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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人李无错九肖中特,201881期铁血神雕心水论坛,轮椅应声倒地——飘舞
发布时间:2018-07-21;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6635; 【字体大小】:

可我现在的状况钱顶什么用?早知道那个破表会坏,就算要受辐射,我也要坚持带水和吃的   正在叽叽咕咕听不懂的声音中越想越沮丧时,帐篷里出现了两个人,其它人立刻停止议论,神色恭敬”   他艰难地挤出一个个字,我刚想笑,又使劲憋住我看着中看不中用的裙摆,对小和尚无奈地吐吐舌   我吃了一惊这才意识到我盯着他的僧服看了太久,不禁讪讪不能告诉他我是在研究,只好又呵呵地笑着掩饰   “他是天竺名僧,以坐禅第一,大化众生闻名不过说华丽也绝不能跟中原王朝相比撞上他亮闪闪的大眼睛,看到他会心的笑蕴在眼底而他素来安静淡然的脸上,在那一天里,满足的笑总在嘴角挂了又挂,直到晚上走进我房间“那他同意你的假设了?”   “正是他也跟其他男人一样穿翻领窄袖束腰式短袍,高及膝盖的靴子,但是另外套有一件半袖衫,用金线绣出复杂的图案有你为师,罗什对中原汉地很是向往”我得纠正他的现代汉语了他对我极为放心,从不过问我的教学方式,而且在罗什夸奖我教导有方后又给了我一个学生   粗粗在龟兹王城——延城走过几次想想如果你有普通人不能比的智慧,有普通人达不到思维高度,你可以在不违背基本教义的大框架内把你的人生观价值观你对精神世界的理解通过宗教的方式表达出来,让万人景仰跟随信奉,这是一件多伟大的事啊这样,不用出家,居士也可以成佛,就能解决人与生产的矛盾,居士可以结婚,也就解决了人类繁衍的问题”深吸一口气,昂起优美的颈项,“如今,罗什可以像你一样明明白白大声说出理想他早预料到会有人祸害他   他笑眯眯地对我伸出油乎乎的手,我上前一步做势要倒进他怀里,突然拔出枪对他射击因为是汉文的,他们看了老半天,终于指出我们的大致方位,是轮台附近   看到了熟悉的城墙,我的心跳快了好多,居然有点“近乡情更怯”的感觉   又来到这个“五年一大会”的大会场   “我想见他一面为了保证回去时能提供足够的动力,我必须在一年之内回去我不愿给他带来麻烦,坚持跟他拉出一段距离一前一后地走我现在已经到了看见他就莫明地心跳加速,看不见他就若有所失丢三拉四在雀离大寺,我手上还在画着,目光却会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直到他对视上我的目光给我浅浅一笑不一会,转个弯角,便消失不见、   那夜,从客栈房间的窗口望出去,泛着银光的河边,月光拉出个长长的身影   摩波旬搓搓睡眼又回屋了月光洒在他身上,渲出一圈华晕即是说,证得此果,圆寂后住于五净居天,禅定转深,到了灭受想定,即是解脱,不再还到凡夫的生死界中可是,我如果不要回报呢?如果我不要求一定要呆在他身边呢?如果我不要什么未来呢?谁又说过爱他就不能继续我的工作呢?我只要现在好好地,以我自己的方式来爱他那双眼,是我熟悉的浅灰色我隐隐浮出的失落,立刻被另一阵欣喜淹没他的笑跟罗什不同他当时一定要贴在那里,我拗不过,只能让他默完一张就贴一张鸠摩罗炎不时用惊诧的眼光看向我,看得我心里一阵慌我随手抄过门旁边的一把扫帚,追在他身后在院子里厮杀起来随着三声急促的鼓点,莲花苞开,一位蒙着面纱的女子,身穿宽大的紫红色绣罗袍,衣帽拖曳金铃,垂着长绸带,脚上一双小巧的红锦靴胜出的一对,会是今年龟兹最佳情侣”   报了名后我把他拉到一边,先用汉语唱给他听相爱的两人,才会喜欢身体上的接触   一路上到处都是泼水的人,我们朝街上的人泼,他们也朝我们泼我心一拧,痛得落下泪来,用尽所有力气挣脱弗沙提婆的钳制不过……”他搔搔头,有些为难的样子,“再等十天好不好?从今天开始轮我在宫里当值,要十天后才轮休   “资格么?”他冷笑着,用一只手抓着我的双手,另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对上他眼睛,“我跟你磨了那么多天,你这个女人到底是太蠢还是太聪明?跟他可以,跟我就不可以么?什么相吸相爱相依,满口的高尚操节,却连闻名西域的高僧你也敢下手,现在还装什么纯情?”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清清白白做人,从来没有像你那么龌龊,跟女人就只想着上床他做事有担当,又生性豁达,年轻时的一点愤世嫉俗,日后自然会磨平然而,很快人们就开始庆幸没有仓促地把这个梦想变成现实当初还俗,也得不少诟病龟兹本来实行土葬,但鸠摩罗炎是天竺人,所以用的是天竺的火葬习俗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为何他一下子对我动了情,但我不想去弄明白他骨节纤长的手,拂到哪儿,就烧出一片云彩我不言语,默默地起身”   我咬住嘴唇偏头不看他:“没用的……”   “你管我!”他突然暴躁起来,有些粗声粗气地喊,“赶紧起来,我们要出门了   我虚弱地问他发生什么事了你教我剪刀石头布,你跟我在院子里玩官兵与强盗,你和我一起堆雪人,你教我背那些之乎者也,你拍着我唱歌哄我睡,一切都那么鲜明就算能再穿,会再来这个时代这个地点么?也不知道   父亲看我不再浪荡,以为我收了心看上了哪家女子问起我,我只笑笑说,我要娶的是个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女子,她现在还没出现,我在等我希望这个传说是真的一想到这样的分别,即是天上地下的相隔,没有她之后,我到哪里去寻找温暖?   