协,帮我隐瞒谈话间,凤撵的速度已逐渐放缓,终于在几秒后完全停住“慢点!”君祺体贴地搂住了我的杨柳腰,“最近丰腴了不少!抱起来也舒服多了!”温润而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回响,霎那间令我面红耳赤,看到我的窘状,他黝黑双瞳闪烁着琉璃般的耀眼的光泽,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悄然爬上了恬的唇瓣 “好啊君祺,也学会的我这招,比挑逗,你还不到火候!”我明眸一闪,秀眉轻弯,白皙柔荑从君祺温暖地大手中抽出,我微微弯腰,尽量使自己的线条形成一个完美婀娜的弧度,左臂沿着他的腋下的敏感曲线划到了另一侧,右臂在我宽大衣袖的遮挡下,“不小心”地反复碰触他平坦的小腹,他的身体骤然僵硬,放在我腰间的铁臂本能地缩紧,钢铁般有田径的大手蓦地握住我的蛮腰,掌心隔着冰丝绸缎传递着烫人的火热半晌,他无奈地舒了一口气,眸中的宠溺仿佛在无可奈何地告诉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看着君祺那无耐又宠溺的神色,我不由得心情大好,随即悄然伸出丁香小舌,冲他做了一个鬼脸,完美地翩然转过身,赫然发现四周的人表情怪异:太子眸中的阴寒复杂和桃儿明眸嫣然的笑意和暧昧形成强烈的反差搂着我在干净的茶棚内最旁边的位置落座,太子和其他暗卫则是在对面较大的桌子旁围坐我们一行人的到来引得茶棚里的众人纷纷侧目:英气男子和俊朗小生的暧昧,霸气男子的阴沉,暗卫们的虎视眈眈,真可谓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客官,请坐请坐,你们来点什么?”店小二眼光独到地直奔太子,询问起响起,我和君祺不由得对视了一眼,怪异的警觉心照不宣为发安全起见,太子的穿着和君祺以及暗卫的穿着,并无不同;虽然即使身着普通衣物也难掩太子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但是在这样的荒郊野外,一个普通的店小二又如何一眼辩知? “客官啊,你们来到我们小店,小的就为你们介绍几个好菜,凡是上京都的客人,无不满意!”小二并未察觉到我和君祺的异样,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太子身上,自顾自地说着 我淡淡地勾起一抹轻笑,将头自然地转向窗外,表面上是欣赏窗外郁郁葱葱的密林,实则这个转头,可以将众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茶棚外露天的几桌百姓装扮的商人,都是练家子,最左侧的六个人,他们交叉对坐,所在位置正好将太子一行人的行动了如指掌,出手也是最好的方位让我印象最深的,非最右侧桌子的人莫属,满脸的络腮胡须,琥珀色的眸子,高挺带钩的鹰鼻——比起长相,他跟我的君祺简直是天差地别,但是他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上发出来那粗犷的豪气和琥珀色眸中的那份睥睨天下的云淡风轻本想继续调侃他,这股浓郁的桂花香却让我心情蓦然烦闷起来,眉头一皱,一种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桂花茶原本产于西南,但是近几年听说审美观点嫁接到京都一带,极其受欢迎,师父曾经拿过新品桂花做过试验,发现同时饮用桂花茶和进食熟的番茄有利于睡眠,包括像他这种警觉性极高的武林人士,都会一夜好眠,所以师父准备利用这个原理,研制出一种新的迷药,难道—— 斩钉截铁地在君祺腿上写上几个大之字他会意地点点头,邪魅地展开笑靥,温热的手掌自然地垂放在桌上,右手的食指轻轻地在桌面上转动了三圈,中指和无名指弯曲,小指半抬四十五度角,指向右前方,随着两声清脆地敲击声响起,太子的鹰眸中,立即闪过一丝了然,手中也做了几个类似的动作 君祺曾经告诉过我,这是他和太子的训练暗卫的方式,他和太子经常在不经意的手势和眼神下发号施令,让敌人措手不及刚刚君祺已经将信息传递过去,示意茶水和饮食会有问题太子回复明白,并告知君祺窗外的人都是禁宫侍卫,父皇可能有事,大家想办法脱身! 一丝担忧浮上君祺的眉宇:这种血浓于水的亲情,无论在何时何地都牵动着彼此的心毕竟,像我这样一个俊逸潇洒、斯斯文文的“男子”配上如此粗鲁的声音和如此卑劣的话语,不能不让人大跌眼镜! 桃儿的双眼瞪得如铜铃状,眼中的茫然转变为惊诧,呶了呶嘴,虽然不明白我的意图,但也乖巧地顺着我的话语接了下去:“少爷,求求您,不要啊,花花只想跟着您,哪怕来世继续为奴,也心甘情愿!”桃儿说着,扑通一下跪在我的脚边,豆大的泪珠如潮水般涌出 我的嘴角勾起邪魅的笑,他们也不会有机会了!虽然刚刚的闹剧中,每个人都提高万分警觉,但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凡我所到之处,早就留下了世上最厉害的迷幻香草,三分钟之内,你们不倒我就退出医坛!!! “十、九、八——”我微微冷笑:果然不出所料,预计时间内,全部倒下!刚刚吵闹的茶棚,登时变得诡异安静,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禁卫已经放无声息 “晨儿!”轻声呼唤的瞬间,他的大手猛地覆上了我的柔荑,紧紧握住,“不许再浪费你的真气!”一改往日的温和儒雅,他深邃的双眸深深地盯着我,宠溺中夹着一丝霸道揽着我的双臂霍地颤抖了一下,他的喘息蓦地加重,那双时时刻刻带给我安全感的大手也开始在我后背游走我清晰地明白,这个时候说服太子,比说服君祺要容易的多只有向我们这边走来的这些深灰色盔甲的士兵,才是真正的京城守将萧亮的手下 君祺赞赏地点点头,温和明朗的笑眼定格在城下刚刚走过的一列士兵,明眸中闪过一丝精光蓦地,不远处熟悉的招牌映入我的眼帘,“好乐迪”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如盘龙般横卧在牌匾的中央 她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眼中的惊慌渐渐平复,坚定地点点头”小尼姑忽然想到重要信息,小巧的眸中熠熠发光 “那现在太后的寝内都有谁在?” “没有了!太后喜静,自从我们来了以后,都没与奴婢在伺候了床上那抹身影缓缓起身,借着幽暗的光,那熟悉的眉眼,那慈祥的音容笑貌再次映入我眼中“你比想象中要晚了!” 我擦了擦脸上的泪,扬起脖子,扯起一个舒适的笑容,“奶奶真聪明,知道找卧华师太帮忙,宫里的生面孔越多,我们混进来的可能性就越大!” “其实,我本来是要出宫的,但是云妃一心要拿我手中的凤符,哪肯放我出去?最后我们各让一步,才让她们进来,只是,没帮到你什么忙!”太后无奈地叹息着 “偷?”太后极其诧异,停住了脚步,转过头不解地望着我 “一切小心!” 我依依不舍地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 另一侧 “父皇怎么样了?”一个带着磁性的低沉男声响起 眸中有了焚天怒焰 “你舅舅的西军什么时候能到?”房内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是早晚的事!不知道你的晨儿宝贝,以后知道了你也参与了害死她亲爱的五哥,会不会原谅你!”幸灾乐祸地调侃,却让门外的君祺再次蒙上一道寒霜 “好好,我们不说这个,话说,父皇也太贪心了,竟然早就将龙盘给了君祺,如果不是母妃偷听到了他和太后的谈话,我们还一直傻乎乎的寻找龙盘呢!”听到了这个消息,君祺的呆愣程度,绝对不亚于我 “的确是,对了那个拈花阁主的武功怎么样?让他守住太后寝宫,能不能困的住君祺?”寒王仿佛想起了什么,循声问道 他轻扯唇瓣,琥珀色眸子散发的睥睨天下的云淡风轻,仿佛在悠然自得的品茶茫然地点了点头,我缓缓抬起脸,又摇了摇头抚着我的长发,他的目光落到了那朵殷红的百合花上,轻拍着我的手渐渐缓了下来,眸中掠过一丝心领神会,继而心疼地将我搂进了怀里不经意地抬眸间,那张习惯性阴沉的脸映入眼帘,没有了往日的戾气,满脸是浓浓的担忧“你们刚离开不久,就接到探子回报,禁卫军统领萧亮惨死,禁卫军副统领楼琛接管了禁卫军,也就是说,云妃已经接管了禁卫军,我们现在只能等到援军,跟他们决一死战!” “萧亮武功不弱,而且府内尽是高手,尽管十个杀手一起行动都奈何不了他,为何会忽然横死?”君祺极其诧异,一抹浓浓的担忧浮上眉间“但是云妃手下的奇人异士虽多,但没听说过什么绝顶高手啊?”我带着些许不解,疑惑地问道 “他是谁?”太子一脸不解 “臣弟也一直想找到这个原因,为钱,他们不会,拈花阁每年接手的暗杀任务,足够整个西军一年的开销,云妃给不起,逸王更给不起,寒王也不会给;为权,应该也不会,这么多年来的积蓄,拈花阁的势力早就可以称霸武林,但是他没有,他们可以轻松控制连楚公主,想必如果他想,早就做了连楚国君“我知道拈花阁主的所有事,但是在这之前,晨儿,请你给我一点时间,听我讲个故事!”她秀丽的脸庞,已然苍老了很多,仿佛是做了什么生离死别的决定正巧无涯子无意中得知天纯老人已将毕生绝学“紫灵”全数传授给了师父,遂利用师父对武学和医术的痴迷,制造了娘偷“紫灵”的假象;当年的师父年轻气盛,未经仔细盘查便冤枉了娘,娘是敢爱敢恨的女子,蒙冤之下伤心欲绝,痛苦地离开了天山 一切都在这样美好的延续着,当娘完全从师父的阴影中走出来,全心全意爱上皇上的时候,她得知了皇上的真实身份 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娘在皇上为她安置的别院中,遭受了一生中最恐怖的噩梦——那个拥有血红色的妖瞳,胸前带着血染的百合花的男子,夺去了她的贞操,将她即将得到的幸福,扼杀在摇篮里是啊,皇家怎么可能忍受一个不洁女子入门,皇上又怎能去面对这个晴天霹雳般的打击?虽然他是皇上,但是他仍然尊重娘,相爱以来,不曾跨越雷池半分,他日日盼着真正属于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想让这夜的甜蜜成为天下间最完美的融合,让这一夜成为他和娘永生永世的回忆为了保全皇家脸面,婚礼仍然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只是新娘已被悄然替换 皇上在“娘的背叛”的打击下,伤心欲绝,但仍然继续寻找娘的踪影;也许是为自己人生中的污点有个交代,也许是对娘的不告而别有太多的疑问,总之,他不曾放弃过寻找也许是天无绝人之路,也许是老天可怜娘太过悲惨,在冰冷的湖水浸没她的头顶之时,一个坚强有力的臂弯捞起了奄奄一息的娘这个再一次给了她生命的人,就是我的爹爹——胡将军可是,我又该不该恨她?生我却不养我,爱我却不理我,念我却又恨着我,究竟我要怎样去选择,怎样去界定,怎样去承受?无奈地摆一摆头,我想要狠狠地甩掉这些令我痛彻心扉的疑问,却有一滴清泪,随着头部的晃动,缓缓地自眼角滑下…… …… “无名前辈,晨儿怎么样?”君祺一脸焦急地望着已然昏迷,仿若易碎的瓷娃娃般安静的我,紧张地问着 坐在床边一脸冷峻的无名,紧蹙剑眉,满是沧桑却英气依然的脸上神色越来越阴沉,蓦地,他猛抬头,鹰眸怒视着君祺,双手紧握,一字一句的说道:“晨儿有了身孕!” “身孕?!这么说,我,我要当爹了?”君祺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狂喜,刚刚的忧郁瞬间一闪而光 望着君祺那瞬息万变的表情,无名的怒气稍有缓和,半晌,他压抑地叹了一口气,“情况很糟糕,晨儿身中绝杀,能否活到孩子出生之日,还是未知之数!” “绝杀?”猛地一跃而起,君祺的声音提高八度,灵动的双眸满是浓浓的不可置信 “娘!君祺!我在这里呀!”我大喊着挥舞双和,拼命想要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同时急切地向他们的方向冲去——“砰”的一声,我被一层透明的物体猛地弹了回来,整个人毫无预警地摔倒在地,我痛得闷哼一声,捂住被撞肿了的额头,才发现我面前隔着一道冰墙!咬牙站起来,我伸手触摸这道冰冷的屏障,不明白,为何在我和我的亲人之间,要突然横生出这样的一道阻隔,将这唯一的温暖源泉与我隔断! “娘!君祺!”纤弱的手触着这冰冷的墙壁,我内心涌动着疯狂的恐惧,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娘、君祺,你们为什么看不到我、听不到我?滴滴无助的泪自我脸上滑落,我发了疯似地捶打着、踢打着寒冷的冰墙,猛然“咔嚓”一声脆响,冰墙上裂了一道长长的缝!我惊喜地大叫起来,死死地盯着这道缝,我攥紧拳头,向后退了十来步,运尽全身力量,我咬紧牙关,猛地冲向前——“啊——”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冰墙轰隆一声被我撞出了一个大洞,还来不及体会浑身骨头都要散架的那种痛楚,我已经直直跌入了冰墙对面的一道黝黑的大地缝中,耳边传来了娘和君祺的哭喊:“晨儿!——”“晨儿!——” “不——!”我凄厉地尖叫出声,猛地自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这时才发现,我正处在被子的包裹之中,而不是在那黑暗阴森的地缝!我缓缓睁开了迷蒙空洞的双眼,眼神慢慢聚焦,眼前那双苍白憔悴、布满红血丝的疲惫眸子终于清晰地映入了眼帘——那个惊为天人的君祺怎会变得如此憔悴?我缓缓地抬起沉重的右臂,抚上那婴儿般光洁的肌肤下,隐隐长出的青青胡茬,为他抚平额头上那紧皱着的忧郁眉结,凝视着他那神情中消魂噬骨般的疼痛,我轻轻出声,若不可闻:“祺……” “晨儿,你好傻,难道你不知道,没有了你,这个世上再也没有我能够留恋的东西了吗?”君祺激动得一把抓住了我的纤手,大声叫道,苍白的嘴唇都在轻轻地颤抖着,眉宇间刻着再明显不过的心疼“汗,我们的晨晨大美女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敏感了?难道是某人调教的好?”不知死活的某女,一边发出煞风景的感叹,一边泪眼迷蒙但夹着丝丝暧昧地望着站在不远处的君祺 想着即将要面对的一大堆繁复冗长的装扮细节,更要应付随之而来的复杂而枯燥的礼节,轻揉眉心,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认命地在梳妆台前坐下,身后的丫鬟尽职尽责地开始了梳头前的祈祷:“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我无奈地弯起眉角,对着身后的亚楠轻启朱唇:“这些程序为什么总是这么老套!这回幸好有你!” 亚楠俏皮地点点头,“你们都下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她轻声吩咐,屋内的丫鬟面面相觑娘此刻,是什么心情呢,在这个时刻,应该会看在我这个做女儿的即将出嫁的情面上给我一点祝福吧!略略迟疑,娘含着淡然的笑,走了进来;如烟水眸悄然闪烁,娘充满了慈爱的目光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我,一寸寸地凝视着,眼神专注而执着,恨不得将我从头到脚都铭记到心里,我一僵,就这呆呆地愣在了娘的目光里—— “我能给你梳头吗?”低低的声音里充满了愧疚,话一出口,立即再次让我微微愣住了——娘的脸上满是心疼,看着我的眼神里蓦地多了几丝自责和怜惜!“很抱歉,晨儿,这些年来为娘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让你受苦了!我每每想起来,常常如坐针毡……现在,在我的女儿就要成亲的前一刻,就让我,为我的小女儿梳头,带着为娘的祝福,开开心心地出嫁,幸福地做一个最美的新娘吧!”仿佛是害怕没有勇气将这些话再说一遍,娘一口气说完,然后定定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惆怅,满是自责,但又包含了浓浓的期待! 心里犹如翻滚阒一阵阵澎湃的波涛,我几乎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这番话,真的是出自娘的口中吗?心莫名地震颤起来,迷蒙的水雾漫上了我的眼眶:“娘……”本来想痛痛快快地大喊一声,将我心中的所有委屈、思念和眷念一并喊出,一出口,我的声音却颤抖得像风中的叶,只叫了一声,就梗在了喉咙里 “伯母您真是太厉害了,不行,以后您有空了也要给我梳‘惊鹄髻’!”亚楠夸张地抱住娘的手臂撒娇 “这个确切地说应该叫‘现代露肩式晚礼服’,我特地用了最好的婚服面料,还绣了这么喜庆的花式,你说算不算一件婚服嘛!”亚楠笑得嚣张,开心地故弄玄虚,“而且你不止穿得上,还只有你能穿出那种艳压群芳、雍容华贵的味道呢,我可是特地为你量身订造的哦!我保证,绝对会惊艳死一堆人!”看着我那要杀人的目光,亚楠继续大言不惭地说道:“放心,你胡六小姐这一辈子又不是第一次名扬天下,哈哈再多这一次也不算多,到时候一定会誉满隆成、名震天下,这也算我送给你一个最棒的结婚礼物啦!”亚楠双眼已经呈现出朵朵桃花状,谁知接着更狠的话还在后面—— “明天过后,我朱亚楠的大名也会托你的福传遍大江南北,哈哈哈,来找我设计婚服、乃至平常宴会礼服的人潮就会滚滚而来啊!哈哈那可是让我们的‘好乐迪’收钱都收到手软哦!而且还一劳永逸再也不用打广告了!哈哈,到那时候想象一下,整条大街的姑娘们都穿着我设计的晚礼服,哈哈那我可是开创了一个衣着比唐朝还要开放的隆成时代哦!啊,真美!小女子我也要名留青史啦!!!”某人已经陷入了癫狂状态,双眼狂射金光,就差嘴角没有流口水了! “唐朝?哪个朝代?”我疑惑地揪出她话中的疑点,瞪着手舞足蹈的亚楠“娘,你说我能穿这样的衣服去拜堂吗?”我哼哈二将着脸,“可怜兮兮”地问道 “来,我扶你上辇!”亚楠喜滋滋地说着,轻轻挽着我的手,扶我坐在座位上 满意地看着我的热情反应,君祺的星眸里透出两团羞煞人的热火,一缕邪魅蓦地掠过眼眸,猛地用大手扣住我的后脑勺,更为缠绵热烈地吻住了我;全身好热,我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弓起,更密切地贴合着君祺强健的身躯,高挺的双峰紧紧贴着他的胸膛,随着他的喘息而不由自主地阵阵悸动,丁香小舌则不安分地溜了出来,悄然自唇角开始热情地舔吻着他,趁他喘息的间隙,立即灵活地见缝插针——滑入了他的口中! “唔——”君祺满足的闷哼出声,眸中满是灿烂的笑意,温热柔滑的舌立即和我的丁香小舌缠绕在一起,用力吮吸着我口中香甜的蜜汁,一寸寸将我尝遍!一阵细细的电流蓦地滑过我全身,将我灼得浑身猛地一颤,顿时虚软得抽不出一丝力气;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我娇喘不已,猛地被他搂在怀中,晶莹的皮肤上顿时蓦地冒出了一层珍珠色的小疙瘩,闪烁着粉红诱人的光芒大手蓦地覆上我的香肩,君祺无限沉迷,我无力地将手轻轻搭在君祺的肩上,任凭他火热的爱抚游遍全身,细细的吟哦情不自禁地自口中滑出—— “砰砰砰!”用力地敲门声,不,确切地说应该是砸门声传来,蓦地将我自激情的漩涡中惊醒,美眸一瞠,不禁愕然——“开门开门!”“闹洞房的来啦!”五哥的大嗓门首当其冲,立即撞入了我的耳膜,“祺——”我愕然地冲君祺示意,君祺却充耳不闻,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仍然吻得热情如火 “快开门!”“开门啊!”一大群吵吵嚷嚷的声音响起,继而传来更急切的拍门声,“哪有你们这样的新郎新娘,拜堂到一半就跑来洞房了!”亚楠嘹亮的声音响起,顿时敲门声大作,众人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开门开门啊!”“开门——”猛地一扣住我的下巴,君祺加重了热吻的力道,将我的注意力集中了过去,门外的嘈杂立即全都消散了,脑中浑浑噩噩,我已完全陷入了他的热情里…… “来,听我指挥,一、二、三——!”一道“斗志高昂”女音自门外传来,“轰隆”一声,门哗啦一下被撞开,吓了我们一大跳,猛地向门口望去,风风火火的亚楠带领着几个抬着一根大木头的家丁,身后跟着五哥和翠儿、绿儿等等一大堆人,笑得肆无忌惮——“去吧去吧!”亚楠冲几个家丁一挥手,几个人立即抬着木头,一溜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朱——亚——楠!”两道惊天怒吼不约而同地响起,我和君祺顿时被气得七窍生烟,一骨碌自床上爬起来,君祺将我拥进怀里,将我胸前的春光裹得严严实实,脸上扬起一抹邪魅的笑,略略沙哑的嗓音磁性地响起:“各位有何贵干?”…… 百变闺秀 凰破九天 第七章 喷血的洞房花烛夜(3) “没什么,过来捧捧场而已!”一向沉稳的五哥,接过话柄,出声调侃毕竟洞房花烛夜被打扰,是哪个男人能高兴? “祺王殿下,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同样也是我的好姐妹的大喜日子啊,我们这些‘好’朋友,当然要送上最真挚的祝福咯,让你们两位能有一个‘永远难忘’的洞房夜!”亚楠一脸嬉笑,丝毫不畏惧君祺变色的脸 “那我们就开始吧!”随着亚楠的话音落下,响指一打,一群丫鬟手捧花花绿绿的水果盘鱼贯而出 “再来!”五哥极其敬业地再次将苹果吊到我们中间,满脸欢喜 当然吹蜡烛只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在我们双眼被蒙住的那一刻,他们已经将蜡烛换成了面粉,虽然我和君祺都知道他们的小动作,但是为了这个“白头偕头”的寓意,我们二人全部照做,结果完全配合的后果就是我和君祺浑身上下都是面粉 “下一关是‘零存整取’,这里有十二颗糖果,祺王要每次用嘴含住一颗,然后说‘老婆,我爱你!直到含住12颗糖 “死晨晨,快点给我解穴!” 亚楠的话音刚落,君祺猛地打横抱起我,脸上满是邪魅的笑,完全无视其他人 “哎,我在想,你越来越像人了!”我一脸坏笑,带着淡淡的调侃 “呃——”君祺一脸呆愣,看着我的满脸戏谑,猛地上前,霸道地环住我的腰身,将我的身子与他紧密贴合地上的落叶在须臾间变成了碎片这招“平沙落雁”宣告了结束今天的练习为了我和孩子的健康,他确实已经隐忍很多真好,这种幸福的感觉真好,如果这条路永远都没有尽头,我和君祺就这样没有任何烦恼地走下去多好是啊,将军和统帅全部回京,他这个副统领理所应当的变成了最高决策人 时间飞逝,又是三天悄然而过,我们的日子越来越甜蜜,我们如影随形,但我的失落感却与日俱增看着君祺脸上越来越凝重的表情,我知道君祺离开的日子就在这两天我们吻了很久、很久,似乎要吻到天昏地老,吻到海枯石烂…… 又是一个不眠夜,我们静静对视到天明 “知道了,都说不让你跟来!如果废话再这么多,就把你送去九华寺!”一身紫色长裘的我,颈部围着一条青色的精细羊毛围巾,手上戴着柔软貂皮手套,贵气的脸上满是不悦 “管家,还没有王爷的信吗?”正在伏案写着东西的管家,听到我的声音,立即疾声走了过来,双拳紧握,身体半屈,毕恭毕敬地行着礼:“参见王妃!” “我都说了不必多礼!有没有王爷的消息?”我急切地开口我曾经设想过,如果老管家是个驰骋沙场的将军,即使有敌人大军压境,他也必定面不改色 “已经派出去了,很快就会有回复,王妃稍安勿躁,对了,刚刚宫里来人,皇后娘娘请王妃去宫里小坐,老奴推掉了!” “皇后娘娘?备车,我现在就去!”自从君祺离开以后,晋升为贵妃的颖雪和皇后颖慧经常邀我到宫里话家常,每次我去,皇上都会“碰巧”出现,所以我都是尽量避免进宫;但是今天情况不同,也许她能带给我什么意外的收获! “可是——”管家有些犹豫,天色渐晚,而且天寒地冻,的确不利于出行 雪白的柔后荑优雅地执起一颗黑子,滑腻的指尖轻触那微微带着一丝凉意的光滑质感,点缀着白色碎花的棋子配合着我的节奏,缓缓落下逢五必输半子,逢双十必输一子,输都输得不留痕迹,让人找不到一丝破绽,试问天下间有几人棋艺能超过王妃?”皇上淡淡的语气毫无温度的响起,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分辨不清是喜是悲,是怒还是乐 “皇上对我过奖了,也对您过谦了!下棋之道在于修身养性,在于悦己悦人,晨儿完全没有立场也没有动机故意输给皇上”听了她的话,我将诧异的眸光转向她,一脸不解与不悦 看着他们夫妻瞬息万变的表情和态度,我心中的疑惑逐步扩大,本以为皇后为我得罪皇上,但正好相反,她是想替皇上留我?他们唱的到底是哪一出? 我努努嘴,将视线转到了颖雪身上,她充满笑意的美眸在与我视线交融的那一刻,缩放出一闪即逝的担忧与无奈,对,就是担忧,我定睛望了望,想要看的更仔细的时候,颖雪已经优雅的落座,开始了她的“任务” “哎,”我重重的叹了口气,近日越来越嗜睡的我,脑子也变得不够灵光,总是觉得有事要发生,却总是想不出什么头绪 “皇后身子可好,可有丝毫不适?您怀的可是太子,未来的皇上,您可要倍加小心!”我扯起一个轻浅的微笑,清脆的嗓音夹着浓浓的关心,她的身子刚刚调理好,如若意外滑胎,今生很难再孕 “您都说了,自家姐妹何须客气,您今日意外相邀,可是有什么要事相告?”皇后不是无事白做无用功之人,我还是直奔主题,不跟她打这些无聊的哑谜 “回报南军情况的探子说,在决战之时,祺王遭到伏击,初云公主舍身相救,祺王昏迷三天,再次醒来,性情大变——” “性情大谈?”我猛地抓紧她的锦段衣袖,颤抖的双手带着她整个身体都在摇晃 “晨儿,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打击很大,但是我也是想让你有点心理准备,毕竟你现在肚子都这么大了,不能受任何刺激啊!”她的话变得急促,不再一口一个“哀家”,也不再虚伪地一声一个“好妹妹” 身后一道阴狠凌厉的目光,一直尾随着我的身影,直到消失…… …… 从皇后给我消息到现在,已经半个月过去了,我一日日、一分分、一秒秒的等待着君祺的回归管家对我的态度依然尊敬,只是说话总是欲言又止 “祺,京都的冬天果然别有一番风味儿,想起我们早上赛马的情景,我就异常激动!”娇嗲的女声带着撒娇,让这个寒风凛冽的夜更加刺骨的冷 初云趾高气扬地抬起头,望着我的妖瞳闪过一丝鄙夷,酸软魅骨的声音响起:“胡颖晨,你的王妃啊!” “是她?”性感的薄唇轻轻开阖,君祺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刚刚温和的眸光转化为异常凌厉的利剑,上下打量着浑身颤抖的我 蓦地,他醉人的桃花眼中泛起浓浓的厌恶,对,就是厌恶,让我最后的那到自我安慰的防线,瞬间坍塌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厌恶的神色反而更深 “王爷,请三思!王妃怀有身孕,体质虚弱,现在又受了伤,没有防寒措施,等于要她母子性命啊!”管家低沉的声音中夹着丝丝心疼与不忍,义愤填膺地说道 意识飘忽间我感受到了师父的气息,冰冷的指腹轻轻地触碰我虚弱的脉搏,我拼命的睁开自己迷蒙的眼,但是无济于事,身体的力量已经抽离,仿若形神分离,我可以清楚的看到每个人在忙碌,焦急的进进出出,但是却无法伸出手抓住他们 蓦地,一道耀眼的白光射到我的眼睛上,我本能地抬起手臂,挡在眼前,然而,白光依旧刺眼,我懊恼的睁开灵动美眸,瞬间,刺骨的冰流滑遍全身,我的手臂——竟然是透明的?我颤抖的双手缓缓抬起,试图抓紧双肩事与愿违,透明的穿过透明的身体,仿佛被打破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圈圈漩涡,转而又复如常 “你不用充满敌意的对着我,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啊!”她轻盈地笑着,白嫩的小手掩着朱唇,咯咯的笑着,坦然地对着充满戒备的我! “你把话说的明白点,本姑娘现在心情不好,你最好不要惹我!”我语气不善,暗含警告”女子巧笑倩兮,笑意盈盈的脸上,让人分不出真伪 ‘幻杀’的每一个成员,每十年才能施破一次,所有功力会全数转移到‘凰破子’身上,所以,在整个悠悠岁月五千载,‘凰破子’只要出手,必定当场毙命,无一生还! 而现在,从你受伤程度来看,我敢十分肯定的说,祺王对你的爱,已经深入骨髓,以至于即使他身中宇宙中最厉害的‘幻术’,骨子里变得极度的嗜血,也没有伤到你的性命!” 听着她的话,我的全身瞬间泛起层层鸡皮,虽然从小就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但是却没想到,我所接触的世界,会是这样的复杂 “君祺为什么会招惹上‘幻杀’之人?‘幻术’为何要帮初云?在这背后,究竟还有谁在指示?”虽然为自己所听到的消息震惊,但是我还是能及时想到几个更为重要的问题 蓦地,她轻勾唇瓣,露出我惯用的“招牌笑容”,秀拳紧握,大拇指竖起 “王妃,呜呜,您吓死奴婢了,您终于醒了!”婢女紧张得有些语无伦次 祺王和初云公主之间的关系,也不再向当初那样如胶似漆,似乎总有某种暗流在他们之间流动,而且自从小王爷和小郡主出世以后,祺王再也没有提起过纳侧妃之事,至于他有没有在夜半十分来看看你,你自己问他吧!这些就是你昏迷的这一个月所发生的事情,为师觉得你一定会感兴趣,其他的一切只有靠你自己了!”师父说完,利落的起身,带起了一阵凉风,然而我的心,却感受不到一丝冰寒 “切,她这个骚女人每天都在那自欺欺人,趁着咱们王妃生小王爷和小郡主的功夫,拼命的勾引王爷,王爷要是真的喜欢她早就上钩了,哪能这么久了都毫无动作!”背对着我的女子满肚子怨气,语气中满是对初云的不屑 “嘘,你不要命啦,现在王府中的下人哪个不知道初云公主将成为王府的女主人啊?要是被她听到了,有你好果子吃!”黑脸女婢吓得赶紧做噤声状,左右张望了一下,生怕有人节外生枝 优哉游哉地踱步前来,“咦——”我嫌弃的摇摇头,“真是浪费啊,这么多鸡蛋够整个王府的人吃七天了!”我俏皮的眨眨眼,满脸胜利的微笑 “你这个贱女人,我要杀了你!”初云双手挠地费力地撑起身,踉跄地站起来 “皇后她骗我!”她的声音像寒冰一般,勾魂的媚眼微眯,紫青的手狠狠地插着她的大腿,一滴不易察觉的鲜血,快速滑落 躲在暗处的我,满意的看着初云愤恨的表情,“皇后,我等着你们狗咬狗!!!”…… 百变闺秀 凰破九天 第十一章 恶魔惩罚 空中的太阳像是费劲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经过与盘踞在空中已有半月之久的乌云的一番殊死搏斗之后,终于笑眯眯地在空中露出了脸,刹那间,千万道温暖的阳光洒向大地,久为寒冷和冰雪所苦的大地终于在瞬间又得到了温暖的抚慰! 金光灿灿的飞檐如凌空而起的飞燕一般,盛气凌人地在阳光下闪耀;金黄色的斗拱威严中透着皇家特有的富贵之气,衬托着深邃的淡灰色天空,在沉默不语中更显肃穆 “可是什么?废话少说,给我退下!”初云秀眉一敛,怒目而瞪,仿佛她才是皇宫的女主人 “啪啪——”两声清脆的声音响彻云霄,只见初云刚刚打过人的手仍然停留在半空中,犹如一双如狼似虎的利爪一般狰狞地张着,随时待命 “怎么,这就不忍心看了?等着朕安排一场更劲爆的戏给你看可好?”不顾形象蹲在我旁边的皇上戏谑开口,满脸笑意 透过最上面一层半开的百合窗,我和皇上清晰的看到初云和皇后两个娇羞百媚的身影,我现在终于相信了,天生狐媚之人,无论何时何地,都会绽放撩人的笑容,做出撩人的动作 听到“水牢”二字,初云立即像疯了一样,“不,不,你没有权力惩治我,没有!”门口应声闯入的金甲武士毫不留情地扭住初云,一把拖住她就往门外拉,不甘地挣扎着,叫喊着,初云犹如一头发疯了的困兽,嘶力竭的吼叫也改变不了被拖出去的命运,极尽全力去挣脱手臂的束缚,也是回天乏术…… …… 皇后大出血,经过两天两夜的折腾,终于在鬼门关边上捡回了一条命皇上没有理会南粤发过来的请求,态度绝决,誓要惩治初云 皇上根据已有的蛛丝马迹,不动声色的查找皇后的爪牙,仅仅七天时间就有二十三个五品以上的官员获罪,他们全部招认乃皇后指使,对自己所犯的罪行供认不讳;理所当然,皇后被贬为庶人,终身囚禁冷宫“颖慧——”我轻声低喃,此时无声胜有声,我真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因为我恨你!”她咬牙切齿的说道,迷蒙的双眸蓦地变得清明,嘶哑的吼叫:“他抱着我的时候还在叫你的名字,他在床上疯狂的冲刺的时候还不忘叫你的名字,他让我怀孕,跟我对弈都是因为你,我恨我好恨,为什么,为什么?” 每次知道你要来宫里,他都会提前到我这里来,如果你不来,就对我不闻不问,我是什么?是什么?”声音沙哑,她撕心裂肺的怒吼使得双眼变成血色,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一般 至于君祺的‘凰破’,只有用我的心头之血才能化解毒素,打破诅咒,忆过过往,但是这个代价太过沉重,是血与泪的代价,也是会让君祺一生悔恨的代价,那又何苦?我爱他,但是更加不想让他受到伤害,既然老天爷要拆散我们,就让我默默的站在一方支持他,看着他,爱着他,只要他的心中,或者在他的身边还能给我的一席之地,我就足够了”直到现在,我才能真正体会到其内在含义 我怔了怔,一方面极其不解他对我如此“亲密”的称呼和举止,另一方面诧异他竟然能出现在这里 揉了揉发涩的双眼,我定睛望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浓烈吸引力的男子,他变了,比起几个月前,他少了份戾气,多了份成熟和稳重;少了份势在必得的霸道,但多了份关怀人的温暖;少了份年少痴狂的怡然自得,多了份生活苦楚和岁月沧桑 “晨儿,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没有受伤,他们有没有虐待你?”寒王不顾我惊诧的眸光,焦急的问道望着他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惊慌,一股不详的预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卑鄙!”我低咒,“快走,离开这里!”抓起他的衣袖,我快步上前 我瞪大眼,贝齿紧咬樱桃朱唇,肃杀之气环绕周身须臾间,数以百计的人头在我们脚下呼啸而过,惨叫连连,我诧异的收回神,将注意力全数转移到他的身上,寒王的武功又精进了不少,我竟然丝毫没看到他出手的过程 “上冠君寒,本王真是小瞧了你,本王的王妃竟然为了你出手伤我!既然你们这对狗男女对本王不仁,那也休怪本王不义!”说完,他的身体如初生的乳燕般,轻灵落地白色的衣衫在空中划出了完美的袖带弧度,配上他那精致的面孔,嗜血的笑容,仿佛一个误入凡间的精灵,让人不忍亵渎,更不舍伤害看他的架势,今天不会放过我和寒王,既然如此,还不如破釜沉舟,放手一搏! 精致的美眸一转,努力的回想着后世的我所给的提示,猛然提起气汇聚丹田,身体已然腾空而起,向着君祺的方向奋力出击 “丫头,你流口水啦!” “你找死啊!”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 “假如流水能回头,请你带我走, 假如流水能回头,不再烦忧, 有人羡慕你,自由自在流, 我愿变作你,到处任意游呀游, 假如流水换成我,也要泪儿流, 假如我是清流水,我也不回头……” 百变闺秀 凰破九天 第十二章 结局(二) 身体急速下坠,思绪在片刻飘转,记忆中的脸,变成了日思夜想、刻骨铭心的君祺 一身白衣洁白胜雪、飘逸出尘,却被刀伤划满、鲜血染透,已经气息奄奄的男子伏在我的雪臂上,眼中虽然神色迷离,却有了浓浓的信任,脚步踉跄地任由我拖着他往前走;走过密林、走过清溪、被我拉着一同跳入清洌的溪水中,解开银白色的外袍,将意识逐渐模糊的他用绸缎绑在我的腰间,他眸中的清澈首次为我而震颤,是感激,是动容;难忘为他解毒后第一次看到他俊逸非凡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面孔时,我惊呆了的那一刻,他略显苍白的脸上微微露出的那个完美的笑容;还有那个为他疗伤的那个乍暖还寒的春夜,他竟然因为怕将我惊醒而强忍着剧毒发作的疼痛和寒冷,最后晕了过去,我的心在那一刻,为他慌乱得不知所以,那一刻,我抛弃了所有的矜持,用自己的身体为他取暖,伏在他冰冷的胸口可是一颗心却跳得犹如小鹿乱撞 当他为我挡掉连楚国王的致命一掌而身中“绝杀”时,我的心,痛得无以复加!为了救我最心爱的人,我下了决心,给他喂了“破颜”,终于将第一次交给了他,只因为我明白只有以这样的方式,才能将他身上的毒引到我身上;缠绵之间,我明白,那一刻,我们的生命已经再也分不出彼此,注定要生死不弃,一世痴缠……陪我寻找娘亲,在我得知自己凄惨的身世后,他无言地抚慰我伤痕累累的心,而我在任性地和他抵死缠绵之后,早已将他看成了我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亲人!“绝杀”之毒日益严重,我寻求解毒的心头之血未果之后,意外地在生死一线之间被师傅诊出已怀有我和他的爱情结晶,虽然明白自己已经时日无多,却还是忍不住泫然欲泣的惊喜和感动,更促使我珍惜自己已然不多的日子,想要每一分、每一秒都和他紧紧痴缠,两个人永远不再分离! 然而,一夕之间京城风云突变,在我和他的共同努力下,终于平定叛乱,使局势转危为安,也正因如此,两个受尽煎熬的人终于等到月出云散,得以因功提前完婚 自君祺怀中醒来的第一刻,我已沉醉在和君祺重逢、听他倾诉衷肠的喜悦里,温婉缠绵之间,太子那仿佛恨得要杀人的目光撞入眼帘,那熊熊的怒意和嫉妒让我至今还记忆犹新……而后我和君祺得到皇上的赐婚,但却要再考察一年,之后初云作祟,引起我和君祺的误会,之后君祺远走南粤、我避往聊城,这一切,却是由他而起!聊城四王齐聚的那一刻,再次与他重逢,他眸中的关怀已变浓;而在京城兵变的消息传来时,为力挽狂澜,我决定和君祺夜探皇宫,他第一时间里和君祺默契地坚决反对,眸中有着深深的担忧和恐惧;还有在成功解决京城之危皇上下旨让我和君祺完婚之后,他的心情,沉重中有着祝福,犹如那个闹洞房的时刻,我瞥见在房外默默站立着的身影,还有那释然中透着落寞的笑容…… 荣登大典之后他愈加沉静睿智,在明明知道是我帮忙的情况下,还是终于满足我的心愿,让颖慧成功怀了孕;在亲眼目睹了颖慧对我的陷害被初云揭发之后,立即毫不留情地将颖慧打入冷宫、将初云办入水牢;而在君祺去自南粤归来性情大变将我打伤之后,在那个令人心碎的时刻,明白君祺竟然不惜以我为饵引诱寒王上钩的那一刻,平时阴沉如他,却蓦地爆发出心痛和难以置信的一声大吼,已全数流尽了对我的心疼!而在我毫不犹豫犹如飞蛾扑火般扑向君祺刺来的剑时,我身后的他眸中那一缕寒光闪闪的绝望,尽管镌刻了他所有的痴情和撕心裂肺的心痛,但却再也没有机会让我看到了…… …… 记忆中的脸再次变换,寒王的幽深遂随之而来 就算逸王利用了他对我的情感,将他拉拢到了自己的一边,终于策动了京城兵变,但他心中却始终有我;太子荣登大典,立即开始着手清除异己,寒王作为逸王的同谋,也受到了牵连,只要他踏进京城一步,立即就会招来杀身之祸;而他却在听闻君祺故意撒播我被抓住的消息之后,再次冒险回来要救我 四王齐聚聊城,我已身为准祺王妃,但是由于有皇上所说的“一年考验期”,其他三王仍然不肯就此放手他阴沉的脸上也许一直都不能明白,为何自己会败了;在他看来,就算是自己的爱慕,在争夺皇权面前也能置之不顾,甚至,成为一颗制胜的筹码……即便不是如此,我此生也不会再和他有任何交集;心念流转之间,他的影子如一个匆匆的过客一般,云淡风轻地在我心里掠过,不留一丝痕迹…… 一切一切,开始飘忽,我的一生就在这样的无意识中反复呼啸而过,难道真的结束了吗? …… 缓缓的睁开迷蒙的双眼,抬头可见的房梁让我猛然一惊,心儿微微紧缩,我努力尝试着调动自己的身子,去看清周围的情况,然而事与愿违我仍然保持的原封不动的姿势,对望着毫无遮挡的房梁,不用说,这个屋子一定很简陋,这张床,一定是传说中的平板床 悬崖边,一个满身是血,快速下坠的身体上官君寒用身体护住了你的肉身,将他所剩的生命全数给你你看……”脑中又出现了一个极其清晰的画面,一身西装革履,神采熠熠的男子覆手而立,五官跟寒王如出一辙,而身旁的女子顶着一头波浪卷发,神情举止就是我的后世无异“给我!”男孩有些不悦,声音变得低沉 小女孩挣脱小男孩的束缚,快速的跑了过去,然而却瞬间被小男孩超越,蓦地,一条鹅黄色的裙摆闯入两个小孩的视线 “娘,男女授受不亲,你抱妹妹就好了!”小男孩语出惊人,再次将我雷倒! “你就这么肯定我是你娘?”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我扬眉问道当手在半空中悬住的时候,我感慨万千,眼神变得空洞,思绪又开始飞转 “祺!”我哽咽着,嗓音只能发出单音节,心儿快速狂跳 “晨儿,真的是你吗?”他的声音夹着丝丝颤抖,黑眸氤氲一层雾气 我欣慰的闭起眼,为了这份心,这份感情,一切都值得了 我的双臂缓缓的伸到他的后面,反复勾勒着他健硕的背部轮廓,厚重的真实感和熟悉感一拨一拨充斥着我的全身 “上官宇浩,三秒钟快速给我消失!”君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抱起夹在我们中间的阻挡物,丢到了浩儿手中,满脸得意但又满脸温情的望着我天空中没有一丝浮云,蔚蓝色的穹顶是令人心醉的一片湖水,而高飞的鸟儿则像点点遨游浅底的鱼儿,自由自在地在天际掠过”  “是!”靳将军得令,躬身施礼,转身步履匆匆地走了  “五弟,怎么样,可有看中哪家千金?”太子将众位女子对祺王爱慕的眼神尽收眼底,微笑着调侃道  佳人默默,低首不语!  这一刻,莲步轻移之间,她犹如一朵不染轻尘的雪莲,更像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恬淡的神情和优雅的步态之间,她显得落落大方,温婉端庄;而脸上晶莹自然的淡妆,以及含着淡淡忧愁的嫣红唇角,仿佛正要流淌出千言万语,却又轻轻紧抿,更增添了欲说还休的不尽风情!  “丫头,你莫非是落入凡间的精灵吗?”……祺王深深凝视着她那纤柔的身影,心中千回百转,百种情愫一如激流般汹涌,暗暗的惊讶,丝丝的欣喜,掺杂着浓浓的情思——全都化作醇酒一般浓烈的目光,痴缠住她那清丽脱俗的身影,再也不愿挪开! “丫头,如果当日,我们在无忧谷分别之前,我能向你袒露心迹,是否,我们就能不必经过这一次又一次曲折,一次又一次擦肩而过?”祺王的思绪千回百转,汹涌激荡“回想起以前无忧谷的美好时光,一次次小小的‘斗智斗勇’之中,你那独一无二的冰雪聪明和俏皮可爱已经深深吸引了我,难道,你就没有丝毫察觉吗?……这段时间短短的分别,对你的思念已经深刻得超乎了我的想象!丫头,这些,你可知道吗?”浓浓的情思涌上眉睫,祺王的目光如醉,如痴,紧紧地追随着佳人缓缓的步伐寿命处长同日月,寿如山海更悠哉!”我未作过多的思考,祝寿致辞就流水般从口中逸出,入耳犹如玉盘落珠一般清脆铿锵,清晰地在寂寂无声的殿内悠扬回响绿儿微微低头,行了个万福,轻声说道:“三小姐、四小姐,这是小姐给你们二位的药”虽然颖雪和颖慧已经出嫁多年,但是绿儿还是习惯以小姐相称在煎煮时,水开后每隔一刻钟适量取药液一次,每遍煎煮共提取三次,此乃煎此药的关键所在  每日服用三次看那些主角穿越到过去后坐拥江山美人帅气逼人的模样实在是羡慕的要死,只是无论如何我都知道这本来就是意淫嘛,笑一笑就算了…… 那么老子他妈的这是怎么回事?! 胸口有些痛,坐起来颇有些吃力,不知道是怎么搞的,难道我穿过来是个什么小厮被人给踹了一脚吗?!不过看自己躺的这个屋子的样子也不太像呀…… 正在胡思乱想,外面有人敲门” 哇咧是我父亲把我打成这样吗?而且看样子要不是我鬼使神差的穿越,这本尊根本就被打死了呀! 如此一想,我实在是无法对这个素未谋面的父亲产生任何好感,甚至连带的,对本尊产生了莫大的同情,我那辈子看多了不孝之子狠心抛弃老父之类的报道,乍听闻这种“心狠手辣”的父亲实在是让我惊愕 “青书怎么样?”是一个比较苍老的声音,听起来说话人也应该有四五十岁了 回话的一听就是小道士,“大师兄刚醒,只不过气色还是不太好,师父您可以进去看看 “青书!” “青书啊!” “青书……” 几个声音同时在门口响起,我略略抬起头,看见一群道士…… 这……应该是理所当然的吧 “人有蒲柳之质,当因人而异,远桥他实在是操之过急,一心想要你速成大家,方才狠心下了重手,你也不要太怨恨于他,有什么不满的,师公都替你出了气虽是如此,我却处处小心,时常怕自己被别人认出是个冒牌货,古代劳动人民各个想象力发达,指不定就把我当什么妖孽给灭了 我同父亲的矛盾此时也已经搞清楚了,怪不得宋青书后来会心理扭曲,也不完全是喜欢的周芷若喜欢张无忌的原因,这厮自己根苗不行,不适宜练武嘛完全,从小随父亲甚至是直接随张真人一起练习,至今却是长进有限,等到碰上几乎可以说是日行千里的张教主,不嫉妒那都是圣人哪!同样也怪不得宋大侠后来搞成那个样子,武当第三代,算是嫡系的就只有宋青书一个,其他几位师叔都不曾结婚,唯二结过婚的五师叔也就是张五侠还死不瞑目,张无忌又是下落不明疑似死亡,可以继承衣钵的就只有宋青书了,可这个家伙却偏偏心思不在习武上——宋大侠这么以为,心里是满腔怒火,每次看到自家儿子的时候就会陡然高涨,前些日子也正是因为看到宋青书没在习武反而在池边喂鱼,一怒之下揪起对方一脚踹了过去,直接把宋青书给从台子上踹了下去我特意去丈量了一下,我累个去,从上面的台子到下面的水池,落差有将近十米呀,三层楼房那么高,幸亏下面是水宋青书又多少习得了些武功,不然,简直是死不瞑目习武对宋青书本尊都那么难,何况是对我,一个什么体能训练都没受过的,与武功脱离的不止几千公里的现代人可把我乐死了,也算是弥补了一下这个社会对我的山口山的亏欠 我在武当里辈分虽然和情愿一样,但是相较而言我的地位却不一样,所以每月领的月俸要多些,更何况平日里我都没什么开销,这一次下山还是第一次花钱,手上闲钱还是不少的” 师公点头示意我不必多礼,让我自己到旁边坐下,然后重新开口道:“这么说无忌孩儿他……” 这个名字对我简直是个高度敏感词,张无忌!男主角!我心里一抽,害怕难道故事剧情有什么变动的发展 “没错,弟子虽不敢妄加揣测,但是那蝴蝶谷之中尸横遍野,我更是在出谷口处不远看见了胡青牛夫妇二人的坟墓,无忌他,恐怕是凶多吉少呀 仔细想了一番,觉得只要不太违背故事本身的剧情发展,告诉他们也应该可以,最起码可以有个提点,所以我犹疑片刻后站起来对师公故作疑惑的问:“七师叔说谷中尸横遍野,却没看见无忌师弟的尸体,再者,依师叔的猜测,十之八九是江湖寻仇,我估计那蝴蝶谷之中的人大多死光了,既然如此,胡青牛和其夫人还能被人葬了,说明必是有人活了下来的” 原本我也是寻常打扮,只不过在这武当之内,父亲他们那一辈大都穿着道袍,我们这一辈只有我算作是可以出师,也曾多次随父亲下山出入江湖,所以较之于他们那身乌灰的道袍,反倒只有我身上这套孺子式样的衣裳显得鲜亮些,被他们一衬托,立刻帅上了好几个等级” “师公在?”清远替我收拾了书桌,似乎十分放心的舒了口气:“那就好了对了师兄” “什么?” “既然师父没有责罚你,那刚刚你进去,是要做什么去?” 我看他一脸渴慕的样子不由好笑,伸手戳了戳他的脑袋瓜子:“师兄明日就要下山啦” “什,什么‘小’清远!”小娃娃不太高兴了,故作严肃的皱眉瞪着我,那张包子脸嘟起来却更显得幼稚 会不会随便到了哪个镇上就被人给一刀秒掉了?心里面这样的疑问很多,完全不能纾解 这次下山,七师叔就暗地里塞了不少银子给我”七师叔晚上到我屋里送钱财衣物,以及交代下山之后的一些联络地点,临走时嘱咐的几句感动的我几乎要热泪盈眶了,亲人哪!!! “这些钱你拿着,路上也不用太委屈自己,好歹你也是我们武当派的第一少侠,”七师叔笑道:“不要太惦记你父亲说的话,我看这江湖上同你差不多大的,能成气候的没几个” 又会赚钱又会花钱,脾气又十分跳脱,为人还颇有些张狂的态势,七师叔完全都不像是武当派的弟子,可是他却偏偏是,我也只能在感动之余顺带感慨一下,师公他收徒,果然是海纳百川呀 为首的男子咄咄逼人的低头凑到两个少年面前,还不时的踹上挡在前面的少年几脚,一副街头恶霸的嘴脸,典型中的典型呀 我有些看不过去,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虽然在江湖上大概是危机四伏,不过对付这些街头混混应该还是没什么关系的,于是我付了茶钱便走过去 “干什么?”还没靠近,站在后面的一个男子就注意到了我,看他的模样也就是一个围观者,却这么热心的拦住我,不免让我有些讶异 老子是江湖人士!来无影去无踪,今天打你一顿明天指不定你还找不找得到老子呢 他盯了我好半晌,正要开口后面的弟弟把他扒拉开,对我怒道:“谁说我是男的!” “……”原来还是个小丫头 “敢跟我较劲,胆子不小,”那口音可笑的头领咬牙,猛的就要冲上前来,我慌乱之中方才记起,妈的,老子为了“和江湖人士形象保持距离”连把剑都没有带! 慌乱的捡了个石块冲着大汉的脚踝丢过去,以期挡一挡他的速度,给我个缓冲的时机 男生女相 递给小二一两银子,立刻得到了从怒目视之到笑脸相迎的差别待遇,吩咐端几盆热水以及木桶和毛巾来,我领着这两个小家伙进了客房 “你们两个在这呆着,桌子上有一些小吃,权当暂时填肚子,”我把他们安置下来,送到床上坐下来,顺手把桌子上摆来供给客人的桃酥递给他俩” 小丫头立刻朝我灿烂一笑,开开心心的鞠了个躬:“谢谢大哥哥给我买衣服” 我一愣,一时无言” “啊!”那叫素素的小丫头此时终于解开了衣襟上打的死结,可惜却把它撕破了,顿时就叫了出来,我无法,看她急切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只能宽慰道:“嘛,素素现在有新衣服了,这个坏了再去买一套就是” 小素素撅着嘴看我:“可是这一套,是我娘给我做的” 我默然,看她的样子,想必这是她娘给她做的最后一套了,比起物质价值肯定还是精神价值更大,略微思索了一番我道:“你先去洗澡,把这套衣服换下来,大哥哥替你洗干净了收拾好,以后不穿把它收起来,行不行?” 得到一个大大的笑脸 原本一直默不作声冷淡的很的少年此时却站了起来,似乎对我的靠近有些排斥,我正心里叹息却发现不太像是这么回事,紧紧的凑过去才发现小少年的脸都已经红透了 搞半天是过分拘谨了 “我叫青书,宋青书,嘛,无论如何我都比你们俩个小家伙大上几岁,还是要喊我青书哥的 你妹妹都比你大方呀兄弟!! 