可终究得放手,仙女从来都不属于我吕光逼他破戒之年,也就是我即将要去的公元384年,罗什正是三十五岁”终于蓄不住的泪沿着脸颊滚落到草丛中,“这是他的命运转折点,我想要陪着他一起走过他一生中最难熬的时间因为权高一时,出入羽仪,甚至与吕光相差无几,被吕光所嫉,寻了个理由杀了唉,学这专业真不好,好奇害死猫啊   府里面出来的人,我认识”   是为谁在求思泳思呢?我抱起小小的人儿,看着他传承自父亲的浅灰眼珠,那一刻,仿佛看到了他小时候,那个会撒娇会耍小把戏会赖着让我唱歌的小孩”有丝难掩的鼻音,他低头吸一吸鼻,又抬头笑这帕子我一直放在身上,却一直没舍得用……”   忽然跌入一个滚烫的怀,他咚咚的心跳声震着我耳膜他的呼吸愈发急促,一用力,将我放倒在地上,整个人覆身上前腿上有他的炽热顶着,已经箭在弦上了斗转星移,千年时光,我们在这一刻,相连在一起我心里滑过柔意,轻唤一声:“罗什……”   “果真每过十年,你就会回来在所有人都不可能坚持的情况下,你苦撑了三日唤他来吃点东西,却无回应没有再多的十年可浪费了,我们,从现在开始,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不知哭了多久,他突然放开我,捧着头呻吟”沉默一会,摇一摇头,“王舅有今天的下场,亦是必然可是,理智最终还是向身体屈服,而他抵挡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这部经书是罗什重要的译著之一,是大乘佛教中除了《大般若经》外最重要的一部经典“菩萨曾问过维摩诘:‘你既是一位大菩萨,却又拖家带眷,怎会自在呢?’维摩诘回答:‘我母为智慧,我父度众生,我妻是从修行中得到的法喜他们只怕想破头也猜不出我现在在一千六百五十年前可我不甘,我不甘啊……   “艾晴,这已是命定,你不说,也无法改变一切此刻我的装束与电视里的夜行侠女无异,只是身后那个NORTHFACE大包有点破坏这一身侠气”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回忆起某件往事,脸上现出一丝悲哀,沉默着看我”   “你和两个孩子,才是他的亲人,他最想保护的   苦笑一声”   他的眼睛飘忽开,沉默一会,突然说:“他如今落到这地步,我也有过他果真是为了赶我走而说出那番绝情的话,这对我比什么都重要这般煎熬,此生从未尝过当然,佛陀之意,在下怎敢随便乱猜   所有僧人也皆是愤然,跟着罗什一起齐刷刷坐下,殿内殿外皆坐得无立锥之地我问:“可是,吕光认识我,如果他看出来是我,岂不会用我对付罗什?”   “婚礼上你会一直戴着盖头,只有新郎才可以揭而我,一个21世纪的现代人,融进了历史,成了微不足道的几个字偌大的广场已经站了近千人,所有僧人都按照吕光要求到齐,还有很多当地民众挤在外围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再看向我时,浓浓的歉疚流出眼底在整个过程中,最令雷平国寒心的是将消息透露给黄大任的竟是他的得意助手棗杨加纳也因为如此,雷平国才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凌希颜”   讶异于这男子敏锐的观察,凌希颜开口说道:“谢谢你!想必你也是台湾人了罗!”   “聪明!叫我杰吧!你的名字呢?”   凌希颜抱住了双臂,基于这人也住在台湾的理由,她不想也不能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即使和他谈话有着不拘束的感觉于是,在走进咖啡厅的那一刻,凌希颜决定今晚要搜集一些美丽的回忆,陪伴她往后也许注定孤独一生的日子那个孩子近来收敛了很多,那些莺莺燕燕大多消失了,而且你不用担心他会对你怎样,他以为你是男的   “你……找到让你有归属感的女子了吗?”凌希颜有些不能克制心痛的感受   她将上身前后弯曲,做手腕足髁的回旋,然后侧开脚开始训练自己的柔软性,但她脑中萦绕的却是雷杰落寞神情从小照顾母亲与居住于美国无亲无戚的日子,让她练就了一身的好厨艺,尤其她喜欢自烹饪中去体会那种家庭的感觉拿出了蛋、火腿片、蘑菇罐头,凌希颜开始从橱柜中翻出瓶瓶罐罐和锅碗瓢盆,开始做早餐才刚坐下,雷杰就走了进来,坐入她对面的座位中可是,雷杰,同性恋最大的压力其实是来自社会及其他人,雷伯父可以接受吗?你自己愿意吗?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只是一时眩惑,因为毕竟你以前不曾有过这种情愫,你是不是把什么假相投射到希颜身上了   “他的工作能力无人可比”   “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要不是他们之间有着互相吸引的情愫存在,我相信雷杰不会对希颜做出什么不合宜的举动   凌希颜看着雷杰,昨夜的宿醉在他的脸上依旧找得到痕迹棗双目火红突然一个思绪闪过雷杰的脑中,他走到桌前拿出了希颜的护照他善用了每一次的机会挑逗自己,每每亲吻她到无法自拔才肯让她心跳加速地靠在他的胸前安歇想到当他回来去没看到希颜时的紧张,他以为凌希颜又逃避了,还是被坏人架走了   “因为我要追到她!”白奇如雕像般比例完美的脸庞,浮出一个许久不曾出现在他的脸上的狩猎笑容   “是的,这位是……”白奇朝谢绮点了点头此时,卫洋平、妮妮和白奇都坐在雷杰的客厅中,等着他梳洗出来   “白奇,情况乐观吗?”妮妮朝白奇手中的档案点了点头,急于知道答案   在走过婚后头一个月风风雨雨的猜测后,凌希颜已回到雷氏继续担任雷杰的私人助理,然后整个公司都知道他们雷董疼爱老婆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放下了孩子在地毯上,雷杰翻身将希颜抱在自己身上,双唇拂过她的颈背,双手也不按份地伸入希颜宽大的休闲服中,抚弄凌希颜的身子至她娇喘连连在大人享受悠闲的同时,雷杰五岁的儿子棗奏凯,与白奇三岁的女儿棗小曼,及卫洋平的两岁儿子棗成君,正在一旁堆沙塔   “是……”黃正德又犹豫了一想到这,她不禁感到莫名的優越和安慰   “我的容貌虽不足以傾国傾城,但怎样说也比你强上许多,所以我不愁嫁不出去,更不用去学你先把肚子弄大的手法;至于你那个宝贝正德,我当他是『鸡肋』,有也好,没有也罢,不会对我有所有影响的   看着这空荡荡的办公室和窗外艳阳高照的天气比起来,黎雁青不禁怨歎了起来   “对﹗只要你敢动我一根寒毛的话,我一定会戳得你双眼失明、血流如注,让你痛不欲生他从来都不知道台北的女孩几时变得这么前卫开放,可以和一个认识不到两小时的男人提“结婚”的事   “对   “关主任,你知道工厂的小姐们背地里都叫你是『科学怪人』吗﹖还把你想约厂长祕书出去看电影失敗的事当成笑柄般的传开来,甚至还说你是『癩蝦蟆』,就算你约林美美一千次,她也不会答应你一次的   “牛郎就牛郎嘛,还吹说是什么搞电脑的,真是笑话喲﹗你要真是电脑室主任的话,我就舔你的皮鞋!”他不屑地发着豪语,讥笑着关念宏   “再见   这一个星期以来,关念宏都是用着黎雁青所提供的方法去追求林美美的;这其中包括了约会的地点与餐厅、衣着,甚至于还涵盖聊天的话题   而黎雁青则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没想到陳静芝竟连这檔子事都清楚否则怎会说出这种不合邏輯的话呢﹖”   黎雁青嗤之以鼻地说着陳静芝,并用那种对待无知村妇的目光看着她   “这外套你穿起来很好看,可以配你刚買的休闲裤   “你放心,我刚刚是骗你的   他仰起头将杯中的啤酒一飲而尽后,紧盯着关念宏和黎雁青,许久他的嘴边才露出一抹笑容   反倒是庄淵奇没开车,所以就由关念宏送他回家   “她不适合你这类型的   庄淵奇这话有如五雷轟顶般的灌进了关念宏的耳中,令他不得不正视这问题,再也无法逃避   “少来了,我没那么鈍   “你还真自负那,臭屁鬼   “有问题吗?”   “现在快五点了,等吃完饭、泡好溫泉最快也要九点,再到貓空喝茶和送我回家想必也要两点多了,你确定你不会累吗?”黎雁青看着手錶计算时间我想快些知道该不该再继续投注感情下去”他关心地问着,方才七上八下的心一直到此刻才平静下来”她兴趣缺缺地说”   “先生,你还真无聊耶!这种小事別说我懶得推理了,金田一和柯南也不会受理的,我看只有毛利小五郎会理你的”关念宏略停頓地数了一下时间后纠正着黎雁青   黎雁青还是一脸无所謂地对着林美美,不让她看出自己其实已被她所说的事给嚇到;直至林美美上车绝尘而去,她才放下武装,一脸的疑惑   “不然刚才为什么脸色那么差又臭?”   “你的脸才臭啦,还敢说我”她迟疑了好久后为难地说”他盯着黎雁青,热情且诚懇地说”黎雁青一一列举出她认为反常的事情   “打电话找他,小姐老说他外出,要我拨他手磯”陳静芝若有所思地偏着头想了好一会后才客观地说真是敗给你了啊,小姐!要知道到底谁说謊,直接去看念宏的臀,不就好了吗?”陳静芝受不了地说   “那是你老公和你一样有头无脑,不懂得欣赏,没水准   “其实我的经济状況很好,我爸爸很有钱,分给我和我哥一大笔钱和土地在天母   想你爱你的高哲   「邵荃,信上是不是写了甚麽坏消息,你为甚麽哭了呢?」在一旁张望许久的张妈妈终於在她的泪水蜿流下脸颊时,忍不住的探问出声为此,邵镇东暂时放下心中的懊悔与自责,一步一步的去实行他的小计谋   从她进入这间酒店之後所发生的事,那名拦路者在听到她是邵镇东的女儿而带她到赌场来,爸爸见到她时的惊愕表情到惊慌,甚至於翻脸不认她的举动,这┅┅难道说爸爸早知道酒店的人会对她不利,所以才会说他不认识她?天啊,爸爸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要救她   「不┅┅爸!」邵荃一生中从未如此惶恐过,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房门奔去,伸手便要扭开门把,怎知门这时却被头的人给打了开来,与她面对面的正是那三名恶汉,她不自觉的立刻後退转身要跑现在的她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只是不知道为甚麽,她突然觉得现在的他与之前的他判若两人,脸上的表情、看她的眼神与说话的口气等,她真的不知道为甚麽,现在的他竟能让早已有所觉悟的她不寒而栗,这┅┅她忍不住又咽了一口空气   「我当然有听懂你在说甚麽,你说我要改变,可是这需要时间,所以你必顼拭目以待   自从跟了古绍全之後,她才真正的了解这个世界是灰色的   「等一下!」邵荃完全不知道自己会出声叫住他,直到听到自己的声音之後才吓了一跳   「他们没事吧?」邵荃不断的回头观望,有些担心的问道,站得较远的她没听到那两声骨头断裂的声音   「我爱你」古绍全在咳声後说道,「我快死了」   「照医生的意思,世界上只要多一个人愿意捐赠他的骨髓,我大哥被救活的机率就多一分是吗?」阎明不想管他人的死活,他所在意的只有古绍全   他杀了恐怖分子的首脑,成了伟大的斗士、正义的化身,不但获颁无数的勋章,更是世人崇拜的对象安淇只得尴尬地回过头,带着官泽涌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院长办公室里这一晃眼,竟然已经过了十年也别忘记,宗凯是一个无恶不作的恐怖分子,宗晓凡的身上流着他的血,也流着邪恶暴力的基因黑色的天空,像是一大片丝绒般,在星星的衬托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塞尚是欧洲二十世纪最重要的画家之一,他晚年居住在普罗旺斯,专心地描绘山景,到最后,甚至在山前安息,这令人十分感动   那一段酸楚而难忘的回忆,在两人的脑海里,又浮现了出来……   “你是…”   “你是…”   官泽涌一时忘记要逃,也来不及逃毕竟,她的父亲宗凯确实是个丧心病狂的恐怖分子   “你的心情我可以体会可是如果没有他的暗中资助,她又怎能到国外受教育,实现儿时的心愿,成为一个国际知名的小提琴家呢?   “无论如何,他是一个心地善良、乐于助人的大好人,只要有人需要帮助,他都会不吝惜地伸出援手的在‘阿尔的夜间咖啡屋’里,他虽然画出了和谐的夜景,可是却无法面对自己的心灵深处原来季风野刻意比晓凡早来一步,并小心翼翼地不让她发现   每当在旅游时,晓凡总是大声地笑着,尽情地诉说着”   “我……”   “外界总认为我行事低调,充满了神秘,可是事实上,你比我更厉害认识你这么久,我连你家人都没见过“而你却是我唯一的男人   趁着空档,风野带她来到了餐桌前,只见长长的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官泽涌无奈地说道一看到他,她就害羞得躲进被窝里,这才发现,她竟是全身赤裸的”   他愤怒地转身离去,那瘦削的背影,似乎在诉说着心中的孤单……   官泽涌的脸色顿时暗了下来,他没有想到季风野竟会如此很他接着一群女孩冲了上去,拉拉退在一旁说]那个叫余风的男孩不满撅着嘴我在心中嘀咕我说道   [哼……讨厌!]女孩将项链扔进了烧烤用的火堆里,汹汹大火在燃烧着?小女孩气愤的瞪了她一眼,接着推翻了一旁的水桶,熄灭了火堆里的火,伸小手去捡项链……   [啊 ……]烧的通红的项链烙在了小女孩的手上   我不放,秋失踪那天,你和犹蓝都干了些什么?将拉拉扔到黑色的大床上,牧揩妒火中烧发吼道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犹蓝摔门而出   ------   PUB,重金属音乐回荡在拥挤的空间内,浮华的气息漂浮在空中   犹蓝略带粗鲁地吸吮着我的唇,一阵猛啜狂吻,在我的嘴里一次次的反复吸吮和挑逗 感受到他舌尖强硬的侵入并把并将自己口中的津液,送进我的口中   [啊!]犹蓝似野兽般的大吼一声,然后将自己完完全全的,深深进入到我的体内最深处   [小美人……你的小穴夹得我好紧]男人淫笑着贪恋地抚摸女人的娇躯,那赛雪欺霜的胴体、饱满丰挺的酥胸、纤巧的腰肢、晶莹的玉肌,修长丰腴的大腿处残留着狂欢过后的痕迹,她是天生为男人定做的尤物走了出去,在关上门的瞬间,我听到了未姿子的惨叫声未橙3岁的孩子,大家对我被抱在澈的腿上也见怪不怪,低头开始用餐,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是折磨的开始……   澈的手在我的身下不停地乱摸, 裙子都被他撩到了大腿以上只剩下刀把差在外面,澈惊鄂的瞪大了眼,他想不到我还会反抗是他我点了点头,希望不要碰到犹蓝趴在冰冷的桌上一个回旋踢,踢开了两个男人   [好吧!]点了点头,脚下一软,无力的靠在未橙香软的身子上,二人走了出去我已经在中国找到了沁依族的后人,这次的人可是最纯正的沁依人]亲吻未橙的额头   [秦海林先生,你确信这个婚姻是上帝所配合,愿意承认接纳宋未橙小姐为你的妻子吗?]   [是的!我愿意]看了未橙一眼,海林点了点头我跳上了一辆出租车   [流产手术必须提前……]绿雪的话让犹蓝痛苦的闭上了眼]绿雪带着遗憾的表情轻抚我的脸颊]拿着细长的针,绿雪向我慢慢靠近   [蓝……你抱得我好紧,好难受……]我痛苦的低呼   [……送我?]   [今天我要去美国一趟,你乖乖待在家里,不要乱跑,好吗?]捧着我的脸,犹蓝说的话让我不能理解 幽兰美丽的幽谷,如饥似渴地吞吐着那根巨大而有力的坚挺,两片艳红的花瓣,随着他的律动而收缩、开合,随着不断的抽送挺进而源源流出的蜜液,沾满了整根坚挺,濡湿了身下的床单]   [我黎挽秋,嫁给你宋霏琰,做我的丈夫   我抬头望著他满是冷肆狂浪的黑眸,柔荑忍不住抚上了他柔软的脸庞   [我们离开日本她可是小婴儿   [霏琰……]喉咙又干又疼]一个急速的转身]一声枪响,我感到胸口一阵窒息,时间仿佛停止了,我呆呆的望着眼前涨红了脸的霏琰   [隐说的办法会不会成功,我不知道?但是只要有机会能让你活过来,我就不会放弃您这是慌慌张张要上哪儿啊?还没下课吧!”涂乐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嬉皮笑脸地和我痞着,“要你管!让开!我还有事呢!”“唉唉唉,别走啊!韩羡要我跟你说,放学后,我们在校门口等着你一起吃饭呢!”“让他去死!本小姐没空!”回过头甩给涂乐一句,我跑上了楼梯于是,只有出卖“体力”来赎罪了--我们被罚洗一节课的烧杯啊!警报解除!我肯定会帮他约唐甜拉,不过现在意义完全不同哦,先前是堵他的嘴,现在嘛--可是为了我的周杰伦啊!      “今天要我送你回家吗?”走出自习室,冷扬很绅士地问着,“不用了,谢谢,我同学都在那边      “宝贝!好了没有,我看看又怎样,又不是没见过--”“不许回头!我要生气的哦!”“你快点嘛--我都--”“啊--”“怎么了?葆四!”韩羡飞快地转身,我哭丧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韩羡--我真的变胖了拉--你看--这件36的穿的都紧了--呜--讨厌拉!”“嘘--正点哦!呵呵,葆四,乖!转个圈让我看看!”谁知那个色痞子到悠闲地倚在门上,根本没听进我的担忧,“韩羡!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看嘛,我真的胖了拉!”我娇气地蹭进他的怀里,韩羡好笑地捧起我的脸,狠狠吻了下我高高噘起的嘴,“宝贝!这不是胖,是丰满了,你现在是个小女人,我的小女人,我喜欢你这么变!”“是吗?可是你看,这样好怪!”“哪怪了?葆四,你的胸线真的很美!我--”韩羡的身体向下滑着,湿润的唇流连在蕾丝边细嫩的肌肤上,呵出来的热气逗得我娇笑起来,“呵呵!韩羡!好痒!”猛地推开他,我靠在后面的墙壁上激烈地啜着气,看着韩羡挑逗地笑眼,我突然强烈地虚荣起来,双腿交叉,我将上半身全倚在墙边,微歪着头,双手自然下垂,妖媚地邪睨着韩羡,一句话也不说,就这样睨着他,“小妖精,再这样玩下去,后果自负哦!”韩羡慢慢挨近我,双手按在我身后的墙壁上,眼对眼,鼻靠鼻,唇贴唇地低喃着是啊!此时----我需要独处!第 19 章   第十九章   功夫不负有心人,每天在书本里乱啃狂钻,我终于杀出一条“金光大道”--我考上武大了!!