替他把头篦好,披在肩上,没办法,我的手艺,不提也罢,更何况他的头发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最是难扎,我完全有自知之明,只能让他自己动手”我笑起来 “你做了什么?”我不得已起身,过去努力扶起屏风,幸亏是木制的并不算重,小姑娘泪眼汪汪的看我,咬着嘴唇不说话” “那就不喊她了,晚上给她吃夜宵吧我特意嘱咐小二温在锅里的,里面的热气可不比滚水差,你要是不当心,把这么漂亮的小娃娃给烫坏了那就可惜了” 我这才想起来他说的他母亲说的话,稍微有些在意,便把他按着坐了下来端正了对他道:“你娘说对了一半,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别的不说,依你所说想必你娘待你也是极好的,那她那么漂亮又怎么是坏人” 他愣住,我正好趁火打劫,不对,趁胜追击:“更何况,俗语有云男生女相非富即贵,当然并不是说娘娘腔,”我稍微解释了一句,看他有些疑惑才想起小家伙说不定不知道娘娘腔是什么,便不再多话,续道:“你生的漂亮,是好事 “青书哥,你不去睡吗?” “我先看一会儿书 虽然如此,可是我却也只能替他们张罗一晚,明日如何,尚且难以预知 “这些银子你们拿好,”我将锦袋交到阿山手上,想了想又从小二处要来一个小布袋子,把银两放进去——毕竟是钱财,还是不要太招眼的好 现在,开始要找张无忌了而倘若在此之前我找到他,实在难以想象我要怎么样让他学会九阳神功顺带让他遇到他命定的那啥……阿蛛似乎不过当务之急只有一个,那就是——去赚钱 刚刚面对小家伙,一时之间豪放之情大发,妈的把全部的钱财都给了他俩,我现在是身无分文……悲剧呀也因此我对整个峨眉都不太有好感,明明她们师祖婆婆郭襄我还是很喜欢的…… 这一群人同我要去的似乎是一个方向,我正要往旁边挪挪免得招惹到她们,却没想到为首之人却侧头看见了我,怔愣之后立刻招呼起来” 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股议论声,其中包含的惊叹让我非常受用,皮相这种东西,实在是泡妞工作走天下之必备利器 可惜现在我却没多大心思去得意,刚刚那个女孩喊我身前的这个人“丁师姐”,我几乎在立刻想起了某个峨眉里的反派丁敏君,虽然不太愿意相信,可是看样子,应该就是这样没错 大概是我的反应让她感到满意,丁敏君难得有些张扬的挑眉,眉宇间现出几分得色来,嘴里却还是谦逊:“话虽如此,只是我同纪师妹她好歹也算是一同长大,现如今她落到那般下场,我实在是……” 还流眼泪!!你还流眼泪!哇咧你是章子怡还是范冰冰呀,突然之间我感到一股寒气从背后升起——我大概……太小看古代人民了 这完全不能怪我!都是YY小说惹的祸,个个都告诉我凭借着现代霹雳无敌的智慧和所谓的科学知识经营头脑神马的,到了古代绝对是天下无敌,想做商业巨擘就做商业巨擘,想当状元就当状元,想变大侠就变大侠然而都是狗屎,都是狗屎!! 老子是中文系毕业,研究生专攻古汉语到了古代,也就只能保持自己听得懂他们说话认得他们写的字,至于修的第二专业,虽然当时在校内热门的要死出去那也是抢手的香饽饽,可是,没有电有个屁用呀! 看这些人的心机,哪里好糊弄了,我看我不被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就够不错了” “但说无妨 虽然最先认识的人都在那上面,可是只要一想到我是故事里那个悲剧的宋青书我就膈应,电视剧里哪个版本的我不是个悲催到底的路人甲兼职炮灰,我着实害怕自己这等小民架不住故事走向的滚滚洪流最终还是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嘎你个头呀!”我啐它:“你是鹰不是鸭,臭东西 “大师兄——”拖油瓶拎着包袱,看见我就用腻的发甜的声音凑上来,幸亏被我及时制止住找错认了吧” 清远皱眉:“不会吧,我可不想也被打到躺半个月……” 他喃喃低语没什么,我听了却心里添堵,谁让那个“被打到躺了半个月”的家伙是我自己呢,只能随手那个东西砸向他:“说谁呢?闭嘴!” 空气立刻扑腾起来,定睛一看我立刻在心里大叹,刚刚为了顺手,拿了什么东西都没看,被丢到清远脸上的,可不正是刚刚还在我肩上得瑟的清宁…… 小畜生现在则窝在他主子肩上,瞪着我,绿豆眼里也能产生光辉 原本在我的印象里,这也是宋青书的第一次出场,然而下山之后我才知道,张无忌是主线,并不意味着别的地方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事实上,“宋青书宋少侠”这个名头,在我尚未穿越过来李代桃僵就已经为人所熟知,简直是武当派第三代的代名词即使已经二十多岁了,却还是被师叔们当做是小孩子一般,若是告诉他们其实我活过来的年龄到如今已经是三十了,不知道他们要作何感想 半道上遇到了一个熟人 “丁姑娘?” 急促的向我们奔过来的正是当初初入江湖就让我见识到所谓人心险恶的丁敏君,而此时她却是一脸惊骇,看到我们犹如见到了救世主——当然对他们而言估计是观音——一般眼睛发亮,猛的就扑过来 但,但愿侠女不要太三贞九烈要我负责!!! “是不是峨眉出了什么事?” 丁敏君狠狠的喘了几口气,抬起头来,眼里满是哀求,看起来甚是楚楚可怜我低头一看,这家伙,竟然昏了过去 难得的,一向是不苟言笑的父亲此时竟然微微勾起嘴角:“你把她放到马上便是我不明所以的想,哼唧哼唧的把手上的女人丢到自己的马上,一直等到把她放稳,我才悲催的想起来,那么这一行人就只有我没有马骑了 “那我要怎么办?” 回答我的是七师叔幸灾乐祸的嗤笑:“同丁姑娘共骑,岂不乐哉?” “声谷!” 呵斥他的是父亲,我在心里偷笑,果然还是爹爹亲呀” 后面有姑娘轻声开口:“那个……” “什么?” “颈后的那个伤,就是那个伤”小姑娘畏畏缩缩的伸手指着二师叔手上揽住的另一位已经死去的峨眉弟子的尸首,眉头紧蹙泪盈于睫,马上就要哭出来一般 “吴师姐把我护在后面,结果她被那个大魔头抓住,我亲眼看到那个大魔头吸人血!!” 吸血?人群中发出一阵抽气声,不用想也知道是我那几位小师弟,然而这个消息同样让我有些发怔 吸人血……那就是,青翼蝠王韦一笑了?! 我瞬间脑补了苏有朋那一个版本的韦一笑,顿时觉得背后有些发冷大概是辈分略高,所以他只是淡淡的点头,疑惑的问了句“你们师傅呢?”就回过身去 “宋公子 让我大吃一惊的,则是这位灭绝师太完全不符合我脑中臆想的模样,虽然穿着道袍,却反而显得更清冷出尘,完全没有名头中“灭绝”二字的血腥味 今日,才算是第一次 至于另一个意料之外的,大概就是这在板车上的家伙吧 而此时这漂亮的眼睛正恶狠狠的瞪着我 虽然被人吐吐沫这种事情实在是,恶心,可是被丁敏君那般擦了脸,我却更觉得有些不舒服”说罢,有指着昏睡中的男主角对她道:“依在下看来,这位公子的根基就很不错,欢迎入门峨眉 “好了好了,在下是同你开玩笑,”把心里面的疑惑压下,我过去细细的看了看从见到开始就一直不曾醒来的张无忌,意外的发现他的眼睫毛在颤动 哈,根本就是在装睡我这才想起来原本张无忌就能装断腿未愈来欺瞒峨眉教众,又如何不能装作昏迷未醒的模样来迷惑我们 正想要揭穿他,突然听到背后有马蹄声,回头看去,可不是殷六叔 “青书,你也在这” “我看师太他们还有一会儿要耽误,不如师叔你同我先行探路吧”我跃跃欲试的自荐,刚刚来的时候注意了下,没见着任何一个符合“周芷若”名头的人,细细问了一旁的峨眉弟子才知道,周芷若也是奉了师太之命去探路去了,这会儿恐怕要回来,我与她应当算是幼年相识,可是自我穿越过来后便再也不曾见过她,也不知道对她的感情以前宋青书是到了怎样的水平,思来想去,还是不要相见的好” 咦?!这于我无异于晴天霹雳,上帝知道整个倚天我最喜欢的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剧情,充分的满足了我咸鱼翻身让世界刮目相看的心理,只是没想到它竟然来得这么快 六叔应该是看出了我的心思,眉头紧皱:“青书,不要以为大师兄不在就可以让你为所欲为,这几年你愈发的不听话了 咦?!咦?!没有!没有这个剧情!!我在心里大叫,难道他是想要在这个时候与六叔相认吗?不可能呀,明明我所看过的倚天里不是这样的……那他来干什么? 身上穿得破破烂烂的张无忌连脸上都是灰尘,我有些想笑,总觉得这个场景哪里见过似的,还没告诉六叔我想要同他一起去一线峡,就看到张无忌走到我跟前来站定 走到我跟前?我发怔,到我前面来干嘛? “青书哥”不过……可能追不上你的速度呀 小家伙立刻笑起来 记忆里面那个小家伙,竟然是张无忌,这是我从未考虑过的,同这位主角有着超出的私人情谊 “青书哥……”小家伙突然停下来,论年纪他现在应当是二十岁了,我却仍然觉得他是几年前那个小家伙,第一印象决定一切呀 坐在一旁的大石头上,我苦笑起来还是再往前面走走吧,最起码找个能避风的什么地方倚天剧情里这一节其实我记得委实不太清楚,印象里只大概有些遇到圆真,遇到小昭,练成乾坤大挪移,然后出来力战五大门派的情节 囫囵着把剑放到地上,幸亏我背着包袱,里面装了些衣物什么的,可以用来遮盖御寒 又往里走了几步我才开始察觉到不对劲,这个洞口无论如何都不像是自然形成了,洞壁光滑,显然都是用土涂过的,若是自然形成的理当如同溶洞那般嶙峋古怪才对心里总是会有些不安全感 出现未知的洞口,倚天的故事里并不曾进行过描述,宋青书本人更不会有这一层游历,是不是说明,故事开始脱轨了? 这个认知更让我惶然,我所心存侥幸并以为能够安身立命的,不过就是在这个世界对未来的预知罢了,倘若连它也改变了,那我要如何? 正在心里纠结,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石子在地上滚动的声音,我放轻脚步屏住呼吸走过去,讶异的看到些微火光,等见到来人,我差点尖叫起来 和尚!! 秃驴!!! 这两个名词是同时在我脑海里响起来的与此同时浮现在我脑海里的,还有另外两个名字 “什么人?!” 声音近在耳边,震的我有些耳鸣,昏头昏头的转过身去,我故作讶异的道:“咦这不是圆真大师吗!你怎么在这?” 火把下映衬出来的一张脸阴惨惨的犹如索命鬼,圆真仔细盯了我半天,皱眉道:“你是谁?” 我哈哈一笑,立刻在脸上摆出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表情:“我是武当派的宋青书,圆真大师你也是迷路到这的?” ……空气又一瞬间的沉默,我几乎以为自己会在对方的脸上看到青筋” 喂连我都不相信呀!!!说谎都这么没职业道德!!!!我在心里大叫,却还是暗自庆幸,抬脚准备回头,背上却是一阵锐痛,紧接着,便不省人事原来我现在是宋少侠……这样想 既然和成昆有关系,我所能够想到的,也就只有传说中明教只有教主才能够进入的密道了 至此,我方才知道,原来之前我所发现并且准备借以过夜的山洞,就是这个密道的出口 大哥它一点也不够隐蔽好吗?! 使劲的把自己的身子往光亮处挪,红蜡烛的烛火微弱的闪着,洞里有风,我稍微有些担心它会突然之间熄灭 而他现在不在,那么就说明有更重要的事情让他无暇顾及我,亦或者他急于逃命,结果还是无暇顾及我 无论是那个选项,能够留的性命对我而言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虽不若张无忌的全本,可即使是残本,那也是九阳神功呀! 其次,绑住我的这些绳子,根本只是普通的麻绳,并不是传说中意义非凡的如乾坤绳或者是小昭那样非神兵利器可以弄断的东西 那么我应该,可以用内功把它崩裂?! 我只想在心里叹气思维定势完全要不得 努力试了试,让体内的真气游走周身,然后发力 “太好了,推动了!” 紧接着,是一股巨石滚动的隆隆声,我努力站起来,惊恐的看向那个洞口里逐渐显现出来的巨大石球,它十分配合的,毫不改道的,向我冲过来 勉强从地上爬起来,回头看看罪魁祸首,正站在洞口手足无措的望着我 “小家伙果然内力深厚她所站的那个洞口外面似乎就是一个通风口,有阳光透进来,借着这几分模糊的阳光,依稀能够看出来这个姑娘漂亮的很我斜眼看他:“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多出来个大姑娘 “公子是去救人了,”替他回答我的问话的是小昭,她走过来的时候有些磨蹭,注意看就能看见裙角下若隐若现的铁链,我故作骇然:“这个姑娘,怎么还被锁住了?” 这几年的生活,我想倘若我立刻回到自己的社会的话,说不定能够拿到奥斯卡影帝的”小昭低头,双手抓住一脚,显得茫然无措又十分羞愧……比我演技还要好! “这个待会儿再说!”一旁自我见着开始就一直默不作声的张无忌突然答话,音调高的奇怪,我回首看他,小家伙正在探看除去他们进来的那个洞口之外的其他洞口:“青书哥,你怎么到这来了?” 我长叹,“遇人不淑” “什么?” “昨天追你没追上,呃,”有些不大好意思,我顿了一顿:“半路上迷路,便找了个山洞进去歇歇,没想到顺着那个山洞走进来……” “就到这了?”小家伙打断我,我瞪他,不意外的看见这人竟然还敢偷笑” 正准备问问张无忌看到圆真没,抬头就看见这人已经是满面怒火,周身都涌动着让人畏惧的气息,他握着拳,我觉得自己都可以听到骨骼间的咯吱咯吱声:“圆真……那个王八蛋!” 小昭兴许也是被吓到了,往我身后挪了挪 “青书哥你不知道,那个圆真他……”小家伙又变回来了,欲言又止,酝酿好半天才继续开口;“其实是几十年前江湖上的大坏蛋,叫成昆,而且他还在少林杀了他师兄……” 我不禁莞尔,少年时期颠沛流离,又大部分时间与世隔绝,小家伙的用词宛如心智还没成熟的小孩子般,实在是与他现在的外在形象很不搭调 “你怎么知道?” “我之前听到他自己说的……”小家伙喃喃低语,又仿佛找到了什么有利证据般的对我叫:“我和小昭,我和小昭在这密道了被困了好几天,也是他干的!” ……“好几天?” 犹疑半晌,我终于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小家伙,你把我包袱拿一下吧”看到刀光的时候就条件反射的想让两个人到我后面来,没来得及……“疼!”我叫:“喂喂喂小家伙,你还真下得去手呀!” 原本轻轻给我包扎不是很好嘛,干嘛突然拉紧下那个狠手! “青书公子不知道,刚刚公子吓得……”小昭眨眼,也是一脸的心有余悸我无言,盯了替我包扎的人半晌后道:“我也不是故意的,你以为我想受伤?说出来不怕你笑,哥哥我很怕疼的呀 “……哈,”我挠头:“我不认得路,必须要尽快赶去和师叔他们汇合呀” 说完我就后悔了,提着茬简直是没事干,摆明了不让小家伙安生,果然我话音刚落,刚刚看到小昭搞怪还有些笑意的张无忌立刻就拉下脸来“是我的错与张无忌也不一样” 说完我自己也有些呆,这完全是哄小孩子的语气果然,小家伙也不太满意,从我手里挣脱出来叫道:“六年前我和不悔妹妹就是被青书哥你保护了,现在我变了,变厉害了,结果还要青书哥你保护……” 剩下的声音被我压在怀里,我一只手抱住他,一只手拂过他的背安抚他有些过分的高亢的情绪 “日光长远,我同你别离长久,这见面也是出乎预料,那时我带你如此,不过是因为你尚且年幼,我有几分能力罢了 “青书哥……” “我虽不知这六年你如何过活,但是双十也尚且年幼,不论是阿山还是阿牛,你还没长大呢 此时,我竟然在心里有几分自得起来” ………………………… 快要到一线峡了,远远望见那儿一群人,黑压压的一片,地上还匍匐着许多尸体,想必大多是明教弟子的 咦,腰腹? 我记得应该是一剑刺到胸口才对我一时无言,把他扶到一旁坐下,看并没什么大出血的迹象后便让他调息,不经意间瞅到旁边小昭焦急的神色便宽慰道:“没关系,别怕,你家公子这么厉害,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大师伯住手!!” 真相提前大白什么的…… 喊得惊天动地,倒是底气十足,我正摇摇欲坠间,看一旁一直疗伤的张无忌硬是从小昭处借力,跑到我身前挡着 “大师兄,他是……” “什么?” 七师叔重新回过头,颇为激动的对小家伙道:“无忌,你是无忌吧!!!” 台词都和理应出现的殷六叔一模一样…… 小家伙点点头,微微笑了下:“莫七叔,师公他,还好吗?” 话音未落,七师叔已经跑到我们跟前,一手把无忌抱到怀里然后狠狠的拍了两巴掌,我听声音听的目瞪口呆,要不是和七师叔熟识我几乎要以为他其实是来暗算小家伙的了…… “七,七师叔……”我在旁边开口:“小家伙还有伤,你这样恐怕是要让他伤上加伤的“ 他们寒暄拉家常,可这一线峡的空气却变得更为凝重起来——本来这些名门正派是准备趁此一击一举将明教灭掉,半途中杀出来这么个武功奇高来路不明的程咬金就够让他们憋屈的了,现如今顶着不太光明的车轮战把小家伙逼上绝路,武当派正好是最后一击,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却被告诉这程咬金是武当派人士,还是失踪已久的张无忌…… 我被突然撕开温柔敦厚的脸变得热情如火的师叔们挤到一边,看着这些个江湖豪杰铁青的面孔,在心里有些伤感——无论是哪门哪派,都具有排他性,只是这特性太惨烈,自诩名门正道其实与邪门歪道也不过是历史和形式的不同,真正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武林里几百年也未必出来一个,看着遍地的尸体,哪一个不是铁骨铮铮的好男儿” 她定睛瞧了我片刻,应声离开 “不是的” 众人都顺着灭绝师太的话看向杨逍,旁边果真是坐着个少女,小昭也在一旁,那少女原本是倚在杨逍身后,见众人看向她,便站起来道:“我叫杨不悔,我娘说了,她永远也不会后悔!” 一片哗然,我见到殷六叔那震惊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扑上前拉住他大喊:“六叔!” “……什,什么?” 我哑然,扑上前去拉住他也不过是为了避免他一时情绪失控,宛如我所知道的那般冲了出去,那样待到我们找到他,不知要受多少苦,我虽乐的见到张无忌就如故事里所说的那般取得明教教主的位子,可六叔同我毕竟也算是情谊深厚,我决不愿他再如原本的剧情一般变得残废…… 他这一生本就是受尽磨难,无论如何,我也舍不得再让他受此一苦 “杨不悔!”我叫道:“虽是对逝者不敬,然则此事确是你娘有负于我六师叔在先,殷六叔倘若深究起来,恐怕杨左使也是难辞其咎,师太之所为虽有失公允,却又与我六叔何干!!!” 小丫头片子一愣,恶狠狠的瞪了面不改色的灭绝师太一眼,虽是欲言又止的模样,却还是撇过头去真是让人哭笑不得虽于诸位有愧,然则经此之战,明教已是实力大减,虽为魔教,不足为惧 除了少林” 没大碍个头啊我连气都提不起来了啊混账!!!! 刚刚对七师叔涌起的感激之情顿时犹如退潮的海水消失了我几乎要暴跳,旁边却伸过来一只手,拉过我的手臂搭上我的脉,张无忌过来道:“成昆那厮阴险狡诈,所用之毒也奇绝诡怪,我所读过胡先生的百毒术,却还是未能探查出来,现在青书哥尚且正常,只怕日后……” 我原本还不太在意,如今看张无忌这为难的神色,心里也有些紧张起来,该,该不会我要英年早逝吧…… 七师叔同父亲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最后仿佛下定决心般的道:“我看这样吧,无忌肯定是要留下来的,这些明教弟子死伤惨重,他既然习得胡先生的医术,自然要为明教弟子医治,青书你……不如也就同他一起留这儿,也好让无忌时时看顾着一点你身上的毒趁着张无忌跑到一边给韦一笑疗伤,我凑到杨逍跟前探听消息——无论如何,明教看起来也不像我们武当会收租的 不太高兴听我的说教,杨不悔头一偏:“哼,无忌哥哥不让我出来,爹爹不让我出来,连青书哥哥也不让我出来!!” “外面危险……” “我才不怕!” 顽固的小丫头可真是难以沟通,我暗自在心里叹气,身后一直对我不假辞色的杨左使终于开口:“不悔!” “嗯?” 杨左使看了我一眼,低声道:“你同宋少侠,是怎么认识的?” 他大概还是不太喜欢我,作为一个坚定的明教中人,手下又有无数子弟死在我所代表的名门正道,是以即使明教新任教主按辈分算是我的师弟,他也还是不大愿意给我好脸色” 小家伙瘪瘪嘴,没再说话之前在密道里发号施令,刚刚出来立下明教形式条令,各个都做得让人叫好 “这是什么?”无忌有些纳罕” 无忌把挥手让那弟子下去,将文书在手中翻了两遍之后便交到我手上:“青书哥你看吧 随手将信揣在怀里,我正准备迈步,却突然晕眩起来,只能扶额站定,心里暗想是不是静立太久,猛然动作导致脑部失血,供养不足 暗自在心里笑了笑,抬眼便看到站在角落里模样十分可怜的小昭” 说的也是,我在心里想,小昭本来也确实是来明教的奸细,只不过如今看她一个小姑娘家这般可怜模样,想她日后其实也并不曾做过什么坏事,还是想替她解了锁” 不悔这小丫头,大概这几年在杨左使处被父亲惯得,性格刁辣的很,只不过对于自己在意的人,却也十分护短,想着无忌被人在背后指点的模样,她终于坦言:“钥匙在我柜子里,我同青书哥哥你去拿” 搞了半天,还是要去这小家伙的闺房小家伙别乱跑 我抬手拦了不悔不让她继续调侃下去,对无忌道:“我这毒,没什么大碍你还不放心?” “……嗯” “谁是小丫头!!” 说什么保护 白天躺在车上,我百感交集不得不说明教的发展实在是十分的全面 光明顶上的建筑大多被一场火烧掉,是以虽然不太方便,最后大家还是继续住在了密道幸而这密道当初修建起来大约也是花费了大量心思的,所以竟然还有些房间 无忌身为教主,虽然他不想,可还是被迫住了进去 等到杨逍出去之后我才讪讪的走出来,看见无忌斜眼望我的样子我也只能在心里哀叹,出言辩解几句:“他同你来商讨明教教内要义,我身份尴尬,听到了总归不好”看他略显讶异的张大眼我开玩笑道:“不过这可不能告诉你大师伯,否则我怎么死的自己都不知道” “嗯 没成想出来就见到杨逍,端着一张比无忌方才不知道要肃穆多少倍的脸孔对我点头,害得我反而有些做贼心虚——感情人家老早就知道我其实躲在无忌的屋子里…… 不知道是不是两个人八字不对盘,从最开始在一线峡见到杨逍我就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看他现在对无忌继任教主后管理明教事物的热心模样,更不像是对无忌怀有异心了 “宋公子这是要去哪里?” 声音低沉又富有压迫力,在我耳边震的嗡隆隆的,我看他黑着脸,脸色不快,只能赔笑道:“杨左使说笑了,青书自然是要回房” 刚刚还阴云转晴的练立刻变灰了 听见我问话他才抬起头来,点头道:“少林近些,而况我同他们尚且有些事情要料理我这几年在外流浪,每次遇到人对我好,却都在知道我是张无忌后想要利用我抓到我义父这个笨蛋,入了中原之后就一直生活在欺骗和不公正之中,即便如此,如今却还能生的这般善良公正,心怀大义,实在难得 这个时候无忌倒是温顺的不可思议看看依旧伏在我胸口的头颅,我苦笑:“好了好了我在心里微微抱怨 在原故事里赵敏的心思一直让人所惊叹,金庸借别人之口说她巾帼不让须眉完全正确 声音比此人俊美的外表显得还要男子气如此看来倒有些英雄气概出来了没想到对方这领头之人却是大丈夫能屈能伸,听了杨逍之话竟是面不改色,甚而是笑了起来:“杨左使此言差矣明教之存亡,实与我等无关是以在听到后一句问话之时,这位公子的反应就显得慌乱的多”不知是不是调节好了心态,这人又趾高气昂了起来:“不用去少林了,少林寺,已经空了!” 我心里一惊,立刻明白过来,登时有些发懵想到曾经看过的赵敏对六大门派众人的种种残害之法,无论如何我也放不下心 侧头去看无忌,正看到他也同样侧头望我,眼里满是询问之情无论是谁下手,都委实可恨,不如就让留下几位弟子先去少林探看一番,看能否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也好日后追究” 那公子此时却显出几分刁难之意,眉目一转,回道:“张公子此言当真?” “自然 “不许反悔?” “绝不同时,这一次陪同的弟子中,他也抽调了一位带着消息赶往光明顶,刚青翼蝠王韦一笑尽快赶来 似乎人数越多,越容易安心 面容沉静,神情温和” “怎么了?!” 我被问住,怎么告诉他我知道少林寺的佛像后面被人写了嫁祸于明教的话呢?我明明一直和无忌他在一起,到时候只怕我自己也不能圆谎” “那就好,你先赶去武当,我去少林他靠的近,我甚至能够感觉到两个人屏住呼吸,连心跳的频率都变缓慢起来只能感觉到由风裹挟着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和另一种莫可名状的味道” 话虽这么说,可是这井直径也不过四五十厘米左右,一个成年男子探身下去都有些困难,何况既然张远他们有可能遇难,那么说明这寺内也许还有赵敏留下的人,我等贸然下去,搞不好会死在里面”看他原本阴沉的脸色瞬间变成愤然的不爽,我在心里突然轻松起来:“难不成无忌你想要小觑武当派的轻功吗?另一方面,你功夫却比我强的很,这也没什么好不高兴的我微微一笑,摸摸他的脑袋:“这才听话”随即立刻翻身跳入井中,想必无忌他,肯定又要在外面跳脚了”话虽如此,心里却还是警惕了起来 又在井中静默了许久,等到那不知何方人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空气重新寂静下来,我和无忌才真正的长舒一口气上不去的 无忌看了看我,一副“你竟然不知道”的表情道:“半空没有借力,根本上不去” 没错,即使是梯云纵,我也……不能在毫无借力的情况下跳出去……因此只能教授给无忌,盼着他能早早学会,让他出去之时绑上地上那半截绳子,等到了外面再将绳子放下来这可真是让我气得吹胡子瞪眼:“哼什么!快给我学 “在这个地方练轻功确实有些难度”语气里想必满是幸灾乐祸,否则无忌也不会对我投以“总有一天老子要报复”的目光 这个井绝对有问题这是我在一开始就断定的了心里面自嘲:上辈子的工作和侦探刑警八竿子打不着,现在看来电视剧和小说竟然是如此的管用” 走过去按住他,我皱眉道:“你也不用急,抓不住要点贸然运气对自身无异之前我将这口诀及方法告诉了你,你不如还是先凝神静气的想象在施展梯云纵的时候要怎么运气才对我无奈的摇头,站直了身,却突然发现,这整个井底的形状似乎并不如同正常认知里的原型,而像是一个鹅蛋型我以前虽然对这些一窍不通,却还是在父亲的逼迫下学了不少,这几年勉强可以认得几个字更何况据我所知,少林圆寂的大师无一不是火化以收做舍利子,这位从身上袈裟可见绝对在少林地位不低完全不能识别 “这虚戊想必是少林弟子 自己逃不出去,又无人能来救援”我摸摸鼻子回话,看无忌并无想要那梵文经文的打算,也只能自己把它放入怀里 “我们还是别在这里了,没什么好看的,快些出去”刚刚放置好东西,我恭敬的对那依然矗立的尸身拜了几拜,就听到无忌在耳边说话,声音里满是急切 “我爹他们回来了吗?” “当然回来了,回来有些天了不过七师叔又出去了 我疑惑,无论如何张无忌也不该是不惯于骑马的人才是虽然心里不太明白,我还是开口道:“不太稳勉强你坐后面,搂住我的腰就好了我驾着马走了过去,不意外的看见是成元哎呀青书哥我很感动呀你这么热情”我替他理了理变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安抚他,有些后悔不该对他开玩笑” 成元让我说的有些羞赧,低下头,手却还是固执的拽着我的衣服旁边无忌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起来,他似乎从踏入武当开始就一直焦躁的很,情绪也十分不稳定 算起来,如今成元也已经十五六岁了这么些年,师公一直挂念你的很还有,杨左使他们,你也要去问问,他毕竟原本和我武当势同水火……”啰啰嗦嗦叮嘱了半晌,一抬头就看见无忌正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顿时心里就骂一声自己鸡婆:“算了,你自己看着办,我到后山去一趟这些天一同无忌在一起,让我都忘了这几年的日子了 以前从来没有恐高症而它现在却再也看不到了 怎么会弄混了这两个人呢” 已经年逾百岁的师公微微点头,露出些笑意:“终于回来了”我冲他笑,转身从屋内走了出去走过去才发现竟然是无忌”我踢了踢木桩:“这个你玩过吗?” 无忌露出讶异的神色:“玩?怎么玩?” 想起来,无忌一身功力大多来自于他自身的奇遇,并不曾真正受到什么名师指点,自然也不曾用过这种东西来锻炼身形的灵活性和机变性 “这是梅花桩 “乖乖的 即使内力独步天下身怀盖世武功,与人比武时却由于招式大开大合过于疏漏而被人钻了空子,那可太冤枉了 四师叔似乎也发现在梅花桩上比武实在是有失公平,悻悻然的从上面跳下来直挥手:“不比了不比了,免得被说是以大欺小” 这个家伙!我气结,在光明顶见到他的时候明明又乖巧又听话,还颇有些拘谨,现在还没多少天,就变成这般没大没小的模样了 到底不比同清远在一块舒心”无忌坐在椅子上,手中不停的把玩紫砂的茶杯,也不看我,兀自开了口之后我次次下山,无不是同他一道虽开始觉得这家伙累赘又麻烦的紧,然而到最后,却是他在照顾我 而当时的我呢? 带着惶惑和惊吓,我从来没想到过会遇到一个同性恋,或者在古代这叫做龙阳之癖”原本一直凝神听着的无忌此时却显出几分不以为然出来:“难道这就能让他改了么?” 说的一副若是我便死不悔改的架势” “清远是孤儿,死去了连个念想他的都没有” “无忌,我只有这么一个小师弟 我在墙角里扒拉一小块地方蜗居,对着来往每一个嘲笑我的师弟们龇牙 作为“女方亲戚”,无忌自然进去安慰备受打击的杨左使,而我则是“男方代表”,只能默默的在外面等待着六叔“未来的岳父大人”息怒 别的不说,看不出来三棒子打不出来个闷屁来的六师叔竟然下手这么快,这才几天,就把自己前任未婚妻的丫头搭上了” 无忌还有话要说,却还是吞了下去,默默的跟在我后面 像光一样一看到我和无忌同不悔站在一起,立刻就不自在起来” “恩,去吧去吧”回答的迫不及待,反而让我心生不满起来,待我和无忌二人皆是半只脚踏入了宫内,我回头道:“六师叔在里面,可是让我不悔妹妹好等啊……”言罢立刻进去并关上门,不理会后面六师叔的低骂” “师公我想半天方才记起,对我们而言遥远的大宋亡国,对师公他可是亲身经历无忌你身为明教教主,这明教又恰好不同于其他的普通江湖门派,师公我还是希望,你能妥善的处置才好” 我顿时了然,想起自己游历这些年的所见所闻,心有戚戚然,师公的意思,恐怕便是让无忌利用自己教主的地位,带领明教上下抗击元军我回忆前些天在思望崖师公说的几句话,也感怀起来” 啊喂!!!!!师公这一席话简直是处处让我咬牙,却又找不到着力点,您到底是骂我,还是夸我,到底是给无忌增添助力,还是给他做媒啊?!! 青白法王 “神马玩意儿!!!” 我对着一旁的木桩泄愤,无忌暂时不同我在一起,杨左使作为一个中年嫁女的男人,情绪异常的不稳定,十分需要他亲爱的教主的亲切慰问 我还在这边自怨自艾,就听到前院一声长啸,音调尖细的让人耳朵发痛,紧接着,便是一句与人脑子要发生共鸣的“明教张教主座下白眉鹰王,青翼蝠王,前来拜会张真人” 被戳到痛处,我皱眉让我时常怀疑在我没穿来之前正版的宋青书是不是就干过什么欺师灭祖的事情…… 由于自己刚刚陪同师侄们练武,因此我虽然想去前厅看看,最终却还是先回去自己的房间换一套衣服”顺手从无忌手中把梳子拿了过来:“本来我还疑惑怎么蝠王来的这么慢,没想到竟然是等鹰王,这下子就放心了” “嗯躺平在床上,用枕头盖住自己 无忌站在一边,见我过来略微侧开身子让了块地方给我,我正准备问发生了什么事,青翼蝠王就上前对师公作揖道:“张真人,依我看你就快些快些把不悔那丫头许给殷六侠吧,免得夜长梦多殷六侠后悔了……哎哟 “做什么?”我明知故问” “嗯 平日里同无忌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长到习以为常,相互之间说的也都是些家里长短,根本没有那个闲心观察他的长相,如今心血来潮的一看,果然没错,当年觉得他男生女相漂亮的很,现在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大美人嘛汗了一阵后我站起来,虽然现在还是夏天,可是武当山顶天气却还凉的很,无忌趴在这里睡,怕是要着凉的 “这么早就起来了?”我招呼他” 听起来倒像是为我们担心的样子,可恶!! 据我所知,能用来做石刻的石头,我武当道观外是根本没有的,还要到深山里去,而且有的石头外面看起来颇为坚硬十分适合,实际上没有韧性一敲就碎 所以到最后,四师叔还是在罚我吗?!!! 看旁边仍旧显得轻松自在的无忌一眼,我立刻心里不平衡起来,伸手比划了一下他的脸:“小样,生的一副好皮相果然好处多 结果连梦都没做我无奈的放下手中的凿子实则心中窃喜的把东西收拾收拾:“无忌,咱们回去回去” 他还在磨蹭,不远处就传来喊人的声音,我高声应了,让无忌随后跟上来自己想去看看怎么了,没想到是清松,小脸煞白,也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事” 说到这里清松才是真正的红了眼睛,脸色更加泛白,竟对我道:“下午时分这些人来的山上,直接冲了进来,我同清绝他们想要阻挡,却都被推开 清松点了点头,虽然还有些惊疑未定的模样,却还是变得坚定了些的对我道:“这一旬门内的事物大多由我管,师公师叔这个月戒斋,所以送过去的大都是单独做的冷食”说完自己便率先自得的笑起来,我循声望去,说这两句话的人皆是坐在左边的石台上,神色颇为得意 一到后山,我立刻血脉X张,师公坐在思望崖边,连带着父亲二师叔四师叔他们,都坐在那,遥遥望过去,风鼓起他们的袖袍,就像是要飞起来一样” 徐道远摸摸胡子,脸色不大好看,他与我多少也算是有过一份交情,早年我自己行走江湖之时,曾经帮忙替他保过一趟镖,因此此时他来逼迫师公他们,实在是算不上是光明磊落之事 “宋公子而说话的人却掩在人群之中,这必定是有人煽动,故意生事武当盛名已久,何至于要和明教勾结?!再次,当日光明顶一役想必各位也都知道,那明教在最后已经是被我正道打的落花流水,几可亡教,那时出手的是无忌不错,然而无忌也是在华山掌门等几位的车轮战之下受了重伤,灭绝师太,少林的空问大师等几位高手根本毫发无损,若是明教想要拦截他们并将他们囚禁住,谈何容易?!难道诸位对本门掌门的功力,竟心中无数吗?再者,我武当自知道光明顶上出手的是无忌之后,便留下来探看他的情况,等到我们启程之时,其他各大门派大多已经走光,若是我们先行那在路上设计埋伏倒有可能,在后走,恐怕只有其他门派埋伏我们吧!” 一席话说完,四下皆寂,就连原本站在我对面的徐道远,此时也露出微微疑惑和动摇的神色,我知道他们已被我说动,正准备再接再厉,就听到和刚刚一模一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谁知道你们武当六侠留在光明顶,是不是同魔教合计着来谋害我们名门正派?!!”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往丹田里添了内力喝出来,看向声音发出来的方向:“从刚才开始便一直是这位在说话,不知可否献身,也好让宋某知道,到底是何人,对我武当竟有如此仇恨” 话刚说完,我所看向的方向人群立刻分开,中间现出一个人来,穿的破破烂烂,身上还背了个麻袋,头发也是乱糟糟的极为难看” “什么表示?” 我问的急切,他却把玩了一番手中的瓷瓶后方才回话:“张真人宋大侠他们,中的是‘催肠’,恐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他话刚说完,那乞丐就立刻动起来”旁边有人恭恭敬敬的跪下来,宋远桥勉强抬眼,看到五师弟的孩子跪倒师父面前,头压得低低的,完全看不到表情 直到这个时候,宋远桥才觉得心痛难当,脸上一片湿润,伸手一抹,已然是老泪纵横 “大师伯他是来道别的,明教有事,亟待教主的决断无忌你毕竟是明教教主,切勿轻举妄动灵堂,他这一辈子进来过两回,送走的都是至亲至信之人,想起自己曾经对青书哥许诺的他强大到足以保护他,如今看这缟素模样,倒像是个笑话 头发更长了,面容倒没多大变化,身上穿的是与当日来武当寻衅挑事之人中最后一掌将谋害了宋青书的乞丐击下悬崖的公子哥一模一样的料子做的长衫,只是颜色不同,大红色的袍子束了蓝色的腰带,脚下踩的是官靴的样式”原本同样是握剑瞪视来人的宋远桥看他一步步走到宋青书的灵位前,终于反应过来,狠狠的咬牙说出这个名字 待到众人从这突然而来的冲击中反应过来后,方才发现,无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话音一落,有人从一侧跳了出来,正是刚刚在灵堂内消失不见的张无忌 “卓清远张无忌虽然在心里暗暗感慨,却还是提高了警惕,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忘记此人刚刚在灵堂内的表现,其功力之深厚,虽不及自己,却也不可小觑 三年前他是真心喜欢这个地方的,现在也喜欢的紧 “我这三年虽不曾涉足江湖,却也多少听闻了些事情,”知道无忌站在他身后静静的听,清远续道:“师兄待你极好,我也是听过的对此,无忌则是将手上一直拿着的剑丢给他:“自己的剑自己拿着,莫侮辱了我武当的门楣”言罢就要飞身离去,卓清远反剑当空划过,截断他的去路道:“你若是想知道那六大门派的人是死是活,便将师兄说了什么给我细细到来 他二人在这山中小径里静立,旁边尚可听到鸟啼虫鸣,对峙片刻后无忌愤然道:“果然!那六大门派是你们囚禁谋害的!” 对于他的指控,清远只是略微挑眉:“那又如何他们消失自是消失,这可与我无关武当遭此大难,更是无人有这闲心去管他,无忌自己也不想去见他们 夜色已深,可是张无忌却觉得自己异常清醒,和青书哥相识后的每一幕都现在他眼前,看的清清楚楚,被抚慰,被照顾,被保护,哪怕他已是明教教主,可是有青书哥在旁边,他便觉得自己似乎可以什么的做得成 他这边怀念甚深,夜探武当的人可不这么想,见张无忌坐在屋内,来人吓了一跳还当是计划败露,又见对方目光怔愣方才知道对方并不知道自己过来,立刻飞身跳到窗外的树上,从腰带里掏了一把小刀甩手飞入屋内便立刻离去,还不等张无忌反应过来来人已是消失在夜色中张无忌将它解下来掏出里面的东西,是一张纸条,上面赫然写着“明日绿柳山庄”六个字,还有一股扑鼻的异香 张无忌正奇怪这是何人所留,就在那锦袋下面找到了一个金线绣成的卓字 次日下山,张无忌便直奔绿柳山庄,到了那庄外,只见入眼之处皆是一片绿荫,沿着围墙半面是山半面是水,皆种有垂柳,那门前坐着两个门子,靠着墙百无聊赖,看到张无忌站在门口逡巡也不太在意,只是略微抬眼看他,瓮声问:“你是何人,来我山庄作甚?” 张无忌此番前来,乃是因为夜里收到的那个便条,想起是卓清远的吩咐,便抬头道:“让卓清远出来“那家伙得罪了你,你怎么放了他?”见张无忌看他,小公子冲他眨眼问话:“若是这么得罪我,他拿左手戳我,我就折了他左手,右手戳我我就折了他右手,敢怠慢于我,我就毁了那对招子”眼看张无忌皱眉露出不满的神色公子笑道:“这有什么好同情的,这么给没眼色的仆人,还要眼睛做什么?”说完纵身一跳,在张无忌跟前站定,细细打量起这人来 “你同那人聊的倒是开心” 这一句话便宛如晴天霹雳般,让张无忌立刻呼吸急促起来,手掌握紧恨不得立刻回过头去手刃那人,然而他到底还是平静下来,沉声对卓清远道:“你对我说这个有什么用?逼上武当的人多了去了,我还能一个个都杀了不成?”违心话说的异常困难,事实上自从那日赶回武当,在百尺开外眼见着宋青书掉入崖下之后他就时不时的觉得自己克制不住自己 二人至此皆不说话,彼此只听的到一起一伏的呼吸声” 卓清远挥手打断他,张无忌几乎愤怒的不可自抑,拍桌而起道:“便是当初青书哥应了大师伯的话说去娶妻,害你跳崖犯下罪过,你若是怨他负你,就,就非要这么害他……” “谁说的!”卓清远厉喝道:“和师兄有何干系!!谁说是他害我,我又如何会害他!!!” ………… “多说无益” 但得宝盆 上 寿春知县大老爷的府内多出来了个打杂的 每天一大早,等到集市起来的时候,这小伙子就提溜个小钱袋子从县太爷府上大摇大摆的出来,绕着街市溜达起来 “你他妈怎么今天也来啊!!”卖白菜的大旺冲来人喊:“今天明明县太爷都旬休吧!!” 小哥冲他微微一笑,看对方虽然是板着脸却还是没太能抗的住的略略红了脸色,小哥出击了:“风雨无阻,为民办事鞠躬尽瘁” 没错,这人,是专门收取街面上摆摊的摊主“摆摊费”的” “工作呢这是一开始说出来大家都当他是来玩玩,没想到这人却是风雨无阻的一直在收另一方面,这人替摊主们打发了那些个地痞流氓不假,可是这人一腔正气满面红光的竟然跑来收取一个落魄到衣服上到处都是洞的小乞丐的钱!!太无耻了!!! 本来他想着自己好歹也算师出名门有些武功,想使坏谋害一下这苏三,没想到没害到对方反而自己被他抓住,从此以后他就同苏三杠上了别的乞丐自从知道这东大街来了个县管后都纷纷挪窝,只有他还毅然的在这个地方呆着 一看,果然那年轻有为闲暇异常的县太爷优哉游哉的喝着茶,见他过来伸手招了几下,略微笑了起来:“你倒是认真尽责,我正想着什么时候把你提拔提拔呢 “是刚刚做熟这个位子?”县太爷冲他挑眉,似笑非笑,看的苏三心里有些发憷,这家伙精明的过头,饶是苏三也难以抵挡 果然,那县太爷闲闲的又替自己倒了一杯茶后道:“依我看,你是收钱收的不错吧” 被问得呼吸一滞,苏三赔笑:“拜托,总要给我个活路吧”说完,县太爷将被子放到桌上,领着旁边的师爷走了以上是苏三同学的心声,回忆起上辈子所看过的所有影视剧,他只想把那些误人子弟的编剧抽出来一顿暴打 悲剧的是,前后不到几秒钟,那个害他的乞丐也莫名其妙被打入悬崖,竟是笔直的冲他而来,来不及躲避的宋青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庞然大物直奔自己不由自主的开始在心里计算加速度之后该物体带来的能量做人真难他只是让苏三住在她宅子里,闲来无事就找他说几句话,内容大多逃不过要钱之类的,待到苏三想要替他打工还债,又摇头表示自己人手已够,并不缺钱 还是城管给他的灵感呢” ……原来是心理作用吗?苏三郁闷的吐血明明那人是前来踢馆闹事的模样,怎么那么乖乖的就跟着沈万三进去了三个人还一副言笑晏晏的模样”那大汉也不谦虚,当场摸摸后脑勺就得意的笑出来,然后伸手使劲儿在苏三背后拍他:“你的身法也不错嘛!” 苏三被他拍的五脏六腑都错位了,勉强站定,一直站在大汉身边不曾说话的少年开口对苏三作揖道:“我兄弟鲁莽,伤了公子,还望多多包涵”看其表现,简直毫无羞耻之心江湖上几大势力本来经过光明顶一役已经是元气大伤,更何况此时又有许多门派的领袖掌门以及精英下落不明,武林已在风雨飘摇之中它同其他武林势力脱离于百姓和朝廷不太一样,相反,它更像是一股宗教势力,平民百姓中信奉明教的不在少数,对他们而言,明教教主更像是一个神的代言者” “嗯,现在反正教内大事也就属这一件,待明日挑几位弟子,我去一趟凤阳 徒留下杨逍叹气 可惜彭莹玉并未搭理他,轻轻巧巧的重新在椅子上盘腿坐下又闭上眼睛起来 “谁说伤不到教主张无忌当日见他时曾对此人恨的是咬牙切齿,如今反而觉得同病相怜起来了 本来还尚未想起,还是当日告知了卓清远行程之后才被对方提醒,这个地方,便是他同宋青书初次见面的地方卓清远毕竟还活生生的在他们面前,若不是那思望崖底凡人根本进不去,恐怕他早就进去一探究竟了 他知道宋青书死了,可是又无法抑制心内想要相信他还活着的念头不停的冒出张无忌看着那客栈的外挂的大红布巾上面写的字,不由自主的勾出一个微笑 将马递给前来接待的小二,张无忌进了大厅,随意看了一圈,也不知道怎么的,河阳一贯的萧索,这一楼竟然客满 然而他虽真是生得漂亮,却到底不是女子 如今宋青书已死 倒了一杯试试,张无忌也不得不苦笑起来,他大概终究是粗野之人,学不来青书哥那般翻书品茗的境界 二楼果然比较冷清,进一楼时觉得熙熙攘攘,现在到了二楼,人也不算少,却个个都不怎么说话,却也正符合张无忌此时的心态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 那青年对他们微微一笑,复又回过头去摆弄自己的折扇,似乎那扇子十分有趣一般 张无忌立刻对他笑了起来,只是虽然笑的轻松,却多了些落寞,连声音都压的低:“是青书哥因此对他这话,大家都也仅仅是笑笑张无忌看了他的身影,想了半晌终于想起了不对劲 倘若连之前的一切事情都不记得的青书哥,那还是青书哥吗? 就好像是,端着青书哥的皮相或者的另一个人一般”宋青书对张无忌够唇一笑道:“只是我离家几日,倘若在随你走了的话,家里人恐怕是要担心的然而这一路上,却是半分消息也不曾收到,反而让张无忌疑惑起来” 话音刚落,便从窗内翻进一人,身上穿的是绣了大朵牡丹的绸缎长衫,腰间别了两把长剑,面相虽是柔和却冷的可以,正是卓清远 比起招呼他的宋青书那般热情,卓清远反而冷淡的很,见着床上之人也只是冷哼一声,在桌边拽了个椅子坐下道:“你来这里做什么他模样又生的那般好看,我牺牲色相同他周旋,指不定哪一日是既得了机密,又得了好处”见卓清远嗤之以鼻,他终于微微露出愤恨的神色续道:“到时候你后悔了,只怕也留不住我了因此以他的身份,反而不便再去拜访张无忌,只能默默的隐在暗处,跟着张无忌一行到了凤阳这事传到民间,登时引起轩然□,江湖人士也皆是人人愤愤,恨不能食其肉寝其骨 传闻那卓良成在元军帐内听闻这一消息,一口血吐出,立刻便昏了过去 卓良成前去元军求和,然后假意投降,从一开始便是订好了的计策,其意只为了能够深入元军之内 之后卓良成屡战屡胜,深的汝阳王宠信,至此已算是大半成功,哪成想正当他准备着手联络宋营进行反攻之时,自己却在中军帐内,被人看下首级抛入江中身首异处,落得个死无全尸 还是武林人士! 之后,宋军更是一蹶不振,不久便亡国,那最后的皇帝被陆秀夫带着从崖山跳入海中,卓良成也自此遗臭万年 宋人不知他苦心经营,元人不知他本为间谍 我还你恩情,却害我师兄 赵敏也察觉出他的疏远,虽不至于疑他背叛,却还是开始防他——这一方面他自然也是不遑多让” “疼着” “……”愤怒的有志青年转过身,指着车内优哉游哉的人怒目而视:“你的良心都哪去了?!!” “带着从此以后一帆风顺(除了经常被他爸踹两脚)的苏三筒子就开始了噩梦的人生 从寿春到凤阳并不太远,起码据苏三所知他们都在安徽省境内(当然现在根本没有安徽省这个东西的存在)然而放到他现在生活的元末时期,那就不是一句不远可以解决的问题了” 这自然是苏三求之不得的好事,事实上他只想着等了进城,你们去会面那谁的义父,也就管不到我了,凤阳这地方我虽没来过,但是七师叔在这有铺子他还是知道的,嘿嘿嘿嘿回去报个信还怕还不了钱跑不掉? 他对自己被沈万三以还钱为由“拘禁”半月有余实在是耿耿于怀 没有一个是丐帮的,这些是真正的乞丐” 抬头一看,是一所民居,青砖白墙,院门紧闭 “什么人” 阿白,就是那个十项全能的师爷” …… 不会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的不会的 自我催眠 “那不就得了你我在这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都忘了白师爷不但是个文武全才,还是个技艺高超的大夫……尚且浑浑噩噩的苏三不由自主的点头,跟着白师爷就出了门去” 苏三注意到他说的话,这才恍然大悟:“你们都是明教的!!” 白师爷一脸责怪他大惊小怪的表情,看的苏三痛心疾首:如果早些知道,他也不用被拘在寿春那么久啊少爷这个官,还是捐的” 说得好听,不就是买的”白师爷一改以前沉默是金的原则,几乎是知无不言 听到这些话,让苏三不知如何反应才好,到此他才真正知道,那个在光明顶上被六大门派围攻到绝境的所谓邪教,到底都在做些什么可能自从当初见面时张无忌有些畏缩的抓住他衣袖,他就觉得这个小娃娃必须被护的好好的才行这么说也不太对,准确来讲应该是少爷替教内花银子,然后少爷再替本教把他赚回来” 事关自己的姓名武功,苏三也奈何不得,只能长叹口气默默跟去 若不是毒发,他都快忘了自己身上还种有不知名的连无忌都没能解开的毒 苏三体内气息涌动,眼看已经是抑制不住,白师爷没有办法,只能随意找了个客栈投了进去” 苏三醒过来的时候屋子里只有白师爷那个面瘫,看他醒了一个惊喜的脸色都没有,瞥他一眼后扭头走向桌子倒了杯茶 “……和你主子一眼没良心苏三也没办法,只能对一副看好戏模样的白师爷苦笑,用另一只手抚上怀里的脑袋:“你哭什么 “那你之前看到我,难道不会以为我才是冒牌的吗?”宋青书突然想起来,打趣的问他还记得那个人同无忌一同出现时下楼的模样,亲昵的很:“虽然不高兴,那人确实和我很像啊……“ 现在回想一下都觉得有些不舒服,就仿佛觉得自己的位置被别人取代了一般真正看到青书哥的时候,根本不能考虑到这种问题 无论下了多么狠的决心,也无法真正的对眼前的这个人实行 “……跑了啊 35、要超展开 苏三,他现在叫宋青书 觉得自己陷入另一个莫名其妙的境地里去了 在沈万三的县衙里的时候,虽然时时刻刻被白师爷明里暗里的监视着,他也能自己让自己觉得轻松自在如今反而觉得压抑起来 “怎么不说话?”宋青书莫名,抬起头来才看见无忌一直盯着他,却拉着脸阴沉的很 “这个啊……”宋青书突然苦笑起来,他让无忌搭上自己的命脉道:“你自己看看”宋青书故作吃惊的样子说:“你可不能说出去我学了这个,否则少林方丈要我进去少林当和尚那就不得了了!!” 依稀记得令狐冲就是这样”宋青书安抚他:“现在已经好了,白师爷认得这种毒……呃,认得类似的毒” “但是那个白师爷怎么就会”宋青书解释:“好了,不讨论这个了 张无忌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更是不好看,伸手拽住宋青书站起来问道:“那那天你怎么会……”他脸色发白,宋青书自然知道是问重逢的时候的情况,也只能苦笑:“隔几天就会这样,已经是越来越轻了”宋青书信誓旦旦的许诺,事实上白师爷虽然是苗家人不错,却并不认得这种毒,只是根据毒性来判断出里面的用药而已 这些还是不用告诉无忌了宋青书依靠着桌子看着他笑,似是突然想起来什么道:“你还要在这几日?我明日便回武当了”宋青书半开玩笑的回话 “不是已经让人去报信了吗?”无忌压低声音,难得的有些动怒的意思,紧紧的盯着宋青书:“你暂时现在这里,再说,再说,你的毒还没有解吧……”说到最后,语气里竟有些委屈的意思 与卓清远属意不告诉他当日那人是王保保不是宋青书一样,张无忌也不想让卓清远知道青书哥还活着 如果青书哥再也不在自己身边,如果他会被卓清远夺去,那么还不如把他困住好了,他自暴自弃的想着,让谁都见不到对他完全硬不起心肠,这可不好” 见青书哥似乎不生气的模样,张无忌立刻欣喜起来,之前一派“强攻”的气势全无,只是有些畏缩的想要问什么”言罢,理了理衣衫,不理会无忌哀然的眼神,抬脚从屋里走了出去只是传闻里朱元璋的暴虐和冷酷,此时倒是显现出来了个**分 一直等到看着朱元璋的背影消失在长廊的拐角处,宋青书才长舒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能进来吗?” 