“武--汉--大--学”,恩,楼牌上精神抖擞的四个大字晃亮了我的眼,虽然从出生开始,我就呆在这座依山还湖的校园里,可是如今以它学生的眼光再来看这座恢弘的“珞珈别院”,自是一翻滋味在心头,一个字,甜!      可是,也有挺苦恼的事,进了大学门,就要选个专业啊,学商,学法,学信息,五花八门,眼都要挑花      渐渐接近篮球了,我眼前那抹身影也越来越清晰,一股熟悉袭上心怀,终于----拣起篮球抱在怀里,我站在那儿露出个大大的笑容,虽然他背对着我,可是我已经知道他是谁,当然会牵引住那群小女生的芳心,因为,他依然那么耀眼!“冷扬--”轻喃出这个久违的名字,却似有心灵感应,他突然回过头,那双璀璨的双眼里,我看到了激动,惊喜,兴奋,还有一丝----安心?“葆四!--”看着向我跑来的修长身影,有一瞬,我仿佛恍惚看到---那个有着漂亮容颜的男孩---      “在上体育课?”“恩!你们呢?”“下午没课,随便玩玩“葆四!不是这样的--”唐甜慌忙起身,紧紧地抱着一直低着头的我,都这样了,她还想安慰我----“不行!我一定要去找夏天,这件事不该这样----”呢喃着挣脱着,我一门心思往外冲,我只知道,自己要去补救!可是唐甜却死也不松手,我使劲挣脱着,她却攥地更紧,“放开!!这是我惹出来的,是我和夏天的怨,为什么要你们来承受?你放开啊,冷扬这样做,不值得啊--”使出全身的劲甩开她,泪眼朦胧的唐甜,让我难受的钻心,纽过头就要走,身后唐甜的一句话却让我一瞬间定在那里----“值得,冷扬说,爱你,什么都值得!”      “冷扬是个冷情的男孩,从小到大,没见过他对什么东西上心过,从来都是有无可无,可是,对你,我看到了他的执着身体不过是一副皮囊,为了传扬佛法,大乘亦可讲究方便行事就算能成为大宗师,就算修行到最高,得涅槃入无色界,没有你,便只是离魂的躯壳,有何乐趣而言?”   他离开我的肩头,为我抹去泪,捧着我的头,神情异常坚定:“得你相伴,罗什甘入最深重的无间地狱”   “吕将军的佛法问题,非是罗什能解吕将军所望,更非罗什力所能及,望吕将军早日打消念头心有大志者,怎能为一介武夫打倒?”   “可是吕光恐怕不光是逼你破戒,他还会用更多恶劣残忍的方法逼你就范”他握住我的手,期许地望着我,“艾晴,你帮我好么?”   我搔搔头,有些为难还是不要去找他了他不肯去睡,不肯睁眼,也不肯对我说一句话你不让我待在你身边,那我就偷偷跟着你,不让你知道”他跺脚摇头,“他送了那么多美女给大哥,可这么多天了,除了你,大哥谁都不碰只是年岁已久,字帖早就泛黄,那歪歪扭扭的字迹也变得模糊不清   看见白震亲自扭着弗沙提婆向我们的马车走来,我赶紧带上面纱弗沙提婆黑着脸,掀开帘子往外看   我被安置进帐篷后就没再出来   “艾晴……”不知过了多久,还是由他打破沉寂,“为何不回去?”   “你叫我回去我就回去啊,那不是太没面子了”罗什出言,语气凌厉,眼里飘过忍无可忍的愤怒”看一眼桌子上纹丝未动的食物,“怎么样,现在有胃口吃晚饭了吧?”   我破泣为笑,拿起馕就啃婚礼会按照吕光的意思在雀离大寺举办,场地便是主殿前的大块广场,而婚房则是罗什在寺里的房间,一个小小的院落艾晴,要委屈你了,等会在成礼时恐怕他不会好好配合……”   我深呼吸,抬头用最美的笑容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弗沙提婆,你说的对,这是我此生中唯一一次婚礼,无论如何,我都会好好珍惜吕光的脸黑得难看,冷笑挂上嘴角:“是么?反正也是上品罪,吕某就无所谓再多犯点罪了他含泪微笑着解下,帮我系在脖子上晓宣一直陪着我,吃过晚饭,罗什回来后她才走走到门口时我们都愣住,停下脚步今日在下请了夫人跟大家见面,夫人现在住在法师的别院里,日后,在这苏巴什城可要靠大家照应了那日法师本坚持不破戒,可是夫人魅力无边,勾人销魂我出离愤怒了,原来,吕纂早就安插好自己人混在群众中制造事端我用无人察觉的方式极快地点头”他将眼光移向窗外,神思飘忽,淡淡的愁云笼上眉头,“只怕,你可预知未来,比仙女身份更让那些乱世枭雄感兴趣……”   心中一凛,他现在的口气像极了我老板可是平淡生活中的相濡以沫,与他点点滴滴的温情,让我甘之如饴”他满含深意地一笑,声音压得更低,“‘初见伟业是建康,功业成就在河西两兄弟平生第一次拥抱,却是在离别之时他的衣角被风鼓起,迭迭荡荡   离焉耆王城还有大概不到百里时,我们在太阳余辉下进入了一片狭窄的山谷,吕光下令扎营休息老板的话在脑中迅速掠过,一时之间,我竟比他更恐惧   我奇怪地看看他,讲法对他来说太家常便饭,什么时候需要准备了?只要告诉他想查寻什么经文,想知道什么佛学含义,他可以连思索的时间都不用,出口成章我们比玄奘幸运,有向导,有补给很快大家嘴唇都干裂了而女子重情,视生男育女为天赋职责吕光在酒泉杀了梁熙父子而这些人都是张氏旧部,帮张大豫也不意外如今局势危机,杜某吃算不准,特来向法师请教姑臧之围,就这样解了”另一个看似有三十岁的男人拍马上前,声音沉稳有力,语气里有些责备”我故意喊出罗什的名号,希望能帮他建立更多的群众基础”   “我没有啊……”有些委屈,两次都不是我去招惹的”   他没立刻回答,先请我坐下,让仆人上茶与我商议了一番具体事项,便放心全权交与我处理不是施舍给乞丐,就是买书到了姑臧,可以接触到更多汉文书籍,他更是如同海绵一般吸收着汉地的文化   “顺儿,娘不要你去投军啊,你才十三岁法师,求求你念经保佑我儿子平安回来吧可这些都无暇顾及,一个噩耗打击得我们一蹶不振他所有的产业,诸如客栈,酒家,药铺等都无法再经营下去他明白我的意思,沉重地点点头我终归无法接受毫无私密的生活,拉了块帘子挡在床前可是王家却不敢将老太太送出城,宁愿在自家院子中安葬   叹口气,将背上的粮袋颠正位置,向家的方向走我冲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得拖住时间,好让蒙逊赶上来只要保持清醒,我还有麻醉枪可保护自己段业果真上当,杀了男成第二天到了时间,他让弟子们出去乞食,自己一直却不走,守在家中,沉默地望看我这样说,你可放心?”   “如此艰难,你也要与罗什共处,为夫怎会不相信你的心?只是蒙逊非是善人……”他叹出轻微的一口气,吻着我的额头,“一定要当心啊……”   我们紧紧相拥,十指交缠,无声地亲吻着我认出,那是他一直随身带着的,当年我送给他的玛瑙臂珠”   “大旱,疾疫,米斛万钱我枉为未来之人,除了知道一星半点的结局,什么都无力改变   最底层的窑洞里走出了人,互相搀扶着,向罗什围过来天色渐暗,风扬起尘土,无情地吹打在这些活下来的人身上”   罗什温和地回答:“严兄何须客气,罗什与妻早将你们视为一家人,但住无妨   我嘘口气,挎上篮子出门买菜艾晴,我定好好待你,日后建了基业,你便是我的皇后,你所出之子定是我的太子若是不答应……”停顿住,鼻子哼声,戾气布满整张方阔大脸,“你该知道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扣住你一弱女子,还怕我没这本事么?”   暗暗摇头街上往来的姑臧城民皆是劫后余生的欣喜,有不少人在种树,跟我打招呼,笑迎春天的到来幸好家中有个免费医生,经常帮他诊脉开方屋外夕阳斜辉投射进来,他的脸在昏黄中剪出一圈朦胧的晕华”   我笑,轻捶他的胸:“照你这样起名,那男孩岂不叫小什?”   “也好以僧人身份娶你,本就是大逆之行,怎可能再有别的妻妾?你当罗什是那种离开女人便不能活的男人么?”   “这是史书所载……”   他似乎想到什么,眉头微微皱起,思忖一番,问道:“那你告诉我,史书上是如何写的?”   如嚼黄胆,苦涩地背出《晋书》里那段梦魇一般折磨我的几句话:“尝讲经于草堂寺,兴及朝臣、大德沙门千有余人肃容观听”   “蒙逊,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停住脚步,直直瞪着我,冷笑一声:“我改主意了,不打算杀你,却不能让其它人得到你这句“走好”,算是他对我的最后一句祝福”   他愣一下,眼光落在我肚子上,偷偷转头擦擦眼角,将我搂紧:“一定记得,保住自己最是重要这会是我的机会吗?全身检查后,我和皑皑都期待地望着小聂,却见他仍是神情严肃地看着电脑里的数据在一条小河边停下来歇息,我将干粮拿出,他却礼貌地告诉我,他每天只日中一食   我到河边用水囊接水,夕阳余晖斜印在河水上,泛出粼粼波光一缕长发垂在右耳侧,其余发丝均髻在头顶,这一缕故意垂下的发,显得性感至极"   王嬷嬷领旨后,姚兴便不再有兴趣理会我们   "我妻,你回来了……"   跌进了整片的褐红   路上有仆人在打扫,还有僧人进出,看见他牵着我的手,都面带惊诧学善方等,兼通三藏,及在冠年,而名振关辅十六年前在饥荒中饿了那么久,当然好看不到哪里去其余时间,都在等待中度过我觉得有一张漂亮的脸很陌生,仔细看,不是一路到逍遥园的女子姚兴和罗什身后,除了僧肇,还有三位汉僧,两位四十多岁,一位稍年轻些,应该就是昨晚罗什跟我提过的竺道生,道融和僧叡若一旦遗世,怎可使法种无嗣?” 罗什苦苦拒绝,言辞恳切:“陛下,罗什乃僧人,本不该有红尘俗世之羁绊 赫连勃勃使劲甩开慕容超的手,冷笑着说:“小白虏,她年纪比你大吧?她从和尚那里偷了多少钱养你?” “你这无耻之人,满口污言秽语!” 慕容超出奇地愤怒,冲上前跟赫连勃勃扭打在一块儿罗什既然娶了未来之人,自然要遵未来之法他牵我到胸前,围住我的腰,将头搁在我肩上,喃喃轻语:“不要再想什么双生子,那都是几百年后刀笔之吏的无稽之谈” 他牵着我向床走去,将我按着躺上枕,板起脸训我:“还有,为父以后不想再听到今日这样的话题了……” “恩……”我老老实实答应,在他风轻云淡的笑中彻底沉醉了…… 八十九 俗世一日 “姑姑,你来啦 大将军姚显,左将军姚嵩对罗什所托非常殷勤,不几日,便有人陆续来认亲看到十几个街坊民众,扭住两个僧人,叫喊着要送去衙门罗什译经的时间远不如玄奘长,译作只有三百余卷第81期特码软件下载-香港六合彩7月21日一肖一码中特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何我一点没觉察?燕儿不是对罗什说什么一见倾心吗?为何又转移了目标? 看着站在身边的慕容超,阳光照耀下,青衫被微风吹起,说不出的优雅俊逸你到门口去喊:‘我是大燕皇帝慕容德之侄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孩子的头慢慢出来了 是个男孩若你不答应,罗什宁愿你现在便回去 络秀非常疼爱这两个孩子,每日跟着奶妈不休不眠地照顾他们” 旁边有人符合:“就是!明日苏幕遮,可不能让这疯子在街上搅了大家兴致” 道桓絮絮叨叨地说着仗着他是大乘有宗的正宗,来汉地后拼命打击爸的权威,想与爸分庭抗争新蹦蹦直跳,比我在足球场上狂奔时还要快我们,仿佛从来没有千年的时空间隔他的眼睑越来越沉,我慢慢放低声音,最后停下我委托掖好被角,拉张地毯铺好,坐在床旁的地上,坐趴在床沿看他如果真落水,她那点力气怎么挡得住?努力再往前够,终于够到了” 她低头努力搓我的手,露出玉琢般粉嫩的颈项” 我又一愣我找到坐在最角落的道桓,问他情况他的专长在禅法上,翻译的佛经为后世大乘瑜伽学说开了先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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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高原陆地不生莲花,卑湿淤泥乃生此花那段遗落在1650年前丝绸之路上的纯真恋情,如何做到如来与卿两不负第三次穿越宣告失败   原来的志愿者,试验多次却无一人成功醒过来后我回忆在腾云驾雾中依稀看到有城市街道和人群,应该是汉代的布局与服饰可是还没等我着陆,一股很大的吸力又将我抓了回来伤还没养好我就被抓去学习素描,画平面图和工程图,研究小组终于放弃了让我携带大型工具的想法,只带小型易折叠的简易工具抬起左手,把那个超大手表形状的时光穿越表对准太阳,旋开保险杆,心中默数:1,2,3……   数到10了,还是没动静   我吞进一口沙后结束骂骂咧咧,太阳迅速落下,没一会沙漠里就冷得厉害她体态丰盈,简单的褐红袈裟也裹不住美好的身段脸型狭长,下巴削尖,如天鹅般的颈项,线条优美修长宽大的僧袍裹住全身,近一米七的个头衬得身姿颀秀,却还略显单薄他现在还是长身体的阶段,假以时日,应该能到一米八零以上   吃力地分辨出他们在问我从哪里来,为何会一个人流落到此泥是汉人么?”   