沈万三斜他一眼,叹气道:“问什么,你都踏进来半只脚了”他顿了一顿,走到沈万三身边搬了个凳子坐下:“你和朱……掌副旗史怎么了?” 一摊手,沈万三道:“能怎么,说什么他都不太搭理宋青书碎碎念,却在看到沈万三伸到自己面前的茶杯时立刻倒戈,忙赔上笑脸” 虽然在心里说因为眼前这人是明教弟子所以要为教主说好话,可宋青书还是可耻的心软了 不知道会怎么样的煎熬娇惯教主太狠了吧才害他喜欢你,可是倘若你心里怜惜而给他不切实际的温情,反而不如一开始就让他死心了好”言语里半分责备和怨言也没有我见他生的可爱,虽然不太爱说话,却喜欢的很,便时时缠着他让他带我出去玩” 听他说话一副认命的模样,宋青书反而在心里同情他起来,只不过如果我是朱元璋,恐怕得势之后都恨不能杀你全家,同时他又在心里这么想着朱元璋已有妻女,却同他依然是若即若离,若不是如此,沈万三也不会一边知道自己实在不该却又留恋的很” 宋青书被他说的脊背发凉,深深觉得知人知面不知心,勉强挂起笑脸道:“你以为无忌同你一样……”他说了半截想起刚刚的事情又没了音,复又道:“我先回去武当,给师公他们报个信沈万三看着他笑,让他觉得自己背脊有些发麻:“你还问教主?我不信你不知道教主去哪了”看见宋青书脸色一僵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起得这么迟,傻子也知道为了什么宋青书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只能模糊着招手:“没什么 青书哥 自己的性子自己知道,可是无忌呢? 他自小就一直颠沛流离,连正统的教育都没接受过,分得清依恋和爱情的区别吗?倘若他二人之间有一个是女的那边也罢了,谈不拢分开的多得是(只是不知道古代是不是这样),可是两个都是七尺男儿,从一开始就给这份莫名的感情打上了“前途多舛”的标签 他自己对无忌的感情,决计不是爱情此时宋青书可以这么断定,可能是性格原因,他自小鸡婆,曾被嘲笑具有老母鸡特质,恨不能把所有的小鸡都纳入翅膀内保护着才好,可是这和爱情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在意无忌,喜爱他,希望他能够得到所有好的东西 仰头望天,宋青书决定还是先回去武当再说只能勉强按捺住内心的起伏 他本来对自己的感情并不抱任何希望,甚至只盼着能够一直看着青书哥就好 大约是见到了卓清远那般冷厉决绝的模样” “哪些官吏?” “皆是一些汉官 然而张无忌却模模糊糊的觉得自己大概了解些东西:“汝阳王同汉人常年的打交道,对我们的了解不比寻常,决不能轻忽 与他对比鲜明的是宋某人优哉游哉的在路上 “不知道这位公子怎么称呼?”吃了几口菜后那老头仿佛才发现有人看着他,抬头冲宋青书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上面还有韭菜叶子,顿时就让宋青书心里不舒服,连带着饭都吃不下去了” 面色红润和必有大运有什么关系,宋青书在心里嘀咕,却还是笑着道:“那就请先生给我说一说,宋某是要走什么运?”他想了一想开玩笑道:“莫不是要走桃花运 “师傅,”宋青书复又安静下来替两个人都倒了一杯茶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哪有相士说什么佛法因缘的,菊花你妹啊菊花!典型的混饭吃,连混饭吃都没有职业道德!宋青书在心里恨恨的唾弃了对面的人,感怀一下自己当年当一个县管的时候是多么的敬业”此时他方才收敛起刚刚一身的流气,顿时感觉就不一样起来明教中虽不乏武林高手,然而对于统帅军队沙场作战还是不能胜任排兵布阵大部分时候都是个架子,没有任何可以将它们撑起来的人 然而张无忌并没有答应他的请求,反而制止了他,只见身为教主的他突然大步走到一旁让开的朱元璋面前压低了声音问了几句,然后抬头道:“让他们来找我们吧张无忌在心里略带些抱怨的想着,眼睛里却透露出点点笑意 他大概知道这个人是来做什么的 他此时还意识不到,这种行为……最是恼人 此时他才意识到,学会一门外语很重要”宋青书皱眉不负责任的教训道:“又不是要非礼你们……”他看了一眼手上的衣服,哽了一下后道:“呃,好吧确实有些像……” 说完,他自己也不太在意的把自己的衣服扒了,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等没有形象的事情让他稍微有些窘迫,但他还是迅速的打点好了自己的服饰宋青书哀叹自己运气不足,被拽的踉跄,刚刚到了长廊下抬头想装作个莽撞的小兵道歉,对方却是一见他的脸就立刻变了脸色 “小,小王爷……”那个大汉抖索着说,脸色开始放发青他立刻放开自己拖拽着宋青书的手自己先甩了自己几个巴掌后道:“小的没长眼睛,有,有眼无珠……” 宋青书却没听清他后面都在说什么,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脸后转了转眼珠,故作生气的道:“本王刚刚从凤阳赶了回来,想去探看一下苦大师在高塔那边的情况,这倒好,叫我撞见这个……”他用眼睛扫了扫站在面前人,那大汉原本气势汹汹如今却一副想要躲到地底下去的模样了:“你们可真是负责啊” 被他教训的脸色发白,大汉一下跪倒在地道:“小王爷饶命,小王爷饶命……” 摆了摆手,宋青书作出不太在意的模样道:“算了,本王近日难得过来,心情好,你先走吧,我到高塔那边看看……” 听到这话,大汉眼中闪过喜色,立刻叩首后连滚带爬的跑了,留下宋青书在后面摸鼻子真是个好名字正感叹间,就见到匆匆往自己这个方向奔来的人 踱着步子往前走的刘伯温自然是不会知道后面的人看他的时候露出怎么样的目光 虽然如此,但是白师爷却还是看得清楚,对于沈万三,朱元璋虽是多加照应,也对他非比寻常,但是沈万三所希冀的那种感情,此人却是半分也无 “教主,昨夜得来消息,元军似乎有撤退迹象,”常遇春顿了一顿,语气里颇多的兴奋:“我们要不要趁胜追击?!” 张无忌苦笑,常大哥简直就是个战争狂,摆手道:“趁胜追击?常大哥哪里看到我们胜了?” 被问的常遇春一时哑然” “什么意思?” “听我道来像是在梦里一般的不真实 没错!卓清远在屋子里狠狠的踹着桌子,然后立刻又缩回自己的手脚做出淡定的样子坐在桌子边本来只准备警示一下师兄,没想到却结结实实的砸中了这人 ……这些年师兄的功力就没半点进步吗?!卓清远心里无语,收敛气息潜身过去,正想要招呼一下对方,却在两尺有余的地方被宋青书回身一指,直直的顶住了喉咙宋青书又向来不是个爱好追根究底的人,点头后道:“所以你准备,同无忌合作?” 他喊得亲密,自是不知道卓清远暗地里已经是将手攥成一团,暗自咬牙,面上却只能笑着点头道:“是的这塔内皆是六大门派高人,救了他们,日后明教也好在江湖上立足可是他一贯听从师兄的话惯了的 他自己体内内力奇怪非常,完全不能以寻常习武之人的特征来判断,因此当清远将他交给鹿杖客的时候特意嘱咐了一声,那鹿杖客原本是想要一视同仁的让宋青书服下药物来着,然而听了卓清远说这人毫无内力,只是个武当的小弟子,只不过让他知道了塔内的秘密,因此只能抓起来,鹿杖客本就不太舍得自己那药物,听了这话细细探看宋青书一番后就立刻直接将宋青书丢进了塔内,再不管他 宋青书落得自在,伸开了腿靠倒在墙上,微微眯眼思考起来,无论如何,他既然在,就不能让灭绝师太的杯具重演,别的不说,他也不敢保证自己的命运已经全然同周芷若那姑娘脱离干系,难保灭绝师太杯具导致周姑娘想不开后会不会牵涉到自己 “呜……”打断宋青书继续思考的是隔壁的一声呻吟,顺着声音看过去,是峨眉的弟子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是“特殊照顾”的原因,又或者因为只是鹿杖客的嘱托而不是赵敏亲自吩咐,所以宋青书并没有被怎么样束缚,当然也可能是由于对方认为他真的是毫无内力全然不会武功 因此,比起他人身上下了药还绑了锁链的重重困置,宋青书简直就是轻松自在他站起身来走到两个隔间的栅栏边轻轻的敲了敲这木制的栅栏,在空旷的塔内发出沉闷的声音 仅仅是那么短的时间,就重新布下了这么长的局饶是本来就知道此人极为聪慧的宋青书,也还是难以自制的咋舌 “武当弟子?”不等宋青书回应那人的叫骂,灭绝师太开口了,这塔内光线极为昏暗,宋青书之前为了进塔,由于自己同那王保保十分相似的面容又特意让卓清远替他“打扮”了一番,此时混着微弱的光线看起来竟是十分的阴惨当即回道:“我是清字辈的,那日师父师叔他们自光明顶回来后没多久,有六大门派各路人马逼上我武当,说是我武当与明教勾结,构陷六大门派,害师太你们等人不知所踪 然而他这个停顿听在别人耳里却不是这么回事”大概是注意到了宋青书的失态,灭绝师太干咳起来然而没料到对方听了这个消息却陡然沉默了起来” 刚刚一直把这边人忽略掉的宋青书脑子转了几圈才想起来那是少林,立刻应声道:“是” 空闻了然的点头,随即长叹口气道:“老衲真是没想到,圆真他……” 嗯?!宋青书满头问号,好半天才明白过来对方说的是光明顶时候自己说过的话,遂回道:“那人狼子野心,世所罕有只是自此少林同明教,却再不能算有什么恩怨了 便是脸貌再怎么变化,声音却是无法变的”说完竟然还璀然一笑,说不出的风流轻佻等到不速之客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迟了 张无忌从床上站起来,丝毫不见急切,反而悠哉的很他此时方才感觉到这刀上有毒,浑身乏力,进退不得,只能依靠着帐边的柱子大口喘气 那人正好抓住这个机会做垂死挣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双手执刀捅入张无忌的腹部,张无忌此时虽然处于失神状态,尚未反应过来,却还是有着习武之人的本能,察觉到危险之后虽然来不及跳开,却还是略微腾挪出空间,让那刀没能直直的没入身体之中,反而插入腰侧”说完,踉跄几步,同样靠上了旁边的柱子 两个人的刀上都涂了毒”说完,他自己先行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朝着桌子走了过去”刺客冷笑道:“这跗骨散以血为媒,解药也只在我手上你倘若敢随意使用内力,只怕会叫你生不如死 比起这人刀上所下之毒,张无忌可谓是仁厚多了,他随先行听从刘基的建议做了准备,然而刀上用的也不过是软骨散,只是让对方浑身乏力,动弹不得罢了” 这话说得韦一笑陡然变色——他虽然身为魔教,性格有放荡的很,却对这以一己之力久了全教的教主极为敬佩,最恨别人说他坏话,立刻上前想要给这多嘴之人一脚,张无忌却拉住他,点头道:“差不多 “随他们 刚刚竟然忘了这个…… 次日,中军大帐里一片安静刘基思来想去无论如何自己的计谋也不当出错,怎么还会让教主受伤了呢” 一听这话,刘基立刻就明白过来,看着守在中军大帐两边目不斜视的卫兵,他颇觉得委屈——楞是让我在这转了一两个时辰屁都不放一个,你们能! “你不是确保万无一失吗?”在路上,朱元璋淡淡的问,只是语气里却全然不是这么个意思,反而带了些笑意 等到了目的地,他二人才发现里面别人都已到齐,就等着他俩了 张无忌此时躺在床上,被迫接受军医的探看,其实他本身就是极高明的大夫,又何必劳烦别人 “审出来什么了吗?”张无忌靠在床头,低声问道我虽在少林之中活了这么多年,却从不曾知道是在哪里 宋青书站起来,依然是捂着胸口走到卫兵跟前对对方招手,那人虽是狐疑,却还是放心的上前——这塔内众人都被下了药,便是对他们寻常士兵,也构不成威胁 宋青书一脸痛苦,指着圆音他们道:“刚刚我和他们吵起来,这厮骂不过我,竟然揪住我的领子把我按在栅栏上打……”不理会圆音在后面的怒骂,宋青书渴求的看着卫兵道:“能不能请个大夫来?” 卫兵斜他一眼,似是很是厌烦他的麻烦多事虽然不大愿意搭理,可是这塔内众人郡主一再吩咐必须得注重安危,不得已,只能靠过去对他勾勾手指让宋青书靠近些:“掀开看看” 宋青书嗷唔一声,扭捏道:“大人,这怎么好意思~” 旁边做观望状的人皆是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甚是惊恐 “好了好了 “师,师父?!”峨眉众多女弟子中有人低低地开口:“这位少侠是来救我们的……” 对嘛!真是分不清轻重缓急此时还是在这好好修身养息,存些内力 “你一定要去?!”赵敏瞪视着眼前这人,只觉得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张无忌似乎是不看烦扰,终于微蹙眉头甩开手道并不是张无忌对手下纵容,实在是他不能分心”她勾唇一笑,目光流转尽是温柔之意,看的张无忌莫名奇妙,到最后饶是赵敏也只能在心里暗暗生闷气,骂这人真真是个傻子可惜张无忌却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冷着个脸,饶是此时赵敏给他带路,也不曾稍假辞色 “你把我哥弄哪里去了?”想了想赵敏还是按捺不住,走在前头开口问” 原本赵敏心里是存了这些心思了 这万安寺在元大都,轻举妄动便是杀身之祸,因此张无忌虽然手上有了王保保,现如今又看着赵敏,却还是不敢大摇大摆的走 “郡主!”鹿杖客开口:“那苦头陀,竟然是个奸细”他侧身指着高塔之上:“我一时不查,让他逃到了那上面,又不肯下来” 对方果然不敢擅动没想到如今杨左使的消息还没到,反而听了这么个事情 “我哪里知道” 张无忌几乎要翻个白眼,也不再问话,只是与鹿杖客对峙——他自年幼时就一直深受玄冥神掌之苦,还连累的师公为自己连番奔波甚至到少林祈求 鹿杖客则不太像是记得起这人了,连身子微微僵直大约也是为了郡主竟然在自己面前眼睁睁的被别人掳了去,这若是让王爷知道,不知自己会被怎么处罚 “让他们都退开!”张无忌喝道:“否则郡主的性命,我可不保证 鹿杖客颇为无奈的探手,旁边士兵们也都歇了下来,个个盯着张无忌,也不说话只听得那火噼里啪啦的烧着,灼的人心疼张无忌想要硬冲恐怕也只能死在里面,然而若是靠内功,他此时身中跗骨散,吊一口气拼个力还可以,要中间换气一步步奔上去,也是不太可能 心里思量百千,张无忌已经是心里惊痛,直到此时他方才真正懊恼起来前些日子怎么那么大意竟然遭了暗算模糊间他仿佛听到了青书哥被火烧到痛呼的声音,想起光明顶上青书哥说他最怕痛,更是蹙眉凝神,目光阴冷之中微微攒动着焦急的火光” 张无忌四下看了看,道“这样好了,你让他们逐个跳下来,我在下面施展乾坤大挪移,定能够保得他们平安落地杨左使呢上去带我传话,务必让他们快些!” “属下知道” 宋青书知道他们说的不假,却还是道:“就在这,我上去喊他们下来,这五楼够高,一时半会儿还能挡一阵子,再往上,别是无忌,就是如来,也不一定救得了你们” 话虽如此,刚刚那些人虽被宋青书训的面红耳赤,却还是犹疑不前,就连听了动静下来的灭绝,此时也是狐疑的看向宋青书 看到众人怀疑的目光,宋青书眼珠一动,心念转过后道:“既然如此,我便先跳了 你更重要 下 见塔上有人跃下,张无忌立刻运转真气,然而等到看清楚对方是谁时,却只能把他骇的心神俱裂,差一点就岔了气,幸得到底稳住了心神,跨步上前跃身而上稳稳的接住来人,转圜几步后替他卸了力道 “呼——”被接住之人冲他眨眨眼睛,让他松了手,站到一边道:“无忌来的好生及时”韦一笑回话 “好眼熟说完方才觉得自己口无遮拦,心里懊恼他连忙过去,想要探看一下情况 “站住!”宋青书此时终于稍稍拿出大师兄的样子来,一手拉过张无忌的手扒拉开,盯着对方旁边也都寂静下来这些被救的六大门派众人只当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塔内的武当弟子是个小角色宋青书虽然满意他的听话,却还是气不过,将无忌的手抬起放到他自己面前道:“怎么回事?!” “宋少侠你可不能这样!”有人替自家教主打抱不平起来——宋青书虽然到此时也还是一副乔装打扮的模样,然而与他相处过的人多少还是认得出他的声音一如空闻等人——说这话的正是在后面候着伺机待动的韦一笑,他虽然诸多事情细节不太明了,却知道教主到底是为何这么拼死,现在见宋青书这般模样,心里难免不平,道:“教主中了毒,若不是听了你身陷这里,他此时应当安心疗伤才对” 一时间,在场众人,皆是脸色变幻他听了韦一笑的话后就一脸愕然,半晌回头问道:“可是真的?什么毒?能有解药吗?现在感觉如何?”一连串的问题源源不断,刚才一副震怒的样子是半分也见不着了” 他话说完,冲宋青书笑了笑,立时便要回去救人 “怎么中的毒?” 小家伙不答话,闷闷的 听了这话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宋青书默默的看了眼前这个家伙半晌,终是妥协,伸手环过他的颈项将小家伙抱入怀中在他耳边低声道:“比起他们,你更重要” 若是早知道你竟然还中了毒,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贸然要你来救这些人,便是让他们一辈子困在这塔里,也无甚干系宋青书让他看得颇没面子,揉揉鼻子瓮声道:“只是,恐怕还需要杨左使他帮忙宋青书看着在自己面前站定的二人,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奇怪的感觉,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作罢,老老实实的对他们说起自己的想法来 真是没出息,张无忌在心里苦笑 “怎么样?”有人进来,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青年,压低声音问道” 听了这话,宋青书苦笑:“白师爷早就看过了” “告诉你你能解?”宋青书嗤笑一声,看向这个腰财万贯的家伙:“你还是快些打点行李吧,马上不是要上路了吗?” 沈万三淡淡的嗯了一声,只是有些苦恼的皱眉:“只是我假意告假还乡的文书还没下来,暂时还不能跑”他对宋青书眨眼:“老兄我千辛万苦跑来为您分忧,你竟然就想着赶我走,真没义气” 两人刚刚迈步欲走,却从床里伸出一只手牢牢的将宋青书抓住,宋青书垂首看去,是无忌”他走到门口又回头道:“你小子是不是对我们教主下了什么蛊?”说完,也不等宋青书的反应,一甩手将门关上,大步离开 仿佛突然之间就突破了什么所谓心灵的壁垒,奔向美好的未来而去了一般 负心汉是最准确的词语怎么样也想不到沈万三竟然是在介意这个,宋青书简直要以头抢地,到底是怎么样的神经才会以为世界上是个人都有龙阳之好看每个男人都觉得是自己的情敌啊 好了,这下清净无人了他被宋青书看的毛毛的,不知道对方又要干什么,可是却又没想反抗,两个人倒就这么怔怔的对峙起来”到最后还是宋青书先开口,他似乎整个人都松了口气,张无忌歪头,皱眉打量几乎感觉是久别重逢的青书哥一眼,道:“变旧了” 差点没摔到打跌,宋青书此时觉得自己的心情就宛如“我被闷骚撞了下腰”这样 张无忌语塞,只能保持沉默 “干吗?”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啊……”张无忌开口,想了半天后道:“青书哥还要回武当去吗?” 这个问题让宋青书一愣,点了点头:“自然是要回去的” 这句话意有所指的让张无忌猛的浑身一抖,睁大了双眼看向宋青书”白师爷看着面前这个表演徒手碎大石的青年,露出赞许的表情 被称赞的青年一边恶狠狠的劈上面前的石块一边骂:“上次让我劈柴,这次让我碎石,我了个去,我是小厮还是打杂的啊!” 白师爷给了他一个“不要计较”的表情,淡淡的提醒他快点动作,否则没得晚饭吃 看宋青书碎碎念着往军营那边走去,白师爷在后面摇头,他其实比宋青书大不到哪里去,却偏偏就显得老持稳重的多,现在一脸看着自家没长大的孩子的模样,反而是说不出的和谐 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宋青书立刻就撇头……果然立场不一样看事情的角度都会发生变化 以前就觉得青书哥生的是风流倜傥一枝梨花压海棠(本人语)的张无忌略微懊恼的发现自从两个人在一起之后,自己对对方的渴求不但没有得到缓解,反而让对方对自己的影响更大了”“宋公子 一掀开帘子,算是留在后面收拾东西的杨逍就看到范遥的表情,微微皱眉后上前道:“莫要闹事” “……”范遥在后面看着这个阔别多年的好友,说不出话来,几年不见,这人还是那么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架势,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想起自己刚刚竟然还想着帮他忙,更是不由得骂自己犯贱想了一想他突然停了手上的动作:“无忌那日去万安寺,见到……” “什么?” 宋青书把话吞进了肚子里去,反正无忌也不认得清远,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怎么了?” 对方是个小道士,看身上所穿的衣服,也不过是三代弟子的模样,却精练的很,道:“外面来了个人,说是要见师祖” “嗯?”清绝有些纳闷:“长的什么样?” 皱眉思索片刻,小道士道:“生的俊俏,唔,和大师伯倒有些像,不过年轻的很 对方站在门外,被一群穿着青衣的小道士簇拥着,微微笑,伸手挨个揉了揉这些家伙的脑袋,仿佛察觉到院里来了人,他抬起头来,露出稍微讶异的神色,道:“你怎么瘦了?” 眼睛也睁的老大,好像清绝瘦了是一件极为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最后一句话说的宋青书心里一跳,立刻就竖起眉毛想细问,只是话还没出口,就被人猛的扑住,低头一看,成元这个小家伙还蹭了几下 “喂喂……”宋青书拖长了音调,语气里却温柔的很,伸手狠狠的揉了揉怀里小家伙的头发,宋青书无奈的道:“抬起头来给我看看 亲人重逢的场面并不温馨 “是吗?”莫声谷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随后将扇子抛到床上自己拉了椅子坐下道:“我前些日子得了消息,说是汝阳王府里有一堆人,往云南那边去了” 只是几下,宋青书便将云贵等处的大概边界划了出来,又标出了几处必要之地,宋青书此时画的得心应手,心里不免将其归于上辈子用谷歌地图等用的多,如今信手画来,竟然是比这时的地图更要精致一些了宋青书苦笑,复又把心思投入到考虑汝阳王的意图之上,只是他在哪里估摸来估摸去,却觉得头皮被人盯的发麻,到最后已是不堪忍受,只能抬头 宋青书老老实实的应了声是 “你同无忌,好的很嘛” 又应了声是,只是宋青书已经在心里暗叫不好,果然还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七师叔挺直了身子宋青书看向莫声谷,先是深吸了口气后道:“我同无忌,已是许了终身了宋青书在心里叫苦不迭,想不到自己竟然蠢到挑了这么个时机,来人目眦欲裂,指着宋青书更是一副恨不能杀之而后快的模样,反而让莫声谷惊的连忙挡在了自己这师侄身前空气中一时间只能听到宋远桥剧烈的吞吐之声 “孽障,孽障!”宋远桥越说越怒,到最后已然是一派恨不能对宋青书千刀万剐的模样:“有了那卓清远一会,尚且罢了,如今竟然又来祸害无忌……”话说一半,宋远桥突然露出些苦楚的神色,正当宋青书想要开口说几句却又被他打断:“你这畜生!要我如何面对五弟!还不如打死了好 “滚!” 老老实实的到大门外,面对围上来的师弟们,宋青书只能笑笑,反而是一开始就扑向他的成元此时则躲的远远的,不时偷眼看宋青书对这个小家伙没什么办法,宋青书苦笑一下,在门外就着青石板铺的台阶,跪了下来宋青书只觉得耳边终于清净起来,可让他好好寻思些事情 宋青书在心里对自己翻了个白眼,拉七拉八的找一大堆理由说到最后其实什么都不是 “唔……”耳边有呼噜呼噜的声音,宋青书回头,成元还在旁边,只是跑到了自己正对面,紧紧盯着自己,似乎得不到自己解释誓不罢休的模样” 见他这一副无赖模样,莫声谷只能叹口气,挺直了身子往外野看去,不再把目光放到宋青书身上:“若是如此,世事险恶,恐怕你同无忌,要受尽苦难 “师侄我这一次,可是一头撞上南墙了宋青书看这在自己旁边缩成一团开始犯困的家伙,颇觉无奈宋青书呼出气,在夜里变成白色的一团,逐渐散开来消失不见自此之后,宋少侠还是别在这里徒增烦恼了 宋青书没能明白自己现在是什么状况说的没错宋青书立刻动作起来,连呼吸也变得粗重宋青书喃喃,随即才开始发窘 谁会让两个有龙阳之好的人领导自己? 在刚刚听到父亲的决定的时候宋青书只觉得透心凉所以,父亲做出这样的决定也算是,情理之中 可还是觉得心痛宋青书洗了一把冷水脸,转身想把脸盆里的水泼出去,然而刚刚转过身子,腿却不听使唤起来,甚至还泛起了让人难以忍受的疼痛感早知道就偷懒好了,心里面这么想着,跪了那么久,腿恐怕一时间缓不过来,可是他还要赶路呢! 正坐在椅子上捶腿,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然而张无忌却平静了下来,他走到宋青书跟前,板了面孔,难得的没有对他青书哥露出柔和的笑意”说完,宋青书放弃自己之前的计划,决定还是先回床上去再说 这一次,张无忌十分的顺从宋青书对着空气龇牙咧嘴无忌已经被他弄醒了宋青书忍俊不禁,忍不住伸手去捏鼻子 两个人躺在床上,似乎是在享受余韵一般 “猴屁股”宋青书笑,空闲的手刮了刮张无忌的鼻子,复又仰躺下来 宋青书想了想,点头道:“也是,比起用兵打仗,朱副掌旗使比你更合适 “哎,哎,别动而自己身上白师爷所断定的来自苗疆的毒,更是让他确定了这个想法” 真是想不到,明教这简直就是情报部门啊宋青书喃喃,见无忌疑惑的眼神摇头道:“那你带路,我们一起去” “去五毒教干什么?” “有事 虽然说是五毒教,不过是江湖上的称呼,宋青书在进去之前一再的提醒自己和张无忌,到了里面还是要喊五仙教更何况不知是不是苗疆人的缘故,白凤凰的轮廓与中原女子又是不同,生的极为妩媚,一双眼睛在说话间一直是在宋青书身上打转,看的两人都有些不自在起来” 白凤凰抽动嘴角,上下端详了张无忌片刻后对宋青书道:“这不是女的啊……” ……你那里看到我是女的!你妹咧!张无忌微微一笑:“抱歉,张某乃是七尺男儿……”还未说完就被白凤凰打断,她伸手捏过张无忌的脸,毫不在意两位客人都已经开始脸色发黑 “真的不是女的”白凤凰的表情充满了遗憾,看到宋青书隐隐有要爆发的模样连忙爽朗的大笑:“哈!哈!哈!” 怎么听怎么假啊”她跺脚:“不如让姐妹们都到中原去抢男人好了……” 在陷入了盘算模式的白教主后面,宋青书和张无忌用眼神交流——靠着这种人,真的能够相信吗? 终于想起来还有两位客人,白凤凰对他们歉意的一笑,随便拽了二人跟自己进了大堂,自己做到上方的一张椅子上后道:“说吧,教主此番前来,有何要事?” 抢在张无忌前面,宋青书开口道:“有事邀请白教主帮忙” 她说的轻巧,宋青书却觉得身心俱疲,看着一脸担忧的望着自己的无忌,连一个笑容都没力气给他 “发作的时候很痛吧”怪不得再见的时候,觉得这小子变得又瘦又苍白 “无忌,无忌!”宋青书一边扶起恋人一边俯身在他耳边低声的喊,希望能够让对方清醒过来他额前的头发都已经浸湿了,看样子连睁开眼睛的力气也没有 虽然现在这个样子离开无忌让他不放心,可是权衡之下宋青书还是想要更快的让白凤凰来,哪怕没有解药,能够缓解一下疼痛也是好的白凤凰抽空看他一眼,抿了抿嘴道:“你同张教主……”后半句没了声音,宋青书知道她在迟疑什么,当即点头道:“我爱他 自同无忌确定了关系之后,对外坦白每每得到的都是一顿冷遇,虽然这并不能改变些什么,他也不会因为这个而退缩 可还是希望若有机会,必是要得到一个人的祝福才好 没错……他中过毒”宋青书皱眉:“而且前些日子我以为朋友,已经替我将这毒解了” 啪的一声,白凤凰将手中的杯子放到桌子上冷声道:“我五仙教的毒,谁能解?!”声音里极是自负,宋青书此时有求于她,自然不好拂她的面子,只能老老实实的道:“在下那朋友,也是花了好大的力气……” “花了好大的力气就能解么,”白凤凰反而不依不饶起来:“哼,说来给我听听,你那朋友叫什么?” 宋青书茫然的抬头,对白凤凰眨了眨眼后道:“姓白……” “姓白?!”白凤凰悚然问道:“哪里人士?!” 这一下宋青书回环过来,眼睛也是抖然一亮道:“苗疆人是也而白凤凰则疲惫的软到在座椅上,为宋青书送去一个无力的苦笑 “难道……”连声音都抖颤起来,宋青书觉得自己已经失去心跳 五仙教的教主白了中原少侠一眼,压低声音道:“你同张教主……”她迟疑片刻,脸上升起可以的红晕:“行过房事了对吧”白凤凰解释,脸色平静的看宋青书是何反应:“说来真是巧合,那九曲银环同你身上的饶人愁,毒性相克,本来或可以将你身上的毒引到张教主身上,可是如今你身上的饶人愁已经是被祛的差不多了,因此只能将九曲银环送入你的体内 然而宋青书心里也不是不气的 “终于醒了?”宋青书笑眯眯,十分悠闲的嗑着手中的瓜子,他话里一派轻松,倒让张无忌有些失落起来——他虽然不想青书哥担心,然而真到对方没怎么表露出来却又觉得心里失衡,委实是心思纠结”有人推门而入,白凤凰回道,她今日换了一身汉服,极为干净利落,比起之前张无忌初次见她那艳丽的模样此时竟也多出几分温婉出来 疑惑归于疑惑,张无忌却还是握紧双拳道:“来便来,我还怕他们不成,同青书哥两个,必让他们有来无回” 听了他的话,本来一脸严肃的白凤凰突然对他一笑,十分温柔,只是嘴里说的话可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这丸药,里面装的可是蛊” 被这玄乎的解释弄到晕眩,对药理和毒药毫无了解的宋青书深沉的思索片晌后道:“说吧,是唾液还是屎” 一句话把刚刚将丸药丢入嘴里的张无忌弄的差点噎死 “你在想什么?”耳边有人轻声发问,宋青书知道是无忌过来,仍旧看着白凤凰拿来显摆的大幅山河图——说是不知道哪一位沦落到云南的士子留下来的——并不回头,道:“若是将这地图带回去,不知朱副掌旗使他们打仗要有多便利”他苦哈哈的说,爬起来拉上无忌的衣襟将他拽向自己”他亲亲贴着自己脸颊的人的耳垂,看着那小东西骤然变红笑道:“也好让忙的晕头转向的张教主好卸甲归田陪在下我耕田织布琴瑟和鸣啊 张无忌随后跟上,他现在比当初对宋青书的紧张更进一步,简直恨不能随时随地贴着,见宋青书细细看了片刻后突然脸色一变,毫不避讳的上前一步蹲下身来翻开死者的身子,便连忙也跟了上去,却见宋青书细细的打量了二人一番后露出啼笑皆非的表情道:“真是想不到……” “什么?”张无忌一头雾水”他一边转过头来一边叹气:“虽然是奸恶之徒,却也可谓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吧 见弃天下 上 “青书哥你到底在嘀咕些什么?”张无忌手上拿着酒壶灌了一口喷向他们前天收留的家伙的腰侧后不满道然而宋青书并不识时务,特意挪了下地方转到伤者的视野内,毫不考虑对方的心情:“上次在山底你跑的可真快,没想到啊,山水有相逢嘿嘿嘿……”后面跟了一大串意义不明的笑声,连张无忌都看不太过去,伸手去拉宋青书,柔声对伤者道:“我虽不愿救你,青书哥却让帮忙,只是你若想活下去,却也必须将你们这一路走来的事情细细道来”张无忌先开口,语气冷淡的不像话,宋青书在一旁也不好做声,只是默默的点头 张无忌一回话,宋青书就发现陈友谅露出冷笑,随后像是立刻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似的收敛了表情又是一脸冷淡,宋青书当即察觉出不对劲,斜他一眼后道:“你们是被汝阳王派过来的?” “没错” 这话说得二人都震惊不已 而明教中知晓他二人之间缘由的不过那么几个,宋青书暗暗的数了一下,无论是哪一个,若说是汝阳王的探子,他也是决计不能相信的 只是这时间……“十日前子时,我同青书哥刚刚抵达苗疆,绝不可能不远千里跑去峨眉!”张无忌率先开口:“栽赃也不该是这般栽赃” “你让我们如何信你?”周芷若一句话噎住张无忌:“你同这人已经是一丘之貉,说的话哪里能够让人相信?” 张无忌哑然,想辩解却说不出话来,脸急的发红,宋青书一手将他拖拽到背后,昂首道:“你若是信便信,不信便不信,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休要狡辩!”旁边却又有人打破沉寂,一位一身破烂的乞丐叫道:“你害了我丐帮帮主,还好意思站在此处!” “我同贵帮帮主无冤无仇,何须害他!”宋青书回话:“简直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那人却毫不退缩:“在场众人谁不知道我丐帮乃是抗击元军的中流砥柱,如今明教妄图坐大,你们自然看我们教主不顺眼,”他阴沉的扫视了周围一眼,脸上却露出恶意的笑容:“你既然同魔教教主作了禁脔,替他办事不是情理之中 “白师爷,白师爷!”有小卒在后面偷偷招手喊退回来的男子:“朱掌副旗使这几天心情很好啊?”他探头问声音渐渐大了,领头之人也讲马掉回头来朗声道:“可以!”他嘴角略到笑意:“待到这一次事情结束,朱某带诸位弟兄到元大都去好好乐呵乐呵 他二人此番前去的目的地,正是张无忌同宋青书被武林正道围堵的地方,而在他们之前,更是有汝阳王的朝廷势力跟了过去,领头之人,乃是汝阳王家郡主,赵敏是也 “我们出门没通知杨左使,只怕……”白师爷神情里还是有些疑虑,朱元璋则摆手让他放下心里啊莫再多言”朱元璋抬头望了望天色,又道:“我明军十万众,岂是他们管的住的,”他笑起来,神色间有些自得:“说到底,也不过是空占了个名头罢了 当然这其中内情,宋青书等人是一概不知的 “教主也当真是少年英雄,”朱元璋大概是心情确实很好,闲暇之余竟然和别人开起玩笑来:“连敌方郡主都被他迷得七荤八素的,汝阳王虎父无犬子,可惜就败在生了个丫头而成昆更是不幸身死,曝尸荒野 然而此时,除却前面即将赶到的赵敏,以及完全不急的朱元璋,在前往宋青书张无忌遭到围堵的地方的路上,还有一拨人在奋力追赶” 他说的话正是刚刚看着那人出手的他人心中所想,只是由对手嘴里说出来,滋味大不一样 这么一想,饶是他身处险境,竟也觉得愉悦起来” “可!”张无忌急了 时至此时,大家不过是想找一个出头人 而正在此时,原本情绪最为激动的峨嵋派,却开始闹腾起来,周芷若面对众人疑惑的目光,咳了一声,对宋青书抱拳道:“既然此事诸多疑点,峨眉派也不好再咄咄逼人,此番前来不过为了寻一个明白,既然事情尚有诸多疑点,我峨眉便就此告辞,再回去做细细打算,若真如宋少侠所言,那峨眉在此陪个不是,若查出宋少侠你本就是凶手,到那时,我便是拼了性命,也要你血债血偿!”说完,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已经是领着峨眉众多弟子,率先回头回去了,徒留下众人愕然不已,不知作何是好”说到最后,已经是阴风恻恻,听的宋青书头皮发麻”他哼声:“再者说,这本来就是从我家传下来的 少年跨步走到他跟前,好奇的瞅他半晌,道:“你功夫没了?”他皱眉,随即不屑道:“明教教主连你都不能护的周全么?啧只是赵敏只想到了替江湖人助力一层,却不知道玄冥二老在当初临出府的时候又被汝阳王以及世子召了去说起来当他知道宋青书同张无忌一起之时竟心生窃喜,只想卓清远此番可再无盼头,只要他多下些功夫,还不是手到擒来倘若不乘机杀了,日后后患无穷 因此赵敏虽说是命玄冥二老来浑水摸鱼,汝阳王反而是让他趁机杀了张无忌,此番交手,他二人对张无忌,自然是毫不手软 他们本来就是为了挑起江湖内斗,按照汝阳王他们的想法,先假借江湖人之手将宋张二人杀了,到时候再去武当明教挑拨,让江湖大乱,这也算是当初光明顶以及万安寺的计划后续只是倘若他喊了出来,那汝阳王他们的计谋就还是只能功亏一篑,因此玄冥二老只能加进攻击,意图逼得他说不出话来,只能勉力自卫宋青书回过头去,陈友谅冲他微微一笑,竟毫不在意的转动捅入宋青书胸口的刀,显然十分愉悦,他压低声音凑上宋青书的耳边,道:“感觉如何?”他倒有闲心,杀了人却一派轻松,连一点紧张都没有 “杀我一次,还不够么……”宋青书已经开始气息不稳,他虽然看起来仍是直立的模样,实际上大半身体都靠到了陈友谅身上” “哪都不去……” 白首如新 “先生先生”这话说的孩子脸色一红,瘪了瘪嘴,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到了门口“呀”的一声,撞上了个人,小孩子一脸紧张的看了看来人,随即跑的更快了便是宋青书本人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活着 说起来应该感慨,陈友谅大概是草根起家,医学学的不怎么样,那一刀虽然捅的深,几乎把宋青书对穿,可是却没捅对位置,若是个武林高手一刀恐怕就插入宋青书的心脏,到时候恐怕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张无忌看到朱元璋眼睛一亮,命他来帮忙 而那陈友谅在见到众人纷纷赶来之后,趁着宋青书垂危,张无忌没有心思管自己,而后来赶来的人又都不明所以,竟趁乱溜走,不知所踪本来人人都准备好了“买路钱”,却没想到第二天迎接他们昂首期盼的,竟然是一个漂亮孩子顿时各个都睁大双眼,听了苏三介绍说是自己弟弟,方才信服 而他弟弟,则跑去衙门里求职因得宋青书同上任县太老爷的关系,张无忌获得衙役的职位,也是轻松的很 “衙门里缺捕头,我想去干这个”他皱眉:“衙役平时在府里待的时间太长,饷银又低,正好如今县太爷要找人来当捕头,我想去” 宋青书愣住,觉得无忌可真是好男人,温柔听话又会赚钱养家,他隐隐露出笑意,看无忌在自己的注视下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颊,伸手过去从他嘴角拣去饭粒放入自己口中:“你想去,那便去” “!”张无忌猛的站起来,一脸不可思议的震惊之色,等到想起宋青书刚刚说的话,又立刻脸红的火烧火燎:“那——” 话被截断,宋青书一把将他拉入怀里,咬着他的耳垂道:“不急,明天我陪你去 她裹紧了身上的石青色棉袍,仍不住连打了个两个寒战见看台中间两桌主位上的阿哥福晋们皆是裘衣华服,四下的暖炉也都烧得通红火亮,几个怕冷的内眷还都捧上了手炉 “你叫什么名字?”低哑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自背后响起一身宝蓝色的长袍,外罩着件银白色滚金丝的马褂,手中晃荡着马鞭,英挺俊美,玉树临风 “奴婢巧萱见过九阿哥”逆着光,巧萱恍惚的望着眼前人,在诸多的皇子中以九阿哥和太子长的最好,旁人都说生得像他的生母宜妃娘娘,所以面貌偏似阴柔,幸得两道浓密的剑眉增添了几分英气你不是一直和我嚷嚷西域进贡的香料味太重,我闻着这瓶香水淡雅,抹在你身上一定好闻!” 郎氏躲开他道:“原要给姐姐的东西你给了我,若让她知道了岂不恼我 “快过年了,九哥,送老爷子的礼你可准备好了?”十阿哥胤礻我侧过脸问道,却见胤禟望着戏台上扮杨贵妃的戏子发楞 他瞄了眼那戏子道:“这不是‘荣庆班’的台柱田复生吗?他这贵妃的扮相可算是京城的一道亮景啊!” 待见那贵妃在台上向着众人掩面一笑,胤礻我突然睁大了眼,又仔细打量了那戏子一番,随即压低声道:“九哥,平日里你再胡闹也就算了,这男宠的事可千万使不得!太子可就毁在这劳实子里的!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没放下!” 胤禟回过神,苦笑道:“若能戒早便戒了,何至于折腾到今天!” 听了这话,胤礻我无奈的长叹一声,猛灌了两口烈酒 另一桌的女眷倒是谈笑风生,想来朝中之事自有男人们去操心,她们只要安守本分自是无忧 郎氏正好不得意时,眼前人影一晃,唬得她洒翻了酒,正待发作,一看祸首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不正是府中的四格格兰吟兰吟与其他小阿哥格格玩累了跑到这桌来拿糕点吃,她个子小够不到,一旁的完颜氏忙起身,夹了两块用帕子包着递于她,嘴里还嘱咐,走路时要小心,别绊倒那侍妾由于初时不诋人事,加上有心人挑拨,失手打了这位四格格,便被胤禟毫不留情的赶出了贝子府她身后一个黄袄的丫鬟,见到胤禟,忙用力拽着她一起磕头道:“奴婢们给各位主子请安!各位主子身体安康,福寿延年!” “这不是剑柔和绵凝丫头吗?”后脚跟来的十四阿哥胤祯眼尖的喊道:“你们两个不在盛京呆着,大老远跑回来干吗?” “十四弟,四年不见怎么还是这般没长进思及此,她抬头看向胤禟,见他神情凝重,似有不悦之色,心下宽慰许多你在她这个岁数还不及沂歆懂事呢!知道这几年你在皇上面前受器重了,但在咱们这些哥哥嫂子眼里,你还是那个看到螃蟹也会吓得哇哇大哭的小十四!” 旁人听了皆扑哧地笑出声来,“九嫂!”胤祯涨红了脸,气得直跺脚 尘芳环视着众人,这样的场面已经许多年没见了,大家是笑得如此开心,可这些笑脸的背后早已不付当年的真挚和纯洁新的一年转眼即到,仰望天空,月色黯淡凄凉,愁绪已在这隆冬季节慢慢弥散开来见尘芳已换了身家常的便服,绵凝正伺候着梳洗,忙两三步上前,将小丫头捧着的手巾递了过去” 绵凝道:“我看还是先别开箱了,折腾了一番,怕又是白忙活一场!” 见她不解,绵凝努嘴道:“我怕过不了几日,咱们又要打包回盛京去了!” 剑柔随即会意的笑道:“可不是,看来还是原封不动的好!” 尘芳也不理睬她们,随手抽了本书上了床,歪着身子翻看起来旧事逐寒朝,啼鹃恨未消” 绵凝拿了床小方被将她的腿盖捂实了,又道:“格格,虽是玩笑,却也是奴婢的心里话” “就是撇开旁人,四格格可是您的亲骨肉,你总不能让她经常两处奔波吧!”剑柔剪了烛花回过来附和” 绵凝见她面有不爽,不敢再说再说,你那一巴掌却也是深合我心” 片刻,又听道:“哟,这大冷夜的,您怎么来了?” 婉晴 剑柔和绵凝见进来的竟是侧福晋完颜氏,脸上不免有失望之色” 绵凝略一迟疑,尘芳吩咐着:“给福晋去温一碗我时常吃的牛乳子来 良久婉晴方道:“要过年了,送宫里各位娘娘和各府内眷的礼单我都拟好了,您什么时候过目一下?” “不用了,这么多年你都没出过什么纰漏,我很放心 直到那一天,那是康熙四十年初夏的一日,她已怀上了大格格,每日午睡后都会在阿哥府的花园里逛一圈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我何时诓骗过你一句不自觉的绞着手中的锦帕,欲开口拒绝,转眼看到胤禟盯着自己的眼神冷冽,心中一痛,忙取下簪子道:“姑娘喜欢的话,拿去便是了” 那女子接过簪子,在手中掂量了下,扑哧一声笑道:“可真是个听话的孩子!”贴过身将紫玉簪仔细的又插回她头上,顺手掸平了她肩上的衣褶道:“君子不夺人所好,更何况是姐姐你的心爱之物”胤禟牵着少女的手从她面前走过 “怕什么,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还想去别处瞅瞅呢!”少女娇嘤道:“你说过京城里的茶馆有人说书,带我去见识见识!” “那里龙蛇混杂的,你一个女儿家怎去得 隐隐又听道:“你喜欢那紫玉簪,明儿我送你一支”随即飘来胤禟的轻笑声”一个镯子就将她几年来的淡泊平静轻易的打破,即便是面对嚣张的郎氏,自己也不曾如此狼狈便道:“是该回去了,这里太冷了 在胤禟众多的妻妾中,她只认得婉晴和另一个庶福晋兆佳氏,婉晴是自己和胤禟指婚前就跟着胤禟的,兆佳氏则是因为当时宜妃娘娘担心胤禟子嗣单薄,在指婚后的第二年赐予胤禟的看来宜妃娘娘真该感谢自己,尘芳不禁自嘲 “给福晋请安,只因昨晚妾身伺候贝子爷,故今早起身晚了,这里先给您陪不是,还望福晋大人大量,饶了妾身的怠慢之失昨儿,我的丫头得罪了妹妹,我已责罚过她待过两日便将她打发出去,找个小厮配了,妹妹,你看可好?” 她身后的剑柔忙垂首跪下道:“奴婢错了,主子要打要罚都可以,只求别将奴婢赶出去!奴婢自幼便服侍主子,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鬼!” 郎氏知这是场面话,便也笑道:“算了算了,误会一场,姐姐就别追究了,我全当被路边的野狗咬了口罢了”她从手中褪下红麝翡翠翔凤镯,替郎氏戴上他幼时每日要临帖百张,数十年的艰辛都凝集在此章的字里行间” 胤禟冷笑道:“你若能可惜,当时为何轻易送给他人?此刻也不必惺惺作态了!” 尘芳委屈道:“我怎知道是如此的宝贝,虽估摸到几分,可你也没和我郑重交代过,怎怨得我!” “是吗?你心里有数 “都道无人愁似我,今夜雪,有梅花,似我愁“好!”一声喝彩,主仆两人回身,见一青衣男子挽着一少妇正站在不远处含笑看着她们” 沿回廊走了两步,胤祥对筱琴道:“我的腿站久了,似受了寒气,秦太医给开的药我拉在了马车里,你辛苦一趟可好?” 筱琴面带焦虑道:“这可怎好,要不咱们这就回去 “九嫂,刚才你那句诗正映了我现在的心境 “我知道当时我问你,如果没有皇额娘的庇护,你又该怎办?你道从不曾想过你已经比很多人都幸运了他若能将这份精明才干用在朝政上可有多好啊” 尘芳叹道:“月满则亏,水满则溢,他纵使赚到了金山银山也买不到紫禁城的半片砖瓦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 却见个侍妾跪在郎氏脚边泣涕:“福晋,妾身冤枉啊,那真是妾身的家兄,他知道妾身放出宫来到贝子府,是来寻亲投靠的,决无龌蹉之事 尘芳回房途中,只听得那女子毛骨悚然的叫喊:“冤枉啊,我和胡什礼冤枉啊!老天爷,你快睁开眼看看吧!”” 绵凝见她愁眉不展的模样,劝慰道:“想不到就别想了,天大的事也没自己的身子重要待她穿衣服时,一不小心把红果咽到肚子里,因此怀了孕半晌苦着脸回来道:“贝子爷回来了,在正厅亲自过问此事呢” 巧萱跪在空旷的厅堂中央,面色憔悴,神情萎靡,穿堂的阴风扫过她的身子,就如掉进了冰窟窿般的刺骨疼痛尘芳柳眉微挑,漫步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尘芳冷冷扫了眼郎氏,又问道:“你兄长可是姓胡?” “是,家兄原是我表舅的儿子,襁褓中便过继于我家,他名章什礼,表字太苌,后改回姓胡虽与我不是本家,但我俩自幼便是以兄妹之礼一处长大的,岂能有那违背伦常的苟且之事!”巧萱说到最后已涕不成声 “剑柔,去把那胡什礼带过来见我!”尘芳走到胤禟面前道:“今天驳了爷的面子,是我的不对,但此事我管定了” “来不及了!”尘芳看向郎氏,只见她冷笑道:“那个奸夫我昨日便派人押去直隶衙门了,今天恐怕已在发配宁古塔的路上 胤禟坐在床头,轻轻握住尘芳冰冷的手,嘴角残留的血痕令他焦心的一痛 “这是怎么了,梅儿?”胤禟无奈的问道:“我什么都依了你,什么都可以给你,你到底还想要什么?”一旁的绵凝和剑柔只听得辛酸,不觉落下泪来是喜?是忧?不得而知跨过了一道圆门,发觉竟来到了内眷所居之地,一路皆是些丫鬟和小太监,慌得双目不敢斜视过了座石桥,来到个大院落,上面三间大正房,两边的厢房通着后面的假山,四通八达,轩昂壮丽先生,您说单这几条罪名,可冤枉了你?” 一番话说的胡什礼心惊肉跳,巧萱则轻涕道:“福晋,贱妾知错了!” 方知此女便是贝子的福晋,忙道:“福晋,胡什礼实因囊中羞涩,不得以来投靠妹妹,却不料闯下大祸,如今要杀要剐,由贝子和福晋发落,只是我妹妹无辜被牵连,实是不忍十年寒窗苦读却因一时的不甚换来一生的牢狱之灾,我和贝子爷实在是于心不忍何况贝子爷也是爱才之人,今日救你脱出囫囵,也算是功德一件 “你若现在离去,我可保你平安,至此无人再提及此事不过你妹妹要被送往城外的静水庵,剃度出家,你兄妹今生不得再见你意如何?” 尘芳话一出口,巧萱哭嚷道:“福晋,贱妾愿出家为尼,只求饶了我兄长他若废去右手,怎再执笔考取功名?” “也是,男儿志在四方,却应该有一番作为”看了眼胤禟又道:“我为你指条明路,听说雍王府正缺人手,雍王爷礼贤下世,你若得他所用,必可发挥所长” 此话一出,胤禟惊异的看着她,眼中无数疑问,胡什礼也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极为不愿却又不敢反驳” 胡什礼心中仍存疑虑,尘芳将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放厉声道:“难道先生要我发毒誓吗?”胡什礼忙道不敢 “贝子爷和我不用先生为我们效命,只希望先生日后能记住自己今日的所言!” 尘芳转而又细语轻声的安抚 恍惚间跌坐进一个温暖宽厚的胸膛,她抬眼看着胤禟,宽亮的额头,鼻梁高挺,双眼更是幽深迷人,无怪乎多少女子明知他无情薄幸,仍对他趋之若骛,只是忍不住轻轻抚去那眉宇间的皱痕,“别老皱眉头,年纪轻轻的,却整日阴沉着脸,你不知道这几年旁人有多怕你吗?” “那你呢?”胤禟梳理着她额头被汗水浸湿的碎发,“心里在想什么?你从来不插手朝廷的事,今天怎么把脑筋动到老四的身上了?小心惹火上身”尘芳放下手中的胭脂匣子,走过来替他更衣” 胤禟一顿,又笑道:“大过年的要去哪?我陪你”尘芳盯着他的双眼道:“她不会愿意见你们这些个阿哥的”书房下课时,他和十弟在院子里晒太阳,胤礻我指着远处在玩毽子的两人道见尘芳踢得好,几个格格和年幼的阿哥都围上前来,“八十四!——九十!——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尘芳随手抓住空中的毽子,擦着额头的汗珠笑道:“不玩了,我也累了” “尘芳姐姐,你踢得真好!”沂歆拍着手跑上来央求道:“姐姐教我踢毽子,可好?” “好啊”尘芳转身看到小敏噘着嘴,走过去柔声问:“怎么了,小敏不高兴了?”小敏指指她手中的毽子,又点点自己”小敏这才扬起嘴角,对着她露出笑颜 胤禟冷眼看着他那些哥哥们,平素里一个个恭孝谦逊的皇阿哥,此刻却都冷眼看着这一幕,没有人上前阻止,然后他看见了正从远处走回来的她尘芳看到眼前的那幕,身形一僵,脸上唰得褪去血色,银牙紧咬着下唇,怒意正从娇弱的身体里一点一点的迸发出来 “表哥,你这里倒清静 “婷媛,我知道你讨厌尘芳,但也没必要在我面前表现的这样明显吧”婷媛转念一想,讥笑道:“定是她送的,就算是根草你也会像宝贝般供着” “怎么了?生气了?”胤禟见她面无表情的坐回到椅子上问道你可算是我们的媒人”尘芳浅笑着,伸手摘去碑沿上的一片杂叶“看得出,这几年你将她的坟照料得很好” 男子的神情无限凄凉,尘芳心中酸楚,良久道:“放弃吧,若小敏泉下有知,也不希望你落到如此田地” “其实在最后,她开口和我说了话宫女、太监们则忙着打扫,收拾供器,准备筵席到了正午时分,皇太后又领着女眷来到太和殿参加典礼 “是吗?”宜妃狐疑着看向尘芳,一旁的兆佳氏也道:“正是,她还让我代她向您磕头请安呢 婉晴坐下,瞄着坐在远处的尘芳,想到朗氏昨日的抱怨哭闹 “哟,尘芳妹妹,你怎么干坐在那里啊,几年未见越发出落得水灵了!”五阿哥的嫡福晋他塔喇氏走过去,拉着尘芳细打量了番道:“看看这脸蛋,这皮肤,活脱脱像个从江南水乡来的大姑娘,嫩得像刚抽出箭芽的兰花似的“五嫂子,别折杀我了!”尘芳尴尬的笑笑,挣脱他塔喇氏的手 胤禟手紧搂着她轻叹道:“真要能把你放在手里,含在嘴里,我宁愿一辈子都不松手,不开口 他塔喇氏见两人相倚对视,羡慕中泛着两分酸意道:“九弟,九妹!怎么在家里还看不够吗?偏是你们俩恩爱!” 尘芳回过神,被臊得不行,挣脱了胤禟跑到宫外透气,原想叫上剑柔和绵凝,见她俩正兴致勃勃地在西边耳房里和两个宫女玩骰子,便改了主意独自出去手抚上冰冷的宫墙,朱赤的漆面下不知剥落过多少尘埃,又记载了多少代帝王的兴衰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尘芳才念着,身后便有人接道:“雕楼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该我抽空出来透口气现在读李后主的诗才体会出些滋味” 尘芳也不接他的话茬,只问道:“十三,如果有一天我们这些人,比如我和你九哥,你八哥,还有你十四弟必须离开,天涯海角,今生今世都不能相见,你会伤心吗?” 胤祥想了会道:“说实话,如今朝廷里纷争得厉害,我虽帮着四哥,却从不去想最后的结果历史上骨肉相残的悲剧实在太多了,也许有朝一日我也会死在自己兄弟的刀下吧” “你不会”尘芳铿锵有力道:“十三是个福泽深厚的人,相信九嫂说的,你只要好好活下去,终会守得云开见月明”尘芳安慰他道 尘芳和胤祥皆是一惊,忙跪下磕头道:“给太子妃请安国法家礼,你两样都不遵循,你该当何罪!” “太子妃,九福晋并无不敬之语,胤祥可在这对天指誓“没用的东西!”石氏咬牙切齿,上前两步扬手就是一巴掌,“董鄂家的女人一个个都是狐狸精!” 宫花自髻边飞出,散落成片片絮红尘芳被打歪在地,看着身下的残花,一股恨意涌上心头,她颤微微地站起身,脸上的指痕令她的笑容变得凄艳诡异 胤礽脚步越走越急,石氏脚下发虚,忍不住道:“太子爷,您慢点,臣妾快跟不上了” 胤礽却毫无停缓之意,待见到保和殿的宫门时,猛得止住脚步,转身看着气喘吁吁的石氏道:“我的荷包落在毓庆宫了,请太子妃回去替本宫拿来”又道:“进去吧,那些王公大臣和番帮使节也都快来了, 一曲唱毕,皇太后道:“唱的虽好,就是太凄凉了他枕着土块,睡在草席之上,偷偷地将巴豆油涂在脸上,故意弄出满脸疮痕,以表示自己悲痛哭泣得非常厉害奇Qīsuu儿子也脱掉衣服跪在旁边”见他神色缓转下来,众人皆松了口气 康熙又仔细地打量了尘芳一番,对一旁的宜妃道:“是个伶俐的孩子,这两年怎么从没在宫里见到”康熙回头对尘芳道:“过两天让太医院的胡谦给看看,他的医术精湛,才老大不小的,总不能一年年拖着个有病的身子” 尘芳忙磕头谢恩,暗舒了口气 胤禟按奈下怒意,猛灌了两口烈酒,心中揣摩着是何人所为,想来想去,正找不到头绪时,嘴里一痛,气得吐出口中的食物骂道:“什么东西这么磕牙!” 同席的阿哥们一愣,随即都笑了起来,却原是包在饺子里的一枚铜钱唯有太子和太子妃冷清的坐在一桌,默默无语,心中一酸唤道:“胤礽!” 胤礽诧异地抬头,康熙望着他酷似孝诚仁皇后的双眼,心中如注入一股暖流,柔声问道:“朕可是个好父亲?”其他人皆停下来,望着太子果然石氏起身道:“皇阿玛自然是个好父亲,不过媳妇今天听到有人说皇阿玛不近人情” 尘芳忙磕头道:“臣妾不敢旁人都劝道,已尽人事,随他去吧”说到动情时,尘芳已热泪盈眶 “终此兄长才得以续命,待到获救时,阿玛因耗血过多,昏迷了五日方才苏醒过来’试问为人父母,有谁不想儿女身健岁长,又有谁不想子耀门楣,女嫁如意郎呢?” 康熙的目光渐渐柔和,叹道:“朕不如你阿玛!” 尘芳摇头道:“臣妾的阿玛又怎能和皇上您同日而语呢?我阿玛虽是个慈父,但因顾及家中的琐事,而对公事有所怠慢,更因远赴异地求医,擅离职守,而被连降三级皇上则是为国而家疏,您自亲政后除佞臣;停圈地、奖垦荒,益钱免粮,任用靳辅,陈潢治理黄河;后定三番,平准噶尔” 一番话下来,众人皆瞠目结舌虽说不是自己亲生的,但毕竟有抚育之情,每回提起仍不免伤怀” “倒不是,只是刚才太过慌张,现下累了”尘芳觉得胳膊隐隐作痛,便推攘着他道:“你好大的手劲,想捏碎我不成” 胤禟忙松开手,笑道:“不知青紫了没,回家我给你揉揉” “是吗?”尘芳抬高鼻子道:“我的本事可多呢,你才知道,真是愚钝!” 她此刻的神情就像兰吟高昂着头自豪地对他道:“阿玛,今天师傅夸我的骑术比大格格好,看我多厉害啊!” 那时候,自己总是将她高举起来在空中旋转,让她知道自己以她为荣,她是自己最心爱的珍宝,亦如此刻的心情 可是被喜悦和自豪所填满的心上有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疤,又在这一霎那撕裂了兰吟,他们唯一的女儿,曾经他们还有过一个孩子,而他满心期待的那个生命却被他的母亲在腹中就扼杀了那时汉文的授业师傅是文华殿大学士徐乾学” 徐乾学冷哼道:“那丫头四岁背诗,七岁作词,若是个男儿想必此时已誉满京师了见胤禟懒洋洋的,不解道:“怎么了,九哥?好不容易出宫来一趟,你倒没了精神?” “没什么,昨夜补功课晚了,抽空打个盹“你记住了吗?” “我记住了,董鄂氏尘芳胤禟不觉愣在原地倒是那少女转即轻盈一笑,柳眉舒展,笑窝倩兮”尘芳见她眼神不安分,悄悄顶了下,小敏忙敛目垂襟” 一旁的胤礻我听到她便是容若的侄女,睁大眼打量着她,偏巧撞上她的目光,不觉有些结巴道:“徐师傅说你四岁背诗,七岁作词可是真的?” “假的” 噗哧一声,出声的竟是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胤禩 “谢谢”尘芳笑着看着眼前的阿哥,见他长眉入髻,眼若墨画,虽未成年,但将来必是一位翩翩浊世公子,只可惜生在了帝王家 “九弟,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尘芳眼中一亮,拍手笑道:“您就是九阿哥啊!” 胤禟点头,狐疑地望着她 小敏点点头,尘芳刮着她的鼻子道:“你当然不知道,我说了你也不会信” 到了五月尾,已是黄梅天气,太阳出来晒得地面滚烫 “握笔的姿势不对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 男子临完帖,不禁叹道:“容若真是当世奇才啊!”随即松开手 尘芳这方能回头看他,见是位身形修长,眉目清奇的青年见自己嘴角翘起,问道:“你笑什么?” 尘芳捂着嘴道:“有人告诉过你,你的眼珠是琥珀色的,很漂亮吗?” 男子眼中闪过丝惊奇,正待说话,身后只见一群人匆忙赶过来”小太监打了个惊颤,磨磨蹭蹭的走了进去娘娘的头发又黑又亮,和缎子一般滑” 石氏神色一松,叹道:“老了,比不得那些个小妮子年轻嘴甜的 太子平日里的奏则、文书都用的是柳体,石氏只觉得太子的字就如同他的人那般谨严端庄,生动秀润一张油竹纸在一堆雪色中显得极扎眼,石氏抽出一看,是两行蝇头小楷,字迹秀丽,必是女子的手迹命皇太子留守京师,凡部院章奏听皇太子处理皇上此前又为众位皇子和公主选了师傅和伴读,这日石氏随太子去南书房焚香祭孔,主持拜师事宜待主祭献爵,青衣乐奏后,数位阿哥和格格分坐两侧,太子的师傅大学士张英、李光地为了考察上一年阿哥和格格们的功课,便出了两道试题回头看到太子脸上隐隐带着笑意,见她转脸过来,也微微颔首,心中一喜,容颜如春日月季盛放,艳彩娇嫩虽知你并非有心妄为,但理不可恕,拖下去打十大板,永不录宫伴读” 张英疑惑地接过递上的纸页一看,“楚关蕲水路非赊,东望云山日夕佳原来太子幼年随康熙南巡时,曾亲书此联赐予大臣 石氏正诧异着,无意中瞄了眼李光地手中的诗篇,眼皮微微一颤,雪白的宣纸上字迹娟秀,排列工整———原来是她 “我知道是给我的 静女其娈,贻我彤管” “怎的就从不知害臊呢?”胤礽捏着她细巧的鼻尖笑道” 尘芳噗哧笑道:“怕什么!有你呢,还能保我一时周全” 尘芳一楞,随即道:“我才不稀罕呢!”她蛾首轻靠在胤礽的胸前,幽声道:“有些事并非人力所能改变的” “未必,只怕是有些人资质有限吧!”胤祯斜瞅着她笑道 沂歆登时气红了脸,撩起衣袖便要作势捶他,胤祯忙不迭的闪躲,口中念道:“只许你平日里数落我,就不许我撩拨你一句!” “自然只许我洲官放火,不许你百姓点灯了!”沂歆也回嘴道才出了午门,远远听到呼唤声,却是胤祯 沂歆一路上新奇的很,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听,婷媛实在受不了,回头问胤祯道:“她在家里也这般呱唣吗?”胤祯轻咳了声,略点点头”婷媛同情道 一路走来,人云密布,熙熙攘攘 “那个格格将来会是你的福晋哦!”当时自己老爱指着三阿哥福晋董鄂氏的妹妹道:“你的嫡福晋一定是她” 沂歆脸一红,也不去理睬他,认真的在灯上写起来 众人沿着原路返回,却不料一队舞龙的灯队哄隆隆的跑过来,人群涌动,一时间各人皆被冲散 两人见人头攒动,寻人实在不易,便拣了个高处静待尘芳累了,不拘小节的坐在石阶上,婷媛立了会,实在是脚酸,无法只得用手绢铺在阶梯上,方小心翼翼的坐下性格爽直,爱憎分明,是个真正的满族格格酒虽烈得呛鼻,可终究还是好酒 “小时候,我外祖父常夸赞表哥,说他不仅生得好,更难得天资聪颖,性情稳泰,实有皇上少年时的风范” 尘芳哭笑不得道:“我何时朝秦暮楚了?” 婷媛不作声,看着面前一对牵手而过的母子发怔“我是不是个很可怕的女人?”婷媛笑道,眼中划过丝凄凉我活着要和他一处,死了也要随他一起” “愿生生世世与胤禩永不分离都是贝子福晋的,丢不了!” “再等等吧,你表哥一定会找到我们的!”尘芳耐心的坐下来” 问情 一定能够找到你,也许是在初见你的那刻,你的一颦一笑,你的气息就已溶进了我的血脉里 “不是吗?”胤祯睁着圆溜溜的大眼道:“你可不就和神仙姐姐一般漂亮聪明吗?” 尘芳扑哧一笑,红着脸道:“真是嘴甜!”略思量了下,道:“奴婢尽力而为吧!” 胤祯忙不迭地递过支笔,一旁的几位阿哥见他找人捉刀,也无奈便由他去 尘芳在纸上划了几笔,边道:“好了,时间紧迫,不知能否搪塞过去” 众人一奇,忍不住凑过去一看,雪白的纸上写着个大大的‘死’字世人因贪而亡,因欲而亡,因痴而亡,是果,也皆是死 “那我先回去了这雪莲清心丸据说对清热解毒最是有效,用温水冲服即可” 胤祺忙道:“小心三嫂知道了,回头又是一顿讨骂 待胤祺送客回来后道:“那位格格对你倒很上心明早我就把那小哑巴拉上来”两人又闲扯了几句,胤礻我便回自己的住处去用晚膳原来挣扎在死亡那一刹的美丽,竟是如此蛊惑人心! 听到外间的动静,胤禟掀帘一看,竟见到小敏匆忙离去 “你下来做什么?”他脚刚着地,放下灯笼,便听到尘芳的声音 “你没晕啊?那我适才在上面时,为什么不吱声?”胤禟诧异道 “是啊我是狼心狗肺,才会傻得跳下来救你!”胤禟气得眼前发蒙,不由倚着井壁坐下”尘芳与他并肩坐下道:“小敏怕黑,她若在此会吓坏的 尘芳未及听清,便兴奋地拉扯着他的衣袖道:“看,那是北极星 “你知道吗?在遥远的极北苦寒之地,一年中有半年,都是无昼的黑夜,经常会有一道划过天际,亮彩夺目的光芒出现,称作极光相传有情人携手看着极光升起,便可一生幸福美满”尘芳滔滔不觉地讲着极地的美妙,讲着天上星宿的传说美人如玉,当年井中的纵情一跃,岂不正是为了此刻这一垂首的温柔 双姝 过了正月,宫中的聚宴骤然减少,贝子府里也清闲了许多” 崔严克看了眼她身后丫头手中的食盒,漫不经心道:“庶福晋,爷正在查阅上个月各地商号的帐目,恐怕没空吃点心”崔严克皮笑肉不笑道:“庶福晋,您还是请回吧” 崔严克忙道:“听说蒙古去年闹瘟灾,死了大片的奶牛,现下京城各处商号都闹饥荒呢她说你性格耿直,脾气火暴,如出鞘之利剑,既伤人也伤己,希望你能刚柔并济” 两人忙站了起来,独尘芳径自在整理桌上的画笔、色碟 胤禟这里摸摸,那里翻翻,不时看着尘芳我八岁便跟着主子,格格待我如妹妹一般,家里的哥哥也写信催过我的婚事,可我不想离开格格 绵凝一笑,喃喃道:“是吗?也许吧“辛苦你了,坐吧“您先走,我要看着您走,再离开 有个小女孩正跪在闹市上卖身葬父,亦如当年的自己,希望她能够被一个好心人收养,不要象自己那般被迫流落风尘自七岁起,她每天起早贪黑的在厨房砍柴、打水、烧火,侍侯窑子里的姑娘洗漱、吃饭,为她们洗脚、倒夜香她的第一个恩客是个肥满流肠的中年人,他粗鲁的蹂躏着稚嫩的自己,发出猪嚎似的叫喊 直至那一日,她得罪了一位恩客,两人在推搡间,她自窗栏上失足坠落到大街上 “我曾有个表妹,她与你一般软弱、渺小,我将她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以为这是对她的好,却不知原是害了她” 风雨 阴谋对阴谋,诡计对诡计,三年的禁宫生活学到的便是‘见人说话说七分,走路行事看三步’如今想来,真是可笑他是谁?大清朝开国以来第一位在立的皇太子,自周岁起便身处于权利政治斗争的漩涡中心,字字璇矶,步步惊心,他的心计又岂会输于别人他淡笑道:“是九弟谦虚了,我看他学得也不错 “不行,不行!我这点技艺还难登大雅之堂”琴音袅袅,余音绕梁” “是哪般风韵啊?”门廊下倚着一个锦衣少女笑问道,却原来是胤禟的表妹,安亲王的外孙女郭络罗氏婷媛 婷媛走进来道:“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难道独你们这些个阿哥来得,我就来不得?” 尘芳笑道:“格格说笑了,这里是惠妃娘娘的地方,自然谁都来得” “可是我阿玛——”婷媛为难”胤禩插嘴道 婷媛眼前一亮,喜笑颜开道:“是了,我怎么没想到” 惠妃这才笑道:“起来吧,我也不过是白嘱咐你两句,你这孩子自小就明事理,还用我说 “只是外间的传言罢了,怎比得上公主们的惠智兰心”尘芳忙推诿 待惠妃和尘芳走后,皇太后向屏风后道:“出了吧”又道:“也难为你了,如此贤良宽厚,到我这里来替太子讨人” 石氏道:“太子殿下为国事日里万机,心里还惦记此事,只是实在抽不开身来办再说,这董鄂氏可是个百里挑一的人,不给太子殿下还能给谁?” “是啊,我眼瞅着,这丫头倒有当年端敬皇后的几分影子”齐嬷嬷一旁插嘴道尘芳站在廊沿下看着雨水沉重地击打在地面上,崩裂出朵朵水花醒来灯未灭,心事和谁说,只有旧罗裳尘芳将这首词写在冥纸上,烧给舅母,希望她泉下有知,可以看到 “舅父说,沈氏败德,有辱门楣,不可入纳兰祖坟” 败德?尘芳冷笑,一个为亡夫守节十余年的寡妇最后竟落得了个不贞之名,真是讽刺” 胤褆沉凝半刻道:“有些事你不懂,最好也不要懂她望着对面,在名山秀水中,纳兰与他的爱妻卢氏两坟相倚,冥合永远”尘芳忍不住道’本已是憾事,更不料新婚一年,便守寡遗居,可怜如此才华横溢的女子,身世竟这般凄凉飘零 “格格,近日可好?”徐乾学挡在南书房外,躬身问道 徐乾学沟渠纵横的脸上划下一行老泪,他忙抹了下道:“老夫已向皇上递交了辞呈,恩准告老还乡”尘芳冷哼道” “我会相信吗?小敏会相信吗?”尘芳指着小敏手中沈氏的灵位道:“泉下的舅母能瞑目吗?” “我话尽于此 小敏噙着泪水,咬牙摇头 胤褆背着身,手指不断敲打着桌面,良久方道:“你舅母的确不是暴毙的”胤褆道 “徐乾学经常出入纳兰家,又加之对你舅母的才华赞赏有嘉徐乾学近日刚修编完了《通志堂经解》,圣宠正浓愿他与卢姐姐能在泉下欢聚,共效于飞”一双温柔的手抚摸着自己头上的乌丝” “大阿哥只来过一次,坐了一盏茶功夫便走了 尘芳正待选择,那边胤禟走进来,打着千道:“给福晋道喜,恭祝福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便拣了一朵大红的蔷薇替她攒在髻上”她说着,边观察尘芳的表情” 尘芳慢慢抬起脸,看到她眼下的黑眼圈,胤禟愣了下,随即道:“怎么了,这几日都没睡好吗?” 尘芳略略点了下头道:“谢九阿哥的美意,不过我今日身子不适,实在没心情赴宴” 胤祯当即垮下脸道:“这怎么行,大家都等在那里呢!” 胤禟这回倒没有发作,只盯着她道:“若真的不舒服,可要请太医看看,我瞧你面色实在真的不好一身玫瑰色银鹊穿花旗袍,外边搭了件水红色菱缎背心,两只金蝶耳坠挂在脸颊边灿烂耀目,唯有簪在髻边的白色茉莉,星星点点的透露出那一份清雅那小太监常随主子玩这个,敲得或紧或慢,或如马奔,或如电驰 大家呵呵一笑,胤禩自饮了杯,笑道:“只许问一个问题,若是刁钻的,我也不答” 婷媛不觉有些失望,尘芳则冷笑着饮干了杯中的残酒”然后自罚了三杯” 沂歆冷笑道:“尘芳姐姐才不会等你呢?你呀,还是省省吧又道:“尘芳姐姐,你想嫁什么样的人啊?是像大阿哥那样威武善战,或是三阿哥那样饱读诗书,或是五阿哥那样温柔和善的?” “还是太子那样华贵泰然的?”婷媛插嘴道,惹得一直神情严肃的胤禟瞪了她一眼” “为九嫂祝寿,我怎么能落在人后呢 胤禟七岁那年,康熙亲征噶尔丹,在太和殿举行命将出师大典,两人逃课来到殿前的后窗下偷看此等盛况” 寿辰(二)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今天是她的芳辰寿日,一眨眼已过去了十数个寒暑,当年她吟唱的‘桃夭’,依稀犹在耳边,待嫁女儿心,当时自己又是何等的期待和欣喜呢 “这是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琥珀珠子”自己信誓旦旦道 可是如今,胤礽看着手中的琥珀珠子,原本该是一对的,却已形单影支 上座两席坐着胤禟、尘芳及贝子府中的家眷、阿哥、格格独四格格兰吟不按制而坐,设位坐到了胤禟的身旁”尘芳叹道:“我本不欲如此隆重操办,无奈贝子爷的美意,我也不好推辞言虽浅浮,却包涵了人世间一切的因果 “四哥的玉佛,我一定会妥善收藏才到外厅,就听到内室里传来声怒斥声:“你若想继续做这个太子,就不准娶董鄂那丫头!” 三人当即楞在门外,外面的奴才哪里还敢进去通报,统统躲了出来可孙子只是想娶一个女子,也不成吗?” “唯独董鄂那丫头不成!”皇太后拍案道,“女色惑君,她虽小,却将你迷得丢了三魂六魄,将来岂不成了第二个董鄂妃!我不能让先帝的悲剧再发生在你身上 “保成啊!不是阿奶逼你,你可要想清楚了!”皇太后抹着泪道:“江山、美人,孰轻孰重?要做一个好皇帝,就不能有痴,有嗔,要懂得戒,要懂得忍啊!” 听到皇太后唤自己的乳名,胤礽热泪盈眶,扑到皇太后怀中道:“皇阿奶,孙子都听你的,孙子都听你的!” 祖孙两人抱头痛哭,外面的胤禛回过神来,见一旁还在震惊中的胤禟和胤礻我,忙轻推了两人,待他们醒悟过来,觉得此时不宜进去,便都悄然退下到了太和门,过了金水桥,疏通了值夜的侍卫,来到一阻蓝色琉璃瓦覆盖的围墙下,原来是到了皇穹宇殿门前的‘回音壁’”胤禟叹道 倚着石栏,尘芳道:“有一座园林,以倾国之力,集无数能工巧匠,费银亿万建造经营而成因为战乱,被敌国一把火烧了,烧了整整一百五十年的心血,烧了历经数代人的苦心经营今日登峰造极,保不定他日的虎落平阳” “我大清决不会沦落到那步田地,莫说皇阿玛英名盖世,就我们这帮皇子,又有谁敢小窥”她醉了” “好,梅儿!你是枝在五月天开放的梅花,现在起来,我们回宫去 “你醉了,明天一早醒来就没事了舌尖的挑逗,诱惑着自己不断地深入、探索 尘芳站起来,整理着身上的衣物,冷笑道:“好恶心啊”尘芳拿手绢用力擦了下嘴道:“你的吻真令我恶心” 胤禟的脸如抽去了血色般惨白,他摇头道:“我不是——我以为——” “你不是什么?你以为什么?你以为自己是皇阿哥,我们这些个做奴婢的,就要任你蹂躏,任你践踏吗?你以为你有多高贵?只不过是因为你投胎投得好,生在帝王家 尘芳冷眼看着他颓然地坐在地上,哼道:“九阿哥,既然您这么喜欢这里的月色,那奴婢就不打扰您的雅兴了,奴婢告辞了 尘芳一口气跑回自己的房前,在房门口调整了下气息,方推门进去那我可怎么办?” 小敏仍是不动,烛光在她空洞的眼中跳跃 尘芳按住她的肩膀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说,那样的日子会有多好!” 尘芳见小敏还是无动于衷,忍不住摇晃着她道:“难道你想死吗?你不吃不喝已经三天了!你想怎么样?你要我怎么办?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小敏象个毫无生息的人偶任由自己摆布,尘芳只觉已力不从心,跌坐在地,喃喃自语:“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小敏——”她搂着那纤可盈握的腰哭道:“对不起,一千个对不起,一万个对不起,一辈子的对不起!” 小敏的泪珠落了下来,在衣襟上化成朵涟漪,不断晕染开她陪惠妃在荣妃娘娘那里用完晚膳回到房中,打开房门,却见小敏衣衫凌乱的畏缩在自己床上,床单上的落红令她触目惊心相看白刃血纷纷,死节从来岂顾勋桌上总会摆着自己喜爱的黄山毛峰和金华酥饼;遇到下雨时,屋外总会搁着把碧绿油纸伞;偶尔留宿,床上的被褥也早已更换一新虽然不能常常见到她,却总觉得背后有双眼在看着自己,总觉得她的气息时刻萦绕在身旁”说着,举手欲弃 小敏圆溜溜的眸子望着他,用力地点点头”胤褆笑道:“难道我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小敏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听尘芳说过,小时候小敏随父母举家北迁,半夜遇到劫匪,熟睡的她却浑然不知,一觉醒来,家人都已倒在血泊中,自己则是被个忠心的老管家压在身下,才幸免遇难情况直至尘芳的到来,才得以好转两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女孩,一见如故,就像迷途的羔羊重回到母亲的怀抱,小敏在尘芳的怀中竟然能安然入睡 小敏将脸埋在膝间低啜 “我也曾害怕过,害怕自己一闭上眼睛,在睡梦中便被敌人斩去了首级;害怕一觉醒来,只剩下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沙场上;害怕自己死在客乡,不能见到额娘的最后一面;害怕自己触怒了皇阿玛,一昔间就会被剥夺所有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在我最接近死亡的那一刻,我才明白,任何事情都不可怕,最可怕的莫过于内心的绝望 后来曾问她,为什么会喜欢自己?她冥思半日,在纸上写道:因为你很好 “离开她吧?”尘芳挡在胤褆的面前道:“您的府里有的是才貌双全、健健康康的女子,小敏年纪小,还不诋世事,希望您不要伤害到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女请您离开小敏,不要带给她任何希望,那便是对她的好”胤褆沉凝道”胤褆犹豫道 “那你呢?”胤褆不觉懊恼,“你若遇到这事,就能快刀斩乱麻吗?就能毫不留恋吗?” 尘芳略一顿,随即憾然道:“只希望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 康熙三十七年的五月,胤褆回宫向惠妃辞行,欲回古北口镇守刚到门外,只听到长春宫的总管太监王贵在与额娘窃窃私语”王贵尖声细语 惠妃捂嘴笑道:“好,这次你可真会审时度势,既抓下了这个把柄,又顺便吹去了我眼中的那粒沙子,真是要重重赏你想到皇阿玛已经数年未踏足长春宫,君恩似水,一去不复返,他心中一痛,不禁道:“额娘,让你为儿子劳神费力,是儿子的不孝” 后来当宫中传出皇太子秽乱宫廷的流言,方才明白额娘的意思,赶到宫中,却已是人去楼空 鹿血 石氏自慈宁宫向太后请安回来,感觉腿酸人乏,便想回房歇息” 几个老嬷嬷唬得忙领命,哪还顾及得怜香惜玉,粗鲁地拽着裴氏便往后庭走” 书房内,地面上洒着一滩浅红的水渍,散发着浓郁的腥味,那本以为早就淡忘的痛苦记忆,却一幕幕浮现眼前…… “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个鬼,一旦人的意志薄弱了,那个鬼便会钻出来,怂恿人干坏事”尘芳坐在胤礽的腿上,比划着他的胸口道” 可是一切,似乎说得太早了 自慈宁宫里出来,胤礽举目望着重叠云绕的宫宇楼阁,脚一软,一旁的太监忙搀扶住他,焦急地问道:“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您这是怎么了?”慌得众随从一迭声的传太医”他摆手,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在皇宫中闲逛不知您想找哪位娘娘?” “你先下去他昏沉沉地破门而入,烛灭灯熄,在一片凌乱的碎裂撞击声中只听到他那一声声心碎的涕语:“梅儿,我的梅儿——”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听到脚步声,便责怪道:“为什么每次都要我等你呢?” “下次不会了那就把我送你的那对珠子拿出来,让我查查,你是否保管好了 “那天我喝醉了”胤礽背身望着湖面,“她在你屋里,穿着你的衣裳,身上有你的脂粉香” “这可怎么办呢?”尘芳似未听他说话,只顾自叹道:“本以为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一对,却原来横竖多了一颗,真是可惜啊!”说着玉臂一挥,那颗琥珀珠子在湖中激起小小的一轮波漾,随即归于沉默云淡轻风中,留下那一片无语的孤寂 兄弟 到了六月,这日胤禟下了朝,想到久未进宫看望宜妃,便乘机溜了弯往后庭西宫走去刚过万春亭,却见胤禛迎面走来,便上前笑道:“四哥,真是巧了年底节余下来,还不如您雍王爷一年的俸禄呢” 胤禟道:“让额娘操心,是儿子的不孝,日后不会了”说着她用手绢轻轻拭着胤禟的额头道:“如今额娘只求,你们俩能够和和睦睦地过日子,不要今天重伤,明天跳湖的” 宜妃抹着眼角道:“你知道便好” 出了翊坤宫,胤禟缓步走在树荫下的五彩雕花青石路上,见一处山石后,那株百年银杏树俊美挺拨、叶片玲珑,且已开了花,许许多多浅黄色小花拥挤成团球状也许正是因为不能让她彻底的快乐起来,自己才会这般经常喜怒无常、放纵无忌” 胤禟见他神容憔悴,似比前几日见时又瘦了些,不禁道:“自家骨肉,哪用得个谢字,岂不见外了枉费了,意悬悬半世心;好一似,荡悠悠三更梦可见人生如梦,终是一场镜花水月” 当时,自己刚被封为贝勒,是得爵皇子中年纪最小的,一时风头独一无二,旁人都对自己奉承拍马,却唯有她,旁敲侧击地提醒自己莫要忘乎所以” 十二年前的那个雨夜,胤禟跪在瓢泼大雨中,对胤禩哭道:“八哥,我是疯了这日下午,胤禟自书房出来,走进内院,见丫鬟们皆出去自便了,满院子静悄悄的眼中笑意一闪,轻步走过去,正欲伸手拧她的鼻子,却不料尘芳猛得睁开眼,一把拍开他的手,笑道:“想作弄我,可没难么容易”胤禟拧着她的鼻尖道你怕热,去了正好” 尘芳想了想道:“算了,还是不去了,那里人多嘴杂的,我嫌烦” “哪会啊,又不是所有人都去”胤禟回答,果然兰吟忙缠着额娘哀求耍赖的,尘芳一时被逼得无奈,只得答应见胤禟随即笑得得意,她心里却极是不安 此时府中的侧福晋兆佳氏正急急忙忙的往完颜氏婉晴处赶去,来到她院中,见四下安静,只有几个丫鬟和嬷嬷在门外廊下听候横竖是去不了的,咱们便在府里清闲几日二格格、五格格和弘相,也都快忘了他阿玛长得什么样了”婉晴笑道:“你是个明白人,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今天怎么又抱怨起来?” 兆佳氏坐立不安,喝了两口茶便道:“姐姐还有事要操办,妹妹就不打扰了 婉晴只觉她今日与平日里的爽直大不相同,心下起疑,便跟了出去” 两人互相搀扶着向尘芳的房中赶去,才半路上却看到个丫鬟在打扫一滩药渍,问了才知是福晋的药在路上不甚被洒了,现正回去重熬着 郎氏颤声问:“那她喝了吗?” “半路洒了” 秋狝 到了木兰秋狝那日,响导官兵大臣率响导官兵於大驾所经之地清道,随后是前锋护军统领在最前戒备,随围执事上万人的秋狝队伍延绵数百里,扬起了遮天盖日的烟尘,沿途皆是乌压压的一片,争相观看这盛况的百姓 尘芳一行女眷的车马随着后宫娘娘们的凤撵落在最后,她掀开马车上的窗帘,遥望前方气魄宏大的军队,不禁叹道:“果然是九重真龙,叱咤天下,难怪那么多人为了这位子前仆后继,至死方休 “女眷要和狝猎的队伍在这里分道扬镳了,我和十四弟护送你们往南去,走过两个时辰便可到避暑山庄了,我知道马车颠簸的很,再忍忍可好?”胤禟对她道,随即轻喝座下的马驹与车队同步而行” 兰吟忙问是谁,绵凝和剑柔也好奇地睁大眼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终不及你我夫唱妇随 ,共挽鹿车 胤禟只道她累了,也不再多话,车队浩浩荡荡的向承德的避暑山庄前进,到了傍晚时分终于到了目的地尘芳和兰吟被安顿好住处,胤禟与胤祯部署了守卫的禁军后,也不及休息便匆忙赶回木兰围场复命 待前哨进,后队依次随发,由远而近绕围场,两翼前各数骑飞驰,两翼不时会合只见矢上弦、剑出鞘,战马啸啸,旌旗猎猎,身飞逐走 胤禟随着大队人马驰骋片刻后,便渐渐放慢了马步,座下的膘骑嘶鸣咧咧,鼻中不断喷出热气,他拍拍马首道:“又何必这般兴奋呢,时下多的是善骑弓射的好手,咱们去了也未必能挣到什么,何必白白浪费气力呢?” 望着绝尘而去的众人,他自言自语道:“十三弟有腿疾留在了京城,我看这次准是十四弟拔得头筹了” 忽听空中一声啸鸣,坐骑不安地走动了两步,胤禟勒住缰绳后,仰目抬望,脸上露出笑意 胤禟侧目看着臂上的海冬青道:“赤翎,就知道你会跟来 “因为我惭愧” 雄鹰发现猎物,即便是再可怕再凶猛的,也可以毫不犹豫的倾身猎捕,可当自己再次遇见她时,却惶惶不安,不敢再轻举妄动” 见他故作神秘,珠木花哼道:“希罕你说啊!贺什哥哥,你告诉我吧”转眼却见贺什心不在焉地摆弄着酒杯,眼睛不时瞟向楼下那女子没料到她会动手,眼见鞭子就要落在自己脸上,她身后一位男子见势不妙,上前抓住鞭尾道:“这位姑娘,下手何必如此狠毒呢?” 珠木花见是位年轻的公子,浓眉大眼,身着青石色藤纹长衫,外罩着黑狐皮裘褂子,看着装扮气度便知是富贵人家的少爷她收了鞭子,冷哼道:“这丫头险些伤了我,我只不过抽她两鞭,已算是便宜她了”那女子也道” 这时,一旁他的表妹看到正在调笑的两人,气道:“表哥,你若再敢和这些莺莺燕燕牵扯不清,我回家就告诉姑姑去!” 那边打得正酣的贺腾听了这话,也分了神,趁机被对方击中胸口,倒退了三步,贺什见了急道:“大胆!你连贝子爷也敢打!” 那十弟收了手,满不在乎道:“贝子怎么了?察哈尔遍地都是贝勒、贝子,可惜我一个都不怕!” 那蓝衣公子终于开口道:“算了,十弟,到此为止吧 那被唤作云珠的少女,待看清了所有人后,忙跪下道:“奴婢给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请安!” 众人皆是一惊,珠木花转脸看向身边的公子你是和呼沦王爷一起来秋狝的吗?” “我呀,现在可是寡妇了”珠木花捏捏脖子道:“那老不死的,去年就挂了” “提他干吗,好扫兴我曾将你视为这世上最好的姐妹,想不到最后,竟然会为了个男人而翻脸 “你在干什么!”有人尖叫道:“你们看,有个蒙古女人在害人!” 珠木花的后襟被人一提,猛地向后摔去,只听那人道:“蒙古女人可真是野蛮!” 尘芳喘着大气,仰起头来,看到了胤祯的脸 贺什、贺腾将色彩斑斓的野花编织成花冠,戴在珠木花和尘芳的头上,四人嘻笑玩闹作一团在三弦和扬琴的伴奏下,舞者两手各握两个酒盅,随着音乐的节奏,每一拍碰击一下盅子,击打出快、慢、碎、抖等声音” 珠木花冷笑道:“原来贝子爷的福晋,这般不济,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啊!” 胤禟笑容依旧,道:“让王妃扫兴了两人动静结合,敏捷沉稳,配合得天衣无缝众人齐声鼓掌叫好,两人不觉相视一笑珠木花也不多话,领着三人走了一段路,来到个蒙古包前,对剑柔和绵凝道:“你们俩在外守着,我有要事和你们主子商量尘芳走进蒙古包,只见烛光下,一个原在做针线的少女,抬头奇怪的看着自己,接着对后脚进来的珠木花笑道:“娘,您回来了!” 尘芳愣在原地,泪水簌簌而下,她惨白着脸看向珠木花喃喃道:“她——不可能——” 珠木花笑道:“我带你来见她,只是想让你带着她,去见她的亲生父亲一面怎么样?我说过总有一天,你们都会后悔的!” 重逢 尘芳抚着少女的脸,哽咽地问道:“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手足无措地看着她,转而望向珠木花,见她点头便道:“我叫其其格,就是花儿的意思,娘说我是草原上一朵人见人爱的花儿我现在才知道老天爷是公平的,失之东偶,收之桑榆就象从前我第一次随皇阿玛巡幸塞外,到了察哈尔的第一天便又遇到了你胤礻我笑道:“叫这名字好别扭啊!可我看董鄂格格却是很喜欢你可是个皇子,别贬低了自己的身份一旁的贺什则不动声色的将尘芳拉到自己身后,随即对上了胤禟冰冷的目光” 胤礻我道:“果然是个直性子的莽夫 “生姜?辣椒?”贺腾更晕乎了,“那是什么?我只吃马奶酒和烤羊肉的” 胤礻我听了,噗哧笑出声道:“生姜炒辣椒?果然是火辣辣的董鄂格格也快有十六了吧,看来该是时候回京参加选秀了” “那可怎办?”贺什脱口而出,随即又道:“我是说,她若走了,这里的人都会舍不得”说着便和胤礻我擦身而去其实你只是个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的废人罢了!” “真心?真心值多少钱?” 在她一字一句将自己的心,硬生生地给撕裂后,便骤然从自己的生命里消失了熬好的汤药喂进嘴里,只觉得苦如蛇胆,无法下咽,便不由自主的都吐了出来这般的饿死,简直玷污了爱新觉罗家的名声,你难道想死后也进不了祖坟吗?” 自己看着五哥噙着泪水的脸,终于忍不住抱着他痛哭道:“五哥,我不要这么痛苦下去了!这滋味实在太难受了!我要吃饭,我要活下去,我要活得比谁都痛快,都自在!” “那滋味我可不想再受第二次草原的姑娘可是最欣赏马上英雄了!”胤礻我看着他瘦削挺拔的身影,只觉不安有些人分隔天涯海角,一辈子却不能相见;有些人阴阳相隔,连书信都无法传递;最可怜的是有些人直到死,都不知道世上还有那么一个人在默默地守候着自己外面的蒙古小伙子高举银杯,开怀畅饮;姑娘们伴随着马头琴,放声歌唱” 胤禩仍是那般对她温和的一笑,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尘芳替他续斟后,接着来到胤禟的桌前蹲下”尘芳轻喝道,按住他欲挣扎的手尘芳把那碎渣轻轻拔起,登时鲜红的血自伤口处潺潺流出,她将酒浇在伤口上,随后从衣袖中抽出手绢,为他包扎好方道:“幸好口子不深,过两日便会好” 胤禟突然问道:“你也这样给其他男人包扎伤口吗?” 尘芳气结道:“不知是奴婢的福气,还是九阿哥您晦气,您是奴婢第一个给包扎伤口的男人!”说着,泄恨地将他受伤的手狠狠敲在桌子上,拿起酒壶便走 胤禟坐下来,恨恨无语,骤然摸到手中的绢帕,眼中不禁划过道阴郁的厉光胤礻我转身寻找尘芳,却见她对着贺腾贝子焦急地说着什么,渐渐地原本焦躁的贺腾平静下来,一旁的贺什感激的看着她 待筵席散后,贺什送尘芳回自己的蒙古包,“今天太谢谢你了不禁别过脸去,咳嗽了两声才又笑道:“对了,你刚才和那歌手说了什么?他吓得脸都白了” “我自然知道他是谁了”尘芳越想越好玩,忍不住拍手笑道可我,却不能去阻止那些女人对他的投怀送抱,不能去改变那些已确定的事实” “你总是说些我听不懂的话,可我知道你说的,却总能成为事实不知为什么,自从和九阿哥定下婚约后,他便对我爱理不理的,还有他那表妹,动不动就找我的茬,若不是看在九阿哥的面子上,真想好好教训她一下” 尘芳叹息着将她一缕碎发捋到耳后,道:“珠木花,有时候太过执着,是会受伤的 “在想什么呢?”尘芳猛拍着他的肩,笑盈盈地与他并肩坐下” “那就好骑马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地跟在她后面,怕她甩鞭太狠,惊马坠地;打猎的时候,总是跑在她前面,怕潜伏在旁的野兽袭击了她;夏天的时候,跑到北边国境处的湖里凿来冰块为她解暑;冬天又单骑闯进熊瞎子窝冬的巢穴,为她打来皮裘做袄” “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贺腾沙哑地问” 尘芳放下笔,急着起身去抢,口中道:“你就知道在背后作弄人,快还给我,不然我可要恼了 汉有游女,不可求思”胤禟抬高手,将纸放在空中,才念了一句,便哑然止声你再不停下,我可真恼了!” 胤禟哪肯罢手,直痒得尘芳连连求饶,窝到他怀里道:“好了好了,我认输了 “九阿哥,您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从贝尔湖回来,一路上都闷闷不乐的?”珠木花与他并驾齐驱,看着他阴沉的脸忍不主问道” 珠木花听了,怒红了脸道:“你说谁不要脸了?你再敢说一遍,我可不管你是谁的外孙女,谁的表妹,照抽鞭子不误!” 婷媛也提高嗓门道:“你有胆子就来啊!我郭啰罗氏婷媛,从生下来,就还没怕过什么人呢!” 听到两人又开始争吵,尘芳疲惫地捏着鼻梁,正待开口说话,却见远处一个中年蒙古妇女骑马过来,见了自己忙招手打招呼安心等我回来,回来后我们一起回京,像从前那样一起上书房,一起骑马打猎 胤禟捶着他的胸口,笑道:“放心吧珠木花更是着急了,转而问胤礻我道:“十阿哥,九阿哥这是去哪里啊!” 胤礻我沉凝会道:“他去找人,找他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 “那个人是谁?”珠木花吃惊地瞪着眼问道 “梅儿——梅儿——”尘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雪夜(二) 珠木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她拿着马鞭疯狂地抽打着凡是自己能看到的一切东西,蒙古包里顷时一片狼籍这次,也不会 “不要!”坎坎张开手臂挡在门前,惊恐道:“少爷不要去!坎坎求你了!” “让开!”贺腾喝斥着,坎坎矮小的身体如铁锥似得杵在那里,他轻而易举地拔开坎坎,随即道:“以后自己小心点,不要再惹小姐生气了,知道吗?” 坎坎呜咽着不住摇头,看着贺腾的身影掀帘而出,就这么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尘芳不解地回答,顺着他的目光向身下望去,原来自己的棉靴上竟然结了层厚厚的冰模,试着想挪动脚,却毫无知觉良久,感到足底有了微微的刺痛,她知已无大碍,方松了口气,又一想到自己的脚隔着薄衣正抵在胤禟的小腹上,拘束地不敢轻举妄动”胤禟拨着火堆道:“我们都长大了”尘芳自语,眼前的他已完全褪去了当年的稚气,成为了一位俊秀挺拔的翩翩少年,一个在这疾风骤雪的黑夜中,冒着生命危险来寻救自己的铮铮汉子”胤禟见她脸色发白,担心道:“你没事吧?” 尘芳定下神,摇头苦笑道:“原来绕了个大圈子,竟还是来到了原地 胤禟问道:“怎么还闷闷不乐的,等外边的风雪停了,咱们就可以回去了” 故意忽略他眼中所流露出的忧伤,尘芳淡笑道:“就算有下次,也要选个好地方,我想再也没有比枯井和山洞更难受的地方了如果是这样,我想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厌烦”转即伤感地望着他道:“所以我,再也不想回到那伤心之地去了” 天寒地冻,黑幕低压,贺腾就这样顶着风雪,摸索着沿崖峨壁向前而行,腰间悬挂的玻璃油灯早已不知被吹到何处,道路便更是难以辨认,数丈外是万仞深谷,可是他竟丝毫不在乎,仿佛自己是这世间最轻贱的生命忍不住跨前一步,却发觉了脚下的异样,低头一看,却是方手绢,一朵红梅俏立一角 “少爷,今天坎坎给您带来了您最爱吃的烤羊腿贺什少爷前些日子摔了的腿已大好了,可是乌兰夫人说还需休养,就是不准他出去骑马,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是夫人的醋劲上来了,怕少爷去木兰参加秋狝“这天平盛世,竟然还有人敢明目张胆地贩卖奴隶,真是没有王法了!”一个声音在头上响起,她不觉抬头,在眩目的阳光下,一位少年正怜悯地望着她” 那少年一顿,随即走过来个美丽华贵的少女道:“贺腾,别管闲事了,贺什哥哥可要等急了少年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眼坎坎,突然松开少女的手跑过来对卖主道:“这个奴隶我买了珠木花噙着泪上前握住他的手,贺腾紧紧抓着她道:“我找到九阿哥,我帮你把他带回了我们就这样快乐地渡过每一天,直到——直到——” 贺腾咽声撒开珠木花的手,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闭上了眼睛” “我们的亲事是皇上亲定的,怎么能——”珠木花不信道 胤禟柔声道:“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珠木花疑惑地看着他,胤禟叹道:“察哈尔真是太贫瘠了!每年只靠些羊皮买卖的收入,怎能和其他蒙古各旗一争长短不过,这里的湖水中可以提炼出盐,只可惜卖到关内的运程遥远,利润微薄 “云珠,其实九阿哥也是个可怜之人,别让他落得和我一般的下场啊!” 汤池 避暑山庄后面的山林湖区,有常流不断的温泉注入庄内,出了山庄又汇入武列河,故武列河也叫热河,这便是避暑山庄又俗称热河行宫的缘由” “若你真看开了,便不会有那么多的长嘘短叹珠木花轻咛了声,随即淡漠道:“是呼沦那个老不死的,他是个禽兽,喜欢折磨女人 珠木花也不觉红了眼,道:“从爷爷将我许配给呼沦那会儿,我就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一个用来交换名誉、财富的货物罢了贺腾说过要保护你一辈子,他不会赖帐的,他一直是个遵守诺言的人,不是吗?” 珠木花像个孩子似的,在尘芳怀中放声大哭道:“云珠,我知道其实这些年自己所受的罪,都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我唯一的安慰就是在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后,可以收养其其格可是前些年,呼沦也开始虐待起其其格来,所以我实在不能忍不下去了,便每日里在他的饮食中下毒,渐渐地他便卧病不起,去年终于就一命呜呼了胤禟措手不及地抱住她,随即笑道:“怎么今日与往日里不同?这般的柔情蜜意,让我好生受宠若惊 “可是我连一个时辰都不想等,只想在今夜就看见你”胤禟抓住她的手,道:“因为我决不会让你成为那杨玉环!” “若我是那杨贵妃啊——”尘芳笑道:“即便是三丈白绫也死得心甘情愿,至少保全了唐明皇的江山社稷,皇权帝位” “要那皇位有何用?”胤禟不屑道:“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算什么天子皇帝!” “可见有时,人还是薄情些的好” “你怎知皇阿玛便没有钟情之人?”胤禟笑道:“你呀,太偏激了”忽然又神色黯淡道:“只是皇阿玛的情,却害苦了另一个人”尘芳恍然明白了些事情,方道:“到如今却是万事皆休了” 在尘芳重回到紫禁城的那个秋天,她寻着落叶,来到株红似火霞的枫树下,在那里却早有一位青衣丽人坐在树下,按音执箫一曲哀怨缠绵的《忆故人》,伴着飘零的枫叶在空中倾诉忧思 “空山寂寂,明月皎皎” “你带其其格去见了他,是想让其其格认祖归宗吗?”尘芳收回手,将葡萄放进自己嘴中,道:“是想让他把其其格,从你身边带走吗?” 珠木花一愣,随即道:“其其格是我的女儿,谁也不能将她从我身边带走!”又道:“我只是可怜这孩子,从小就被人笑作是野种我知道她亲娘死了,可至少让她看一眼她的亲爹,至少让她知道她爹长什么模样” 想到其其格幼时所受到的委屈,尘芳眼一红,叹道:“不是我不愿意,如今朝中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那里,贸然把其其格带过去,不仅徒增事端,我怕其其格也会受到伤害” “快了,等到了九月就可以了” 尘芳一怔,转即笑道:“亏你想得到,这话若被贝子爷听到,他不掐着你的脖子,才怪呢?” “我只是好奇,你若真的对九阿哥心无旁骛,当初回京参加选秀前,为什么会答应贺什的求婚呢?”珠木花笑道:“旁人都说我任性,其实你又何尝不是个任性妄为的人,答应后又出尔反尔,把贺什折腾地大病了一场” 良嫔道:“这丫头满腹的笑话,笑得我都直不起腰来了” 尘芳浅笑道:“察哈尔是很美,奴婢的确舍不得” 在很久以前,母亲对女童道:“不能忘祖,是作为爱新觉罗家后代最基本的责任” 母亲看着女童手指着的页面,宛然笑道:“娘念给你听不知为何,尘芳总是有如此的先见之明,看事透彻,识人真切,她这般的冰雪聪明、慧智兰心,有时候真是令自己又爱又怕”尘芳顿了下,又道:“因为董鄂尘芳,要嫁给爱新觉罗胤禟!” 胤禟缓缓转过身,不可置信地呆呆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尘芳想嫁给胤禟尘芳想嫁给那个在枯井中,和自己遥望星空的胤禟;想嫁给那个为自己操办生日的胤禟;想嫁给那个在风雪之夜,冒险来救自己的胤禟;想嫁给那个和自己携手共看雪景的胤禟” 胤禟,你可知道,其实我们的姻缘早在前世便已注定,只是我领悟的太晚而已 宜妃也不作声,一旁的太监道:“娘娘今天逛园子,遇到了惠妃娘娘,两人闲聊了两句” 胤禟听明白了,这时宜妃扯着嗓子道:“她以为自己是谁?她是妃,我也是妃,她生了个阿哥,我可生了两个阿哥我看今年的秀女里,你可算是人尖了” 皇太后收了笑意,道:“你的意思是——” 惠妃也不便直说,猛推了把身旁的胤禩,接着道:“八阿哥今年也该指婚了吧,他从小在臣妾身边长大,也算是个贴心的孩子!” 在场的人都被惠妃的话给惊呆,只有皇太后看着尘芳和胤禩不住点头道:“倒还是般配的一对缓缓地在胸口抹了把,摊手一看,雪白的掌心除了横长凌乱的掌纹,什么也没有 “你可曾怨过我?”婷媛叹道:“其他阿哥们都儿女成群,唯有你膝下只有一双子女” 那一日胤禩刚从书房下课,见天空中乌云密布,忙疾步赶回撷芳殿,刚到便被胤礻我拉去他的住处” 胤禟则冷着脸道:“既来了,大家就玩会子吧此时,胤禟突然道:“光赌银子好没意思,咱们赌些其他的吧!” “赌什么呢?衣服?首饰?还是字画?”婷媛问道接着依次是婷媛、胤礻我、胤禩、胤祯” 胤禩沉着脸,看向坐在他身旁的尘芳,只见她眼含笑意,默默望着自己的眼中闪着点点星芒,不禁慎重地指着胤禟的右手道:“就这手吧!” 摊开双手,那翡翠耳坠却赫然在他的左手中,胤禟笑得灿烂道:“没猜中,看来好运并不是总跟着我的 尘芳又摊开自己的右手,望着双掌中一模一样的翡翠耳坠,苦笑道:“果然是个好赌局 “八哥!”同样一身狼狈的胤禟,冲到他面前喊道:“你听我说,我们不是存心想设计你的!我实在是没法子了,才出此下策” 明尚踌躇了下,道:“相士说咱们家小哥儿是个韩信命,慧根聪颖,英姿勃发” “韩信?”宜妃喃喃自语,她是满人,对这汉史不熟,明尚自然也不会和姐姐直说,从袖口里掏出张黄纸,道:“这是那相士写的,您看看吧从最初的胯下之辱,萧何夜追;到后来的拜将封王,三军统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天下莫敢与之相争;直至最后淮阴黜侯,为萧何所骗,被吕后斩杀宜妃乘机会去看过那格格,生得眉目如画,且口齿灵慧,是个百里挑一的好姑娘 浑身湿透的尘芳恍然回过身,怔怔地看着宜妃,良久方才下跪请安 ——“成败因萧何,生死在妇人 “吓到了吗?”婷媛笑道,手中的灯笼照亮了他憔悴的脸,“没在撷芳殿里寻到你,便知你会到这里来” 听他话中带刺,婷媛立即大声道:“紫禁城里那么多人,我才没那闲情去打听旁人的是非我只看着你,听着你一个人而已 胤禩见她委屈地噘起嘴,不禁长长叹息了声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我只是替你不值罢了!”婷媛走过去,拉着他道:“你以为昨日里,我没看出他俩联手设计的那赌局吗?其实董鄂那丫头两手藏坠时,我就看见了,我不说,是要你自己醒悟过来罢了” 婷媛笑道:“人不就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吗?我知道你心里的苦,我知道你想要的,我能帮你,也只有我会心甘情愿的帮你!”她提灯的手指向御池的西岸,问道:“你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吗?” 胤禩定眼一看,道:“是西六宫啊!” “不是,是坟墓!”婷媛回头道:“是埋葬了我额娘一生的坟墓!” 胤禩心中一惊,又听她道:“我额娘是在这宫里长大,从这宫里出阁,又是在这宫里病逝的” 胤禩手心渐沁出冷汗,干涩地问道:“这件事本该是永远不为人知的秘密,你为什么要和我说,不怕传出去惹来杀身之祸吗?” 婷媛摇头道:“我之所以告诉你,是要你明白,我在皇太后、皇上面前倍受宠爱,并不仅仅因为我是安亲王的外孙女,和硕额驸的女儿,更因为他们心里对我额娘、对我,感到内疚亏欠 额娘!在您永远闭上眼的那刻,我就对天发誓,今生定要嫁给自己想嫁的人” 小敏猛地将头埋进被窝,看着她在被下颤抖的身子,尘芳叹道:“从今后,这一生都无缘再见到她,我只怕你将来会后悔!” 可是自后,小敏依旧每日里大口的吃饭,身子日渐康复,面色也红润起来 尘芳默默地看着她,放下手中新翻的一床被子,道:“如果终日刺绣忙碌,能使你心中好过些,我就劝你,这辈子都别把手中的绣针放下来,一旦那针不在手里了,便会扎进你心里去”说着,吩咐剑柔和绵凝继续整理,自己便和珠木花带着两个孩子出去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表面上笑嘻嘻的,撕了脸,可是个能将人骨头都剁烂喂狗的主”随即又对珠木花道:“您的女儿生得真好,我似曾在哪里见过,面善得很啊!” 珠木花强颜欢笑道:“雍王爷说笑了,其其格可是第一次来木兰,她自小便和我形影不离,从没入过关内啊!” 见胤禛冷着脸盯着自己,珠木花又一阵慌乱,尘芳上前抓住她道:“我早先也说过,其其格眼熟的很,你只不信”她拉过其其格,站定在自己身前道:“您看这五官轮廓,不活脱脱像当年的良妃娘娘吗?” 胤禛听她这一说,反倒是愣住了,再仔细打量了其其格,方道:“果然是像得很,弟妹不说,我倒一时想不起来了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告辞先回木兰去了尘芳则看着胤禛清瘦峻肃的脸,当他的目光对上自己时,温婉地笑道:“这是自然了,如此盛会怎能落下呢?只要到时候,四哥您别嫌麻烦就好你身上流着的,是如同金子般光辉夺目的血液,你——是这世间最尊贵的公主!” 赏功 金壁辉煌,灯火通明,秋狝的赏功大会,便在避暑山庄刚竣工的“澹泊敬诚”殿中举行”尘芳道:“只是没想到今夜会有这么多的宾客一则我以为那孩子已夭折了,便无必要再提如此赏心悦目的异域风情,令得众人直鼓掌叫好一时间众生百态,神情各异”其其格工工整整地答道 “十三岁了!”