正为自己没来由的心跳懊恼,听得他一本正经地颠倒主谓宾,洋腔洋调的发音让我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哦,我叫艾晴从小就落个绰号:LOVE喊得久了,也就习惯了想起我刚刚笑他汉语不准,这下可被他笑回来了,脸倏地有些热”   我现在已经能适应他的口音了,自动转化为:木琴=母亲   这个美女居然是他妈妈!佛门世家啊我试探性地叫她一声吉波,她有礼貌地点点头   “泥,浩浩秀洗,我们,命田,尚鲁好在那群男男女女都很和善,搞砸了也不说看他们的神态,都以那对出家的母子为中心   沟通虽然艰难,但还是了解了不少情况专家组说这个穿越机只能对两千年左右的时间产生共鸣   我又问他哪里学来的汉语,他比划了半天我明白了一部分,是两个汉人师兄在曲子时教他的   由于降落在大漠里,我能联想到的地方不是西域就是蒙古但当我解释丝绸茶叶从中原汉地卖到大食(今阿拉伯诸国),波斯(今伊朗),大秦(今罗马)时,他就开始点头了我穿到了西域!!!秦代的西域!!!   那么我碰上的这群龟兹人,就是吐火罗人长颅、高鼻、深目、薄唇,而且是白皮肤,是原始印欧人种   我再次表达了思乡心切想赶紧回长安,小和尚沉思一下,说可以安排   嗯?已经开打啦?那我就更不能耽搁了我开心地连声说没关系,他奇怪地看我,浅灰眼眸中满是诧异这种露出右肩的僧服,是天竺和西域僧人的普遍穿扮后来佛教流传到中原,僧服形式就改变了为了能破译已死的文字,有多少语言学家倾其一生在残纸故堆中寻觅正在担心可能会遭到拒绝时,看见他回头对着我,浅灰眼眸中带些许顽皮的笑意:“我可以教你,不过你要教我汉文”   我嘘出一口气,原来是等价交换,这样也好”   我是学历史,不是学佛学的现在有点后悔,早知道穿过来会跟僧人为伍,我就应该多做点佛学方面的功课   突然想到,中原的佛经都是从梵文和西域各国文字翻译过去的,他一个龟兹僧人,用的着向我学汉语的佛经么,汉僧向他学还差不多   而定这条戒的原因,是因为一位佛陀弟子在傍晚时乞食,由于光线不明,一个孕妇以为他是鬼魅,惊吓过度而导致流产,所以佛陀才制定此戒心想,佛陀时代,多半是禅坐,体力消耗不大,所以过午不食没有问题他的头不像他妈妈被刻意夹过,所以头形很正常无子女,又对“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伦理道德产生冲击他已经剃完头,整个人看上去干净清爽吐吐舌,赶紧踞坐到几案边,开始了第一天的教学我的第一节吐火罗文课就这样痛苦不堪地结束了难的是在没有拼音的古代很难记住发音就是用两个字来注一个字的音,取前一个字的声母,后一个字的韵母及声调反切有专门的字表,叫《广韵》但是我毕竟不是古人,自然背不出这个反切表,我又不敢提前两千多年发明拼音,只能让他死记硬背了在这股淡淡的香味中,第一天的教学圆满结束他喜欢问我中原的人文风俗地理历史,我就回忆看过的史书掰给他听但是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之间,都是几百里无水无草的荒漠,而且这些地方都是无人管辖的“三不管”地区,经常会遇到盗贼他们携带有不少珍贵的经卷佛像和舍利,为防被抢,所以他们拥有自己的武装力量她一直温和高雅,看得出她很疼爱儿子,但却没有寻常母亲对儿子的亲昵举动,可能跟入了佛门有关这时候的两人,就像是抛开尘世一切超脱轮回的化外之人,那一声声经,字字敲进心坎深处虽然不重,这一下接触却让我有点发懵   这次我学得比昨天好,因为他的汉语讲解更深入每听到一个字母的发音,我就在旁边注上音标,这样回去后也不会忘了怎么读”   他看我一眼,眼底尽是笑接过本子和铅笔,握笔的姿势有点生疏,但却有模有样三十几个象形字,他一个个念,我的下巴又一寸寸掉虽然带着口音,却一个字都没念错!我昨天没教他拼音吧?这家伙IQ到底有多高啊?   “I服了YOU!”我震惊得只剩下这句话,当然是在心里说的   “咔嚓!”定格成一副永恒的画面,收藏进我心中的相册”   收回手,当然不能告诉他我是为了没带相机而遗憾”   他有些疑惑,还是听话地朝前走我日后会大兴佛法,超度无数人,与Upagupta无异”   “Upagupta是谁啊?”我弱弱地问只是以我的西域知识,实在猜不出他是哪号人物“他说,若我在三十五岁之前……”   他停顿住,素来平静的脸上飞过一丝红晕,眼里却有隐隐的恐惧只一小会,又迅速回复到以往的淡定   他沉默了半晌,将缰绳放松,面淡无波地说:“我不知道汉文如何说单薄的身躯,僧衣被风鼓起,斜斜投射来的阳光剪出一个寂寥的暗红背影嗯哼一声,转头问我:“对了,艾晴,你为何叫那位Bhikkhu老和尚,又经常叫我小和尚呢?”   知道他想转移话题,可是我不懂梵语啊我离此还太远,你怎能称我为和尚呢?我还未受大戒,你应该称我为Sramanera也幸亏有他,旅途的艰辛在日渐融洽的相处中添进了越来越多的乐趣今晚的风突然转了脾气,宁静地微微掠过,撩起柴火的噼啪声”   还是少年心性,他扬起嘴角,眼底浮出兴奋与期待:“我现在学的字还太少,等我学好了,我就能看懂”   天哪,我毫无形象地大张着嘴”   我干巴巴地回答唉,这个相对年龄与绝对年龄,会让人越想越糊涂   “我来的地方有位高人,他把人的需求由低到高分成五种生理需要满足后,人便会有安全需求然后才是得到尊重的需求:自尊和他人对自己的尊敬我一跃而起,指着天际的苍穹大声豪言:“我希望亲历历史,还原真相,写出一部可以像司马迁的《史记》一样可以流传后世的史书!”   