康熙喃喃自语道:“当年初次见到芫儿,她也正是十三岁就赏下面案上摆着的那对玉如意吧!” 此言一出,座下一片哗然,这对玉如意原是预备赏赐给今次秋狝猎物最多的射手,没想却被横空冒出来的小姑娘得了去” “哦?你果真知道吗?”康熙怀疑地问:“果真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其其格突然回头看向座下的皇太子夫妇,石氏望着她浅褐色的双眼,没由来的心头一寒,身子禁不住栗栗发颤” 康熙一怔,仿佛看到多年前的那个少女,笑着对自己道:“玄烨!你是我心目中永远的巴图鲁,你会成为这世间最伟大的君主!” 珠木花回头看了眼尘芳,见她点头示意自己继续,便笑道:“这孩子口没遮拦的,皇上您且别在意”珠木花笑道:“只是不知道,皇上要将其其格指给您的哪位皇孙?” 听了她这话,下面的胤禟一口酒皆喷了出来,他也顾不得失态,抓住尘芳的手腕,沉着声咬牙切齿道:“她说什么?皇阿玛的孙子!你们难道要扰乱宗族血统吗?” 尘芳忍着痛道:“你且看下去,我岂是大逆不道的人吗?” 胤禟这才松了手,只听康熙笑道:“你这丫头嘴上谦虚,心里原来早把主意打到我的孙子身上了!”他虽如此说,心中原本还存留的一点疑虑便都打消了”珠木花叹息,随即笑道:“其其格也是到了该嫁人的年纪,才刚到殿上时,还直盯着一位小阿哥看” 康熙定眼一看,惊讶道:“弘时!”这弘时今年才八岁,但因较一般同龄的孩子生得高大,所以看起来倒有十一、二岁的模样刚走到内殿,筱琴指着前方的人影道:“那不是四哥吗?” 胤祥定眼一看,果真是胤禛清瘦的背影,此刻他正站在堂中对着殿壁发怵,胤祥加大了步伐,走过去道:“四哥,看什么呢?” 胤禛转过身,平淡道:“没什么,只是看这墙上的梅篆写得好而已心中略迟疑了下,便从墙后绕到馆榭的背面,那里虽看不到馆内的情景,却能清楚地听到内中的谈话待贴墙屏息而立,却听到皇太子和一个女子的对话 “只要你能原谅我,即便倾我所有,也在所不惜石氏冷着脸,燃烧着怒火的凤目瞪着她道:“你竟敢教唆太子退位?” “奴婢不敢,太子殿下也不会 尘芳眯了下眼,淡淡道:“若是连奴婢都不屑太子妃之位,您又何苦如此紧张呢?请太子妃殿下勿要如此自贬身价”尘芳道既然您已洞悉到了奴婢的心思,还望能在皇太后面前为奴婢美言几句,成全了奴婢”随后意味深长的望了眼馆内的胤礽” 见她尴尬离开,胤禟正色道:“桂月格格留我在房中等你,我只是和她说了半盏茶的功夫,并无其他” 尘芳一愣,笑道:“我说着玩呢,你倒是当真了”尘芳仰面,伸手抚着他俊美严肃的脸道:“即便是要下那十八层地狱,我也会一直跟着你!” 缘定(下) 珠帘绣幕,画栋雕檐,朱户金地,琼窗玉宫 此刻康熙和皇太子尚未到达,诸人皆不敢动席,只眼巴巴地看着殿中的表演” 一个小太监捧着一卷黑轴画卷上来,摊开呈现在皇太后面前皇太后仔细一看,见画得是一片结了冰的池塘,塘边有一株开着点点殷红的梅树,数朵凋落的梅花洒在池塘上,清冷凄美 皇太后微微皱起眉,一旁的齐嬷嬷冷哼道:“这大喜的日子,送这样的画也太不吉利了那丫头说,这画只完成了一半,若要展现画中的意境,需得她亲自在您面前完成 待她请过安后,皇太后问道:“在东所里住得还习惯吗?和其他绣女相处得可好?” “回太后娘娘,这些日子以来,东所的老嬷嬷和姑姑们,将奴婢的饮食起居都照料得很好,与姐妹们也相处得很融洽”皇太后吩咐道,随即又问:“听说你这幅画,需得亲自在哀家面前完成,是有什么讲究吗?” “哪里是有什么讲究啊?”尘芳笑道:“只不过,奴婢想亲自给太后娘娘贺寿,找个托词而已来人,上笔墨!” 乘这空档,下桌里的胤礻我问身旁的胤禟道:“这董鄂丫头又搞什么鬼?” “我哪知道,不过她断不会惹出祸事来几个小阿哥和小格格早顾不得礼数,跑到她身边围观,嘴中忍不住嚷道:“不一样啊!两手真得能写不同的字啊!” 稍顷,尘芳又题上了画名,待大功告成后,两个小太监躬身将画呈到皇太后面前” “我也是偶尔听到的” 仁宪皇太后垂目叹息道:“果真是与众不同啊!”良久,她看向太子妃道:“这样的孩子若不留在皇家,岂不是暴谴天物了好,今日哀家便成全了你!” “谢太后成全!”尘芳磕头,红着眼道:“奴婢画中寄情,其实指望得便是您的睿智慈悲和美意成全啊!” “少年情怀,最是难忘如今年岁大了,便了悟到,其实一切都是过眼云烟” 噩耗 待皇太后寿筵后,这日石氏喜滋滋地拿着手中的画轴,来到书房外问道:“太子殿下,可还在里面?” 门外的小太监道:“安巴灵武将军刚从察哈尔回来,此刻正向太子殿下回话呢?” 石氏颔首,想到手中的《洞庭西山图》,道:“那本宫便在此稍等片刻可惜啊,只是个小格格!每思及此,心中不免惋惜,又想到皇太子喜爱年轻娇憨的女子,自己年华逐渐老去,少有恩爱,若再想添个一儿半女,确实要费一番心思 深秋的寒风扫过,石氏不禁打了个冷战,脑海中突然浮现过昨日在听戏时的一段词曲至今未见君主面,何言入宫蒙圣恩?华清歌舞香熏暖,上阳门户尘网生算来他的丧讯此时也该传到礼部了” “但是圣旨已下,已成定局了”石氏强颜欢笑道:“只不过是一个女子,太子殿下何必如此执着呢?” “是啊,只不过是个女子”胤礽冷笑道,突然一掌将那鸟笼拍落在地,受惊的金雀不停地在笼中挣扎鸣叫,扑翅折腾” 尘芳取下髻边的红绸褶花,对着菱镜簪上了朵白雏纸花,身后的胤禟见她满脸木然,不忍道:“梅儿,心里难受,哭出来便是,憋久了反倒会伤身”胤禟后悔道:“我原想这几日便想个法子,将你阿玛调回京城来,让你们父女俩也可相聚团圆,却不想还是晚了一步” “我弟弟戴鹏过两日便从老家过来,接我一起去察哈尔扶陵回盛京只是你此次去了,不会不回来吧!”胤禟玩笑道,脸上却流露出忧虑的神色” =奇=胤禟将她揽入怀中,沙哑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这玩笑” =书=“好想让自己笑一下啊!”尘芳伸手环住他的腰,哽咽道自己总是疑惑,听旁人说起自己的额娘,纳兰明珠家的三格格,都道是才貌双全,那么额娘又是怎样和这南辕北辙的丈夫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年?鲽鹤情深,又是怎样让阿玛在自己过世后,仍对她念念不忘,鳏居终身的? 那年在额娘的忌日,尘芳终于忍不住直言相问” 胤禟点住她的唇,不悦道:“又胡思乱想了贺什慌乱地缩回手,失望地盯着那不断扩大的水纹可是后来,哥哥不幸被人杀死,弟弟便在父亲宙斯的帮助下消灭了仇人,为哥哥报了仇即便贺腾过早的离开了人世,可是没有你,他便不是一个完整的贺腾了” “早知道你会如此说”尘芳诧异道:“当时你为什么不说明呢?” “说与不说,结局不都是一样的吗?”贺什叹道:“其实你的心里,早已做了打算,不是吗?” “我不和你闹了 “我会加派人手,一路护送你和戴鹏回盛京草原的风清新温柔,在那一片摇曳的碧绿中,自己仿佛看到了弟弟贺腾赞许的笑容 云珠!忘不了初见你时的惊艳,你如清泉般甘甜的笑容,在我心中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忘不了你讲的每一个故事,你天马行空、充满梦幻的想象,给我枯燥烦闷的生活带来了无比的乐趣;忘不了你的一言一行,你精灵古怪的言谈,让我震惊之余更感到新奇愉悦 云珠!当九阿哥毫不犹豫地冲入暴风雪中去寻找你时,我才发现,原来这世上还有人比我更在乎你心中的不甘和苦楚,随着岁月的流逝日益积累事值朝廷正在严办官员贪腐,阿玛经过一审便被判定发配边疆劳役 桂月知道只有进宫,只有找个能够依附的达官显贵,阿玛才可以得救,自己才可以摆脱罪臣之女的枷锁 董鄂氏尘芳,那个秀丽聪慧的女孩,她是惠妃的亲戚,权相明珠的外孙女,也是当今皇太子的意中人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尘芳似乎也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行径,仍然如往昔般谈笑风声数张稿纸猛然伸到眼前,她诧异地抬起头,看到了那双深邃的凤目董鄂格格,可是最讨厌旁人动她的手稿的“你是同住在这屋子里的秀女吗?” “是,奴婢白佳氏桂月,给九阿哥请安崔廷克机警得跑进来,掏出张银票递到她面前” 胤禟剑眉略挑,示意崔廷克收回银票,笑道:“恕我唐突了却见他仍倚着窗,望着楼下熙攘的街道” “要不,咱们现在就下去瞅瞅 胤礻我看了眼桂月,尴尬道:“绝色佳丽还见得少吗,何必眼巴巴地跑到街上去瞧你要的,便是我想的” 胤禩淡然一笑道:“从来不知道,原来我也是有兄弟和亲人的” 胤礻我大力地拍着胤禩的肩膀道:“废话!整个紫禁城里,不都是你的手足亲人吗?” 听了这话,胤禟和胤禩不觉都笑起来,婷媛则白了眼还懵懂不解的胤礻我,低声啐道:“呆子!慢半拍一个青衣女童跟随而出,插着腰扯着嗓子道:“好不要脸的洋鬼子!不在自己的国家里安生呆着,偏跑到咱们大清国里来撒野” 婷媛冷哼了声,道:“这丫头倒合我的脾气,我最看不得男人花心,到处招蜂引蝶” 胤礻我看得津津有味,不禁又道:“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奴才我看那小姐定也是个母夜叉,不知是谁这般倒霉,做了这家的姑爷?” 女童人小腿短,自然追不上对方,终于跑累了停下来回到京城,她没有立即进宫去陪伴惠妃,而是先来到京郊的别苑,探望小敏这一住便是半月,胤禟只道她舍不得小敏,便也任由她去了”穆景远洋洋得意道:“你把我留在这里,是不是想让你那个阿哥吃醋嫉妒啊?” 尘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予理睬我害怕的,就是有一天必须要面对这样的局面” “又是个可悲的故事” 夜幕降临,银月如钩,烛光点点,花香缭绕穆景远从桌上的花篮里抽出朵玫瑰,递过去道:“宝剑配英雄,鲜花赠美人” 尘芳接过这朵火红的玫瑰,指着一旁的蛋糕道:“这是你做的吗?” 穆景远搔搔脑袋,笑道:“是啊,为了做这东西,我把厨房搞得一团糟,还被你那小丫头踢了两腿呢!” “真是难为你了,我可有许多年没吃过这东西了,要知道我是最喜欢吃甜品的” 尘芳笑着伸过手,遗憾道:“美中不足的是没有音乐伴奏” 穆景远随即在嘴中哼起缓慢优雅的曲子,带着尘芳漫步起舞 “这些年一定很寂寞吧” 胤禟不觉缓和下神情,低喃道:“我——没伤着你吧?即便是这样,以后也决不准做这么出格的举动了每一次,他都用一生的时间在寻找着自己的爱人” 得之,我幸!岁月穿梭,历史轮回” 生不如死! 年轻的狱卒望着那口中喃喃自语的犯人,周身不禁打了个冷颤,想到一辈子都要被关在这不见天日的牢笼里,还真不如一刀砍了脑袋来得痛快 由于除夕将至,各州府上报呈阅的公文骤然增多,待胤礽处理完近日堆积的奏章后,已是华灯初上之时正欲传膳,却听得门外的太监通报,忙召见来人 只见一个面生的小太监走进来,磕头道:“奴才六合给太子殿下请安!” 胤礽示意他起身,随即问道:“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回太子殿下,自董鄂格格五月里回到宫中,九阿哥便经常去长春宫走动 “凡是奴才跟随着的几次,都没遇到”胤礽转而笑道:“这一年来,你做得很好待事后,定会有重赏”六合回忆道既能除去心患,又不用脏了自己的手 “跟头栽多了,也会学乖的” 尘芳望着马车外粉装玉砌的冰雪世界,低声吟诵 “梅儿,你——”胤禟欲言又止,见她望向自己,忙道:“你不是喜欢吃甜食吗?状元楼新请了位糕点师傅,最擅长做甜点,待得空我领你去试尝一下”尘芳牵强地笑道,随即却被胤禟一把带入怀中” 胤禟拧起眉,阴沉地望着她婷媛却冷笑道:“我不仅是醋坛子,还是醋缸子呢!别说是个通房丫头了,便是入了宗籍的侧福晋,庶福晋的,我都照撵不误!” 胤礻我龇着牙,回头对胤禟道:“这女人若嫉妒起来,可真是不可理喻我眼瞅着下来,她倒不是个会争风吃醋的主”胤禟回首对车内的尘芳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先回宫去吧待过两日,剿清了余孽,咱们再来探望小敏吧只可怜了那些百姓们,家园被毁,居无定所在这隆冬的雪夜里,无情的火苗溶化了冰雪,也灼痛了人的心” 尘芳陡然缩回手,怔怔地望着躺在那里已毫无生息的小敏,半晌方缓缓站起来,对一旁满脸愁色的胤禟道:“我要走了” 小敏抖缩着自沈氏身后走出来,手比划了两下,便又躲回到沈氏背后 “小敏自一场意外后,就不能说话了这孩子命苦,父母双亡,又身带残缺,日后不知会受多少委屈和折磨”沈氏忧心道 尘芳心中一酸,走过去紧握住小敏的手,哽咽道:“小敏,从今以后,我们便是亲人了 看出了他眼中的恐惧,胤禟淡淡道:“大阿哥救你,是为了不让你死得那般痛快,而我救你,是为了还你一个人情只听胤禟继续道:“你主子杀你的原因,也就是我要救你的缘故”安巴灵武牵扯着肿胀的脸,低声道原本你是该死的,但念在我还欠你的这份人情上,就让你继续活下去吧 “想死?太简单了惠妃望着床上昏迷呓语的人,不禁忧心忡忡的问太医道:“已经五日了,这新年都过完了,怎得还不见起色” “你的意思是——”惠妃听得只觉不妙那一夜,她第一次看到,自己心中最是伟岸高大的丈夫,流下了痛苦的泪水;那一夜,她赫然发现,原来这世间最是英明神武的君王,也会有恐惧和害怕的时候;也是在那一夜,她终于明白,即使终其一生,自己也永远比不上那个女人” 胤禟抚着她额头被汗水浸湿的刘海,柔声道:“你呀,总是让我提心吊胆的!” 靠在他宽阔的肩头,尘芳满足的闭上了眼,低语道:“阿九,幸好我能够回来,幸好你能一直守候着我,幸好我们谁也没有抛弃谁!” 祝融(四) 云烟缥缈,宫墙缭绕,尘芳站在御花园的堆秀山上,俯瞰着夕阳下这座威严庞大的紫禁城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早知是这个下场,还不如当初城破时就以身殉国呢,也免受了那么多的凌辱践踏 天色渐暗,宫灯初上,穿过了一扇扇的宫门,泪水融释在皑皑白雪中,终于两人在一处偏僻的宫墙旁停了下来” “文华殿?”尘芳急忙问道:“这里可有半间屋子?” “哪里有半间屋子?紫禁城的屋子可都是完整的”胤禟道:“也只有你,敢想在这里造房子了 寒风扫过松柏的翠枝,一驮积雪啪得打落在地,溅起了数点雪泥夜深人静处,一人一灯自远处慢慢走来来到松柏下,苍劲有力的手抚去树皮上的的泥泞,摸索到了一行刻字一时间朝廷上下人心浮动,暗潮汹涌” 宜妃也无可奈何于她,两人闲聊了会,惠妃便起身告辞” 胤祉见荣妃面带哀凄,不觉也心酸道:“额娘莫要伤心,身子要紧数十年的夫妻,我还不明白他的心思?一废太子时,他是恨铁不成钢,气极了才发的狠想必事后便反悔了,你一将大阿哥的事捅出去,还没经细查,便将大阿哥给幽禁了可如今,想已是被废太子伤透了心,经再三考虑才做的决定没可能再还转了,没可能了!” 胤祉也无话可说,听荣妃又道:“我久未被召见,不知近日皇上身体可好?” “朝议批奏皆是如常,只是常说右手疼痛,太医看过说是陈伤,吃了两帖药也不见好若有机会,你问他,小时候比射箭,他输了哭鼻子的那回,他就知道我是谁了既然浮生偷闲,何不去品茶论棋马佳氏见康熙面貌清俊,剑眉鹰目,心中不觉甜蜜” 康熙将手中的棋子丢回棋盒中,冥思片刻又道:“不知是否能势均力敌?” 赫舍里想了下,突然起身,素手一扬,将整个棋盘掀落在地,顿时棋子飞溅,惊得众人忙都惶恐下跪” 尘芳忙应声称是,与珠木花、齐齐格一起离去” 明惠坐下,只听康熙道:“天也渐热了,过两日,你们便一起陪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去盛京避暑吧臣妾相信,即便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也不会同意在此刻离京的既然已决定背水一战,皇上便应心无旁骛,这后宫之事,就交给臣妾处理吧”赫舍里望着东升的旭日,感叹道:“造化弄人,你与后位失之交臂,我却进驻了坤宁宫” 明慧暗松了口气,忙道:“娘娘请说,臣妾听着呢 康熙抽出靴间的匕首,冷笑道:“鳌拜,你结党树私,妨功害能,罪不胜举,死不足惜!”说着,踢翻了桌子,跃上前与其近搏 康熙一众人虽多,却都是些年小力弱的太监,一时哪擒得住那久经沙场,力大无穷的鳌拜 忘不了,即便渡过了数十年的浮华岁月,即便拥有了无数的绝色佳人,即便寰宇海外,坐拥天下这些王公大臣的格格里,明珠的妹妹那拉氏容貌俏丽,且与你青梅竹马,熟知你的性情佟佳氏也是个大家闺秀,与你又是表亲这些女孩子,个个都是人中极品,你认为,谁才适合做大清的皇后呢?” “皇阿奶,她是谁?”康熙指着在兰花架下,正与二皇兄福全谈笑着的青衣少女问道这丫头啊,可是个人中仙品” 那少女似感到了背后在注视的目光,回首看向康熙 风抚青丝,花间垂笑,琥珀色的双眼如同遥远夜空中的星辰,清澈淡雅,霍然间虏获了少年帝王悸动的心 坤宁(下) 尘芳站在养心殿外,望着夕阳余辉,心中忐忑不安察哈尔就那么一点大,要打听些事很容易四哥难道只凭些毫无确凿证据的传言,便将此呈报给皇上吗?若真如此,您就不是皇上的四阿哥,大清的雍亲王了!” 胤禛审视着她清丽的面庞,不觉叹道:“此刻,我可真有些羡慕老九了九弟妹说的很对,皇上不会轻易相信毫无证据的传言,但是不相信,不代表不会怀疑”胤禛说着,转身离去他微颤着手指接过扁盒,声音中带着丝不安道:“谢谢九弟妹了!” 尘芳将他的异样尽收眼底,不动声色道:“四哥见外了,举手之劳罢了” “你倒乖巧,会见风使舵臣妾错在不该既知齐齐格的真实身份,仍隐匿不报;错在顾忌维护废太子的清誉、皇室的名声,而百般遮掩;错在明知稚子无辜,却不想将她卷入宫廷纷争,而欺瞒皇上;错在事隔已久,才找到齐齐格,让她深受煎熬多年;错在——错在当年不该将她丢失,不该让皇室血统流落民间——” 说到这里,她悲从心来,忍不住哭道:“皇阿玛,都是臣妾的错” “什么——紫芫——”康熙登时脸色一变,猛得站起身道:“可是孝诚仁皇后?” 尘芳也是一愣,随即道:“臣妾不知待到太平盛世,百姓安居乐业之时,朕就带着你下江南,去塞北,将这天下的名山秀水都游遍,你看可好?” “好”赫舍里执起他的手,无限向往道:“只要皇上去哪里,臣妾就去哪里 一旁的珠木花问道:“你是怎知孝诚仁皇后闺名的?看皇上激动的那模样,我都愣呆了”胤礽凄凉地一笑道:“其实那时,你是想提醒我,即便皇上再重视包容予我,终究他是君,我是臣”胤礽冷笑道:“我想他心里既已定了我的罪,索性便将这些年藏在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也不在乎他再废我一次” “不提也罢了”胤礽回身道:“三十多年的父子之情,在这一剑中,也算是彻底断绝了 “齐齐格明日就要随珠木花回科尔沁了,皇上特恩准她来向你辞行也算是报答了他对你的生育之恩” “十三年来,齐齐格一直被人唤做是野种,心里对抛弃自己的亲生父母,也曾抱怨痛恨过齐齐格现在只想问您一句话?”齐齐格用衣袖抹了下脸颊上的泪水,道:“如若——如若早知道有我的存在,您会杀我吗?您会杀了我,以保自己的颜面清誉吗?” “我有过七个女儿,大多幼年夭折,现只有三格格和和六格格承欢膝下 “我的确是想要谋逆篡位,你可以再废了我啊!其实做这个皇太子,我一点都不开心自在!这世上有谁似我这般,做了三十多年的太子,还不得继位的?”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我就可以去地下见我额娘了!我要告诉她,你是如何夜夜软玉温香,坐拥粉黛三千!我要告诉她,你是如何儿女成群,子孙满堂!我要告诉她,你是如何巡幸江南,驾御塞北的!” “你把额娘还给我!你尝过自小就没了亲娘的滋味吗?你知道自己的生辰,却是生母死祭的感觉吗?什么皇位宝座,江山社稷我都可以不要,但你能把额娘还给我吗!” 想到胤礽一句句刺痛心肺的话,康熙再也无法批阅奏章,抚着右腕缓步来到窗前,望着天际的彩虹,长叹道:“芫儿,是朕错了吗?是朕的错吗?” “玄烨,不要哭!”面无血色的赫舍里躺在康熙的怀中,望着窗外的雨后彩虹道:“多美的长虹啊,那是我一直想去的地方玄烨——我只求你一件事!” “你说——,朕一定答应——” “若是这孩子能继承大统,安登帝位,也就罢了”尘芳道:“皇上对你也是爱至深,恨之切罢了否则当年在德州,我也不会生那场大病了你可愿意知道这个秘密?” 尘芳想了想,坚定的点点头你虽对我无情,我却舍不得你将来被老九拖累受苦有时候运用得当,催命符也会成为保命丹神光包四大,皇威震八区辟门通舜宾,比屋封尧德骆宾王不愧为初唐四杰,果然是少年神童,才华横溢” 那边胤禟听了,疑惑道:“可是有了身孕,要不回去,让太医把把脉今天若不好好教训她一下,他日岂不是要骑到我头上来!” 婷媛倒退了两步,颤声道:“你若敢碰我一根头发,我回宫后就告诉姑姑去!” “你去啊!我难道怕你不成!”胤禟冷笑道:“我倒要看看我额娘,是帮我这个儿子,还是帮你这个侄女!” 婷媛见他似真发了狠,吓得面色发黄,躲到胤禩身后,连声道:“我不说了还不成吗?我再也不敢了!” 胤禩则上前拦住胤禟,示意道:“她都走了,你还不去追!” 胤禟忙回头一看,哪里还有尘芳的身影,气得对婷媛咬牙切齿道:“回来再和你清算!”随即便追了出去 婷媛长舒了口气,拍着胸口道:“可吓死我了!瞧他刚瞪着我的模样,似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婷媛!”胤禩轻轻整理着她的衣襟,淡淡道:“该改改自己的脾气了你总是这般口无遮拦,会得罪很多人的 胤禟在远处,一眼便看到了那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的身影 “胤礻我,为什么她总是那般的不开心,难道我对她还不够好吗?”记得一次和十弟醉酒后,他扯着胤礻我的衣襟问道:“我为她放弃了那么多的理想、抱负,难道这还不够吗?” “女人啊!我也搞不懂啊!”胤礻我打着酒嗝,道:“我府里的那几个,成天的争风吃醋,搅得我不得安宁!” “她似乎从来不会吃醋!”胤禟面红耳赤地嚷道:“我不知道她是宽宏大量,还是故作大方可是婷媛说得对,世上哪有不吃醋的女人?除非那个女人根本不在乎我——” 说到此,胤禟突然用力摇头道:“不,不会的只见一群围观的百姓,在那里七嘴八舌道 胤禟,第一次发觉,我和你竟是如此的贴近你若等不急了,咱们就先洞房花烛吧!” 胤禟凤目如同燃了团火焰般灼热,他喘了口气,勉强镇定道:“这与礼法祖制不符,万万不可!” 尘芳垫脚凑到他耳边,吹着热气道:“既知与礼不符,看你还敢再擅自闯进来吗?现下心里,定时难受得很吧?” “你耍我!”胤禟咬牙切齿道:“你个坏丫头,看我怎么罚你!” 尘芳噗哧地一笑,躲了开去但见全园景色简洁古朴,落落大方,不以工巧取胜,而以自然为美,颇有苏州园林之纯简之风” “是我做的,不会否认,不是我做的,也决不担这虚名!”胤礽恨声道:“安巴灵武被大阿哥和老九送进了死牢,难道你不曾听说吗?” “知道有此一事,但是即便如此,也于事无补了”尘芳揉着眼角,道:“可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胤礽冷笑不答,却见尘芳突然用种很古怪的眼神望着自己,不禁疑道:“你这是怎么了?” “原来是你——”尘芳眼含悲哀,伤感道:“原来竟是你!” 六合鬼祟地环视四周,见并无旁人,暗松了口气,哼着小调,推门而入 六合浑身打战,不住地磕头道:“九阿哥饶命啊!九阿哥饶命啊!奴才一时鬼迷心窍,才会贪财,做了这等下贱的事!奴才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我早就怀疑自己府里有内奸 “没用的东西胤礽,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胤礽闭上了眼,一滴清泪滴落在肩头 待再睁开眼,看着眼前空旷的园林,他颓然地站起身,只觉双腿生麻,景物旋转胤禟踉跄的倒退了两步,方稳住身形 “我也只向你撒娇而已 “倒是个好法子”厨娘连声道若非如此,当年那孩子——” 绵凝急忙捂着她的嘴道:“你忘了,咱们可是发过誓,不再提及此事的那日我明明看得真切,告诉了格格,为何到头来还是那般下场” “不怪你,是命中注定的但凡她能说上几句话,贝子爷岂有不听不依的” 那个人,是她此生最尊敬、爱戴的主人,是她黑暗人生中的曙光,是她心中最美丽的女神! “剑柔!”绵凝秀丽的脸上闪过寒意,斩钉截铁道:“为了格格,即便是杀人放火,我也会毫无犹豫!” 康熙四十二年的秋天,温馨恬静的阳光洒在御池上,金秋的微风和煦轻柔,吹拂地人昏昏欲睡”绵凝回过神道,退缩着抽回了自己的手 “不行,我不能让你涉险 喜轿抬过了洞房前的火盆,一身礼服的新郎走出来,向轿门连射了三箭,喜娘方掺着新娘子跨出了轿子,将手中红绸扎口,内装五谷杂粮的宝瓶递到新娘子手中,又扶着她踏上红毯,跨过了洞房前摆放着的马鞍,进入洞房 胤禟握住她的手,不禁轻语道:“你是这世间最美的新娘!” 尘芳心头一热,只望着他无语待喜娘一干人刚走出新房,便听到远处胤礻我高嚣的叫嚷声,胤禟猛地站起来,拉起尘芳就往房后走去 “你做什么?”尘芳讶异道可见功夫不负有心人,我没白忙一场我和你夫唱妇随,白头偕老” 胤禟缓过脸色,随即笑道:“那还不简单,从此刻起,你都要听我的话,不许淘气,不许使小性子,不许——”见尘芳脸色越发难看,忙道:“我哄你呢,只要你能待在我身边,我便知足了 若时光可以倒流,在我离京前的那个寿夜,我定会将你炽烈热情的吻,当作是最美好的礼物珍藏在心底旁人都道不可思议,惠妃更是气得直翻白眼,唯有胤禟素知她是个不爱搭理琐事的人,便也应允了 这日午后,尘芳自翊坤宫请安出来,沿着树荫下的碎石小径漫步而行 刚走进宫门,便闻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汤药味,问了个小太监,方知良妃久病多时,忙快步跨入内室 卫氏见是她,挣扎着自床上坐了起来” 尘芳颔首,又环顾房内,见四壁雪白,全无字画挂件,红漆桌案上只有一个美人花瓶,且也无鲜花供着” 尘芳抿嘴笑道:“娘娘果然慧智兰心,尘芳在您面前,真是无可遁形了” “舍不得——”卫氏呐呐自语,随即望着尘芳摇头道:“幸而你不是我,幸而你比我,还多了这一份舍不得” 于是卫氏的荣宠,便如烟花般一响而散胤禟道:“这锦上添花的事自然也不缺我一个,倒是你们,自停了爵俸后,府中的开销可还够用?” “那一点俸禄停了便停了,这京城里哪家的王爷贝勒府里,靠那点银子活命!”媛婷冷笑道:“我只是心寒罢了,人都说虎毒不食子,天下间哪有这般为人父的,竟往死里折磨自己的亲生儿子” “我只恨自己势单力薄,帮不上他”胤禟道:“你何必又触境伤情呢?良妃娘娘若地下有知,也不希望你这般颓丧” “小时候,兄弟们都嫌弃我额娘的出身低微,所有人都不愿意和我一处读书、习武” “八哥,别再说了!”胤禟上前,按住他的肩道:“一切都过去了,何必一直耿耿于怀呢!” “胤禟!”胤禩举目望着枫树上那凋零欲断的枯枝,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是你的八哥?为什么我不是二皇叔的儿子?” 那年深秋,良妃的病,算来竟已断断续续拖了一年多这日胤禩与胤禟下朝后,顺道一起去咸福宫探病胤禩命他禁声,放轻脚步来到窗下 “安心?他这辈子都不曾安心过,他的一生都在悔恨中渡过 裕亲王福晋望着她凄厉哀艳的模样,心中酸楚,打开房门顿了下,又道:“你床上的那柄紫竹箫,他也有一柄一模一样的 “这光天化日的,你想做什么?”尘芳不断退后,直至背贴着石壁,不能动弹,方羞急道:“这是宫里,你究竟在想什么鬼点子” 尘芳一愣,樱唇已被轻啄了一下,她不由讪讪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想先拿甜言蜜语来哄我高兴?” “傻丫头!”胤禟浅笑着,继续俯身缠绵” “这就是了” 兰吟 望着在庭院中嬉戏的兰吟,尘芳不觉回头对绵凝笑道:“兰儿这丫头也不知像谁,调皮得很才练了半个时辰的字,就奈不住要出去玩耍了您说像,就像吧!”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尘芳奇道:“兰儿那爱捉弄人、任性妄为的性子,不像她阿玛还会像谁?” 绵凝铰着线头,边道:“奴婢啊,止不住想到一句话,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会没事的随着四格格的病情每况愈下,胤禟的脾气越发地焦躁,动则就拍桌砸碗,鞭挞奴才待尘芳走过去,握住了她的双手,似也感到了母亲的气息,兰吟这才平复下来,鼻息也渐渐均匀当初我有身孕时,你给腹中的孩子想了许多的名字可你却一直说,腹中的定是个女儿” “我记得,为此当时你还总和我赌气”尘芳忍不住浅浅一笑道:“让你想个女孩的名字,你还老大不愿意的” 胤禟缓缓道:“当我第一次抱起兰儿,她的小嘴打着哈欠,睁开眼新奇的望着我时,我的心里顿时释然了”胤禟俯首看着怀中的兰吟,柔声道:“原来为人父母,对子女真的是会有偏爱的 “如若没有了兰儿,我又会如何呢?”尘芳自问,起身缓步走到窗前,淡淡道:“我一直遵守着这个时代的规则,压抑着自己心中的苦闷,谨小慎微的说话行事待看到回廊下摆着的架板和瓶瓶罐罐,筱琴走过去细细一瞅,却原来是一幅还未完成的版画,不禁新奇地问道:“九嫂,这也是您用来作画的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画具啊!” “哦,那是用来画西洋油画的 “若是连九哥这般挑剔的人都说好,自然是极好的了!”胤祥笑道,随即问筱琴道:“你是否看了稀奇,自己也想得一幅?” 筱琴红着脸道:“我只是问问罢了,又不是孩子了,看什么都想要来着!” “这是个好主意!”尘芳笑道:“我这就和穆景远说去,他现暂住在我府里,完成幅油画,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的,那筱琴岂不是可以日日过府来陪我解闷了!” “救命啊!”三人正说着,忽听得远处传来古怪的呼喊声,只见一大一小两个人影向此处跑来” “难道我就是个花花公子吗?”穆景远神色一变,厉声道:“在这府邸里,多情的男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大清国的九阿哥,皇帝的儿子,你的丈夫!而你——则是个软弱、自私的女人!你一昧的逃避、纵容,才造成了今日他三妻四妾,左拥右抱的局面!才造成了你自食其果,自讨苦吃的状况!” “你——”尘芳只觉胸口一紧,不觉白了脸,颤声道:“你明知我——” “是,我知道,你有不得已的苦衷吗!”穆景远冷笑道:“不就是为了三百年后的你,不就是为了再一次的轮回到今世吗?那又怎样!什么姻缘前生定,百年修得同枕眠!他妈的,都是狗屁!我不知修了多少世,多少个百年,到如今还不是落到了这般田地!” 尘芳深吸了口气,定下心神,看着穆景远眼中那郁结着的痛苦,不禁低喃道:“天哪,真的是她,是筱琴!穆景远——” “别——别说些好话来宽慰我!没有用的!”穆景远颓然的倚着石栏坐下,沙哑道:“她忘了我,忘了过去的一切,忘了我们的誓言而我在她的眼中,只是一个幽默、奇特的西洋人,只是一个生命中的过客!” “筱琴已没有了前世的记忆,现在她只是兆佳氏,胤祥的福晋,孩子的母亲而已” 穆景远站在池塘边的石墩上,手舞足蹈地吟颂着待听到身后的动静,他醉眼迷朦地回首看了下,随即将手中的酒壶丢进水池中,继续高声喊道:“可是死了;睡着了;睡着了也许还会做梦;嗯,阻碍就在这儿:因为当我们摆脱了这一具朽腐的皮囊以后,在那死的睡眠里,究竟将要做些什么梦,那不能不使我们踌躇顾虑”穆景远摇头叹道:“每轮回一世,我的每一日都只是在奔走忙碌中渡过,从不曾好好享受过生命的欢愉和美好,从不曾认真地欣赏过历史的文明和人类的奇迹,更不曾有过可以吐露心声的朋友和知己” “莎士比亚也曾说过:爱情是叹息吹起的一阵烟;恋人的眼中有它净化了的火星;恋人的眼泪是它激起的波涛为什么我会是他的后人,为什么让我爱上了他!可是我不能那般自私,我的哥哥,我的父亲,我的祖父——在那一世我所爱着的亲人们,他们的生命都传承寄系于在他的身上啊!” “如若没有前世的记忆,此刻站在我面前的你,只会是董鄂尘芳,一个美丽的贵族妇人,却不是爱新觉罗梅,一个鲜活灵动,让大清的皇子也可以一见倾心,生死相许的玲珑女子”尘芳赞叹道:“那你岂不是样样精通了!” “那到谈不上,只是都有些涉猎而已我一直都置身世外,觉得自己是个与时代格格不入的人,总是沉迷在自己的记忆和过往里不能自拔”穆景远仰望星空,道:“宇宙太过奇妙,深奥了!你、我则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为什么要背负了那么多沉重的负担渡过每一日呢?为什么不能似其他人一般,随心所欲地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呢?” “真得可以无所顾忌吗?”尘芳低头自问道:“真得可以吗?” “历史是明确的,命运却是诡异的看到我的遭遇,你难道还能沉默、平静吗?将来是未知的,你确定再一次投生到这个时代后,还能像今生一般,得到九阿哥如此情真意切的爱吗?你可知自己有多奢侈?你现在浪费的不是生命,而是穷尽生生世世才可能得到的一次幸福啊!” “穆先生,您画得真好!”筱琴爱不释手地捧着手中的版画,赞叹道:“您把我画得太美了!” “福晋原本就是丽质天生,您的美丽不是我可以用笔墨可以描绘的”筱琴见尘芳走过来,便道:“时候不早了,我该与九嫂子去道别了” 见他手中的圆形琳琅象牙饰物,筱琴略有些迟疑,随后见到那蔚蓝双眼中的恳切和期望,便不由自主地接了过来” 筱琴接过一看,只见珐琅盖下是一幅胤祥的肖像,画虽小,却将胤祥的五官刻画得栩栩如生,将他丰俊忧郁的神韵展现得淋漓尽致布满各色山珍海味的八仙桌前,五六个娇俏的女子正环伺着三位衣着华丽,气度不凡的男子,竞相邀酒划拳”胤祯打着哈欠道:“你看八嫂虽处处管着八哥,还不照样为了子嗣,歹容八哥纳妾胤禟一怔,抬头讶意地看着胤祯,道:“十四弟,你这是怎么了?” 胤祯满脸通红,瞪着胤礻我道:“我知道,十哥又在说九嫂的坏话了!打小十哥就不喜欢九嫂,从前也就罢了,可如今咱们是一家子骨肉,你却还要挑拨九哥与九嫂!” “我何曾挑拨他们夫妻了!”胤礻我也借着酒意,站起来喊道:“我和她只是叔婶,虽是一家子,可再亲,也亲不过九哥这个亲兄弟啊!我是心疼九哥罢了!这些年来,九哥为她——” “胤礻我!”胤禟呵斥道:“别说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胤礻我唬了下,胤祯乘机拍桌子吼道:“九嫂为九哥受了那么多的委屈,你难道就没长眼看到吗?先别说在宜妃娘娘那里不讨欢喜,她这么个伶俐的人,却处处在宫中受到挟制,即便在自己府里,也要面对一帮处心积虑谋害她的女人,难怪她要逃回盛京去呢!” “十四,你这是什么意思?”胤禟冷下脸,眯起眼严厉的问道:“你说尘芳在宫中受到挟制?府里则有人要谋害她?” “我是说——我是说——”胤祯不禁逃避着胤禟的目光,结结巴巴道:“我是说九嫂子很可怜,九——九哥你也太博爱了!” 胤禟勾着嘴角,冷笑了声,只盯着他不语二来牵连到的人,也不便擅自提起他虽进宫不到两年,却很得皇太后的喜欢和信任” “我来试试!”尘芳伸手拿过针线,坐下认真地针纫起来就在两人擦身而过之际,白皙纤长的手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一走,也许又会是四年!我们之间,已没有多少个四年可以浪费了”桂月眯起眼,对镜左右端详了番,继续画着眉 “女人家小产,比生孩子还要伤身,若不保养好,可是要拖累一辈子的奴婢自进府以来,还没见过这么大阵势的酒宴,各位皇子、王爷都带着家眷来赴宴了,送的贺礼能从前厅排到后花园” 沂歆一边逗弄着乳母怀中的兰吟,一边回首道:“这娃儿真是太可爱了,难怪九哥当是心肝宝贝似的,开口兰儿闭口兰儿的,十四爷这些日子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婷媛冷哼道:“哪是这孩子可爱啊,是她的额娘惹人爱罢了”望着在侍婢的搀扶下,正摇摇地向亭榭走来的白佳氏,她又叹道:“可有时看着她们,却不禁想,其实在这世上,又有谁会比谁更可怜呢?” 桂月微喘着气,走进亭榭,刚要行礼,却听尘芳道:“罢了,你身子还未大愈,怎得就出来吹风受凉呢?” “妾身修养了几日,身子已无大碍了” 桂月连声称是,看着兰吟,又道:“能让妾身抱一下四格格吗?” 尘芳见桂月神色期待,又想到她上月的流产之痛,不禁向乳母颔首失意 胤禟一侧身,避开她道:“咱们兰儿身体本就不好,若过了风寒,到时又要看医吃药,岂不是苦了她你呀,都多大了,还哭鼻子,也不怕兰儿看了笑话!” 兰吟乌黑滚圆的眼珠打着转,似乎也在疑惑娘亲的不同寻常只要这孩子在我腹中一日,我就决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取过笸箩里的小衣,桂月轻抚着衣角的浪纹绣花,眼中流露出柔爱祥和之色” “是额娘赏赐的,听说挂在床头可以安神凝气” “额娘给的,自然是好东西了 “奴婢打听过了,那位侧福晋这些日子身子健朗,虽只有四个月的身孕,却足有五个月大般的身子,可见是母子平安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般能耐,竟能从这天罗地网中,夺去了我孩子的性命!” 后来几日,两人将房中的日常用物及食物、汤药一应都检查了遍,均未发现异常” 两人又说笑了会,尘芳便起身告辞在外久候多时的绵凝和剑柔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忙上前搀扶即便不是食用,长久的吸入,也会致胎儿中毒衰毙 “好啊,都怨我太过懒散,将这府中的大小事务一应都丢给了婉晴,确是辛苦你了,多个人帮手也可分担些” “这就好,我是最不爱生事的,就怕别人暗地里说我的不是在他近身的桂月看了正想信手接过,不料一旁的绵凝闪过来,笑道:“爷,奴婢帮你拿下去” 胤禟一愣,径自将斗篷递到她手中,走到软榻边对尘芳奇道:“这丫头今日是怎么了?素日里可没见她对我这般殷勤啊?” 桂月则难堪地收回双手,讪讪地走回到原位 “你是她的主子,衣食父母,她不对你殷勤,还对谁去?”尘芳拉着胤禟坐下,用手绢擦着他下颚处的黑痕,边道:“你定是又和胤礻我及十四弟去骑马了,一脸的风尘 胤禟,你总是这般呵护我,不想让我受到丝毫伤害” “近两日,她都心绪不宁,脾气也焦躁了许多”尘芳掌心一合,将手中的雪纸攥成团,丢进了一旁的纸篓里 “多好的字啊!”绵凝不禁叹道:“扔了岂不可惜!” “这字写得并不好,旁人虽看不出端倪,可自己心里却明白的很仿佛有一双眼睛在日以继夜的盯着她,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监视着自己的一言一行 只隐隐又听得绵凝道:“剩下的那块环佩啊?也不知是赏给谁了?说不定啊,又是被哪个下三滥的得了去了吧!”随即是两人的一团哄笑声 秋日黯淡,残叶纷飞,落絮粘染在窗榭上,淡若无痕这会儿没凭没据的,你去告了状,若是一个误会,岂不让人说我矫情” “福晋有孕在身,妾身也不便久扰,还是改日再来吧!”桂月坐立不安道”桂月讪讪道:“哪里还能和您没有尊卑高下的说话呢?” 绵凝将药盅里的汤药倒进碗内,递了上来 “这丫头真是刁钻!”尘芳望着桂月微颤的手指,笑道:“她明知我定不会推诿你,才让你喂我吃药 离间 瓢泼大雨倾泄而下,天地都迷失在朦朦雨雾中,彩羽鸳鸯拍翼游到残荷下躲避,池中蛙鸣被劈天惊雷震慑地了然无声 而在房中却异常寂静,气氛沉重,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已凝固 绵凝和剑柔惊呼着上前扶住她,一边大声唤着外边的奴才去请太医 胤禟心中一凛,想上前却始终迈不动步子,不禁愤而转身,挥臂怒喝道:“贱妇,我先杀了你!” 髻散发落,片片青丝飞坠胤禟一怔,随即冷笑道:“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阻止我杀你吗?” “妾身不敢 “你——”尘芳又气又恼,无奈腹痛发作,霎时脸白若纸,虚弱地说不出话来”桂月观察着胤禟阴晴不定的神色,乘势又道:“福晋之所以要打掉这腹中的骨肉,是因为她不想再有拖累,她——她与皇太子殿下暗通曲款!” “胡说!”剑柔上前,连煽了她两个巴掌道:“你自己做了这等伤天害理的事,竟还敢污蔑我家主子!” “我胡说?”桂月吐出口血水,戏谑道:“福晋,我若是胡说,又怎会知晓您和皇太子殿下过往的私秘之事呢?我区区一个妾室,又何来这天大的胆子,敢污蔑当今的太子千岁呢?” 胤禟面若死灰,上前按住尘芳的双肩,颤声问道:“是——是真的吗?你,果真还和他——” “阿九!”尘芳眼中一热,喘着气道:“你若相信她,我们岂不是——白认识了一场,白做了这几年的夫妻!” 胤禟一犹豫,忽听得绵凝一声大叫,回首只见桂月已拾起地上的剑,正泪目盈盈地望着自己 胤禟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扶住尘芳摇曳的身子,森冷道:“你既这般绝情,我也无可留恋了!这湖水很干净,会是个安息的好去处!” 尘芳努力睁开眼,紫绀的唇微微动了下,便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只不过——”太医谨慎地看了眼一旁的胤禟,叹息道:“福晋今后——恐再也不能生育了错不在你,你若这般自责,让我又情何以堪?” 剑柔眼中一热,扑进尘芳怀中,嚎啕大哭道:“格格!为什么有人要挖空心思的害您?为什么您活得这般苦闷?当初咱们真不该回京城来,奴婢好想念在盛京的那段日子啊!虽比不上这里繁华热闹,可毕竟日子过得清闲安稳!” “盛京?”尘芳喃喃自语道:“是啊,该是离开这是非之地,好好想一想了!” “格格——”绵凝唤道 “你们先下去,让我一个人清静会”尘芳乏力地挥挥手,待看着二人走出房后,终于团身躲入被中,暗自抽泣胤禟,此刻有谁能告诉我,该如何弥补你我之间的这道裂痕呢? 也许逃避是遗忘这段伤痛的唯一良剂,也许时光可以麻痹彼此间的伤痛,也许我该远远地离开你,让你的生命至此远离苦恼和折磨! “九爷,再喝一杯!”‘百艳居’的花官吴侬软语,酥手轻带,将酒盏递到胤禟嘴边 胤禟一口饮尽杯中之酒,俊目微迷,恍然间用手指描绘着花官的唇形,笑道:“我喜欢你的小嘴,真漂亮!” 花官不禁得意道:“您光喜欢这嘴吗,难道妾的眼睛,鼻子就生得不美吗?” 胤禟又端量了一下,神情严肃道:“我就喜欢你的嘴!”说罢,拿起手绢遮住了花官的大半张脸,只露出她的红唇,狠力吻了上去”胤礻我苦口婆心道:“九哥,你就自此作罢吧!男儿在世,何患无妻?生在皇家,自以江山为重,若你我兄弟同心协力,社稷帝位,也岂是遥不可及的 胤禟只觉心如刀绞,一把揽过胤礻我,在他肩头沙哑道:“怎么办,胤礻我?我是不是已无药可救了!死了是痛,活着更痛!我该怎么办?” 胤礻我红着眼,良久方道:“我的马正拴在‘百艳居’外,今夜守关的统领,是前年,我从汉旗营里提拔上来的,他认得你——” 还未待自己说完,胤禟已踉踉跄跄地冲了出去胤礻我长舒了口气,端起桌上的酒壶自斟了一杯,淡淡道:“情孽之毒,果然侵蚀腐骨!” 千峰叠翠,龙走峻岭,长城内外,关山阻塞”剑柔一顿,又不禁低声道:“咱们这一去,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若是心无牵绊,便是十年、八年都有可能当值的统领,见面前的锦衣男子站在夜风中,眺望关外,身形纹丝不动,不由担忧地上前道:“九阿哥,您站在这里,己足有半个时辰了 “事情的来龙去脉,便是如此难道就不怕伤了我吗?”胤禟面无华色,眼含悲意道:“我究竟是谁?你的丈夫?你孩子的阿玛?还是一个需要你保护安抚的稚童?一个禁不起风吹雨打的人偶?” “你明知我本意并非如此,何必说出这气话来呢?”尘芳伸手拉扯着他的衣袖,哽咽道:“阿九,我们一起忘记过往的伤心之事,好吗?” “怎么能忘呢?”胤禟甩开她,退后数步,摇首道:“忘了我被他人假手,扼杀了自己的骨肉?忘了我的丧心病狂,与你一起同归于尽?忘了我的鲁莽残忍,害你无法再育?一件件,一幕幕,我都——刻骨铭心!” “我不在乎!”泪水肆意,尘芳沙哑道:“只要能与你相守,一切我都不在乎!” “我在乎!当知道桂月是安插在你身旁的眼线时,你便该告诉我,那我决不会应允皇太后的指婚,将那毒妇留在了身边”胤禟猛然回身,一拳重捶在墙,痛声道:“可是你一次次地逃避,一次次更加沉重地伤了我!你让我,简直心灰意冷!” “不要——不要——”望着白壁上的血痕,尘芳颤抖着身子,呜咽道:“我怕得就是你会这般说,我不要——” 当事态发展,严重到如雪球般越滚越大后,她便越是不敢将事实倾诉,归根究底是因心中明白,痛虽在自身,苦却在他心 “为什么?”胤禟望着手背上的鲜红,喃喃自问道:“为什么伤你至深的那个人,竟会是我!”说罢,他颓然走出屋去董鄂尘芳,你可知自己——有多残忍吗?” “要我下跪认错吗?”尘芳抬起眼,认真地问道 可是即便沧海桑田,宇宙洪荒,我也要紧紧抓住此刻的你,这样的你——才是值得我历经百年追寻的爱人! 射圃 康熙五十六年,夏有人还没成王妃呢,倒是先学会趾高气昂的说话了!” 沂歆涨红了脸,刚想开口反驳,却被一旁的尘芳制止道:“算了!好不容易,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玩乐,何必为些无伤大雅的事败了兴致呢” “从前十三爷还没坏事时,他总是输给十三哥稍得了空闲,便跑去练习,卯足了劲要挣回这面子十四弟这般精练骑射,不愧为八旗男儿,热血肝肠,少年英雄”胤禟跑过来,听了她的话,不禁笑道:“胤礻我这些日子也不曾怠慢,我押一百两银子赌他赢” “我押一百两,赌十四爷能获胜婷媛随了胤禟,押在胤礻我那儿一百两,五阿哥与十阿哥的家眷们自然都各押了自己的本家 “四嫂,您也拿几两银子出来玩玩,讨个乐子可好?”胤禟突然对一旁沉默不语的乌拉纳拉氏道:“想来四哥也不会管这鸡毛蒜皮的小事吧?” 乌拉纳拉氏一愣,随即笑道:“我不玩的,但也不能扫了大伙儿的雅兴” “是纽祜禄氏” “原来是弘历的额娘” 胤禟一时未听清,倒是那边还在欢喜雀跃的沂歆一顿,转过身疑惑地问道:“九嫂,你在说什么?” “我说啊,幸好有你在胤祯府邸的花园,虽无庭台楼阁,但山石花草,皆俊秀瑞丽尘芳闲暇时,便在绵凝和剑柔的陪同下,四处游览 尘芳隐见几个人影正向此处赶来,便向绵凝使了个眼色,绵凝会意,立即拉着弘历躲到了一旁的竹竿山内 那侍卫垂首,铿锵有力道:“回福晋,奴才是奉雍亲王命,特恩准进内庭办差” “放肆!”剑柔上前,大声呵斥道:“依你之言,倒是我家主子的不是,不该在此处出现,让你遇上了吗?” 那侍卫瞄了眼剑柔,又低下头道:“奴才绝无不敬之意,请姑娘不要曲解了在下的意思” “你——”剑柔当即哑口无言,只涨红了脸瞪着他实是因为我家四阿哥,伴驾来了行宫,可不想自今早,人便不知了踪影”弘历稚嫩清秀的脸上闪过丝恨意,哽咽道:“我离府的时候,额娘——已卧病在床数日,水米不进不知此刻,她——” “所以你想偷溜回府中,照看你额娘,是吗?”尘芳用手绢擦拭着他脸上的泪痕,颔首道:“真是个孝顺的孩子,不枉你额娘为你,受了那般多的委屈!” “婶子怎知我额娘受了许多委屈?”弘历擦着眼,狐疑的问道” 尘芳红着眼,沙哑道:“婶子知道,你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 让剑柔送弘历回去后,尘芳冥思许久,方问绵凝道:“你说,雍亲王是个怎样的人?” “面对他时,会从心底涌上阵惧意,以致都不敢与他直视;依靠在他的怀中,虽能听到他强劲的心跳,却感觉不到生命的活力;躺在他的身边,虽能触及他肌肤的温暖,却有着冷冽渗骨的寒意当身子跌倒在实地上,正庆幸之际,头上又是一阵巨响,却是整个楼顶掉了下来,幸而有根大梁档着,方未压到自己,只是被困在了这坍塌的楼内 尘芳拧起烟眉,静静地望着那瘦削的背影无语良久,眼前明晃晃的一亮,疑惑地起身,走到那阳光折射处的光源,拣起地上的东西,伸手过去道:“四哥,您可是在找此物?” 瞟了眼她手中的金镶双扣扁盒,胤禛摇头,继续埋首苦寻,待他抬起一块断木后,不觉神情一松,暗舒了口气 尘芳探身一瞧,断木下压的却是那幅无颜美女图 “这是用金丝编织而成的软甲纸,水火不侵,更别说这地震塌方了” “想来只是他处的余震波及所致,否则你我怎还能在此安然无恙?”尘芳喃喃自语道:“难怪那日见池中的白鱼翻腾不安,原来是天有异相之兆也不知此时胤禟与兰儿可安好,只恨被困在此地,不得脱身!” “这佛楼年久失修,自然容易倒塌 “在这世间,也只有他知道我有这个病这样担惊受怕的生活,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我已整整过了快有四十年了”忆及往事,胤禛不觉闭上眼,神情向往道:“凌潇自幼便天资聪慧,有过目不忘之才”胤禛脸上流露出赞许之色,颔首道:“只可惜你是个女儿身,若为男子,必可封候拜将,覆手翻云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胤禛缓缓睁开眼,看见头顶的彩蝶穿花纹锦帐,先是一怔,随即望向床外,只见碧绿的茜纱窗下,一名素衣少女正在理佛颂经若不是你耽误了时辰,我早该做完这些功课的”胤禛淡笑道:“我既为帝,你便是后我每日也不用出门,便可坐看世间百相,踏足千山万水 待胤禛回过身,却见凌潇发髻边不知何时簪上了朵荼艳若火的红花,不禁奇道:“这花倒是极美,我竟从未见过?” “此为彼岸花” 话音刚落,那朵红花便凋谢而坠,凌潇的身躯也瞬即化作了千万片花瓣消失在空中”尘芳倚靠着墙角处,神情麻木道:“我幼时学过些医理,适才情势所迫,贸然救治,幸而无碍” “若你我之中,只可以活下一个人,那我宁愿那个人——是四哥您现大清看起来虽是一派盛世繁华,其实积弊诸多,官贪民怨,国库空虚,外族又虎视眈眈,朝廷人心浮动,国之根基不稳所以您雍亲王不能死,您死了,我去哪里再找一个公正不遏的冷面王,还给朝廷社稷,还给黎明百姓,还给后世子孙呢!” “你——”胤禛望着那双盈盈泪目,不觉心虚地连退了两步”尘芳忙道在梦中,我总是狠狠地盯住她的脸,将那容颜铭刻在心间,可每一次梦醒后,脑海中便又是一片空白尘芳心中起疑,又试探地问道:“凌潇格格为何要死?难道她,真地对您做了不可饶恕的事吗?”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胤禛转过身,含泪望着她道:“你——是你先不仁,也就不能怪我不义了!” “仁义?”凌潇冷笑道:“四阿哥,在你心中还有仁义良心可言吗?怨我凌潇糊涂,委身于一个假仁假义之徒,果真是死有余辜!” “放肆!”一旁的嬷嬷上前便是一巴掌,横眉竖目道:“死到临头,你竟还敢出言不逊!” “我的心上人,是个顶天立地的热血男儿你自毁誓言,是身不由己” 胤禛眼前一黑,踉跄地退到身后的梁柱旁,方扶定了身形 “凌潇格格将您的秘密,究竟告诉了谁?”尘芳不解道:“您不是说,在这世间我是第二个知道的人吗?那还会有谁!” “自然是废太子了”尘芳眼中流露出怜悯之色,哽咽道:“废太子不是从凌潇格格那里得知您身患恶疾的,这个秘密是您逝去的母后——孝懿皇后告诉他的!” 情孽 “你胡说”胤禛抓了把地上的尘土,不住地在手中撮动,语气颇为急切道:“我虽非孝懿皇后所出,却在襁褓中便由她抚养 “你也无话可说了吧!”胤禛见此情形,暗舒了口气,合掌笑道:“我便知道,我没有错” 听那侍卫应声离去,尘芳黯然地倾身坐地,幽幽道:“四哥,是答应了我的请求吗?” “自然不是”尘芳借着昏暗的光线,望向胤禛冷然的脸,涩声道:“我若在地震中失事身亡,也是顺理成章之事” 胤禛见她摇曳地站起身,抬手解开自己胸前的衣襟,不觉一愣,待看她脱了外衣,开始解下内衬的中衣,尤其是那下身的衬裙还被撕去了半边,露出一截白若凝脂的小腿,不禁失色惊道:“你这是做什么?” “这是四哥您教我的,不能相信任何人,决不能将自己的性命寄托在他人手中下面的人是九福晋,你们可要小心了 “小心啊!”上面拉绳索的两个侍卫突然大喊道”胤禛捂住胸前渗着血丝的伤口,冷笑道:“我不是一个一诺千金的君子,却也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绵凝对尘芳道,随即看到胤禛正在不远处,若有所思地望着自己,不觉周身一寒,渐退到胤禟的身后” 胤禛听了心中一动,望向他遥想当年,自己也曾教他识文练字,也曾与他共骑策马扬鞭,更曾带着他与凌潇共赴上元灯会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原来二十年的空白,却是为了逃避当时的绝望和悔恨”看了眼那清淡矍瘦的身影,凌潇黯然地闭上眼,咸涩的泪水渗入苍白的嘴中,她喃喃道:“什么皇位后冠,江南漠北,苏杭林园,都是骗你的” “我幼时,总见孝懿皇后郁郁寡欢地坐在秋千上,望着浮云作叹”胤禛回忆道:“她唯一最开心的事,便是每逢宫中节日庆典之时,打扮一新地去听戏” “这是自然了,只有在那时,娘娘才可以坐在高台上,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直到那一日,罗纭郡主病重不治,我随着娘娘去探病——” 佟佳氏走到床前,看着那张憔悴灰暗的脸,心中不禁一沉,坐下道:“太医怎么说?” “还能说些什么,只让我每日按着方子吃药罢了” “这是什么话!”佟佳氏面色一僵,冷笑道:“我纵是铁石心肠,也不会咒你早死,毕竟咱们是自小在一处长大的” “若非不是当年我一时把持不住,向五哥倾诉了衷肠,也不致令太皇太后震怒,将宫中的一干格格从速指婚,也令你央及渔池,黯然出阁” 佟佳氏暗松了口气,淡淡道:“也许是吧”罗纭冷笑道:“毕竟我才是他的族妹,你与他并无血缘之亲我倒要问你,为何你要一生都与我纠缠不休,至死才能罢手吗?” “念你是个病人,我也不与你争辩”常宁目光一暗,淡然道:“皇上最爱石榴花,凡有榴香之物他都喜爱” 花瓣上的露水悄悄滴落,滋润了新绿的草坪幸而所有的一切,都随着逝者的离去而烟消云散了!” “哈!一个男人,两个女人,三段情缘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木直中绳,輮以为轮,其曲中规,虽有槁暴,不复挺者,輮使之然也故木受绳则直,金就砺则利,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则知明而行无过矣自今日起,你便随兄弟们,一起入书房读书吧” “真的?”弘历不敢置信地睁大眼,喃喃道:“阿玛,我真得可以进书房了?” “算起来,起步是晚了些,但勤能补拙,只要你奋发努力,定能补上过去荒废了的时日”胤禛淡笑道,又指着云阁外问道:“告诉阿玛,自此处望去,|奇^_^书-_-网|你能看到些什么?” 弘历张望了眼,不假思索道:“雍王府啊!” “闭上眼睛”胤禛嘱咐着,随即将弘历拉到窗前道:“用脑子想想,还能看到些什么?” 弘历冥思了下,迟疑道:“紫禁城,一望无际的宫城 胤禛倒也不在意,反背身过去,幽长地叹息了声,问道:“你,可还曾记得你的三姑姑吗?” “三姑姑?您是说早逝的那位姑姑吗?”纽祜禄氏不解地望着胤禛的背影,道:“听说当年,她是在宫中选秀之际,意外暴毙的”胤禛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脑海中仿佛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个上元佳节,自己手牵着顽皮的胤祯在人潮中寻找着那抹纤丽的身影石拱桥旁,灯火阑珊处,佳人依约赴会,只不过怀中多了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儿你要好生教导,将来我所有的一切,都会是他的东山照合欢,西山照离别夏日好,花月有清阴” “胡说!”胤禟沉下脸,将她搂住怀中,语重心长道:“我的梅儿,才是真正的风华绝代,世间无双呢!近些年,我时常自问,若今生从未遇到过你,我的人生将会是如何?每每思及,竟能吓出一身冷汗来” 见尘芳不解地抬眼望着自己,胤禟又笑道:“若今生从未遇到过你,我会是何等的逍遥快活,歌舞笙箫,夜夜红巢,混然一世,富贵一生阿九,我会一辈子记住你对我的好,他朝即便分隔天涯海角,也绝不会忘记你 “我寻思了许久,方才决定将此物送予你,做为寿礼”胤禟颔首,见佛身内白晃晃的,不禁奇道:“怪精巧的,里面装得是什么啊?” 尘芳将佛头装回原处,亲自替胤禟挂在颈项上,素手抚摸着那冰冷的玉佛,眼中闪过一道流光,这才抬头郑重其事道:“这玉佛里灌的是毒药,见血封喉的毒药!” 定数 康熙五十六年,秋待用过些点心后,她便独自在花园中散步,穿花度柳,不多时已香汗淋漓,娇喘着来到池塘边的花荫下纳凉 只听绵凝道:“你也是个明白人,如今这般的世道,咱们躲着那些人还来不及呢,你倒好,却越发的纠扯在一处了见不到他,整个人便懒洋洋地提不起劲,见到了他,又不觉恼恨,只恨他为何是那府中的人” “你呀,想当初提及他时,便咬牙切齿,可如今却又心心念念地记挂着他” “姐姐——”剑柔终于止不住落下泪来,哽咽道:“如今我总算明白了,原来这世上真的有许多无可奈何之事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啊!” 绵凝无语,听到了背后的动静,赶紧回首一瞧,不觉纳纳道:“格格——” 尘芳自花架后走了出来,拧着眉,问道:“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剑柔嘴唇轻轻动了下,却还是忍住不作声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婚你难道真要一辈子守着我,做个老姑婆不成?”尘芳笑道:“别管他是哪个府上的人,只要是两情相阅,天大的事我都替你担着!” “格格!”一旁的绵凝神色忧虑地唤道:“可是雍王爷那里——” 尘芳摆手,对她道:“我尚且为情所困,挣扎多年,终也不能释然,更何况是涉世未深的剑儿呢?” “格格!”剑柔呜咽道:“您是这世上最好的主子,您的恩惠,我此生都无以偿还,来世愿再为奴为婢,侍侯跟随您一辈子!” “来世?”尘芳仰望着蓝天赤日,苦笑道:“我已是无来世之人,只想今生过得如意些,便余愿足矣了!” 端详着面前局促不安的青年男子,尘芳不觉笑道:“想来我也见过大人两次了,却一直还不知道大人的名讳,不知可否相告?” “奴才姓楚,名宗,字汇海,山东人氏——” 还未待对方说完,尘芳手中的杯盏已滑落在地,四分五裂,顿时堂中之人皆惊讶地举目望向她 “没什么,一时失手而已”尘芳颔首,接过绵凝新沏上的茶,又道:“剑柔虽是我的侍婢,却自幼便跟随在我身边,名为主仆,实为姐妹” 听到这里,楚宗暗舒了口气,面色不禁缓和下来,与她身后的剑柔相视一笑 “此事说难也不难,说易也不易,皆在楚大人的一念之间”尘芳盯着他,缓缓道:“我要你离开雍王府,这贝子府中一应差事,由你任选” 尘芳放下书,看着他幽声道:“素日我都道人心叵测,欲念横流,可如今看来,我更是不堪是她做错事了,在那里受罚吗?” “不是己所不欲,勿施予人自己不得圆满,却还要拖累于她同是一杯茶,有人觉得苦,有人觉得甘,也有人觉得涩,一切皆在自己,不是吗?” “既是如此 尘芳望着马车外的景色,不禁道:“金井梧桐秋叶黄,珠帘不卷夜来霜有一回,你见我落泪,急得便将最爱吃的酥糖全给了我,还对我说——” “吃了酥糖就不会流泪了每回额娘打我后,阿玛拿块酥糖给我,我便高兴得忘了痛,也不会再哭了” “是啊,年幼的你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如今的你呢?”尘芳从身边拿过一个包袱,伸手进去摸索了阵,取出一支金灿灿的簪子,道:“这是你丢下的,我替你拣了回来 楚宗见了她,眼中一亮,快步走上前来请安 尘芳微微颔首,又道:“楚大人依约而至,看来已收到我的信函了”尘芳摇头笑道:“楚大人,其实我多希望你一个可以趋炎附势的小人,抑或是个为情所困的痴情种 “他日,我与贝子爷无论是青云直上,富贵荣华,还是身陷囹圄,阶下为囚,都与你无关”尘芳冷涩道,又望着楚宗道:“楚大人,你身在雍王府,更应明白我此话的意思吧?” “奴才明白 绵凝赶紧掀帘外看,只见剑柔躺在地上,满身风尘,一双充满绝望的眼直直地望着飞尘而去的马车 “剑儿跌倒了!”绵凝回头泣道”尘芳淡淡道,划眶而出的泪水,在疾驰的马车中随着拂面而过的秋风飞逝 “我诓了世人千万,也不曾诓你一句啊!”胤禟争辩着,随手拿起桌上的书册,不禁咦了声,道:“你倒是越发长劲了,这会儿竟能看起洋文来!” “这哪是洋文啊!是我自己写的看仔细了,单词哪是这样拼写的!” “是吗?可这明明是英文中的字母啊!”胤禟疑惑道:“我虽不精通洋文,但这基本的A、B、C字母还是认识的!” “这不叫英文字母,这叫汉语拼音” “真的?”胤禟眼色深沉,问道:“你果真答应了?” 尘芳脸红若霞,低声道:“我只觉得那样别扭,你若学了这拼音,我便照着去试试” “下流!”尘芳轻捶着他的胸膛,娇羞道:“也不知哪里学来的,竟变着法得想摆弄人 “天还没黑呢!”尘芳急道:“若被奴才们听到了,我还有脸出去见人吗?” “不管!”胤禟将她放在床上,解着她的衣扣,沉声道:“是你先撩拨我的!” “放手了!”尘芳推攘着他,轻声道:“是我不对,是我错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梅儿!我的梅儿——” “梅花帐里笑相从,兴逸难当屡折冲”尘芳将脸靠在他赤裸的胸膛上,道:“那这世上,也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了可正是因为普天之下,莫非皇土,才更要想到这法子变通 “很美吧!”胤禛突然从内间走出来,淡淡问道”胤禛侧首瞅着她,道:“不过,你的主子却也值得这般对待” 虽是寒冬腊月,绵凝却只觉背脊生汗,沁湿了衣襟,她牵强地扯着笑容道:“贝子爷在仕、商两途确是有番经营,想来是无意中得罪您了吧!” “幸而你是个识大体、懂得权衡利弊的聪明人”望着绵凝苍白的脸色,胤禛嘴角含着笑意道:“今日我有一事相授,你若办妥当了,则可立即离开贝子府,到我府中开房立室”胤禛哼了声,又道:“虽说天高皇帝远,可有时离皇帝太远了,也未必是件好事可是,适才那个侍婢,真得能相信吗?将毒药给她,您不怕打草惊蛇?” “谁说是毒药了?”胤禛幽深的眼中厉光闪现,冷冷道:“那是解药,也是我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 蝶梦 “当春天地争奢华,洛阳园苑尤纷拏 “韩文公之诗词,向以气势充沛、巧譬善喻著世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德妃垂首,喃喃自问道:“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巨大的疑惑长期在心中盘踞,二十多年前的那个深夜,她跪在孝懿皇后的病榻前,就不停地责问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才让孝懿皇后对她如此痛恨不齿 “不——是皇后娘娘!”德嫔忙跪下道:“臣妾一时口误,臣妾知罪!” “既然知罪,那就理该受罚 佟佳氏望着她狼狈的模样,枯黄的瘦脸上带着丝快意,招手道:“你近些来,我有话要说——” 德嫔犹豫了下,颤微微地靠近卧榻 “咱们?母子?你以为我死了,你和四阿哥就能母子团聚,和乐融融吗?”佟佳氏突然用力扣住她的肩,狰狞地笑道:“德馨,难怪我和罗纭都争不过你,你真是个愚蠢的女人!蠢得简单,蠢得迟钝!” “娘娘——”德嫔浑身簌簌,挣扎着想起身 她循声望去,却见廊壁上停着一只彩纹黑蝶,适才心中的阴郁不竟一扫而光,惊喜道:“好奇特的蝴蝶啊!” 这流连于冬日的蝴蝶,张开了透明的双翼,向着黯淡的天空飞去,不料被阵寒风席卷而过,翩然掉落在雪地上,扑腾了几下,便再也没有了生息” 德妃奇怪地看了眼她,道:“瞧你这孩子一副伤感的模样,不就是只蝴蝶吗?说起蝴蝶,我倒想起了件趣事” “当年太皇太后要给五弟指婚时,他说什么也不愿意,直嚷着要取一位蝴蝶仙子!搅得当时宫中的秀女们,人人在髻上插上蝴蝶兰,在衣角绢帕上绣上蝴蝶,待到正选时,太皇太后、皇太后和朕往那一坐,只觉得满目都是蝴蝶,乱花迷眼的” “蝴蝶兰?”德妃心头一震,忙又问道:“那位格格,今在何处?” 常宁盯着她略有丝慌乱的脸,突然笑道:“娘娘,那是梦啊!没有蝴蝶会永远停留在人的身上,也没有人会看到自己的影子,更没有人会去留意自己的背后” 德妃也没注意听,手指着宫女递上来的托盘,笑道:“这东西是四阿哥孝敬给我的,听说在法兰西,只有贵族才能用你看多漂亮,我都一直舍不得点呢?” 尘芳将目光一转,只见红色的托盘中放着一对碗口粗的玉色蜡烛,蜡身通透澄明,蜡芯上则开着五彩斑斓的鲜花”德妃忽见尘芳面容惨淡,不禁道:“孩子,你没事吗?” “娘娘,我突然想起件要紧事,这就告辞了这一夜,德妃做了一个奇异的美梦 梦中,幼年的她在一片如诗如画,似梦似幻的花野中奔跑,满山尽是纯白、鹅黄、淡紫、橙赤和蔚蓝的蝴蝶兰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后世用来治疗癫痫和心律失常,用蜡烛作为媒介,通过呼吸道吸收,的确有镇静安神的作用直至三日前,在德妃那里又见到一摸一样的,这才明白,原来这么漂亮的对烛,竟然都是从雍王府流出来的你们放着锦衣玉食不好好享受,成日里愁眉苦脸的做什么!” 尘芳听了,不禁噗哧笑出声来,拍着绵凝的脸道:“是了,今朝有酒今朝醉咱们尽人事,听天命吧到了夜间,整个大厅中,更是灯火通明,亮若白昼席间众人无不举杯欢交,声声笑语,一派融洽欢愉的皇家景象欣慰之余,也不禁暗暗称奇你可知,皇阿玛有意封他为帅,出征西藏?” 尘芳闻言,脸上的笑意顿逝,轻叹道:“是吗?连十四也快离开咱们了过些日子,待我得了空,便带着你和兰儿去趟江南,赏春散心如何?” 见他神情期待地看着自己,尘芳不禁也笑起来道:“好,这回可说定了 尘芳随之眼神一暗,自言自语道:“江南?我们真得能一起去吗?” 酒过三巡,胤禟解手回来,行至一湖山石前,见不远处的大桂树下,一对男女正在拉扯纠缠,不时传来女子的挣扎抽涕声,不觉剑眉微拧,侧身欲避道而行” “等等!”女子唤住擦身而过的他,郑重其事道:“记住了,千万别喝那杯红色的酒!” 胤禟豁然回首,目光炯炯地盯着她问道:“你究竟是谁?” “贵州都司朱九龄之女”女子杏目闪着黠光,笑盈盈道:“——朱凤芩君有柔情千万种,今生能与谁共融 胤禟笑抿了口酒,望向前方为首的女子更是以银冠、银珈、项圈装饰,形美色明,叮当作响每位苗女手拿芦笙,站成个舞圈,一边吹起了色圆流畅的音乐,一边开始不住地相互交叉、换位舞蹈 一曲舞毕,座下一片喝彩叫好 “噢?难道这酒除了芳香扑鼻外,还有其他的奥妙吗?”尘芳颔首淡笑道:“若真如此,我倒也要见识一下?” 朱凤芩打量着尘芳,也笑道:“百花酒有养颜美容之效,福晋丽质天生,辅以此酒,定可力压群芳,独占花魁尘芳诧异之余,不觉道:“果然是色泽多变奇幻!” “九弟,弟妹,你们先选吧!”胤禛神色坦然道:“我主随客便” “这酒太过猛烈,不宜女子饮用 那边胤禛则端起白液的酒盏,敬道:“祝你们夫妻二人能琴瑟调和,白头偕老”穆景远抚摸着自己的下颚,拧眉道:“后来,我发现这个女人患有癫痫病,她对红色的厌恶,缘自于年轻时一段惨痛的记忆可是无论用任何方式,我和其他大夫都无法令她恢复那段记忆”尘芳摆手笑道:“冷月葬花魂本药不良反应较小,长期或大量使用,可引起共济失调、神经性震颤、精神错乱等,有少量病例可诱发颞叶癫痫崔总管回府来传信说,贝子爷在雍王府昏倒了,此刻太医正往那处赶去四阿哥实在是个厉害的对手,布局缜密,既然已出手,想来是决不会给他们留下一条退路的休息片刻,稍顷便会醒来但我所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事实!”尘芳迎步上前,摇头叹道:“四哥,你真可怜!日夜被这些嫉妒憎恨之情折磨着,能活得舒心痛快吗?无怪乎,人都道嫉妒至极者,必然残暴” “话虽如此,如今却也无济于事了我要的是一个思路清晰,人事依旧的九阿哥,要的是一个记忆中从不曾与我冲突、作对的九弟,要的是一个在仕、商两途,都能辅助听从于我的固山贝子” 朱凤芩颔首,上床盘坐后咬破指尖,将一滴鲜血挤在胤禟的唇间,待见血渗入嘴内后,方捧起胤禟的头置于腿上,用甜美清脆的嗓音缓缓道:“九阿哥,您此刻只是喝酒醉倒了我会一直守护在您的身边,当您醒来后,第一眼便会看到我——朱凤芩,贵州都司朱九龄之女您此生最宠爱的女子——” 夏蚀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面对尘芳,巧萱显得有些拘谨,垂下眼又道:“绵凝姑娘适才见不到您,正急得在四处寻找呢!” 尘芳将身上的外衣取下,见是件素朴的石青色棉布花衫,心中不觉一暖,浅笑道:“我可没你想得那般娇弱” “福晋,贝子爷究竟是怎么了?”巧萱不解道:“为何与从前判若两人?现下府中的奴才们各个谨小慎微,惟恐有了闪失,便会惹来雷庭之怒良久,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直挺着腰,双膝重重地跪在冰冷坚硬的青石花板上,郑重地对着胤禟及身旁的朱凤芩磕了个头芳寿仙恒!” 朱凤芩僵笑着正欲接过酒,不料半路却被拍开手,酒盏应声落地,破碎成片片瓷花 “你以为自己是皇阿哥,我们这些个做奴婢的,就要任你蹂躏,任你践踏吗?你以为你有多高贵?只不过是因为你投胎投得好,生在帝王家其实你只是个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的废人罢了!” “既然我不知廉耻,你竟可以解除婚约啊!有的是三从四德的女人要嫁给你,也不稀罕少我这一个!” “无论你再巧舌如簧,也不能将腹中的骨肉还给我了!我凭什么,再相信一个扼杀了自己亲生骨肉的凶手!” 待再想下去,他便觉头痛欲裂,不禁晃晃头,冷哼了声道:“我当初为何会娶了你?”说罢,不屑地甩袖离开 尘芳则示意太医退下后,叹道:“傻丫头,这手还不是没废呢?你伤心什么?” “格格,奴婢好恨啊!”绵凝的下唇已咬出道血齿印,她捧着那双包裹得如团粽的手,哽咽道:“您为什么不哭!难道您不痛吗?您的心不痛吗?” “是啊!没想到您伤得竟然这般严重!”朱凤芩突如其来地走进房内,啧啧道:“瞧这您一头的冷汗,定是很痛吧!” “滚出去!”绵凝冷着脸指着门外,厉声道:“这是我主子的屋子,你怎敢擅自闯进来!” “绵凝,你去兰儿房中看看,她适才吓得不轻,恐怕乳母一时还哄不住她你过会儿再回来”尘芳颔首,又道:“要茶吗?我唤外面的丫头给你去沏” “谬赞了可这从痛苦中滋生出的爱,却是维系我继续生存下去的勇气吵杂的伐树声,引得府中众人闻讯过来旁观,一时间议论纷纷,人声喧闹”朱凤芩笑道:“贝子爷让我在府中选块地种花,我便要了这一处看你也是个识时务的人,怎地就不会好好掂量一下呢?” “你——”崔廷克拉下脸道:“奴才还是劝格格勿要鲁莽行事众人忙下跪行礼,唯有朱凤芩呜咽一声,跑到胤禟身旁抽涕道:“爷,福晋打我!” 胤礻我厌恶的瞪了眼她,转而走向尘芳,关切道:“九嫂,你没事吧?” “没事”尘芳牵强地笑道:“至少还有力气教训人” 望着她黯淡无华的脸,胤礻我心中一惊,转而道:“九哥,我看嫂子似病得不轻,歹请个高明的大夫好好诊治一番了!” 胤禟瞟了眼尘芳,又指着面前的梅林道:“这是怎么回事?” 仍与花农僵持在那里的绵凝,高声道:“贝子爷,他们要将这梅树砍了栽花!贝子爷,这片梅林可是您授意栽植的,难道您连这也忘了吗?” “栽花?”胤禟望了眼朱凤芩,恍然笑道:“是了,是我应允你的”热泪混杂着雨水潸然而下,尘芳将脸贴近树干,哽咽道:“一辈子,你是我一辈子的依靠和寄托啊!你怎么可以忘了呢?你怎么忍心忘了呢?” “九嫂!”胤礻我也跑过来,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焦心道:“走,和我回房去!你这副身子,不能再淋雨了!” 失意地望了眼仍站在回廊下神情复杂的胤禟,尘芳脚一软,猛然倒入胤礻我的怀内,轻轻呢喃了两句 胤禟犹豫地走回到梅树前,望着那枝干上残留的点点红斑,不觉剑眉深锁,脸上尽是疑惑之色可是当手一接触到这树时,我便觉得很开心梦中尽是和你在一起共渡的美好时光” “是吗?”朱凤芩双颊一红,娇羞道:“凤儿与您共效于飞,愿此情不泯,相守携老可是我的心告诉自己,你——决不是那个我最爱的女人!” 蛊毒 “王爷,那位姑娘在庙门外已跪了一夜我连解药都毫无保留地交托给了你,你却还是辜负了我 “你主子的手废了,你的手总还能写字吧!这箱子佛经原是我一故人的遗物,你将这些都重新抄写装册,我便考虑一下解药的事不知到那时,你的主子还煎熬地住吗?” “绵凝!绵凝!” 尘芳大喊着,惊醒过来,见是巧萱在旁看护,不禁急道:“那丫头还是去了,是不是?” 巧萱一愣,随即道:“绵凝姑娘昨日看您睡下后,便说要出去办些事,她不在的这段时日内,嘱托让妾身照顾您” “都这些时日了,怎会还无消息?”尘芳拧眉低语道:“莫非途中出了意外?” 正说着,忽听外间的丫鬟惊呼道:“姐姐!你怎么来了!” 只见一身着弹墨花绫的少妇掀帘而来,一看到尘芳便止不住泪若泉涌,扑了过来 “剑儿!”尘芳惊喜道:“真的是你!” “格格!您瘦了,也憔悴多了!”剑柔倒在她怀中,哭道:“若不是前日遇到十爷,奴婢还不知您这些日子竟受了那么多的委屈,那么多的苦!” “你难得来看我一回,竟是惹我来哭的吗?”尘芳热泪盈眶道:“剑儿,楚大人待你可好?公婆待你可亲?” “不好,都不好!”剑柔抬起脸,抽泣道:“不在您身边,即便是每日里锦衣玉食,奴仆环侍,剑儿也不会开心!格格,若知您今日会如此,当时剑儿即便跑断了腿,也会追着您回来 剑柔察觉异样,捧起她的双手,颤声道:“您的手——您的手怎么了?” “没什么,至少还能用汤匙吃饭”剑柔不住摇头,沙哑道:“才数月光景,一切都变了” “大夫?”尘芳这才发觉房门口一直低头跪地的男子,忙对巧萱道:“我怕奴才们掌握不了火候,你亲自去厨房为我煎一剂风寒药,可好?” 见巧萱退下,房中再无旁人,那男子方抬起脸,蔚蓝幽深的双眼中泛着淡淡的哀愁,叹息着道:“尘芳,你——受苦了!” “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在联络各地的传教士,打听关于大仑丁的事”穆景远见尘芳眼中一亮,便笑道:“想来你已猜到那对贵族母子是谁了?西药也是从植物或动物中提炼出的化学成分,似大仑丁这类药物其实并不难配置,配方也只是几种简单易寻的植物”尘芳转而看向剑柔,问道:“想来你已见过十爷了 “剑儿!”尘芳忙不迭地下了地,气急道:“你胡闹什么!伤了她更解不了蛊毒!你不是已知解蛊的方法吗?” “这女人歹毒,她下的是母子蛊 “福晋!”朱凤芩绝望地看向尘芳,凄厉地喊道:“救救我!我不能死啊!我腹中已有了爷的骨肉!” 绝唱 康熙五十七年,秋 将桌上的雪纸铺平后,绵凝翻过一页经文,执笔抄写起来可惜啊,你执意要效忠的主子,却不是我!” “有什么样的主子,便会有什么样的奴才也不怪她,谁让她嫁与老九了呢?想必如今已懊悔不已了吧!” “为了贝子爷,格格连死都不怕,又岂会后悔?”绵凝瞥了眼胤禛,摇头道:“您——是不会明白的!” 胤禛闻言,当即黑着脸起身欲走,忽见绵凝翻过一页经文后,身形一颤,直愣愣地盯着书页发怵”说罢,自衣袖内掏出个五色纹路锦囊,递了过去而尘芳则脱了鞋,平步在宽约三尺的墙头上行走,山风鼓鼓,衣襟当飘,长发飞舞,若有乘风欲去之势” 胤禟又哪还听得进,对一旁已呆滞的守城官兵喊道:“都是死人吗?还不快将她给我拉下来!” 一名兵士醒悟过来,忙躬身围上去,徒手欲拉下尘芳,不料对方身形移动,只扯下了那件石青斗篷”胤礻我摇头叹道:“看来,真正最不放心她,怕她受委屈的人,竟是十四弟!” 尘芳迎风张开双臂,深吸了口气道:“如若此刻肋下能生出双翼,眨眼间便能飞回生我、养我的故土,该有多好啊!” “九嫂!”胤礻我也不敢太过靠近她,只站在一丈外,焦急道:“你先下来吧!若是有个闪失,将来你让九哥如何是好啊!” “将来?是啊,我还有将来,还有来世!”尘芳拨开脸上凌乱的发丝,苦涩道:“可是那般的来世,我不想要!那样的轮回,太累了!我已累得没有气力再去思考,累得没有信心再去面对,累得没有勇气再去选择了!” “胡言乱语!”胤禟冷着脸,低斥道:“别以为你身上穿了黄马褂,我便不敢过来!你若不想事后受罚太重,便自己乖乖下来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胤禟,当你把背影留给我时,可知已让我失去了再前进的勇气希望同学们无论在学习和生活上,都能予罗浩同学帮助和支持高硕魁梧的身材,微卷的黑发,拥有黄色人种少见的深刻五官,笑起来嘴角有些歪斜,带着丝痞味 “班主任把你叫出去,有什么事吗?”一放学,罗浩搭拉着书包,追上梅道:“看你回来时一副不高兴的模样,是训你了吗?” “也没什么” “踏足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罗浩冷笑道:“如若你永远都遇不到他,难道就找寻一辈子吗?梅,没想到你的思想竟然这般幼稚可笑!” “幼稚也好,可笑也罢只是我——我——” “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理睬我了?”梅笑着坐下来,裹紧身上的棉衣道:“在楼顶约会倒是清静,只可惜太冷了!” “再过半个小时,人类便会迎来2000年,在这个千禧年的最后一夜,我想和你一起渡过我相信除了对外太空的探索外,时空研究也同样能推动人类的进步 望着那在半空中消失的身影,罗浩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回身自背包中拿出一本泊金的书册,小心翼翼地翻开其中一页读道:“——在坠落的那一刻,我如同掉入了熊熊燃烧的烈火中,全身炙热疼痛”声音正在逐渐远去,“我的全名叫作——爱新觉罗浩!” 独舞 阳光透过窗隙射入房内,照在苍白的脸上,羽翼般的睫毛微颤了两下,尘芳缓慢地睁开眼来 身子似被鞭打过般得酸痛,她挣扎着坐起身,一旁正伏案而眠的巧萱转醒过来,惊喜地跑过来道:“太好了,福晋您终于醒了”巧萱见尘芳掀被起身,忙搀扶住她道:“太医说您坠落时撞到了背,需得休息几日,方能下地啊!” “不需要若非四哥出面圆场,说你是因一时痰迷心智,方才做出这等惊骇之举” “你此话是何意?”胤禟狐疑地看着她,又道:“你从来便是个口不饶人的,以前我也不知被你明里暗里亏了多少回”尘芳摊开素手,哑声道:“而今数年苦功,化为乌有,犹胜壮士断臂旁人都道我不会跳舞,珠木花更曾在圣驾前撩拨我,却也不得如愿可到如今方才领悟,只要是付出过血汗所得的,即便再刻意忽略,也终究不会遗忘亦如曾经刻骨铭心爱过的,即便再身陷绝境,也终究不忍放弃” 胤禟拧眉望着她,却见尘芳倾身鞠躬后,抬眼笑道:“这样的舞,我只跳一次,这样的我,您也只能看到一次良久,忽听得一声痛呼,不假思索地大步上前抱住她倾倒的身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想必是您还在昏迷的那日,渥巴锡王子来府中探视时与四格格相识的吧” 尘芳一怔,这才仔细地打量起面前少年老成的土扈王子” 尘芳一语顿塞,只得拉起兰吟为渥巴锡引路,向暖阁走去”尘芳亲自为渥巴锡斟了盏茶,笑道:“王子仁心侠义,若非当日挺身相救,妾身哪还有性命可活”尘芳来到软塌旁,为兰吟盖上条羊绒毯,抚着女儿的脸,轻声道:“即便是将我的性命拱手相还,我也不会将兰儿当礼物送于任何人的” …网…“难道我配不上你的女儿吗?”渥巴锡冷笑道:“还是福晋认为土尔扈特国小贫瘠,将来会让你的女儿受苦?” “我自幼生于富贵,衣食无忧,却也不曾开心过几日可见世间的甜与苦,并非能用财富来衡量” 渥巴锡脚步一顿,冷哼道:“不必了,有你这番话足矣” “也是个倔强的孩子”望着渥巴锡的背影,尘芳回头拍着兰吟的身子道:“鬼精灵,人都走了,还装!” 兰吟睁开眼,一骨碌坐起身道:“还是额娘厉害,三言两语就打发走了他从今后不许再与他来往 尘芳起身擦着眼角,对巧萱道:“四格格饿了,你带她下去用些点心”尘芳苍白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如释重负道:“既然已得到了我所要的,董鄂尘芳的人生也该就此结束了今日有幸得见王爷您,果然是不同凡响,名不虚传”胤祥坐上车便道,却发现筱琴神色忧郁,右手紧紧攥着衣领不放”胤祥哽咽道:“自额娘逝去后,这世间真正关心我的,也惟有四哥和她了!” “我明白”筱琴面无华色,摇首道:“我亲眼看着她被盖棺上钉,亲眼送她出了京城,可是为什么呢?” “什么?”胤祥疑惑地望向她,道:“从适才起,你便吞吞吐吐的,有何事不能向我言明的吗?” “我是一妇道人家,从不过问朝政,但也知自十四爷走后,四哥圣宠日益浓眷” “额娘不必忧虑” “我年轻时,原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一心巴望着你们兄弟俩,能成大气候前年,他送给六世达赖喇嘛的黄金佛塔,是我的商铺给赊的金子;去年,王掞、陶彝商议复储被治罪的案子,是我给打通的人脉让他得了渔利;四川年羹尧那里,我至今还在砸银子填那无底窟窿光这几项,他不谢我也难,更别说其他琐碎的事了所以额娘啊,一辈子都忘不了她的恩惠” “仙女?”栋喜瞪大眼张望了半晌,瘪着嘴道:“没有啊,看不到啊!额娘骗人!” “额娘一辈子都在骗人,唯独对喜儿不会说谎额娘答应仙女的事,也终于办妥了” 房间内寂静无声,只能听到急促的鼻息因为我也是一个母亲,明白当生命在体内开始孕育时的喜悦,明白作为一个母亲的忧虑和责任无论在野蛮或文明社会,无论在过去还是未来,即便母亲本人是个作奸犯科、无恶不作的罪犯,也没有任何人能有权利,剥夺母亲腹中孩子生存的权利!” 穆景远一怔,良久方道:“那——那你怎么办?胤禟怎么办?” 尘芳淡然一笑,转而看向朱凤芩,将带血的右手抚到她雪白的面颊上,红着眼道:“看到了吗?这是我为你流的血,以血偿血,以命抵命,至此我再也不欠你们母子,不欠爱新觉罗家任何东西了!” 朱凤芩的脸沾染上了猩红,看起来血肉模糊,分外狰狞她猛然跪地,热泪盈眶道:“福晋的恩情,妾定终生谨记 “崔总管——为什么——”她颓然倒在湿冷的地上,痛苦地蜷缩成一团,不解地望着面前神情冰冷的崔延克,“你——背叛贝子爷——” “这句话,该是我来问你 尘芳喘息了两声,目露恳求道:“爷可否坐到床边来,这样我也——可看仔细些” 看着她一副灯枯油尽的模样,胤禟止不住眼中酸涩,背过身沙哑道:“毕竟咱们是自幼相识,少年夫妻,这结发之情,我是不会忘的平素的是是非非,就此作罢了“就这一次,不要——推开我——” “你——”胤禟挣扎了下,突感到自后襟渗入衣内的湿冷,不禁身形一顿,僵坐在原处”胤禟胸口发闷,艰涩道:“何必耗费精神,说这许多不着边际的话呢!” 尘芳闷笑了声,沙哑道:“是啊,说太多了——又要惹您厌烦了她安静地躺在那里,犹如被揉碎的红梅凋落在雪地上,凄美冷艳,冥渺无声我实在无法,才让崔总管去找您来的!” “我知道了顿觉清风拂面,室内豁然明亮,待回身一看,不禁骇然道:“天哪!九哥——” 但见胤禟如石雕般呆滞地坐在地上,怔怔地望着西墙上的《秋江垂调图》发怵,尘土满面,两鬓如霜,原是一头黑发的长辫,竟然在一夜间白了十之六七” “离开这里!”胤礻我大力扶起他,哽咽道:“咱们寻一处看不到,听不到她的地方去!” “哈——哈——”胤禟眼神散乱,狂笑道:“天涯海角,还有我可躲之处吗?” “难道你要在这里等死吗!”胤礻我按住他,嘶吼道:“你为什么不早点清醒过来!为什么不早点醒过来!” “那你当时为何不一剑杀了我!”胤禟瞪大布满血丝的眼,咬牙切齿道:“你明知道,我事后定会生不如死,为什么不杀了我!为什么不在我伤害她之前,便杀了我!” 胤礻我猛然将他推开,狠狠地砸着桌子道:“因为她要你——活着!” 胤禟颓然地倒在地上,身子不住抖动,握拳的右手敲捶着坚实的花砖,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嗡鸣 “九哥——”胤礻我不忍再看,上前欲搀扶起他雍正继位后,即将诸皇子名中胤字改为允字,同时急召抚远大将军允禵回京奔丧 “大胆允禟,竟敢在御前失仪!”隆科多回首斥责道:“还不快跪下请罪!” “允禟?大人是在唤谁?”胤禟倚着殿柱,对着隆科多冷笑道:“看来您真是老糊涂了,竟连我的名字也唤错!” “你——”隆科多当即被气红了脸,点着他的鼻子说不出话来 殿中之人大多对胤禛继位之事,存有疑虑,虽一时臣服于淫威之下,心中终有不满此刻见胤禛视为心腹的隆科多被奚落,自然无人出声阻拦,反都在一旁静观其变还不快于我退下!” 两个侍卫一愣,犹豫地看向銮座上的胤禛他要办我,却也需问过我这手中之物?”说罢,便自怀中掏出一枚金灿夺目的方牌 “丹书铁券!”众人不觉倒抽了口冷气,诧异地望着胤禟手中康熙御笔亲书的免死金牌那里站着个年轻的臣子,便是刚册封为理郡王的弘皙 “允礽!”胤禛自语道:“未曾料到,你竟和老九联起手来了”胤礻我望着胤禟倔傲而孤冷的背影,摇头叹道:“活又活不得,死又死不成九哥他——只是想假借他人之手,来折磨自己罢了待抬眼再看,红缨铠甲,雪剑云靴,眉目生威,宛若游龙,挥号间横扫千里,所到处胡夷丧胆” 胤祯一怔,失神之际便被胤祥一脚绊倒,强按着硬生生地低下头来”胤祥死命压住胤祯,大声道:“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胤祯挣扎时,自身上滚落下个五色纹路锦囊,胤禟好奇地拣了起来,待见此锦囊做功精细,纹路针脚极似出自绵凝之手,不禁颤抖地解了开来,取出内藏的一卷纸条,摊开阅览 尘芳取过雪纸,尽力稳住自己颤抖的手,凝神写道—— 吾弟十四亲启: 弟乃当世英雄,有气吞山河,纵横九州之势,实乃幸也,却也祸也保重!保重! 若愚姐已不幸离世,万不可寻衅九哥九乃愚姐所累,伤及必痛妾心” “是吗?你突然剃度遁入空门,倒着实出乎朕的意料”妙音双眼盯着那明黄的背影,冷涩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不到” “你是在诅咒朕吗?”胤禛转过身,面不改色道:“朕若真怕因果报应,也不会走到今日这一步了梦中循着一路赛火的红花,悠悠荡荡地来到一处朱栏白玉,绿树清溪,人迹罕至之地 “我曾经答应你的一切,如今都做到了胤禛!你的噩梦至此开启 平静的井内激荡起层层波漾,扭曲了水面中那张清秀的娇颜在她向朱氏索取蛊毒的那一刻,那个心存善念的绵凝便已经死了!对不起,格格!如若知道那日之后,便是与您的永诀,绵凝绝对不会拒绝您的要求,绝对不会!” “走!与我回去!”尘芳一路风尘地走进佛堂,攥起绵凝的胳膊便道:“离开这里吧!你是拿不到解药的!” “不!奴婢不走!”绵凝倔犟地摇头道:“奴婢会抄完这些经书的!奴婢可以!” 望着桌案上堆叠成册的手稿,尘芳不觉心酸道:“绵凝,即便雍王爷给了你解药,也是于事无补的胤禛,妙音罪孽深重,便陪着你一起,在这人间炼狱中慢慢煎熬吧!” 西宁 雍正三年,春这日时值惊蛰,细雨霏霏,水墨入画,山峦重叠,宝塔凌空他双眼模糊,喃喃自语道:“容若啊容若,当年你写下此诗时的心情,有比我更苦,更痛吗?生前你尚知亡妻对你情深义重,至死不渝,死后更能与她携手相对,冥合永远而我与梅儿却是磨难重重,生不能同欢,死不能同寝毕竟您是皇子龙孙,皇上即便再是严苛,也不会对您赶尽杀绝闻讯探出头来的百姓,看见这场景,竟无一人出面来拦阻,令得乞丐畅通无阻的跑出了胡同 “在点呢!”传教士边背身捡着东西,边道:“可千万别丢了啊!人命关天啊!” “你不是一直在天津传教吗?怎会在此出现呢?” 传教士身形一顿,转即回头诧异道:“是你——” “穆景远,你究竟为了何事才会不远万里,来到这边陲小城?”胤禟走过来,神情狐疑道:“西宁民风淳朴,百姓都信仰回教,可不是个适合传外教获取利益的地方这世间确实有许多不公道的事奇Qīsuu来到雨廊下,望着乌云密布的天际,不禁感慨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婷媛浑身打着哆嗦,疲惫地睁开眼笑道:“你终于愿意出来见我了” “我明白,当初你娶我确是迫不得已如今你便全当成全于我,让我过几日安生清净的日子吧!” “我——”婷媛发绀的嘴唇微颤,冰冷的雨水灌入口中,令得舌寒齿凉发不声来踌躇良久,正举棋不定时,忽听得后院人声喧杂,稍顷一个小太监便仓惶来报道:“八爷——出大事了!福晋——福晋她在房中浇了烈酒,要点火自焚呢!” 胤禩眼前一阵黑懵,忙扶住小太监急道:“快!快去阻拦她!” 菱花镜中倒映出一张清艳苍白的脸,婷媛抚着眼角的细纹,淡笑道:“果然是老了,不似从前那般百折不挠,如今经不起一点折腾,便想弃械投降了 “未想我郭络罗婷媛横行一世,临死竟还有人能为我落泪直至有一日,在表哥的怂恿下,自己上前拉起了他的手,带他走入了嬉戏的群列”自己得意地颔首,淡笑道:“我要他,只要他一个这是我额娘当年出嫁时穿过的,她传予我原只是想作个纪念,不想,却也将她一生的怨气都留给了我”抚着衣角的褶皱,婷媛抬眼淡然道:“胤禩,我这生从未求过你,如今我只求你一件事而你却是唯一能令她放下身段,百般讨好的人”胤禟曾对自己语重心长道:“可千万记得,你也是这世上——唯一能令她真正伤心痛苦的人!” 浓烟熏痛了他的眼,红焰烧灼着他的理智,整个世界似乎都在火海中沦陷,耳旁充斥着痛苦无助的呻吟在混乱的呼喊声中,胤禩顷身向后倒去,闭目的那一霎,天地终也尘归于黑暗—— “东飞伯劳西飞燕,黄姑织女时相见谁家女儿对门居,开颜发艳照里闾女儿年几十五六,窈窕无双颜如玉三春已暮花从风,空留可怜谁与同纵容属人在西宁生事,殴打生员,私结党羽,并以西洋文字传递消息”年羹尧瞄了眼上坐的胤禛,见他仍面无表情地盯着桌上的棋局不语,继续又道:“既然皇上将监视允禟之责,指派给了奴才,奴才自然也不敢有丝毫怠慢”年羹尧朗声道:“可见这‘塞思黑’是何等的处心积虑,揣奸把猾!” “皇阿玛,您可看仔细了!”与胤禛面坐对弈的弘历,突然指着棋盘开口道:“儿臣已将腹地这一片都包围了,您还要坐以待毙吗?” 胤禛微拧着眉,冥思良久方轻轻地放下一子,随后豁然笑道:“弘历,你终究还是年轻气盛啊!下棋最忌心躁,急功近利反而往往会事与愿违看来是大限已近了!” 望着胤禛憔悴焦黄的病容,弘历心中一酸,跪下哽咽道:“不——皇阿玛正值壮年,只要悉心调养,必可直至耄耋到那时,他们一则会对你感恩待德,二则羽翼皆除,自然不能再忤逆作乱了!” “皇阿玛德的深思远虑,儿臣自然明白何谓善恶,孰是忠奸?利国者便是善,便是忠;祸国者便是恶,便是奸”弘历颔首,叹息道:“哀莫大过心死,只可惜了八叔和九叔!” “如今也只能指望你十四叔了,他生性豁达开朗,想来倒能熬过这段时日 房门豁然而开,胡什礼一身花翎官服地走进来,望着胤禟道:“九爷,您有客人来探视” 胤禟闭上双眼,不知闻否”巧萱浅笑道:“妾身在此,已等候了足有七年之久,今日终可如愿以偿” “两句话?”胤禟紧攥着掌中的金镯,苍白着脸问道:“什么——” “妾身虽不明白两句话的意思,却只字不差的记下了 剑柔放下针线,抬眼浅笑道:“回来了我已将那些替换下的衣裳裤子都浆洗好了这件衣裳掉的扣子,我也补上了我在家中估算时日,料想你这两日也该到保定了,便单骑快马赶了来这何尝不是件可喜之事呢?” “你竟有这般的思量,看来是我多虑了” “我看这官不做也罢上面的皇帝不得民心,下面的官员也做得窝囊!”剑柔冷笑道:“对自家骨肉兄弟都能狠心绝义,你这个从一品的奴才自然也不在话下他日回京,莫说是以渎职降罪,满门抄斩都有可能!” 楚宗虽知她言过其实,但当下也不好反驳,只讪讪道:“待回京后再做打算吧”穆景远走到她身旁,遥望两岸重山,舒展着双臂道:“好了,一切终于都结束了” “这一路暗中相助,穆先生也实是辛苦了一个向来养尊处优的皇子,却按犯人之例,在酷暑季节被关押在密不透风的房间内,吃着粗糟难以下咽的食物,喝着肮脏不洁的水,他能不被折磨的病弱不支吗?九哥死得那日,正是他四十三岁的寿日!他才四十三岁啊!” 胤禛沉默不语,良久方道:“纵是如此,也需派人验尸证身后方能落葬 胤禛望着御案上的赤金点翠玉佛,油然而生一股异样,他拿起玉佛左右端详,突然拇指用力一推,佛头赫然便掉了下来—— 夜凉若水,薄雾疏辰,胤禛站在御湖边,望着单鹤掠水而过,在湖面留下一道清淡的水纹无数个夜晚,他辗转反侧,不敢入眠,只能独自在诺大的宫宇中徘徊,静待黎明的到来”淡淡的苦涩回味于心,胤禛不禁闭目喃喃道:“就让朕难得糊涂一次吧!” “咚——” 刚刚恢复平静的湖面再次漾起圈圈漪涟,温润的光芒一闪而过,随后沉寂入了湖底日后看到这块玉佛,就会想起今日里,众家兄弟姐妹齐聚一堂,和乐熔融的情景泉州与台湾隔海相望,是福建重要的出海港口之一,自然商贾云集,经贸繁荣不过来此已数日,却不曾见到她不知先生的妻子容貌是何,我也可为先生留意打听一番当她笑时,百花也会黯然失色,当她落泪时,日月都会暗自神伤她冰雪聪明,却不持才自傲,她外表看似柔弱,其实内心坚强无比旁人都道她是个散漫冷漠之人,其实只要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是这世间最善良真挚的女子”说罢,擦着眼角匆匆下了楼去 见他馋涎欲滴的模样,胤禟浅笑着递过一支鸡腿道:“你叫什么名字?小小年纪,怎得一个人在外闲晃啊?” “家里人都唤我七少,您叫我小七吧!”男童接过鸡腿,脸颊双侧各现出个深邃的酒窝,笑嘻嘻道:“听说崇武客栈的面食好吃,我特意跑过来品尝,没想出门时竟忘了带银子,白跑一趟谢谢叔叔了!” 见小七离去,胤禟心中竟油然而生一股不舍之情,又唯恐他再生枝节,不禁匆忙结了帐,尾随他而去 “请妈祖娘娘保佑我儿子平安回家!” “妈祖娘娘保佑,保佑我此次出海风平浪静,一帆风顺!” “妈祖娘娘保佑,保佑我的孩子能够早些见到他的父亲!” 天后宫中香火鼎盛,善男信女的喃声祈福传入耳中,令胤禟心中闪过异样,他抬眼望着正殿中慈眉善目,金光耀眼的妈祖像,低声自语道:“妈祖?泉州妈祖?泉州码头?” 眼前矮小的身影闪过,不及细思,胤禟忙追了过去,待走出正殿,只见殿后的庭院中栽种着数株樱花,树姿洒脱,琼花云叠,清香溢鼻春风吹抚,满树莹洁,落英如雪,漫天飞舞,花海中的两人凝视良久,热泪禁不住潸然而下 望见依偎在船栏上的身影,尘芳浅笑着走过去,将脸贴着那宽阔的背脊,低语道:“在想什么呢?” “在看日出” “若说折磨,又怎及得上我对你的伤害呢!”胤禟握住她的柔痍,红着眼道:“你可知当我满怀憧憬,依约去到泉州,却苦候你不至时,心里有多害怕吗?” 提及此事,尘芳不觉破涕而笑道:“傻子,那都要怨你当初没学好拼音!我明明在秘函上写着‘泉州妈祖’,偏生你拼成了‘泉州码头’!” “说到拼音,你倒是个未卜先知的,事事都掐算得这般精准”胤禟呵呵笑了声,又道:“若非腾儿,你我不知还要延搁到何时才能相见原来腾儿这孩子,长得像我,除却那双像他额娘般漂亮的眼睛,他简直与我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腾儿这孩子外表看似斯文,其实骨子里可调皮得很呢!他是个出了名的孩子王,专会指使手下的那帮孩子调皮捣蛋,和他阿玛一样会耍心眼用心计” “历史?”胤禟耸着肩,带着丝无奈笑道:“史书上的爱新觉罗胤禟,定是个短命的落魄之人”胤禟颔首笑道:“梅儿,你说了这许多,还没告诉我究竟是哪个国家啊!” “嗯,现在还没建国呢?该怎么称呼呢?”尘芳迟疑了下,突然拍掌笑道:“咱们姑且称她为‘美丽之国’吧!” “美丽之国?”胤禟喃语,回首望着船尾一望无垠的碧波汪洋,眼中不觉涌出热泪道:“我此生再也不能回到大清了,是吗?再也回不去了!” “也许吧出生在这个时代的爱新觉罗男儿们,更是若希腊神话中的悲剧英雄一般,为历史谱下了一曲浓厚而雄壮的悲歌他们聪慧机智,勇敢好强,但也顽固残忍,他们有着崇高的理想和伟大的抱负,却又被阴谋和斗争拉入了权利的漩涡而无法自拔所以我的孩子们,要牢牢记住这个惨痛的教训,不要再让肮脏的沙砾,玷污了自己那似黄金般高洁的心灵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其实那压力只是种畏惧,是对要担负起家族命运和承担家族责任的畏惧感而已当在这个古老而沉闷的时代中,我一次次遭受了挫折和打击时,当面对历史和家族的预知,让我在爱恨交织中沉浮沦陷时,我对你曾产生过由衷的怨恨希望我回来的那天,我们已经考虑好将来所要走的路   轻闭上眼,他紧紧握起了手中的水晶钥匙扣,所有的神思都停留在了她离去前的最后一句话里   ———可是,他却以为她爱着的,是另一个人   ———就像她不知道他爱着她一样!   多么可笑!   又多么荒谬啊!   他们竟就因为这样的误会而错过?!   站起身,他冲了出去   就这样放她走了吗?   不,他不甘心的   人往往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   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是秘书陈悦的声音   “什么文件要签?”   陈悦轻叹了口气,将文件递了过去,“这是前两天在董事会上通过的提案   就在这时,电视里响起了音乐声,主持人带着满脸的微笑,开始颁奖   “现在有请这一届的国际象棋冠军季芸季小姐!”   一阵更为热烈的掌声响起,全场都是喝彩和欢呼声   她这个上司向来都这样沉默少言的   早已习惯一个人自说自话的陈悦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目光并没有离开电视,“都说巾帼不让须眉”   陈悦虽然感到错愕,但依旧拿出了钥匙   刚才电视屏幕上那张放大的笑脸,是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脸庞———那是他的妻子童颖欣   不过幸好啊,就算那些记者想挖新闻,她也提供不了什么看了眼手中所拿着的金色奖杯,季芸开心地抿唇微笑 第5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5   虽然忙了一天有些疲累,但她很开心”   低声自语着,正想招辆计程车,突然,一辆黑色的宝马在她身边停了下来他的五官深刻而清晰,就如同刀雕斧雕一般,脸部线条也太过冷峻刚毅,也许是因为穿着暗色系外套的缘故,让他看起来更加冷漠而不可亲近   那双眼眸里似乎盛载着太多的东西要述说,又似乎隐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悲伤   “颖欣———”男子终于开口说话了,紧抓着她的手却没有放开,反而锁得更紧了些但他还是努力地紧抓着她的手,生怕她逃离请你放手!请你放手!”季芸慌了,那名男子的神情太过可怕,让她莫名地产生一种恐惧感   她死命地想挣脱男子的手,却发现无法挣开,顿时也顾不得许多,就想拿起手上的奖杯砸过去   “沈总,沈总———”男子的身后匆匆赶来一名穿着职业白色套裙的女子,她紧张地扶住那男子,“沈总,不要激动,先稳住情绪,你的药放在哪里?药呢?”女子神色虽焦急,但动作却并不慌乱,有条不紊,很显然,对这种突发情况已是习以为常   可惜,她翻遍了男人的口袋都没找到药   紧接着,一辆救护车停在了帝源大厦面前   那是一个用纯白水晶打造的钥匙扣,而且令她意外的是,这枚钥匙扣的款式竟是西洋棋中的“城堡” 第8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8   是刚才那个男人丢的吗?   季芸的脑海里闪过了男人那双沉痛的黑眸,心头忽然又是一紧   季芸抬起头   “瑞,你怎么这么迟啊?”季芸故意板起了脸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呢”林瑞笑了笑,在季芸的额际印了一个轻轻的吻,“小芸,对不起,今晚不能陪你一起参加颁奖晚会   “这样吧,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就请我吃宵夜,我刚好饿了   在放入包包的那一刻,那枚水晶钥匙扣也许因为月光的反射,闪过了一丝幽幽光芒   走入大厅,沈舒涵就看见客厅左边的沙发上,窝着一老一少   沙发上那一老一少并没发现他的存在,此刻,他们正聚精会神地下着国际象棋,而少女对面的老者脸色凝重,很明显,他又是居于劣势的一方   博美犬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发现了沈舒涵的存在沈家这位少爷从小就怕这种毛茸茸的动物,但这只小东西又是小姐的宝贝,谁都不敢碰它的   虽然十年没见了,但她那张脸还是跟以前一样,很容易就能认得出来,特别是她说话和微笑的时候,两颊边若隐若现的那对酒窝   “哇,沈舒涵你老了好多啊!”   这是童颖欣看见沈舒涵时,爆出的第一句话”   “真难得你开口了”童颖欣瞄了他一眼,然后故意抱起小博美凑近沈舒涵,见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童颖欣的唇角扬起了恶魔般的笑容,“你这怕狗的毛病什么时候才会好呢?”   “颖欣,把呼呼交给李叔   “这十年来,我老爸总在我耳边念叨,都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上无了   童颖欣闻言顿时瞪圆了眼,不满地控诉:“你怎么可以耍赖?”   沈舒涵没回应,只是微抿着双唇   “啊?”童颖欣低下头一看,果然,棋盘上三十一枚棋子整齐地排列着,却唯独少了白方的一枚城堡   “跑哪去了?”童颖欣连忙弯下腰四处寻找,“奇怪,刚才还在的   他这个女儿除了对国际象棋有着超乎常人的热衷之外,平时也挺聪明俐伶的啊,怎么对感情一事就偏偏少根筋呢?舒涵可是他打小就看上的女婿啊! 第14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14   偷偷瞄了眼沈舒涵,发现他的神色依旧很平静,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也没生气,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呼呼?你什么时候跑回来的?”   童天宜正想弯腰将呼呼抱起来,却惊异地发现,刚才对沈舒涵狂吠不止的呼呼竟出奇的安静,而且人立了起来,两只前腿趴上了沈舒涵的膝盖,小小的鼻子似乎在用力地嗅着什么”   呼呼似乎听懂了,猛摇尾巴”   一向爱女如命的童天宜这一回竟没有搭理女儿,“李叔,李叔———”   “来了   “快,把呼呼带下去”   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张熟悉而冷艳的面庞,所有的神志顿时回笼   原来,他又梦到了从前的事了吗?   唇角淡而苦涩地微微一牵,他吃力地撑坐起来   “季芸?”沈舒涵掩唇轻咳了两声,神情疲倦,“你说她叫季芸?”   “嗯”陈悦点头,“沈总,我不知道你跟季小姐究竟发生过什么事?不过,她真的是季芸,是我们这届国际象棋大赛的冠军   “我的外套呢?”沈舒涵的神色微显焦急”陈悦连忙从衣架上取下外套衣裤,递给沈舒涵   当沈舒涵开车再次赶到帝源大厦的时候,已是下午时分但在查明之前,他不能吓走她这是上苍给他的一次机会,他一定要好好把握   “哦,对了,这件东西是你的吧?”季芸从包包里掏出了水晶钥匙扣,“昨天晚上我在你跌倒的地方发现了这枚钥匙扣   没想到,竟真给她碰上了   沈舒涵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钥匙扣,忽然又拿了起来,递到季芸面前,“如果你喜欢,就送给你吧!”   “啊?送给我?”季芸不解地眨了眨眼,继而摇头,“不用啦!所谓无功不受禄,我不能平白无故拿你的东西”   季芸连连摇头,“不用,不用,认错人是很平常的事,呵呵,虽然昨晚你的言行激烈了些,但我可以理解啦!真的不用   “啊,你干什么要扔了它?”季芸连忙抓住他的手”季芸叹了口气,接过了沈舒涵手里的钥匙扣你以后叫我小芸就行了   “是不是从小我就不知道了”说着,她自然而然地伸手扶住沈舒涵的手臂,往四下里张望着   捕捉到沈舒涵唇角的轻笑,季芸直话直说:“其实,你应该多笑的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我休息一下就可以了”季芸留给了沈舒涵一串号码,“如果哪一天,你反悔了,想要拿回这枚钥匙扣,就打给我”季芸收起了沈舒涵递过来的名片,“到时我们再联系”   目送着季芸离开咖啡厅,沈舒涵接起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无声震动个不停的手机   “那就好”   那边陈悦挂上了电话   微微合上眼,他轻靠在坐椅上,回想起刚才季芸接过钥匙扣的神情再加上自从她知道了沈舒涵有哮喘病后,也不敢怎么过分地逼迫他了,就怕自己一不小心把他给弄坏了   她只要不小心瞄到沈舒涵抓胸口、扯领结,或是感觉到他气息有些微的不稳定,她一颗心就提得老高   棋子丢了一颗就叫老爸再去打造一颗嘛!   想通了问题的关键,童颖欣开心地抱着呼呼在床上滚来滚去,打闹戏嬉 第23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23   鼻端传来的,是一阵清爽熟悉的气息   “啊!”童颖欣一声轻呼,却没有挣扎,只是心口不自觉地狂跳起来   将童颖欣抱至床上,又细心地拿了抱枕给她当靠垫,沈舒涵淡淡地问:“哪里有药?”   “药?什么药?”童颖欣似乎还未完全回神,有些心不在焉”童颖欣乖乖地闭起眼”   被推离怀抱的呼呼,瞪着大眼,委屈地看着童颖欣,似乎不解为什么向来跟自己亲近无比的主人,竟把自己推开?   童颖欣心软了,“呼呼,不是我不要你,而是———”   “我没事”沈舒涵已经替童颖欣揉好了药,“倒是你,以后要小心一点,就算为了保护呼呼,也要顾着点自己 第24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24   见童颖欣一副做错事的小孩模样,沈舒涵轻叹了口气,放下药酒,似乎伸手往口袋里掏了下,但最终什么都没有拿出来   “舒涵———”童颖欣连忙叫住他”沈舒涵淡淡应了声,接着往外走”沈舒涵摇头,眉峰微蹙,“棋子以后再找,现在先好好休息!”   “哦灯光下,钥匙扣上散发出来的迷人光泽几乎让童颖欣眼花”   童颖欣一怔,随即恍悟,“原来你这是送我生日礼物啊!”她嗔怒地瞅了眼沉默的沈舒涵,“舒涵,你怎么什么都不说啊?我哪里知道你究竟在想什么嘛?”   真是小气,连句生日快乐都不肯讲吗?   虽然口气略带不满,但她的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却染满了甜蜜幸福的笑意,几乎将整个世界都照亮了,也同时照亮了沈舒涵的心   往事历历在目,如今回想起来,才知道,有关于她的每一件事都早已清晰地烙印在了心底深处   “进来”   “沈总   “沈总,你没事吧?”陈悦担心地问”   “啊,其实也没什么事   “好,那我们晚上见   季芸无奈地笑了笑,也不打算破坏这个男人的沉思其实,沈舒涵的样貌是无可挑剔的,唯一不足的地方,可能就是他的表情太过冷漠,总是让人产生一种不可亲近的疏离感   她忽然明白沈舒涵在帝源大厦遇见自己那天,为什么那样激动了”   “哦   “那她现在在哪?”她好奇地追问,极力地忽略自己心中的感觉   季芸没发现沈舒涵的异样,依旧陷在回忆里,“据我未婚夫说,他原本想带我出去兜风,但因为那天太过开心,喝多了些酒,一时不小心才酿成了这场车祸   沈舒涵神色微异地掩唇低咳了两声   “沈先生,你没事吧?”季芸担心地看着沈舒涵苍白的脸色我只是———想起了我妻子———”   “都怪我不好,没事跟你提什么当年呢?”季芸充满歉意地笑了笑,“我们还是谈点其他开心的事吧!”   这时服务生把他们点好的晚餐送了上来   “瑞?”季芸诧异万分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未婚夫,“你怎么来了?”   林瑞没有回答季芸,只是紧紧盯着沈舒涵,脸上的神色很阴沉,简直跟平时斯文的模样判若两人”林瑞一把拉起季芸,语气冷漠,“跟我回家   谁也没有料到沈舒涵竟会出手   而沈舒涵那一拳打下去之后,自己也不好过,他紧揪着胸口,撑住桌沿,剧烈喘息着,脸色惨白”   那一双探究的眼眸让林瑞不敢直视,他微微别开脸,急于将季芸带走,但沈舒涵却再一次拦在了他们面前”季芸正想解释,一只冰冷的手却扣上了她的肩头   “三年前,你把她带走了,三年后,我绝不会让你带走她!”   很勉强地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沈舒涵知道自己此时已是撑到了极限,他不住地呛咳着,额际冷汗涔涔   紧接着,黑暗笼罩而下,一点点地蚕噬着他的神志   “呼呼,你干吗?”   童颖欣终于发现了呼呼的存在   “呼呼,原来你也有五岁了   童颖欣收回手,将它搂在怀里,侧着身躺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弄着呼呼毛茸茸的尾巴   没一会儿,童颖欣便觉得无聊了,忽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床头搁着的水晶钥匙扣,便拿了过来,用手指勾着钥匙圈,将那枚水晶城堡放在呼呼面前拎啊拎,试图逗弄它   收到这件礼物,她还没说谢谢呢   “没事,你继续睡你的 第34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34   “大小姐   “不想吃忽然,她脑海里灵光一闪,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可以找另一个人陪自己吃饭嘛   “李叔,你等一下   “舒涵,是我”   “大小姐———”李叔试图劝阻,却见童颖欣直接抱起床上的呼呼   忽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旁边精品店的玻璃展柜里,摆放着一个极其漂亮的水晶鞋小摆设   刚好,街道左边不远处经过了一条白色的小哈叭狗,正在左顾右盼的呼呼顿时双眼发亮,便挣脱了锁链,一溜烟跟着那只小哈叭狗离去了   童颖欣不知道自己究竟找了多久,只知道将附近的每条街道都走过,四处寻找着呼呼的身影,呼唤着呼呼的名字   “呼呼!”   然而,等她惊喜万分地冲过去,却发现那只小白狗被别人抱了起来   虽然也是一只博美,跟呼呼长得很像,但那只狗的两只耳朵和尾巴是黑色的   “啪”的一声,不知是什么东西滑出了口袋”童颖欣哽咽着,往四周又看了眼,“这里还有座大厦,叫华清”   “谢谢   沈舒涵将送童颖欣进房间后,见她的情绪还是很低落,就坐在床边陪着她,也没有立即离去   沈舒涵轻叹了口气,什么话也没说   只是,他看着她伤心,他的心也会跟着痛   沈舒涵忙起身开门”   童天宜手中拿着牛奶,看了看床上整个人埋在被子里的童颖欣,“颖欣她怎么样了?”   沈舒涵轻摇了摇头   沈舒涵拿着牛奶转过身,就见原本埋在被子里的童颖欣竟不知什么时候坐起来了,直勾勾地看着他只是最近天华接了几笔大业务,所以童伯伯会比较忙,过段时间就好了   “先把牛奶喝了,不要让童伯伯操心   “不要喝太快   “舒涵,你说呼呼会回来吧?”   现在她也只能往好处想了”沈舒涵便索性找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沈舒涵已经低下头看书了   “呼呼———”   他听见了她细微的呓语声   清晨柔和的光辉透过窗台倾洒而进,也同时投射到了童颖欣的眼帘之上   “颖欣?你醒了?”   “你在这里睡就不怕感冒啊?”童颖欣努力展开笑脸,想冲淡眼眶里打转的泪水   “舒涵?”童颖欣紧张地看着他,这才发现,他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昨天晚上似乎也一样”沈舒涵轻轻摆过童颖欣的肩,“先去吃早饭,然后我们出去贴启事,呼呼一定会回来的”童颖欣重重地点头,突然,她踮起脚跟,在沈舒涵脸颊重重亲了一口 第42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42   “谢谢你,舒涵   然而,当她走进咖啡厅,看见抱着呼呼的那个男人时,却是震惊得怔在原地   沈舒涵在同一时刻,也认出了那个男人就是昨晚照片上的那个男孩子   “颖欣,好久不见了”   那个满脸斯文的男人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   “好”服务生转身离去”   童颖欣沉默了   林瑞抬起头,看向沈舒涵,“对了,颖欣,这位是———”   “沈舒涵我叫林瑞”童颖欣重新展开了笑脸,“我还没谢谢你帮我找到呼呼呢,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它了   童颖欣连忙低下头,假装若无其事地安抚呼呼   因此,我们擦身而过   如果时间真的可以转倒,我愿意,用所有来交换…… 第45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45   他又一次从医院醒来   这是在过去?还是在现在?   猛然间想起刚才餐厅里发生的事,他从床上撑坐了起来   “医生说你最好不要下床走动,要好好休息   沈舒涵稍稍松了一口气   “颖欣———”   “我叫季芸”   “我有证据证明你是童颖欣颖欣,你应该很清楚,指纹就等于是一个人的另一张身份证现在好了,你拿到了天华了,竟又开始打她人的主意了吗?”   林瑞那一字一句就像把刀直直刺进季芸的心底   “那就是说,我真的是童颖欣?”   季芸浑身颤抖地看向林瑞,脸色苍白如雪”林瑞满目痛苦地扣住了季芸的双肩,“小芸,我们不要再管过去了好不好?现在你是季芸,不要再管关于童颖欣的过去你跟着我,一定会很幸福   “小芸———”林瑞连忙追了上去”   这时匆匆赶来的陈悦刚好推门进来,看见沈舒涵跌倒在地,不由大禁失色 第47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47   “沈总,你没事吧?”   陈悦将沈舒涵重新扶上了病床   “没事   “沈总,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说———”陈悦轻叹了口气,“你现在身体还没好,不是什么事都做不了吗?我觉得,你应该先把身体养好,才能把这场战打好   他要告诉她   其实,他们之间并不像林瑞说的那样反倒是林瑞,隔三岔五就会打电话来约她出去   刚开始时,她一直拒绝赌气跟林瑞出去约会,出门游玩   虽然林瑞的出现,让她的生活变得多姿多彩起来,可她却更觉得寂寞了   可是沈舒涵爱她吗?   他总是若即若离,总是一副让人捉摸不透的样子……有时很关心她,有时却又对她很冷漠……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在沈舒涵失踪后的第七天,童颖欣终于按捺不住了   虽然在去找沈舒涵之前,她已经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但接下来的事,却让她措手不及   沈舒涵是依照童天宜昏迷前的要求,等他暂时渡过了手术危险期,才打电话让李叔通知童颖欣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   自从天华出事,童天宜就一直瞒着童颖欣,希望自己可以力挽狂澜   “童伯伯,你好好休息,不要多说话   “舒涵,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童天宜虚弱地喘息着,“别告诉颖欣天华的事我不希望她担心   沈舒涵点头,“童伯伯,我对颖欣是真心的”   “那就好”见沈舒涵沉默,童天宜不由急了,老泪纵横,“舒涵,你不答应童伯伯吗?如果你不答应童伯伯,我死也不会瞑目   打探之下,她才知道原来最近天华出现了危机,老爸疲劳过度加上经受不住刺激,才会导致心脏病发以后不会了”童天宜含笑看着床前那一对璧人   这是他最后的愿望了   童颖欣紧咬着唇不说话,然后僵硬地放开了沈舒涵的手”童颖欣紧紧抓住了童天宜冰冷苍老的手,声音沙哑,“老爸,你一定会好的”   “颖欣,舒涵有什么不好吗?你不是一直都———”童天宜的语气忽然急促起来,也开始微微咳嗽起来,一手紧紧抓住了胸口   “请你们出去,现在病人很危险!”   一个护士将沈舒涵和童颖欣请出了病房他一定会撑过这一关”   童颖欣顿时扑在沈舒涵怀里失声痛哭   “舒涵,我不想老爸死!我不想一个人!我不想一个人!”   “颖欣———”沈舒涵轻拍着她的背,“你不会一个人的   为了满足老人家最后的心愿,沈舒涵和童颖欣迅速办理了结婚手续,简单地举行了婚礼虽然他们也知道天华情况已是很不好,表示要主动帮忙,但沈舒涵拒绝了   沈舒涵看得出童颖欣很不开心,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刚过世不久的童天宜,但沈舒涵知道,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胸口的烦闷越来越严重了,他知道最近自己太累,若是再这样下去,可能无法支撑太久吧?他必须休息一下   压抑地轻咳了几声,当他经过童颖欣的房门口时,又不禁停下了脚步   他们之间有时冷漠得如同路人 第53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53   沈舒涵走进了房间,“是不是饿了?如果饿了,我叫李叔给你弄点吃的   她知道,他在为天华奔波”   沈舒涵摇头守着这样一段毫无感情的婚姻根本毫无意义”只是,他一直在强求   那时,他太忙了,并没有放在心上   昨天晚上真是吓死他了,眼见大小姐半夜冲出去,他原本想问问姑爷发生了什么事,却看到姑爷不省人事地倒在地上   李叔摇头,“我找了大小姐一夜了,都没找到   原本,听闻童颖欣结婚之后,他已经绝望了   “好多了”   “好,那我陪你等到他回来”童颖欣疲累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沈舒涵才刚刚回到家,还没来得及下车,便看见别墅前停放着一辆陌生的轿车胸口又是一阵令人疼痛的窒息,他忽然感觉有些体力不支地单手撑住了门沿   在这一刻,她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般   “我想了很久了,明天我就飞往澳大利亚,我想我们彼此都需要冷静一段时间”她的声音很冷静,却也很死寂,完全没有了平日的生气   “嗯   “这件东西,我想还是应该还给你   一次又一次的错过,一次又一次的误会,最终造就了一场阴错阳差的生离死别   原来,她不是季芸,她是童颖欣,是沈舒涵的合法妻子,而这三年来,林瑞都是骗她的   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额际忽然开始隐隐作痛,她连忙伸手紧抚住额际,闭上了眼,轻靠着沙发试图让自己什么都不要想”   那低沉而略带着疲倦的声音,让她猛地抬起了头”童颖欣点了点头,让开了道,“进来吧!”   “想喝些什么?”童颖欣招呼沈舒涵坐下,又看了眼他苍白的脸色,“我看还是喝些热水吧?你的气色很差”沈舒涵低声道”   “我没事”童颖欣垂下了眼帘,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令她措手不及的事,她又哪有精力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这三年来,你也都是今天过生日吗?”沈舒涵又轻声问了一句   童颖欣深吸了口气,唇角扯出了一抹苦笑,“那我们呢?我们以前曾是夫妻?那我们———”   沈舒涵接过了童颖欣的话:“我们彼此都深爱着对方”   童颖欣呆了呆,她没料沈舒涵竟会说如此直白的话我从来没向你表达过我的情感,也从来没主动开口问过你对我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我错误地以为,时间可以让人明白一切但最后我所等到的,却是你的离开   现在她的心很乱,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样面对现在的一切”沈舒涵钥匙扣放下,站起了身,“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休息了   房间里,顿时又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是沈舒涵   紧接着,屋里一片黑暗   似乎是停电了   突来的黑暗,让童颖欣吓了一跳,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童颖欣轻抚着隐隐作痛的额际,艰难地站了起来,打开了房门   他全身都湿透了,雨水顺着他的发际滴落,黑暗里,他的脸色惨白如雪   “进来吧!”   童颖欣不忍心再看他一身湿透,让开了道”沈舒涵拿出手机,用屏幕上微弱的光芒照出了一片光影   当蜡烛点起,昏暗却温暖的光芒终于驱走了屋里的一些黑暗   “药酒?”童颖欣一呆,下意识地就问,“你受伤了?”   沈舒涵摇头,只是看了看她的额际   童颖欣先是一怔,继而打量了眼浑身狼狈的沈舒涵,“我看你还是先换下那一身湿衣吧?我去拿药酒沈舒涵”   沈舒涵轻摇了摇头,“没事”   “我去拿些退烧药来”童颖欣正欲转身,却被沈舒涵一把拉住   “不用了一会就好”   “可是———”   “撞伤了头,可大可小   这样的情景……好熟悉”   “呼呼?”   “一只小博美,你的宠物犬”   情绪一下子低落了下来,童颖欣心中一阵难受”童颖欣直接反驳   沈舒涵停下了动作   再这样下去不行   “啊!”童颖欣被吓得一声惊叫,手机顿时摔落   “不,不会的   “林瑞,你疯了———”   “是啊,我是疯了!”林瑞疯狂地大笑起来,“我是爱你爱疯了   这三年来,林瑞的欺骗……童颖欣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颖欣———你听我说!”   “我可以听你解释,但不是现在   童颖欣被这么一推,一时站不住脚,狼狈地向后跌去   “嘭”的一声,她的额际狠狠撞上了书柜   她看见了很多熟悉的画面,就如同播放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放……   ―――――   童颖欣一个人坐在候机室里,无聊地看着对面的航班信息屏发呆   这时,手机忽然响了,她拿起来一看,竟是一个隐藏号码   这时,已是登机时间,她听到广播里不断播报登机的消息   她试图挣扎,但眼前的视线却开始渐渐模糊了……然后,失去了知觉……   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竟在一座破屋里,双手也被捆绑上了区区三十万拿来干什么?当然是三百万才够算!哈哈哈,林瑞要是敢报警,我就跟你们姓”   那个男人提了提手中一个黑色皮箱,一脸满意的笑容   “林瑞,你就带这个女人走吧!当然,那辆车也归我们兄弟了”   “为什么?”听到他亲口承认,童颖欣不敢置信地摇头   “为什么?因为我爱你!可是你却不肯留在我身边”他知道童颖欣深爱着沈舒涵,即使是飞去澳大利亚冷静一段时间,她回来后,也不会轻易放手的再想办法把这件事栽赃到沈舒涵身上   但事出意外,英哥他们不满足林瑞所开出的三十万,将价钱提到了三百万   他不同意,结果就演变成了如今这种局面   “林瑞,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   童颖欣惊恐万分地看着他,脸色惨白颖欣,你就留在我身边吧!我会给你幸福,那个沈舒涵,他根本不爱你———你又为什么要自找苦吃?”   “那是我的事!”童颖欣一边怒斥,一边挣扎,“林瑞,你放开我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其实,你比沈舒涵还不如———”   “哈哈哈———怎么会呢?我怎么会不比沈舒涵爱你?他哪里比得上我?”林瑞的脸色狰狞起来,似笑似哭   刚才那是噩梦吗?   不,那是真实而残酷的事实原来这三年来她都是生活在谎言之中……   “颖欣,颖欣,你醒了吗?”   恍恍惚惚中,耳畔不断地响起急切的呼唤声,那声声呼唤是那样的凄厉而悲伤,也是那样的熟悉不管你爱不爱我———”   “我爱你   然而,等了半天却没有听见沈舒涵的回答疑惑地微侧过头,童颖欣发现沈舒涵脸色苍白,紧闭着双目靠着床沿,已然不省人事   “医生———医生———快救人———”   林瑞最终被警方逮捕了”   说到底,林瑞也是个痴情可怜人”   “嗯”童颖欣反手握住了沈舒涵依旧没有温度的手,然后轻搓了搓,又抓起来,凑近唇边轻呵了一口气,“现在可是快冬天了   “嗯   “你要我做什么事?”   “陪我下第七百次西洋棋”童颖欣灿烂的笑颜重新展开,“反正,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所以我很快将穿好的衣服再度脱掉,扑上床去,狠狠拉起她的头发按在我的胯下,继续纵情享受她那熟练唇舌的服务 露娜很喜欢这种有点粗暴的做爱方式,这样她总是湿的很快见到老头子,才知道他已经有一个养子和一个侄儿,我常常能从他们眼中感受到愤恨和不屑,毕竟像我这样的人物,若不是因为血统的缘故,怎么可能有这种如同天上掉金条的好运气?从根本上说,他们心目中我就是一个扶不起的烂渣,所以在一直以来的接触中,对于我的建议和行为,所有人都选择自动忽略 露娜已经从我下身抬起头来,她用充满肉欲和挑逗的眼神望着我,爬上我的身体,扶住我的阴茎往她那销魂的甜蜜之处对准,坐了下来 “啊……啊嗯……凡,你好大……”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细微的颤抖着,火热的呼吸从她口中缓缓吐出 她埋下头来,唇舌和我纠缠在一处,那如同啃咬一般的热情,同她一贯以来的风格似乎有些不太一样我的眼睛被她浓密的栗色头发挡住,只好闭了起来 在晕过去的最后一刻,我脑中的情欲消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问题:是谁,居然能在那样的保全系统下潜入我和露娜的爱巢? 我不知道我的意识丧失了多久,睁开眼睛的时候,光线暗淡的我一时间没有办法看清眼前的景象,不过下半身的感觉没有消失,作为一个男人,我当然很敏感的感受到我现在仍然是处于欲望勃发的状态,而我的那话儿,依然插在一具温暖的身体之中,被紧紧包围着接着,我被一种夹杂着尿粪发酵,发霉潮湿和人类体味的混合恶心气味熏得不由皱起了眉头 慢慢熟悉了黑暗的眼睛,也看清了室内的情况 第二章 “六哥!你发什么呆呢?赶快接着操啊!你完了老子接着上,哈哈……”一个表情猥亵,身上脸上满是污垢,眼睛小得几不可见的胖子对我大声叫道,他一只手握着自己的阳物不停套弄,已然是迫不及待,而其他的人,也多已经和他差不多状态 至于男人,因为完全没有那种嗜好,我没有上过任何男人,所以更无所谓经验之谈,但现在这个男人的火热的直肠粘膜,紧紧吸附着我的阴茎,还不停的收缩、刺激的它变得更加粗大,这种近似于吸吮而又力量更强的感受,只让我更加想要得到解放 从背后进入的方式,使得我完全看不见他的脸,再加上他嘴里同时服侍着另外一个男人,整个脸都埋在对方的胯下,想看到都难,不过他赤裸的白皙的身体是那样纤细脆弱,腰线更是比女人还要不盈一握,乌黑柔顺的头发在他优美的背上铺开了去,不过大部分都沿着他的颈项滑落在他面颊两侧,挡住了他的表情 我想他一定长的不错,只可惜不知道做了什么,会落到被这群同样身为男人的肮脏下流的人轮暴的悲惨境地 所以我很快就射了,然后我拔出在他身体里瘫软的阴茎,擦拭之后,坐到一旁的角落,开始思索这些让我莫名其妙的事件,而他身后的位置,很快被另一个男人补了上去 如果这只是一场梦境,当然最好不过,但作为梦境它未免太过于真实,这些人的行为和这个环境,都是如此的清晰;如果这是真实,那么我怎么来到这个地方来的?在露娜身上昏迷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那个猥亵的胖子为什么会认得我?此外,这些人的装束,实在和我熟悉的不太一样,若硬要说,倒颇有几分像我在古装片里面看见的什么天牢之流的场景,不过在电视里看起来,那里的设施显然比这里好出许多 身上很肮脏,看着那几乎可以称为碎片的粗糙灰色麻布衣裳,我知道我和那群大约是囚犯的人,身份相同 眼不见心不烦,我闭上眼睛,努力忽视身上因为肮脏那恶心的感觉以及周围污浊的空气,那些人兴奋的嘶吼以及人体之间的摩擦声音,也被我刻意挡在耳外 那群野兽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大约是性欲得到了满足,大都睡的不省人事,而那被施暴的男子,此时此刻,正紧闭了双眼,躺在那块没有稻草的肮脏的地面上 本想找点什么盖住他光裸的身子,但在这件囚室里,不要说衣服,就连个多余的布片也是没有的,我看看身上那残缺的碎布,还是决定就这样算了 瘦子见我不理他,也只好打了个哈哈,坐到角落里去了,不难看出,他一直用贪婪的目光,看着我怀里的人”他的声音又尖又细,有点类似用指甲挂玻璃的声响,听的人头皮发麻厅中没点蜡烛,却依然亮得如同在六十瓦的灯泡照射之下,我眯着还未能适应这光明的眼,四下瞄了瞄,发现原来是厅中四角,都装了如鸡子般大小的淡黄色珠子,这光芒显然是那四颗珠子发出来的”那个司徒微笑着同青年解释道 所谓的清洗,不过是在一个不知道是不是给家畜洗澡的人工小水池里,以粗糙的刷子狠狠地刷过一遍,虽然在过程中我被他们粗暴的动作刮伤了好几块皮肤,但洗干净摆脱那种黏腻肮脏的感觉,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不过既然赤裸的并不是我一个,我也不羞于让别人看见我的身体,所以到没有太多不自在 这个露天的广场被金属栅栏围绕着,栅栏外是一排座椅,现在,那个被称为司徒的城主和被称为誉王爷的青年,正坐在那里,他们身后站着的,是一拍身佩大刀的侍卫,和几个眉清目秀的侍童 司徒笑道:“伤了沈公子,你以为一句被迫就能算了?” y 魏彪还是被拉了下去,我们看见他被带进了那铁栅栏之中,两个白衣人动作麻利的将他按倒在地,仰绑在那里本就有的四个矮柱上,那柱子的位置分布十分刁钻,人被缚上去之后,那两条手臂,分毫也是动不得的,而两腿却曲了分开到极限,将私密之处完全暴露了出来,怎样也合不上,到方便了那野兽” 正在他们说话间,那群野狼开始在魏彪身上来回的舔嗅,而躺在那里的魏彪,抖得像是一片叶子,喉咙里只发出“咕咕”的声音,连求救的声音都没有办法发出 我想起过去浏览色情网站的时候曾经看见过兽交,据说是喂了那些动物相关药物 一头狼已经将性器强插入魏彪的肛门之中,开始律动起来,别的狼红着眼在周围焦急的徘徊,口里发出呜呜的难耐的叫声,这样看来,倒真的颇像那天狱中的景象 司徒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脸上漾起的笑容看上去是说不出的邪气;誉王爷则脸色有些发青的意思,我想他一个王孙公子哥儿,什么时候看过这种景象?估计早就被司徒那个心理明显变态的家伙吓坏了 我们这些剩下的人则更不必说,自保都不能够,谁还有闲心去关心他们?我越看越觉得心寒,即使觉得自己足够冷静,我也能察觉我的手脚发凉并且不可抑制的微微抖动如果是在别的情况下看见他,我一定会为它的矫健和美丽赞叹不已,可是此刻,我的心沉了下去 这种大型肉食动物,即使我没有被绑缚着,赤手空拳也难以对抗,更何况是这样毫无抵抗的状态下 一股带着腥气的火热呼吸喷在我的脸上,黑豹那冷淡而美丽的金色眼睛,直直的对上了我的眼睛 是了,其实我们一样都是被害者,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那个坐在栅栏之外,一边悠闲品茶一边看着这一切的司徒 我将我所有的恨意都用眼光投向了他,片刻之后我闭上眼,等待悲惨命运的降临只可惜我的双腿被捆着完全无法动弹,除了忍耐我再没有别的办法 他们是怎么衡量事件的结束呢,到底是以黑豹得到满足为标准或者我受到的伤害达到他们满意的程度? 已经不是我再思考别的问题的时候了,那只黑豹将身子覆上我的,它的腹部柔软的皮毛将为我已经冰凉的身体带来一丝温暖,但同时它下体那硬热的玩意儿也摩擦着我的股间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当感受到那我和它都有的东西在我的后面摩擦的时候,我知道自己如果较劲,只能造成自身更大的伤害,还不如干脆放松身体保持体力 我深深地呼吸着,在这最后一刻向司徒和誉王爷那个方向望去,司徒那个变态的笑容已经不在了,我发现他已经放下手中的茶杯,很认真地看着我们,而誉王爷的脸上,似乎流露出一丝不忍 我从来没有想过会上男人,更没有想过被男人上,而被动物上,我觉得就是再活两辈子我也不会去想,但是我不仅被上了,这第一次的经历还是一头黑豹,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我回忆起那天晚上沈逸风投向我的眼神,我那时也如同此刻的司徒和誉王爷一样,只是冷冷的在一边看着,没有反应 旁的人急忙递上一碗水来,那破碗脏水看的我微微皱眉,但此刻也不是挑剔的时候,我的确是口干舌燥,嗓子里像是点了一把火,便接了过来,一口喝下”之所以如此嚣张,当然是这两天从他们嘴里旁敲侧击出一些情况,原来这个六哥叫做文焱甲,之所以入狱,乃是因为他也不知因为什么仇怨,居然只身一人杀了文县知府全家,若不是畏罪潜逃到天叶城之后,被这个司徒变态以非常人的手段捉住,估计现在我应该在外面逍遥自在” 我笑道:“这几日身上不是很爽利,我也懒得动弹,谁知道见了那些王爷城主,又要守什么礼数?这些乱七八糟的闹得我心烦,还是不去舒服些” 自从那件事以后,他们对我的态度,越发恭敬了起来,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我之后城主就没有对他们下狠手的缘故 冰冷和孤寂乘机爬上了我的心房,在我闭上眼睛在角落坐下那一刻起 如果他是司徒变态的客人,当然应该知道,今天是他大宴群囚的时候,若是要对我们施以报复,到这里来岂不是只能扑空?他看起来不像是白痴,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是专门来找我的 “你为何要救我?”我问道,谁都不是傻子,这种时候,要不不给个理由先,我会贸然相信我的疑似仇人?开玩笑的吧” 反正怎样也不会比现在的情况更加糟糕……我知道司徒变态那场宴会必然没安好心,过去不知道在哪里看到,如果长时间食用粗粮的人突然吃多了高蛋白食品,暴毙几率极高,虽然不知道那家伙知不知道这点,不过这次他那突然而然的铺张浪费,我的第六感提醒我绝对没有这么简单”他瞪我一眼,一声不吭的走在前面 沈逸风愣愣的看了我片刻,方咬牙道:“我倒是忽略了这点,你等着 我拿起那衣服比划了一下,立即哑口无言——这衣服看风格看质地就是沈公子的,而他的身量和我的身量显然有明显的差距,我要是穿了他的衣服出去,岂不是和穿了囚服出去有异曲同工之妙? 沈公子显然没有想到这一点,他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看的我有些不忍我差点跟不上他的速度,一身发炎中的伤口更是由于他的用力加倍疼痛”不知道为什么,沈逸风和我心底的那个影子,不断重叠,所以我觉得,我可以向他告解我的罪恶” “有一天我们在建筑工地玩躲猫猫,我和他藏在一处,我很烦,可是却不敢发出声音” “小孩子们黄昏之后各自回家,根本就不会发现少了两个人,而我继父和母亲也常常不在家里,我们几天不见,他们根本不会发现 “为了活命,我把先于我死去的弟弟的尸体,当作食物吃了 他终于因为衰弱而死之前,一直叫着“哥哥,哥哥……”而我,也许是因为本能驱使,残忍的将他的尸体作为了自己的粮食 五年之后,母亲也在一次大醉之后的第二天下午,被人发现她在码头的浮尸 不过我是杨凡或者文焱甲,对于沈公子而言,有区别么? “文焱甲本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自幼聪慧,被养父母收养后,也正经的过了几年他的父母和两个姐姐全都丧身于他十一岁那年举国蔓延的瘟病”沈逸风缓缓道,“所以,你所谓你七岁时候有一个弟弟的故事,根本就不可能” 我吃惊的望着他 文焱甲也许过去有种种手段犯下种种恶毒的罪孽,但现在这个人是杨凡,杨凡不愿意背负文焱甲的过去,只愿意接受杨凡的未来 第十章 我当然不能坐以待毙,事实是残酷的,沈逸风这个时候已经完全靠不住 誉王爷一脸凝重的看着沈逸风,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而司徒变态则是一脸似笑非笑,显然注意力也没有放在我这边难道他们为了带回沈逸风,居然如此大费周章? “逸风,你也知道爻军已经兵临城下,现在出城去,实在不理智,若是被他们抓了,又该如何是好??”对于沈大公子,誉王爷几乎是体贴到了极至,“今日风有些大,你身子还未养好,穿的这么单薄,落下病根怎么了得 沈逸风什么话也不说,只低了头,任他摆布 司徒笑道:“你口说无凭,还是听听沈公子的说法,才能明白真相吧 “不是他,是我劫他出来,逼他和我离开这里 誉王爷清俊的脸上露出了不解和痛苦的表情,他终于将视线投向我这边,如果没有感觉失误,这空气中顿时弥漫上了一股酸意司徒身为城主,不失为尽忠职守,虽然他为人处事极端了些,在城民之间口碑却是极佳——这些,当然是我在狱中的难兄难弟们告诉我的,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状况如何”如果我没有看错,他那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司徒身上片刻,又转了开去”听他的口气,像是下了与敌拼命的决心 只不过,这“参军”二字,又作何解? 片刻的思索之间,华五已经来到我面前,他身上是一身下等士兵的着装,看上去倒是像模像样 我自然不会同华五一样,一时头昏脑热就去入了伍,这种工作危险系数太高,怕是凶多吉少 明天再说明天的事情吧终于茶都凉了,他将手中的杯子放在桌上,似下了决心 华五等了一会儿,见我没有回答他的意思,便将那银票留在桌上,起身道:“时候不早,这件事,就拜托六哥了 我心中霎时一动,行动却已经快过了意识,我随便扯了张纸给沈逸风留言交待了几句,又将华五这些银票掖进怀里,然后奔向马厩 “给我一匹跑得快的那马将头一扬,长嘶一声,像是知道要出去奔驰一般,炯炯大眼流露出的兴奋和焦躁的情绪,四个蹄子踏得地面“踏踏”作响 这两天某病了,不仅扁桃体发炎而且患了胃肠型的感冒,全身无力且发热中,肚子还一直很痛,可是某还是坚持在写它,某不想因为什么投诉而放弃这个文的整体构思,希望斑斑和读者们能够理解城外是一片大草原,任何方向看上去都是一样,此刻我只能相信我跨下这匹马那敏锐的方向感 慢慢的潜到营地附近,眼看营门已在眼前我拉下他的手,转身对他道:“你不要再去了,我带出来一匹马,你带着你的积蓄骑它去车云城找你的女人,走得越远越好 进了营地,似乎一切都简单了许多,在华五的带领下,我们没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燕玮的帐篷,他的帐篷倒不难辨认,的确是比普通士兵的帐篷高大厚实许多 帐篷里一片漆黑,但却可以听见里面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若不留意,大约会以为这只是被湿泥沾上的污迹 这帐篷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是刺客的血迹,以着新鲜程度,燕玮必然还未能收拾,他的营帐里一点动静也无,怎样想都不可能 掀开幕帘,伴着浓郁的血腥味看到的一幕,我已明白,我的预感,果然成了事实 华五看看我,我看看他肩上的司徒,我道:“你先带司徒城主离开吧,在我们碰头南边约半里地,我将赤烽拴在那里,我来找这兵符 这个方寸之地根本无可遁形,来人的视线很快从尸体转移到了我身上 记得有个桃花不断的弟兄曾经说过,当犯事遇到一个女人吃惊欲大叫坏事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以自己高超的吻技吻得她七荤八素,连东南西北都辨不清楚,自然无法破坏大事 很好,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我将那尸体手中的刀取下,在他身上擦了擦血迹,如果华五他们要逃,应该也是往赤烽的方向,我一边祈祷着他们的平安,一边往前奔去 这样一来,我这一夜所作的一切努力,岂非全无意义? 华五,他还是死了…… 我的手微微的颤抖着,狱中醒来时那关切的半碗水,去赴宴说要给我带回珍馐时的兴奋,提到他女人时候眼底的那抹温柔以及脸上浮起的红晕,以及说不要半路逃离坚持要盗取敌方兵符的坚决在脑海中一一闪过,最后定格在眼前这具尸首之上……一切的一切,只变作了这一团死肉 时间已经不多,再拖延下去,敌方若再派出人马,我们两人必死无疑,我将他背在肩上,顾不得自己身上还未长好的伤口纷纷迸开,就往赤烽那方向疾奔而去 赤烽果然不愧是名驹,背负我们两个成年男子速度一点不减,只是司徒的脸色已经白得吓人,就连嘴唇也看不出一丝血色,他的眼光也有些涣散,我怕他撑不到回城,咬牙一夹马腹,将赤烽催得更快些 司徒有些松散的衣领之间,可以看见星星点点青紫淤痕,我非未经历过男女情爱,岂会不知那是什么 地平线上一片黑点,如果没有猜错,敌军已经追杀而至对方遥遥的呼喊道:“你是何人,居然杀我主帅” 这宏亮的声音,我不久之前才在燕玮的营帐中听到过,让人不得不感慨冤家路窄 “你若停下,我饶你不死”那人声音似乎已近在咫尺,但我作为杀燕玮的凶嫌,就是用脚丫想也知道,被捕获只有死路一条,司徒的身份就更不必说,如果我相信了他的话,我岂不是比猪还笨? 赤烽终于被追上,我一侧头,看见那人的坐骑在我左后方大约一米左右的距离,而他手中,操着一柄长度超过六尺的成人拳头粗细的银枪,那看上去就很沉得吓人的兵刃,在他手里竟如同小孩的玩具一般 只听“唰”的一声,那青年将领已摆出架势,看来大约是我的不听劝降逼得他不得不动手 看来是个大敌,为何我没有乘人之危一刀剁了他? 袁宏志策马到我们和裘毅飞之间,一柄大斧立即就向裘毅飞的头颅破空招呼过去,裘毅飞显然不敢大意,抡起手中的银枪,挑开袁宏志攻击,但不得不将马停了下来 我们总算是摆脱了他的追击,我拉紧缰绳,发现自己的手心满是冷汗我将带回的玉玦交给誉王爷,他只看了一眼,道:“这虽是一块上好古玉,但却不是兵符,我看来像是男女之间的定情之物 我再次见到司徒,不,现在应该唤他为司徒狄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身为城主的缘故,我从来没有从别人口中听到过他的整个名字——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他的管事前来请我,说他要当面向我道谢 其实我本没做什么,为救他付出生命代价的那个人,现在已经听不见他的谢意”我顿了顿,“我也不希望看见屠城 这实在是破釜成舟的举动” 司徒本来愣了片刻,本来苍白的脸,立刻变的绯红,他恶狠狠的盯着我,如果不是他现在有伤在身无法动弹,估计我早就被他一剑劈将过来 我早就料到这点,心里有些出了口气的舒爽感,我将药膏丢到他的床上,转过身憋着笑离开了他的房间 箫声嘎然而止,沈逸风转过头来——他还是发现了我的存在 我定定的看着他,他转过脸去 这样看来,要顺利逃脱的可能,又降低了不止一成 第十八章 前日我不知为何,染了风寒,于是早早就寝,一早醒来,天还未亮透,外面已是一阵嘈杂 还未着装更衣,我以手肘支起身来,却又因为眼前的一阵晕眩,倒了下去” 我反手抓住他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沈逸风道:“昨日他们抓住一个潜入我军的爻军奸细在兵营饮水之中,下了毒药,现在六成兵士都危在旦夕,此城被攻破之时,恐怕已经不远此刻除了逃走保命这一点之外,在我意识里最明晰的,是司徒狄烨所说的那“屠城”二字 沈逸风唤我来找他,自己却不知所踪,实在不得不说是有些奇怪 因为腿伤伤及经脉不能动弹,司徒命人为他制作了一架类似于轮椅的物件,这样一来他这关键几天的行动就不用依靠别人抬来抬去,方便许多 司徒伸出手来,在黑豹头顶上摸了摸,道:“大毛,他不是敌人,不要攻击他 他转头对我道:“觉得俗吧?这是我女儿给它起的名字” 他口中的袁子陵,我知道是指誉王爷,但这个名字,被他以这样不恭敬的口吻叫出来,我还是第一回听到:“你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他低下头,细长白皙的手指在黑豹颈项处抓挠,黑豹的头在他手臂上磨蹭着,半眯起眼睛,如同一头慵懒的猫 司徒见我不答,叹气道:“如今的局势,我想你已经看到,此城被破只是时间问题,不过就是不用冒险突围出城,我也会给你留一条活路” 活路,原来他也是给自己留了活路?那么若是遭遇屠城,他自然不会慌忙 即使知道危险,我依然抓住一个校官问道:“可知道城主到哪里去了?” 对方一脸忙乱,但也不好挣脱,他瞄瞄前方,道:“好像是在东门指挥抗敌 文焱甲的气力,果然不可小窥,只听喀嚓一声,那爻兵当即脑浆迸裂,看看已不能活,我再用盾格开他的身体,甩到一边 一个时辰之後,爻军的攻势渐渐减弱,有些受了重伤的东宛士兵被抬下去疗伤,司徒背上也被砍了两条三四寸长的大口子,好在有盔甲护身,加上他本身能耐,倒也不是很深,现下也已经止了血 有将士递上一个牛皮水袋,司徒就著喝了一口,有水从他的嘴角流下来,沿著下颌向颈项缓缓滑下,加上他的头发被汗液浸湿,此刻正弯曲著贴在头上脸上,衬著那伤病未愈的苍白脸色,透著一种禁欲的性感 “将前些日子购进的那两门大炮推过来”司徒对一个参军道 那参军颇有些惶恐:“赵先生说过,那两门大炮还未调试好,怕使用的时候准头不对出了乱子……”司徒还不待他说完,怒道:“此时不用待到何时?若等它们调试完毕,这城怕也就破了!这炮不如直接送给爻军来的爽利!”那参军不敢再有什麽言辞,急急下去取炮不提 周围的石头还在往下落,甚至砸到数人,不过竟没有人有太大反应 我终於忍不住,对未知的焦虑,以及看见他们那种认命的态度 看来爻军还未到达这里,不过这偌大一座府邸差不多成了空的,那些下人早已逃的七七八八 司徒从我手里接过画来,只是一拧,那画轴就开了——原来里面竟另藏了玄机他从其中抽出一根长约六寸的细长玉棍,玉棍的头上有些人为的凹凸,看上去倒有些像一柄钥匙 他将书案左上角的书卷拨开,仔细观察之下,居然能发现有一个小孔……对了,你只要继续往东走,就能到岩烁城,那里一直保持中立,是以不用担心战争” 他这样叮嘱,难道:“你不走?” 司徒扯了扯嘴角,似乎想要挤出一个笑容,但终于没有成功:“你不是说过,要处理一些他们见不得的东西心脏抽痛了一下,不过也只是那一下而已 我用手里的火折子点燃了它,洞里顿时明亮许多 所以,大家可以将这篇番外,视为猫仙人大人在YY它自己……^^ 言归正传,希望大家能喜欢这个番外,虽然和某预想的都不太一样,但猫仙人大人一向擅长描写微妙的情感,这是某枫所望尘莫及的^^ 豹子,是一种孤独而高傲的生物若要生存,便必须要有自己的领地如果失去了领地,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而我在他的身后 他猛回头,瞳孔的碎片说不出的闪亮破裂 那一天的天很蓝,阳光明亮耀眼,连空气中都弥漫着自然的芬芳 草高而坚挺,直直的拔到天上,密密匝匝的压过来,无声无息的逼迫 苟延残喘,或者死亡 少年却一下子就扑了上来,嘴巴咧的大大的,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令人晕眩的耀眼,“乖乖,你是我的了 他的笑容有点诡异,不过还是漂亮,牙齿白白的,眼睛里绽放出动人的光芒 “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我喜欢的…… 我把额头顶在他的肩膀上不然一会儿你肚子饿了把人给吃了恐怕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我耐心的看着他的步伐,不远不近,不亲不疏,就这么跟着 我漫无声息,却又不可忽视,满意地看着人群自动分开闪出一条通道来 司徒笑着对我说:“大毛,该你了,去吧虚弱的可笑的抵抗 我,又失去了自己的领地 我不知道哪里才是我的落脚点 梦纵使再美丽,终究也没有必然的归属 我却再不能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一切 一头豹子,失去了自己的领地,意味着死亡 于是,只能等待 原来过了这么多年,我的处境从来都没有改变 我笑着扑向他,如果有下一次,我再不拒绝 怎么回事,他不是和誉王爷离开东宛了么?为何又会重新出现不是说是东门外五里么?手中的火把快要熄灭,可前方还是一片黑暗 不知道这个时候,司徒是不是已经尽到他作为城主殉城的“义务”,敌军抓住他,自然不会给他好结果,如果将他押送回爻国还好,最怕的就是,他们抓住司徒,就将他杀头,毕竟他是杀死燕玮的凶手 正在犹豫回去或者不回去的当口,我突然觉得头晕了一瞬,身体也晃了晃若这仅是一场小地震还好,如果它是一场大地震的前奏,我在这样的地道里,被活埋的可能性,绝对大得惊人 尘土在黑暗中噗噗的下落,夹杂着石块和沙子,我将头藏在手臂中,尽力缩成一团 被坚硬的石块砸再身上划破皮肤的感觉很不好受,但好歹是没有造成骨折最可怕的事情还是无可避免的发生——我前方不远的地道塌方了,這是我从一阵巨大的石块和裂响中得到的结论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希望不要是天明,假如这样,我只要一爬出来,被爻军发现的几率,比夜里大出许多 这一天一夜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多的让我来不及去消化我的感情 第二十三章 既然这个时候看见如此狼狈得沈逸风,一般推论来说,自然是他救了我的性命,只不过我觉得这之间疑问实在太多,估计等下问起来又会头痛不止”他说子陵叫人将我关在房中,我打晕了两个侍卫才逃了出来” 沈逸风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看着我,让我想起过去老在我家徘徊的那只野猫,有一天它叼着一只老鼠放在我面前,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像是要我给它些奖励 沈逸风别过脸去,我能看到他眼角眉梢之间染上一点红晕 “不知道为何,有人给我一份地图,说是东宛城的秘道,让我留意你可能从那里出来……” “谁!谁给你的!”我一把抓住他的手,大概是用力过猛捏的他生痛,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东宛城的那场地震,说不上到底是福是祸,爻军在这场地震中亦是伤亡惨重,若他们晚一日攻城,停留在那旷野之中,也不会有次变故,不过这倒是成全了东宛城的城民,至少有相当一部分人乘乱逃离了东宛,同时也逃离了屠城的危机”一个甜美婉转的声音在头上响起,只是说出来的话实在不甚动听” 沈逸风左右看看,又定定看着我,像是下了决心,道:“我和你一起进去 女人老了之后,是否都像这样,摇身一变成为极其可怕的生物? 婊子无情戏子无意,在华五痴心为她赎身的时候,这紫颜已经径自过上幸福日子,和华五之间山盟海誓,已不过是一场烟云罢” 翁儒翰亦是打了个哈哈,道:“沈公子不要客气,大老板安排下来的事情,我如何还会觉得是叨扰?要是不能让沈公子和杨公子宾至如归,才是翁某最介意的事情 我觉得沈逸风坚持让我和他同往,绝对不仅仅是他所说的那样简单,他还有些什么是必须让我亲眼所见的,否则从他就这夜盗的事所做的调查上就可以知道,真怕节外生枝,他断不会冒如此大的风险 自一进到这里,我就觉得这室内的陈设有些不和谐的地方,但始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现在,翁儒翰将那个小童抱上书桌,我才反应过来,原来我觉得不对的,正是这张桌子 翁儒翰到底在对这孩子做什么?我疑问间,他错开身子,道:“紫颜,你来看看,文绪这里有些肿了,你是怎么搞的 文绪的腿被分的很开,膝盖已经贴到他的胸口,翁儒翰这一错身,恰好将他下身暴露在我们眼前,原来这孩子的确没有着里衣,而他的后穴之中,赫然插着一根粗大的玉势 我有点想作呕的感觉,这翁文绪生得如此娇艳可怜,柔弱之感远胜女子,比那紫颜的相貌身段好上数倍不止,再加上这么个场面,如果没有猜错,这翁儒翰将紫颜赎身带回,只是为了调教他这儿子 这箱子空间本就狭小,我俩动作一变,他的脸却靠在我的胸口,他的表情看不清楚,口中呼出的热气透过衣服轻拂着我的胸口,有点麻麻痒痒的感觉 我终于松懈下来,吐出一口憋在胸中的沉重气息,打开箱子的顶盖 完了,我觉得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发生了断裂,现在我们这个样子,算不算干柴烈火? 看起来找个角落自我解决这个问题已经成了泡影,先要将眼前这个问题人物解决才是算了,现在时间无多,还是一起解决吧,不过这个箱子真是太窄,估计不好施展” 他点点头,垂下眼帘,只是身子还微微颤抖着,我想这是他本能的害怕,但现在显然没有更多时间让他放松精神,因为我自己也快到了极限 我的手更卖力的做着套弄的运动,在这种情况下一次解决两个人的问题我还没有尝试过,不过只是那里运动显然太过于枯燥 空虚在体内蔓延开去,我从来没有像这样想要身下这个人,但我的残存理智告诉我,这只是药物的关系” 他没有看我的眼睛,但他的耳朵和后颈红成一片 第二十八章 那人见我盯着他,微微一笑,抱拳道:“杨兄,别来无恙?” 拥有一张平凡的脸,身上的凌厉气势却让人难以忽视的这个人,其实和我有过一面之缘——赵仕杰,记得上次看见他的时候是在东宛,原來他也顺利逃出 我实在没有觉得在这里会遇到认识的对象——如果他算是我认识的人 说实话我对此人一无所知,司徒过去没有提过此人任何事情,沈逸风也似乎对他不甚了解翁儒翰提到“大老板嘱咐我好好招待你们”,并且也说了“大老板明天就到”,现在已经过了子时,不知道算不算是“明天”,如果我没有猜错,赵仕杰就是那个沈逸风避犹不及的大老板 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但赵仕杰见了沈逸风并没有理睬,我觉得有些奇怪 难道这次的事情,不是逸风公子的魅力所致? “不知杨兄为何此时不在房中,难道是对翁老板的准备不够满意?”赵仕杰笑道 赵仕杰眉尾一抬:“哦?杨兄为何深夜不告而别,又是为何?” 这时沈逸风接过话头道:“我本有朋友在岩烁,等待我们已经多时翁老板强制不让我们离开,不知道又是为何?” 赵仕杰微微一笑,言词中带了些生冷:“逸风公子,其实在下想要请的,只有杨兄一人,若你想走,在下不会阻止 有佣人侍侯着着衣和早饭,还没有等我去寻找沈逸风的踪迹,赵仕杰反而找上门来 “他没有大事,不过腿伤加重,那条腿大概保不住了 如此说来,他应该知道我这个身体的真实身份,看来我过去猜想的,还太过于简单天色有些暗淡,空气中透出暴雨前的沉闷潮湿,我放下书来,总觉得有点不好的预感 我之前还以为他只是独独排斥赵仕杰,看来主要原因并不在此 我能告诉他我最大的怀疑对象,就是他的手下翁儒翰么?这真像个笑话” 沈逸风思索片刻,道:“家父得罪国内官员太多,加上我这几年出外游历,多多少少也得罪过一些小人,对于此人的来历,我实在没有什么头绪 赵仕杰听沈逸风这样说,倒也没再继续追问,他将话锋一转,道:“那么那刺客的身法,是否有些异于常人之处?” 沈逸风这回想了颇长时间,然后道:“我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不过出招倒是颇为凌厉 她对我点点头,想要离开 “我……我不认识此人片刻之后,我急忙奔到她面前,她恰好坐起身,看来是无事 只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而已” 第三十一章(上) 潇湘楼的确是个不错的所在,虽然不大,装潢却考究典雅,进出的人的衣着举止看起来都颇为华贵高雅,从进门那一刻,我就有种熟悉的拘谨感,如同我认祖归宗后参加老头子安排的那些豪华的饭局,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总让我如芒在背,透不过气来好在赵仕杰要了一个雅间,只余得我们两人,确实让气氛轻松不少 反正我对这里也不熟悉,由得他对跑堂的点菜,闲暇无事,就往窗外望去 很宁静很美丽的景色,我不由看的痴了 “小凡,你觉得这里风景如何?”跑堂的下去之后,赵仕杰微笑着问道不过你没有猜错,瑞祁国君年迈,亲征是难以胜任,若你回国之后,以太子身份督军,对于鼓舞士气而言,大有益处我知道“奇货可居”一说,不知道在他眼中,我同那些货物,有何什么区别 “司徒城主再过半月也会来车池”他突然说道 “小凡,无论如何,你要相信,我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对了,仕杰兄,你是如何说服逸风留下的?”心里有些憋闷,我索性岔开话题”他顺手折下一枝柳条,拿在手中捻着,“沈家剑术,一向以守势见长,逸风公子惯用右手使剑,伤口又在右侧,按常理而言,这空门应在左侧,不过惯用左手的刺客,大约能做到这点小凡,你对此又什么看法?” 我记得似乎听谁说过,江湖上擅用左手的高手,并不太多,若不是他解释,我绝不会去想沈逸风伤口位置的问题 赵仕杰没有否定我,只是笑道:“小凡,我以为你多少有些喜欢逸风公子的,为何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我看着他,他这时的笑容,似乎同平时略略不同,倒真像发自内心高兴这样罢……你明日辰时来我房间找我 他身上有伤,此刻又能跑到哪里去? 后面的小院传来熟悉的箫声,听这婉转悲切的曲调,不难体会到演奏者惆怅压抑的心思 “你醉了 沈逸风索性将身体的重量全压在我身上,这一意想不到的举动让我们重心不稳,双双倒在地上 “我们……进屋去吧 看来还是禁欲太久,没有女人果然还是不行看来赵仕杰没有说错,我的确对他抱了些不一样的感情 沈逸风一直趴在那里一动不动,让我产生了他出事了的错觉,我忙又蹲下抱起他他并没有晕厥,但是眼角却有泪水滚落下来,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难道我的拒绝竟然对他造成这样大的打击? 我摇摇头,夜风变得越来越冷,沈逸风伤势未愈,又喝了这许多酒,应该先将他送回床上再为他煮碗醒酒汤,顺便冷静一下自己的情绪我今晚出去睡,你……好好休息吧 细碎的呻吟从他口中溢出,带着些许哽咽我埋首在他胸口,含上他早已诱惑我多时的淡色乳尖 我不由浅笑出声,换来的是他羞涩恼怒的一瞪,气氛变得轻松起来,我拉着他让他从我身上起来,笑道:“还是让我来吧我用手指描绘着他那阳具的模样,过去都是被人口交,对给男人口交算是完全没有经验可循,不过大概要领我自然知道 他伸手想要推拒我的头,细长的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但却无力抗拒快感的侵袭,那轻轻滑过的触觉,更像是邀约我抬起头来,向上舔去,他身上的绷带已经松开,愈合结痂的伤口如同在最美丽晶莹的艺术品上留下的瑕疵,我将舌停留在他的腹部,轻轻吻过那道疤痕,另一方面加快了手中的套弄 终于,他绷紧身子,在我手中迸出白浊的液体,然后又软了下去,躺在床上剧烈的喘息停顿片刻之后,我开始缓缓抽动手指,沈逸风扭头断开我们的吻,一道银丝尚连他的唇边,显出无限风月我咬了牙,再度伸手抚上他的阴茎,缓缓安慰,另一只手将他膝盖尽量分的更开 片刻之后,我方开始缓缓运动,沈逸风仰起颈项,随着我的冲撞断断续续呼出深厚的气息 这种体位,若是不小心伤口被精液浸湿,对他恢复自然不利 “好……好深……不要……我要……啊嗯……不行了……”他有点沙哑的声音渐渐放开,竟是说不出的魅惑诱人,我加剧了撞击的频率,此刻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在这妖精的身体里获得那久违的满足 高潮之后,身体里的气力像被抽离了一般,我和女人做爱,多是互动,所以倒不至于累成这样,看来心里有了怜悯情感,处处为对方考虑,果然是费神的一件事情,不过我倒没有觉得麻烦 茂密翠绿的藤萝爬满凉亭,层层叠叠的绿叶在轻风中摇曳,显出一番悠闲的风情他面前的小女孩也闻声转向我的方向,这孩子大约只得五六岁的年纪,举止看起来倒颇为得宜不过,仔细看上去,我倒觉得她看上去有几分眼熟虽说她小小巧巧,做起这些事来倒是煞有其事,让我忍俊不禁,益发觉得她玲珑可爱,心上涌上想要将她抱在怀里宠溺的冲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司徒提起她的时候,眼中的煞气全都烟消云散,剩下的全是温柔平和 赵仕杰大约是看见我看这个娃娃看的发呆,遂笑道:“你要不要和她下一局?”他丝毫没有提起我早晨爽约的事,我这才想起我只顾看着如瓷娃娃一般的小人儿,几乎无视了他的存在赵仕杰又道:“若是不介意,可以接着我们这局继续下去,现在倒也看不出什么胜负来逸风公子今晨发了高热,我已经唤大夫看过,现在已无大碍”赵仕杰没有对我建议,直接就点了头 赵仕杰放了手,望着我点点头 如此一来,赵仕杰就把我接下来的日子安排的甚满,鸡叫时候就不得不起床,到演武厅同他请来的据说是数位将军师傅的那老头学习枪法,用过早饭之后又要同他学习兵法,过了晌午,又到演武厅学习三个时辰,晚上则是和司徒岚枫下棋岚枫年纪虽小,却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在这棋盘上下棋,正如在战场上用兵,都不可忽视和她所下的残局,都是名役之中用兵遣将的阵形,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小凡你完全没有接触过这些,却让她不能在你手中讨了好去,你的确是有些天分 或者他已经为那夜醉后的放纵追悔莫及,一如我一直逃避与他相见一般? 第三十六章 这个夜晚没有月亮,天上的点点繁星却将星光洒满整个院落,凉亭中飘荡着木樨花的香气” 他说的是司徒……我猛然想起,距他提到司徒还有半月左右到车池那日起,已经过了一个多月,这么说……司徒应该早就来到这里?可是我居然忘了这件事情! “谁欺负我的宝贝?说来给爹爹听听?”一个温润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不远处响起,我的身体顿时一僵离开他那时候,我尚且没有这样激动,失而复得,虽然不太恰当,但,是不是就是这种心情? “司徒兄,你也过来了?”赵仕杰对他笑道” 此刻我心情已平静许多,也抱拳行礼,再复坐下,一时无话 赵仕杰命下人上了些精致糕点,又开了据说是他珍藏的桂花酿,先斟三杯,笑道:“难得重聚,怎能不畅饮几杯” 我们三人为她这童稚的言论笑作一团,气氛也因此轻松许多 赵仕杰笑道:“好好,赵叔叔错了,自罚一杯 赵仕杰不动声色,暗自唤过下人,添了一只细瓷杯” 赵仕杰将扇子一合,道:“先比过再说罢 “小心!”我急忙道,司徒现在身残,赵仕杰看起来就像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岚枫更不用说,况且他们手无寸铁,枫月又是利器,伤人势必难免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司徒一手将岚枫揽至身后,伸手抓起桌上的酒壶向枫月丢去 我和沈逸风急忙奔回凉亭,但见司徒将受了惊吓尚在发抖的岚枫抱在怀里小声安慰,赵仕杰却已将枫月拔了出来若非你方才犹豫,枫月怕已断在黑焰之下” 不知司徒此话有意或是无意,我只能默然——若我刚才痛下杀手,那么恐怕断送在黑焰之下的,就不会仅仅是一个枫月” 沈逸风脸色一阵青白,倒底也没有说出什么来 空气中弥漫着酒的香味,有人来将方才摔破的酒壶收拾下去 司徒对赵仕杰道:“今天事出意外,岚枫受了些惊吓,在下要带她回去休息了,先行告辞”她抚摸着在她怀里一边挣动一边“呕呕”叫着的小小动物,露出极度欢喜的神色”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放开攥紧的拳头,对岚枫微笑道:“是啊,爹爹……那是骗你,它这不是活得好好的么 “过去算是得罪良多……本来没有想到能活下来……我不求你谅解,不过有什么方法可以弥补,你尽管提出就是”司徒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司徒岚枫的背影,他这些句子毫无逻辑,看来他心里也很乱 现在他身已残疾,一无所有,也是寄人篱下,我又怎能雪上加霜?再者,他在东宛破城之时,也算救了我的性命,两下相抵,倒是我欠他些许 我本想开口问她怎么回事,不过眼前奇景,让我目瞪口呆 小豹子有些畏惧的用爪子抓挠着接近它的萤火虫,岚枫看着它“咯咯”的笑着,有时候自己也伸出小手,抓向经过她头顶的光团受了惊吓萤火虫群,在她手掌经过时分散开去,又很快聚在一起 我伸手将那只萤火虫捉下来,司徒露出有些吃惊的神色,却没有躲开 赵仕杰大约是看我神情黯然,笑问道:“如何?难道和逸风公子之间生出些误会?” 我摇头道:“不至于是误会,不过觉得有些地方,难于解释” 我一时语塞,的确,这世间我能看透的,有谁? 无论沈逸风、司徒狄烨,或者是眼前这个人,他们所思所想,我竟是一分一毫也摸不透 不过,为什么沈逸风不知会于我,反而要先找赵仕杰说明? “如今我无论枪法阵法都无所成,如此贸然回去,是否妥当?”想起在我自己的时代,继承老头子的位置,也就是他们说说而已,所有人几乎都不把我放在眼里” 第四十章 这三天之中,我的生活的主要安排依然围绕在练枪和同岚枫对弈上,似乎和之前的一个多月没有太大区别,离开的事由,由沈逸风和赵仕杰完全包办,不过就是我想要插手,估计也帮不上忙 索性什么也不去想罢!到了瑞祁,还不知道怎样一番情景等着我” 我想也未想便点头应允,实际上我也不想在明日道别之时同他再见,空增惆怅而已 司徒让乳母将岚枫带下去之时,岚枫用她那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我,可怜兮兮的问道:“杨叔叔,你会再回来和岚枫一起玩吧?”她这副模样万般惹人怜爱,故而屡屡提出要求,都无人忍心拒绝我实在无法轻易说出这个“好”字” 司徒正色道:“杨凡,东宛我见到的那个你,可并非这样认命之人男子汉大丈夫,当以成就一番事业为志,如此多愁善感,倒像个姑娘家了 这样你来我往,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时候,身边已摆了好几个空瓶” 我默然,他这句话若有所指,说的对象,可不就是沈逸风? 也许是酒精带来的兴奋,即使身体疲倦如斯,我却没有想睡的念头,天上有新月如钩,虽不明亮非常,也自有它独特的韵致 吹着清冷的夜风,我觉得那头晕稍稍好了些,看来这文焱甲的酒量尚可,喝了那么多,也没有醉倒不过此时此刻,他一个人来这里所为何事? 本欲悄悄离开,大约是我喝得过多,脚下有些不稳,后退之时,居然碰到一段枯枝” “那人对我倒是颇为和善,并向父亲要求要担任我的师父,他的确是个学富五车之人,不得不说,向他学习的那一年,我学到许多此生受用的东西” 看来这就是他这许多年以来奋斗的动力吧……我不知道他说我像那人,究竟是他口中那位美人还是她的孩子,我在水中看过自己的倒影,无论从任何角度上看,都是一个极有男子气概的男人,就算那双凤眼减了些英气,不过我也不觉得我的样貌和绝世美人能挂上钩 “小凡……小凡,我到底要怎样对你才好?”他将头埋在我头发里,呼出的气息暖暖的撩拨着我的后脑 他将我俩脱下的衣服垫在我身下,又覆身上来,我一直看着他,奇怪的是,我一点离开的欲望也没有身后那个孔穴,被撑大到了极限身体之间的摩擦,带来的是火辣的痛苦 终于,他完全进入我的身体,我张大口深重的呼吸着,努力缓和这种沿着脊髓一直传上来的激痛 “小凡……”他在我耳边模模糊糊的唤着,似乎有点喜悦,又有点不确定头越来越昏沉,我闭上了眼睛 这场酒后的性爱意外的透支了我的体力,下一刻,我便明白自己已经无法保有意识 在进入黑暗之前,似乎听见他在我耳边轻轻说道:“小凡,对不起 应该是醒酒药一类的东西吧我皱着眉将它喝了下去,出乎意料,它并不如想象中的苦,大约是刻意加了些蜂蜜甘草在其中这次赵先生有事不便,故要在下替他送沈公子和杨公子安返瑞祁 第四十三章 申屠施的药比我想象的更加灵验,喝过一个时辰之后,我差不多就恢复了常态虽然他很快就用袖子将其挡住,不过我已清楚的看出,那是薄刃小刀划出的伤口,而我看过类似的伤痕,是在某个习惯性自虐的病人身上 他安排管家带申屠施去安歇,自己亲自领着我,来到一处幽静的院落” 沈逸风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犹豫不决的意思,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在犹豫什么,但这许久以来,我倒也相信他是真心为我 这个吻并不甜美,因为我俩的口腔中都略略发干,甚至于都有些摩擦发痛的感觉 沈逸风终于喘着粗气推开我道:“明天我父亲回来还要和你商议正事,他的安排我是一点也不清楚的 沈逸风直到离开也一直没有看我,他瘦弱纤细的背影看上去有些寂寂 我长叹一声,唇上的火热尚未完全褪去,心里却突觉索然无味 沈逸风如此颀长优雅,貌若好女的,居然是这样一个长得像熊一般的男人儿子,这若不是沈老夫人貌若天仙,就无疑是基因变异了 “你叫做杨凡?”我们普一见面,他便直接问道,端的是声如洪钟 我拜了一拜,笑道:“在下正是杨凡,不知道沈将军唤我来,所为何事 说实话,沈逸风是很含糊的给我讲过势力分布的问题,不过提取不出太多有用信息 沈道文像是看出我的担心,道:“世子请安心,所有事情,老夫自然会为世子打点完备,世子只需参加比试即可 沈道文低头思索片刻,道:“那么这且容后再议……最后一项,是比武,这自然也不成问题 我对他口中的一切实在不感兴趣,这场比赛我还没有参加,但已经知道自己是那个胜者,实在是一件太过无聊的事情” 沈逸风居住的地方,在沈府的整个建筑中,大约已经是个偏僻的所在,而又正因为如此,显得幽静宜人自我来住之后,这里进出的,也都是些指定的仆役,反而少了许多琐事打搅 但他普一开口,我便不由得紧张起来 “杨公子需要的良马硬弓,赵先生已经派人送来了,可不必再费时间寻觅 按时间上算,赵仕杰要准备这些事物,自然是在我们得知这件事情之前,否则不会来得如此及时,而他又是如何得知我将要争夺武状元一事? 仔细推想,赵仕杰作为商人,对各国政治动向极为了解,他怕是已在此之前就对整个状况进行评估,得出了沈道文和瑞祁国君将要选择的最可能的方案,然后着手整个计划 我发现我越发不知道赵仕杰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他在我身上的投资,是为我这个人,还是为了我将来的身份? 我想以沈逸风之能,应该也猜到了和我一样的结论不过这样的夜晚,‘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也非我一人独饮了说来好笑,他当年花费万金救我于水火之中,不过是因为我眉眼与那人极为相似罢了” 他这样一说,我方细细打量起他来,果然,申屠施脸上最绝色醉人之处,正是这眉梢眼角的一段风流” 看来赵仕杰是知道我同文焱甲并非一人了…… “我夺了那武状元的名头,之后又如何?”我对整体局势的不清,是沈道文操控我的直接原因,而我并不愿意如此被动 “东景同爻国之战,局势已现,东景成为爻国之属已是必然” 我笑道:“刀剑无眼,我本就学艺不精,若是战死沙场上岂不是得不偿失?” 申屠施冷笑道:“你是沈道文手中的王牌,他自然不会舍得让你去送死” “但若瑞祁败与爻国,我又如何自处?” 申屠施一时语塞,饮下两杯酒后,方缓缓道:“若是那样,赵先生自然有他的道理,你且不用担心 第四十七章 作为我坐骑的马名为“追风”,据称往上追溯五代都是名将坐骑,立下赫赫功勋,但这马随了我,大抵只能叹声“可惜”罢那是看见他眼中的光芒,我未能将那句已到了嘴边的话倾吐出来只有东南角的一人称得上是运笔如飞,这人虽然长相与英俊完全不相干,但轮廓却分外清晰,身上甚至有种难于靠近的煞气,让人无法忽视 留在这里也是无事,反正取得这武状元在他们的超作之下已是瓮中捉鳖,不若乘这个闲暇去找沈逸风一趟——我已经三天未见过他,按理说他较所有人更担心我的处境,在这关键之时他又能做什么旁的事情 他若有所思的望着我,深黑的眼瞳中看不出情绪 但这又与我何干? 我毫不停顿从他身边走过,过了这几日,这个人自然没有机会再见 我的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怪不得赵仕杰和我谈起沈逸风常有叹息 我苦笑着倚向身旁的枫树,若然我今日不来找你,你还想要瞒我到几时,逸风? 沈逸风若选择和我一起离开,便是不孝不义,如果他心中有这种念头,他自然事先知会我他要结婚的事实,而不是直到此刻仍然隐瞒 沈逸风若是娶了她,沈家的势力自然是更上一层 他夺过我手中的酒壶,自顾自斟了一杯,无视我的漠然:“这酒太烈,若第一次就猛灌难免同你一般,还是慢慢喝的好且也不排除他是知道我背景不凡,来做些趋炎附势的事此间果然没有一处是真正清静的所在”他正色道,“杨兄你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这人也未免管的太宽了些,不过他的表情态度让我想起一个人来,对他的敌意也不知不觉下去许多 “失礼了” 不知道和他喝了多久,伴着酒意话也说的多了起来” “哦?如果换你又要如何?”我笑着问道,这酒果然烈,眼前的景物都有些朦胧起来 “是 二更时分,我独自离开沈家” “不知沈老将军此话合解?”我大约明白他所指一人是马文辅,难道那个长得如同痨病患者的魏涵青,也是深藏不露? 沈道文只道:“魏涵青是魏王的门客” 原来如此……那魏王怕是同沈道文打了同样的主意,只可惜他棋差一着,不知道马文辅会不会全力对付魏涵青?马文辅若是个趋炎附势之徒,他这一局定然输给魏涵青,若然他不知情赢了对方,魏王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他来到我面前,将一张羊皮纸塞在我手中道:“这生死状关乎我的身家性命,我在此举目无亲,还望杨兄弟帮我妥善保存” 还未等我向他详细询问事由,他已毅然决然跨上坐骑,从随侍手中取过兵刃 魏涵青显然也是不弱,在两骑交错的那一刹那,看准空隙向马文辅空门砍去 马文辅的兵刃是长兵,按理应该速度比魏涵青的大刀慢去不少,我只觉得眼前一花,也不知马文辅如何办到,竟将魏涵青的大刀挑飞了出去 这个人,若没有猜错,应该就是我那素未谋面的叔父魏王大人 我想也未来得及想,顺手抓过身上挂着的玉佩,往魏涵青腕上打去,将他剑势打偏了些 只是马文辅似乎早已料到这一点,在拉我上马之际就点了我的穴道,故而我除了一张嘴之外,完全是动弹不得 马文辅这个人到底是敌是友,他的身份都不单纯” 回去后还未喘过气来,魏王便向沈道文要拿我去提审,沈道文道:“魏文涵虽被伤,但事前也签下生死状,这伤也怨不得别人 沈逸风大婚将近,我于情于理应该出席,但我恰巧那天值,另外这世子身份也未揭穿,去与不去,对于增加沈家的排场,可谓一点意义也无赵先生之所以教导你学武学兵,并非为了让你送死” 这一切我都知道……等等,他的愿望难道不是让我正大光明的坐上瑞祁世子的宝座,怎么申屠施又谈到让我离开的事情? “以爻国与瑞祁的兵力,不出半年,瑞祁将是爻国囊中之物 况且瑞祁兵力在四国之中乃是最弱,又经过这许多年的和平,和兵强马壮的爻国相斗,不战已居于绝对劣势 沈逸风的婚事,也因为这突然而来的事情,不得不耽误下来 我想我已作出选择 浓如墨色的天空,一点星子也无 他挣扎着抽出被我钳制的双手,在我还来不及反应之际,抱住我的颈项 依然是熟悉的热度熟悉的触感熟悉的人,而心却疏远的无以复加 但此刻我心中已存了芥蒂”找过伤药,我细细给他上过,在用绷带绑起来 他道:“无物可送,只好以箫声与君相别 第一次相见时他投向我求助而绝望的目光…… 他打晕狱卒,冒着危险入狱救我…… 东宛将破城时他那孤寂的背影和箫声…… 从东宛死里逃生之际,他冒死将我从塌方的地道中挖出…… 在车池那场错误的闯入后我们同时在我手中获得高潮时,他害羞的态度…… 他受伤时我的惊惶失措,几乎觉得自己无法呼吸…… 他不知真醉假醉之后那场诱惑和交合…… 以及,我听说他将同人结婚,邀他同逃却被拒绝的心碎…… 这一切都已成过往 明日一别,恐怕日后当形同陌路,我明知如此,他当也清楚 大抵我真如他所说,是个薄情之人,若为挚爱,与人同享,我宁愿放弃 倘若翻山前往繁城,一则耽误时间,并可造成人倦马乏的局面,二则与爻国交战之际,驻扎东宛的爻军一并相助,我等被围困断援的可能极大 但如果先攻打东宛,无疑又耗费了兵力和时间,主因我们对东宛现下的情势并不十分了解,是故沈道文和田德易主要的争执就集中在此处 不过能和他单独见面的机会也少的可怜,基本上我和其他人一同住在下级营帐之中 出师不利,大约就是我们两天以来攻城的最好写照 第一日,前锋营刚刚到达护城河前空地之上,就见从城楼上射下一阵箭雨,箭头上皆捆上油棉等易燃之物,三千多将士还未反应过来,就闻轰鸣四起见硝烟不绝,几乎全被炸得尸骨无存,几个侥幸或下来的,也残臂断腿明日一定要洗尽前耻!” 他们商议之时,我照例出帐来,营中已经有些乱了,随军军医被唤到各个营房,整个营地都是烧水所腾起雾气,乍看上去如火起时的白烟 第五十三章 最后听说商议的结论,是从掘地道进入东宛,沈道文计划以小队人马引开敌方注意,然后不分昼夜在距东宛城一里的树林里开始挖掘 我曾经从东宛的秘道出逃,不过其路线完全不可考证,加上那场地震之后,不知地道的毁坏程度究竟如何 于是第二天的攻击主要围绕诱敌,伤亡也小了许多 某种说不出的违合感令我觉得不安,东宛的爻军一直防守,而我们对他们的兵力情况完全不了解,而派到东宛的探子,居然全被砍了头抛出城来 我顾不得放下手中的箭矢就奔出帐去,但除了巡夜之人外,再未见到一人半影 我长叹一口气,此刻时间紧迫,既然有了这如久旱逢雨一般的地图,应当赶快交给沈道文才是 “世子早有此地图,为何现在才拿出来?”虽然面带笑容,但他语气中有明显的疑惑和责备 “虽然没有消息,但瞭望台大约看出爻军二更息五更起,我们两百人三更进城,由你我二人带领,一路一百,在四更之前分别开东宛西北二门,其后田将军从北门,沈将军从西门,并攻东宛”王自志摊开东宛粗略示意图给我指道 那荒坟地我知道其位置,距离北门近而西门远,而北门又离军营较近,也就更加危险 而所以田德易将领四万五千人攻北门,而沈道文带一万人从西门入以为协助 今夜无月,大约是云厚了,星光也非太亮,我们不敢点火,而同时只一点小小的响动,在这静寂的旷野也被放到无限大,王自志拍了拍我的肩膀,便领着一队人马向北奔去 我深吸一口气,对身后的兵士道:“我们走 而我的心却沉了下去 几乎在我大喊的同时,裘毅飞也策动他的坐骑向我奔来 雷一样的马蹄声、利刃进入人体和人濒死时发出的惨叫声夹杂在一起,我几乎可以感觉到温暖的血液溅到背上,然后迅速变冷,但我不能回头,即使脚下慢了一点,也许就是生与死的差异 他将我顺手丢在身前,我觉得自己就像一口被马驮着的米袋,唯一的差别的差别是我的腹部比米袋多了感觉,在马匹飞速奔腾的情况下,腹部脏器都受到巨大的刺激但即使是这样,我们这方面失败,外面的瑞祁兵依然会采取不同的方式攻破此城 我的手被他紧紧攥在手中,几近断裂”他看看我,又道:“若到三更我不到,你们就先行离开不得有误 一股凉气沿着脊髓爬上来……我竟完全忘却手臂的疼痛 这几天定时有人送食物过来,不过吃下去的大部分都又被我吐了出来 如今,周围的混浊的水中漂浮着食物和腐朽的残片,其中还混杂着看不见的排泄物 我昏昏欲睡,或者说要昏迷过去也未可知 虽然艳丽贵气不如牡丹,又别多出一种清韵精致的气质”女子咬住下唇,下定决心般道:“我一定还会来见公子,公子自多保重 他只是盯着我看了半天,而后长叹一声,唤过下人道:“把他好好收拾一下,请大夫看看吧 他对那女子冷声道:“恬怡,你出去!” 原来她叫恬怡……为何他的表情让我有被捉奸在床的错觉?就算这个女子是他的侍妾,我身体状态如此,我就是有心染指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第五十六章 此时我方注意到,裘毅飞身后还站了一位年逾六旬长相和蔼的老翁,观其装束,大约是医者之流 看他的表情……难道我真的罹获绝症? 郝老终于放开我的手腕,以不可思议的表情望了我半天,才道:“将军可确认过他的身体?” 裘毅飞迟疑片刻,脸上似乎飞起一丝红意,他问道:“不知老丈的结论是?” 郝老慢慢抚摸着他垂到胸前的胡须,道:“这位……公子确实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按这老头说的时间来看,应该是赵仕杰和我发生关系的时间……但,即使我是女人,这中奖率也太高了些 裘毅飞定定的望着我,我不知道怎么开头,但他的眼光实在太过于强烈,看的我很不舒服,是故我别过脸去 只可惜我现在身体状况,竟连之前十分之一的力量也发挥不了 他只用一只手,就将我两手压过头顶,我一脚踢过去,忘了他身上还有盔甲,撞在上面,顿时一阵狠痛在这个过程中,我抄起棉被卷起身体” 他真的脱去盔甲,附身上来 我只觉心脏一阵乱跳,眼前竟是一片漆黑 若不是我现在身体状况如此,我也未必如此弱势,实在可叹可恨! 忙调整呼吸,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我咬牙沉声道:“和男人做不舒服亦不合理法 手臂被绑,残破的上衫就挂在手臂上,我想我此刻一定狼狈非常 身体内部侵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他的手指粗糙且冷,我挺直了腰,想要忽略他在我身体内的抽动 胃抽搐着疼痛,那种熟悉的涨满感……我知道我要吐了 身体扭动间,身体连接之处感觉变得有些微妙,他深入我内部的部分,似乎更加涨大了些…… “你……”我俩同时开口,他递过一块布来,我将嘴擦了擦,顺手丢在一旁 死心放松躺下,我闭上眼道:“你快点吧……” 他这下动作倒是小心柔和许多,一点点的刺激,却又不到满足,压抑到让人恼火 这样下去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我忍着头晕目眩,推他肩膀道:“还是我来吧,你坐……下去还好他以手撑住我的腰,给我助力 他什么时候解脱我完全不知,因为还没坚持到最后,我就因为身体状况过于不适,而晕了过去 我细细在将图看过两遍,确认自己将一切都记下之后,将这菲薄的纸片放在烛火上烧去 “杨公子,已经到了 看来这道门已是久无人使用 好不容易将铁门推开一道缝隙,恬怡擦擦额上滚落的汗珠,递给我一个香囊道:“外面备了一匹马,给它嗅过此物之后,它自会带你到该去之所” 看来她并没有和我一起离开的打算,我对她点点头,俯身出门,果然在门外的槐树上,拴着一匹干瘦的老马 豆大的冷汗从我身上滑落……我只觉得周身阵阵发冷 如果他言不虚,那么在怀孕两月,又逢我身体状况如此的条件下行房事,流产的几率实在不低 我干呕几下,可是一点东西也没有吐出来 就在僵持的这一刻,那农舍的突然亮起灯来,人声也渐渐大了,我甚至看见几个人推门而出 在这里,我可以好好睡一觉了吧? 睡梦中好像回到儿时,在母亲的摇篮中,温暖而安心的入睡 不知道这个连我也将信将疑其存在与否的小生命,是否已经丧身于这场浩劫之中 我长叹一声,道:“如今瑞祈爻国战局不知怎样?” 赵仕杰默然片刻,方道:“瑞祈已经自繁城撤军,爻国已攻至三河关,他们已无暇顾及繁城” “那么,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最后,我还是决定问出这个见到他就想知道问题,即使知道他肯定会找出许多原因推搪而不告诉我实情y “是我请赵老板陪我来此 “我想尽快回天汾 从他手心传过来的温暖包围着我冰凉的手,一时间竟然迷茫了我的神智”他深深的看着我,“到那时,也许一切都不一样了 沈道文因为入城比田德易迟了些,发现异状急忙撤出,保存下一部分兵力,自身也只是受了轻伤,不比田德易当场殒命于东宛,可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司徒也是每天都来,想起来我被裘毅飞所俘之时,枫月也被他收了去,现在面对司徒,除了身上有孕这个尴尬,这一点也让我颇为愧疚 那么唯一剩下的可能……只有那个人 司徒听完我的述说,沈默片刻方缓缓道:“杨凡,爻军现在是势如破竹,你就是去了,不过是送死而已 我说不清楚我为何这样迫切的想要回到瑞祈,或者这是这具身为瑞祈世子身体的本能赵仕杰派来照顾我那两人,就是入夜也守在我房门之外,要越过他们不被发现,就是目前最大的难题 我和司徒商议,若实在不行,就找些迷魂药物将其迷倒再悄悄行事 看见他那不知为何变得憔悴的脸,我心中竟然生出几分难过来 我放下书坐直身子,按常例等他先开口 我抱拳道:“司徒兄的恩义杨凡当铭记在心 又将面临离别,而每次似乎都如此仓促 只不过觉得胸口闷闷的,涨的发痛 我震惊的望着他,只是瞬间,他即离开去 司徒这个亲信一直给我某种很熟悉的感觉,但他那普通至极的面貌,我确信我并未见过 领我前来那人带我来到距离官道不足百米的一处凉亭,只见其中已经备了一匹马,凉亭中的桌上也放着包裹,看上去准备甚为周全” 这人真好生奇怪,以他的身份说出这些话来,未免过于张狂 突然,脑中冒出一个有些不可思议的想法 顺便也可看看包袱之中司徒到底为我备下什么而他亲自送我离开,大约是表示对我决定的尊重 目前我最需要的是好好睡上一觉,然后接着赶路 虽然我已经因为连夜赶路疲惫不堪 他一身猎户装扮,手里抓着一把柴刀,背上还背着弓和箭囊 手臂上,肩背上是发达的肌肉,即使隔着冬日的衣物也能很清晰的看出它们的轮廓 大势已定,怎样挽回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这算是个良好的开端吧? 这小子居然住在一处洞窟之中,不过其间简单家具什物一应俱全,他向我解释说这不过是他打猎时的居所,没有丰富猎物的时节,他还是会回山下家中种地或是畜牧等等 我的脑子如“嗡”的一声炸开,顿时一片空白 所以才会做那样的梦么?我拿出赵仕杰给我的药,吞下一颗 血腥的艺术 这几天恶心呕吐的症状较之前好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过了孕吐反应时期——我发现自己接受怀孕的事实比想象还要自然,不知是否因为灵魂的穿越这件事本身就太过于匪夷所思,以致发生在这个时代的其他怪事,与之相比根本是小巫见大巫 原来已经行至这座山的顶端 “谁?”我脱口问道 小达一面砍着面前的灌木,一面道:“不过是一幅画像而已”小达声音有些闷闷的,让人想起,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赵仕杰对那位一直倾慕的老师的描述 赵仕杰一开始喜欢的就是个男人,而,那个男人也和我有着同样属性的身体 他的说辞,也和赵仕杰和我说的不同,这孩子的生父,大约并非赵仕杰的师父吧 这一天我们交谈颇多,我也和他说了些我在我真正那个时代发生过的事情——这些东西,在我来到这里以后,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第六十六章 三河关虽然已经能看见,但要行至近前才知道所需时间不短,和小达分手半日,我也就又再翻过一座矮山 他急忙撤回,脚下一错,闪开我的攻击” 他依然将信将疑,直到我掏出沈道文专门给我的令牌——这也是赵仕杰从爻军那边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给我取回来的 他竟然哽咽起来 如同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我顿时觉得浑身冰冷 我对他道:“领我去你们目前掌管事务人那处,我有办法可以对付” 不错,能认识赵仕杰,确实我的运气不坏 而在这个时候寻回黑焰,我在战场上活下来的几率又大出一些 如此自然最好,与其耽误时间,不如先什么也不想,先将身体状况调整好才是上策 我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如果现实条件不允许,为何不能因地制宜? 我一把拉住刘鑫伟,道:“这些人中,身强体壮没有受伤的有多少?” 刘鑫伟一脸诧异的望了我半天,方道:“差不多一百八十余人如此一来,只要突破一处,我们就能获得成功 但如果同刘鑫伟所说,爻军似乎不会轻易启动阵势,我们要下手还要等待时机我也从李昊处取回黑焰,换上他临时为我找来的盔甲 如果此时不立下声威似乎不太合适,但若因此给人以仗势欺人的感觉未免失军心 我清清嗓子道:“各位兄弟,如今爻军兵临城下,而沈将军也以身殉国” 人群声音弱了些,但还是不乏细碎议论之声 如此看来,我不必再手下留情,如司徒所说,战场上留情即是绝自己的生路,在此间亦或如此 只是片刻,我又举枪前刺,不过此次的攻击对象不再是他的要害,而是他的手腕 我一手握住黑焰,再次向他刺去,王柄文侧身以两锤接过,还未等他反应,我放开黑焰,自腰间拔出枫月 等他立定,我的剑已经在他颈下 王柄文脸色变得铁青,垂手沉默不语,我收剑入鞘,俯身想要将黑焰拾起,未想就在此刻,变故突生 我一跃上马,对早已躲在战场树林中的弟兄们道:“时候到了,我们走!” 挥动手中的黑焰,我已顾不得许多,逢见爻军便杀,生生为身后诸人开出一条血路来 虽然自己已经有一定的了解,也在沈军残部口中得到比较具体的描述,初见真正的连环马,我还是暗地里吃了一惊 看来我还是想的太过于简单,这阵式重要的突破点并不仅仅在那连在一起的马上,马上的爻兵显然也不能忽略他们全身都被厚厚的不知何种动物的皮制成的甲所包围,只露出两只眼睛来 局势对我们太过于不利,本来就不是破阵最好的准备,加上还要抵挡这些爻兵的攻击 终于杀到阵前,我举枪挑起一个马上爻兵,将他抛了出去,又复一枪刺向他的坐骑 自然还有不知道是己方或是敌方的血液,我却无暇去擦拭 能在远远乱军之中精确瞄准并射中我,箭矢还如此有力,只能说明,爻军中至少有一位弓术高手 熟悉的头晕恶心的感觉再度涌现,腹部隐隐作痛 看来今天的运动是剧烈过头了,我不禁苦笑,抬手又刺倒一个爻军 生死有命,如果劫数在此,是躲也躲不过的罢? 第六十九章 这场战役,大约维持了两个时辰,瑞祁军虽不能说是大获全胜,但比起爻军的伤亡率,无疑是获得最终的胜利 上官靖急忙找军医为我诊治,在此之前,想必已经有人告诉他我的身份,是以他并未要求知道我是谁军医麻利的将银针扎在我手臂的几个穴位上,我的手臂很快丧失了知觉,看来针灸麻醉果然不是杜撰之物 改朝换代,谁当政对我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势力分布的改变必然需要牺牲一大批人,我真正害怕的是,如果登基的真是魏王,与魏王政见向左的清月公主一党,自然难逃一劫 一直认为自己已经将那个人放下,在最危急的关头,才发现他依然被我深藏在内心某处 但脑子里始终充满各种各样的想法和画面,这种兴奋使我始终无法进入梦乡 第七十章 过了午夜,我总算迷迷糊糊待进入梦乡,一阵悉悉嗦嗦的响动让我立刻又清醒转来 有人进入我的房间!都已是这个时候,瑞祁方面没有理由打搅我才是三河关竟然这样轻易就能被人闯入,那若然此人对我们有敌意,爻军破关不是易如反掌? “你有何事?还有,你究竟是何人?”我冷冷问道,他当初置我于险地独自毫无解释的离开,这明显的利用实在让人难对他怀有好意” 每次见到我都是在战场上?我知道他肯定去过繁城为我诊治,但此话竟似他与我立场敌对一般 “我不过是要告诉你一件阴谋,至于你如何选择,那是你的事”申屠继续道 我在繁城遭遇的一切,现在想起来竟如同一个笑话一般——不过对我而言,这个笑话冷彻心肺 我闭眼深深呼吸,调整情绪之后,方再次问道:“那么你要告诉我那场阴谋,究竟是什么?” 申屠居然笑了,他笑起来的样子是较严肃时添了数分柔和,但他的话却变得更加残酷 她的野心与我关系并不大,但她对爻国开出的条件……居然是沈逸风的性命! 他们之间的结合,难道除了利益关系没有一丝感情?z “你若愿意,现在赶到天汾还能制止这一切的发生 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我若选了逸风,那么再无理由同赵仕杰一起即使我腹中的孩子和他血肉相连……即使他为了做了这许多事情……但统共到最后,我现在的凄惨境地,都直接间接是他一手造就,而最重要的一点,他不过视我为替身而已” 我问他道:“你告诉我这清月的阴谋,不怕坏了你们的事?”g 申屠大笑出声,他的声音在空旷山野引起阵阵回音,尤其显出这郊野孤亭的冷清 我无心去关心他的身体和这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态度之间的关系,他所作所说的一切不过就指向一个方向——我速去天汾带沈逸风离开这场是非那马受惊之下,反而奔跑的更为迅速,马车上传来女子尖叫呼救之声 马车已经脱离官道跑进树林之中,山路崎岖,一路磕磕碰碰险些翻车,我追随其后也不得不小心翼翼 我策马奋力追上那受了惊的马匹,拔出枫月依她所言将车辕砍断 然而我一开始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车厢在失去马匹之后,亦失去稳定性 马车本身完好无损,而里面的人却并没有爬出来 “我要在一个时辰内赶到前面的张村”她深吸口气道:“我女儿还在那群贼人手里,我必须去救她 那女子乘我不备,拔出枫月,顺势架在我颈上:“去不去都由不得你,我时间紧迫,耽误不了这许多,你若不愿与我同往,就和她一起留在这里罢 “在下杨凡,不知夫人如何称呼?”我问道,“若接下来要同你共行一程,在人前总不能全不说话罢” 她深深的望着我,大约是在思考我的意图,然后她突然收剑,道:“我看你也不像是个骗人的主儿,告诉你也无妨,我随夫姓司徒,你可唤我司徒夫人 岚枫呆呆的瞪着那双明亮的眼睛,焦距却不知道停留在何处 我低头吃惊的望着她,悄声问道:“司徒狄烨是你夫婿?” 她对我嫣然一笑,微微颔首 “我看见枫月的时候就知道你是谁了“ 我缓缓将手探入怀中,摸到一柄贴身小刃 追风则没有停止,继续飞速向前奔跑 现在有足够的时间来观察这个地方,并且除此以外,我也无其他选择 我又想起我的弟弟……如今的境况,算不算历史重演? 抬手看着自己手中已经结痂的伤口,我一施力伸掌,它又迸裂开来 温暖的液体从掌心流下,我捏开岚枫的嘴,让血液淌进去”司徒的声音充满紧张,上面的脚步声变得更加杂乱起来 我勉力站立起来,他们之所以发现我们,应该是我将黑焰遗留在洞外之故 “这次是我连累了你,若出了任何问题我愿一力承担,别的事情你就莫要在操心了,且就安心修养吧 爻国果然已经占领瑞祁,现在天汾街道一片冷清,几乎看不见几个平民,见到的动辄是一队队爻军 走廊尽头,赵仕杰默默的站在那里,像是早就在等待我的到来 我急忙奔过去,握住他一只手,那彻骨的冰凉一直从我手中传到心底 “逸风……”我将他的手贴在脸上:“你为什么这么傻……” 如果那天他选择和我离开,逃离这些是非纷争,也不会亲眼见瑞祁亡国,又落得如此下场 我一直浑浑噩噩,甚至连司徒怎样将我架出房间都记不确切,直到一炷香之后,我方清醒些许,情绪也稍稍平复在这亡国之时,得到这样的结局,也并非不是一件好事况且他知道沈逸风是你心上之人,万万也不会刻意对他下毒手” 他为何要如此为赵仕杰辩解?我回头定定的望着他,他眼中竟然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司徒突然展颜一笑,不过眼角却添上一丝忧色:“你若要找人喝酒,我尚可奉陪” 第七十五章 酒还是当初的桂花酿,当时我不过提到我颇喜欢此酒回味绵长的香气,司徒竟然记着,专程从车池带了这当地也属少有的东西过来 一杯杯将这珍贵的陈酿如饮马般倒入口中,司徒也只是在对面看着喝着,时而缓缓再自斟一杯,并没有出言安慰或是阻止不过这恰恰是合了我的心意,若他真说些什么安慰来,我只会更加心烦意乱而已” 沈逸风我知道他是为了寻找瑞祁世子,可赵仕杰……难道他和文炎甲之间真有什么关系?可是为何他和我相处又如此自然? “当时沈逸风入狱,是他自己向我要求,而后我不知他究竟哪里触怒了你,以致被那样对待 而这一切,恰恰就是我在这个地方人生的开始 “你说赵仕杰在也是为了我的缘故,那又是为了什么?”我也放下手中酒杯 司徒道:“他只说你是他一直要找那人,如今找到了,自然是对你珍惜不已”他顿了顿,接着道:“其实他接到我们要来天汾的消息,较我们还远出百里,若不是不分昼夜赶来,恐怕你根本无法在此时见到他 我决定乘夜将沈逸风尸身盗出带走,找一处再无硝烟之所掩埋,从此远离这些人事,隐姓埋名以渡余生 赵仕杰不知会将他的尸首放置在何处,我只怕我见到他就难以平静面对,故在司徒离开之前问道:“你可知逸风……他们怎么处理了?” 司徒道:“赵仕杰忙于瑞祁方面接交事务,又恐怕处理不妥贴你有异议,故今日还没有见有何动作” 司徒笑笑,道:“我们自然不能算是朋友,这世道间真正单纯敢当‘朋友’二字的,又有几人?他有我所需,我有他所求,如此而已” 听他如此说明,难道赵仕杰还将沈逸风留在清月公主寝屋之中? 爻军守备看见我竟然如同我是隐形一般,竟连眼珠也不曾转动一下即使未来这片大陆都是爻国的国土,我相信自己也能如小达他们一般,找到一处僻静之所 我本以为我会再见到逸风,但内室那张床平平整整,显然已经被整理过,其上一个人也没有 但屋中并非没有人,在床前就站了一个人虽然你可能不记得,但你五岁之前,你一直在爻国皇宫中居住,我们两人可谓是青梅竹马”我深吸一口气,接着道: “我在我那个世界不过是个运气很好的混混,比这家伙弱很多,说白了就是个微不足道的人物……我有个女朋友,我们做爱时她不知道对我做了什么,好,于是我在我的世界里挂了,我来到这里了,于是不得不面对你们这一群家伙,接受你们强加在我头上的那一堆身份和感情!逸风已经死了,我也很累了,这出戏我不想唱下去……我不想再隐瞒你什么,你懂么?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那个人在我们于东宛马厩第一次见面之前就死了!文炎甲……他已经死了!” 赵仕杰只是定定的望着我,脸上一片波澜不惊“我到东宛不过是因为我找文炎甲多年,而终于得到他的消息” “见到你之后,我就感觉到,你和我所得到的关于他的信息完全不同,而你也告诉我你是杨凡,并非文炎甲只不过时值今日,我对你……并非只是他的替身而已看见你和其他人纠缠不清,我每每心如刀割你一直将我当作自己所有物保护,从来没有将我们放在一个同等的地位上若还有什么愿望……你可找申屠拿些药物,他自会小心不伤你身体,总好过那些江湖大夫本来一切看上去都很顺畅,再临出发前事情却出了些变故 沈逸风的尸骨经过一夜,居然不知所踪 我在东宛时就已经见他对沈逸风的态度,有此执念也不难想象 又过了半天,申屠施也赶到天汾,刚得知这个消息,我就见到他本尊出现在我面前 “你这个懦夫!杨凡,你看看你将他害成什么样子?你可知道他为你到底牺牲了多少?” 司徒在一旁急忙拉开他道:“施,你先不要冲动,至少念在……”他虽然没有说下去,我也知道他指的是我腹中赵仕杰的骨肉” 申屠笑道:“可叹他对你如此尽心尽力,你只这样看他或去或留,皆随你意,但我只想让你知道,你错看此人而已 我已失去过太多,我已无力去承担再次失去现下一切都告一段落,我在东景有一处田产,岚枫已在那处等我 我无言而笑而我们地处偏远,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一年之后,有消息来,说在瑞祁阳山附近发现过誉王爷的踪迹,始终有一人与之相随,但此人以斗蓬掩面,见过他的人也从未探知他真面目 我在瑞祁听说阳山有一神医,只不过是个传说而已,现在看来,如果同誉王爷在一处之人是沈逸风的话,那么誉王爷定是带他去找那神医以求起死回生“你如何又欺负你弟弟?”我将止住还在抽泣的寄思放到地上,蹲下身子与念风视线平齐 不否认,当我听到申屠说“一对亲生骨肉”时,心确实疼痛了很久“对了,有个长得很像念风的叔叔来屋里找她,我们以前都没有见过他 或者这只是个巧合罢了,那不过是个长得像赵仕杰的人…… 我还未从两个孩子口中得到答案,身后就传来一个熟悉而深沉的声音” 我未转头,这许多年以来,所有真相虽然不能说完全大白,但至少为他过往所作所为做出诸多解释” 念风和寄思好奇仰头看我,我紧咬下唇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徐徐而笑,即使双眉间微细的皱纹流露出几分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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