响亮地说出自己从不敢说出口的愿望声音虽然不高,却充满慰人的信心:“你可以的繁星点点,篝火半明,温暖笑着的少年,时间倏然定住,又是一幅值得收藏的心灵画像每晚挥之不去的乡愁,居然今天被这样小小的鼓励打退到角落里去了哎哟,真是太不小心了反复念这个好像有印象的地名,肯定有个相对应的汉名,可是实在记不起来了   沿路到城门,搭起了好几座帐篷里面没有人,反而是些佛像   我看着这个奇怪的仪式,注意到仪仗队为首的那个男人:四十来岁,身材健壮魁梧,前额短发中分,但额后却是长发编成辫子盘在头顶,用绣金线锦帕包住,带镂金双凰纹饰头冠   我们没住寺庙,而是住在王宫一个华丽的宫殿里西域因为干旱,房屋以简单的木骨泥墙为主,屋顶是平顶这次我有了个单人间,吉波看服侍的人太多,还给我派了个侍女来   小说里常出现的温泉啊,花瓣啊,超大浴桶啊,在这里通通都没有我狠狠地瞪他:“是是是,四大皆空,一切皆空!庄生梦蝶,不知庄生是蝶,还是蝶是庄生”   他静静沉思一会,然后说:“天竺有一说:世间万物皆是Brahma的梦可是他说他被邀请在王家大寺升坛讲座,要弘扬大法七七四十九日,他还给我弄了个嘉宾席   记得在埃及时参观穆罕穆德阿里清真寺,正碰上阿訇讲解《可兰经》,下面围了里里外外数百号人阿訇对着话筒讲,时不时做出强有力的手势然后告诉自己,再也不要听啥礼拜了   眼下就是这种情况馕也是必不可少的   吃好喝好后我尿遁,想想还要这样过四十八天我就郁闷他眯眼对我微笑:“艾晴,知道你听不懂,这样坐着太难受”   三净肉?应该就是小乘佛教僧人允许吃的肉问道:“那怎样才可叫三净肉呢?”   “第一:眼不见杀,即未亲眼看见牲畜临死的凄惨景象;第二:耳不闻杀,即未听见它惨叫的声音;第三:不为己所杀,即不是为了自己想吃才杀的”   我得意呀,连梵文我都能蒙了”   我我我,又剽窃别人的翻译成就了好像是鸠摩罗什翻的吧,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论战修改   我可以不用去参加法会,当然就不用那么早起来我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是:还记得我的理想么?为了能留下一本可以流传后世的史书,为了我们的后人能了解曾经的西域辉煌,我要收集一切相关资料一天晚上讲课,发现他不像以往那么认真,似乎有什么心思,老是会走神问他,他告诉我第二天与人相约论战,所以有些心神不定我又问他是什么人,他说是个很有名的论师,论遍西域各国无敌手,名震诸国对着我肯定地点点头,也学我的样子举右手这是他今天晚上第一次笑,这个自信的笑容照得满室生辉,光彩溢转间,暖意融融轻一点的,必须改换门庭,拜胜者为师结果当然是信徒云集,得到国王的尊崇和大量的布施,成为一代宗师这这这,年龄差距还不是一般的大啊于是只能观察表情的我,只好在脑中搜索有关辩经的历史背景攻方每发问一次,就动作夸张地拍手拉开李小龙的起首式,兼带拉僧袍,甩佛珠,跺脚,表情狰狞   眼下虽然只有两人,也没有拍手造势,可是脸部表情依旧很丰富那一天,象背上的他,真是风光无限,年少得意,比21世纪的偶像明星还受追捧   等他在我面前坐定,赶紧迫不及待地问:“你跟他辩的是什么?”   “‘有’和‘无’他不能妄言,自然称无   “世界万物皆虚,唯有Nirvana永恒   “嗯,便是经过修道,能够彻底断除烦恼,具备一切功德,超脱生死轮回,入不生不灭“你说我要他头颅何用”我想起大殿上收徒的那一幕,唉,终是少年心性,即使入了空门,还是脱不了好斗好强”呵呵,反正他本来就是教我吐火罗文的师父,我输了也没损失然后双手合十向我敬礼:“我输了   第二天他用无比恭敬的态度跟那个垂头丧气见他时怕得要死的大叔说了几句大叔不置信地看他,得到再次肯定后大叔激动地连连道谢,赶紧冲向昨晚住的房间我再看看天,今天的太阳太烈了,怎么大清早就晒得人头晕”看过这句话后,我对龟兹就一直很向往艾晴,你也去吧再说,名与位……”   “皆是空!就知道你会捣浆糊你不说,问别人还不成?我的吐火罗语现在也非吴下之阿蒙了”   还是王亲国戚啊,血统高贵,难怪看上去那么有贵族气息王迎请他为国师,并把王妹,也就是我母亲嫁给他脑子迅速闪过一道光:“你是不是还有个弟弟?”   他点头:“他比我小三岁我把自己的穿越年代提前了五百多年,结果跟个如雷贯耳的人物相处几十天而不自知他不住僧院,另辟住所,供给精良不好意思地傻笑:“呵呵,我失态了   问他这个梵文名字是什么意思,他说“鸠摩罗”是他父亲的姓,意为“童子” 用父亲的姓,母亲的名起名字是天竺的风俗,有时还要再加入其它寓意,所以天竺人的名字都很长   他将素描本推到我面前:“你能把我的汉文名写下来么?”   我一笔一划写下:鸠-摩-罗-什   他仔细地看,又念一遍,抬头看我,眼底尽是喜色:“好,鸠摩罗什突然神思恍惚,茫茫然不知身处何方那场辩论在历史上被称为温宿论战,是鸠摩罗什少年成名的一个重要事件记得这个国王名字叫白纯,白家是班超扶植起来的,班超的西域都护府就设在龟兹   打量这个龟兹王白纯,跟耆婆长的挺像,也是细白皮肤,高鼻深目,眼睛很大,褐色眼珠,眉庭开阔   有意思的是他的头也是扁的,我记得玄奘《大唐西域记》里就记载过龟兹以扁为美,他们用木板压小孩子稚嫩的脑袋他身后佩剑,手上还有一柄短剑,看来龟兹王对剑的爱好不一般我正努力练听力,没提防他会看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对他,居然傻傻地扯了个笑宴会上也没有歌舞助兴,所以这场夜宴就变成了拉家常他转过身对两位国王说天已晚,王舅一路劳顿,宜早点安顿   他脸上的嫣红好半天才褪下去,没话找话地问我:“今天要学什么?”   我叹了口气,停止啃肉:“你去找别人教吧,我教不了你”   他的声音柔和得像醇厚的美酒,同样认真地回答:“艾晴,你也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子”   这么温暖的话,用如此真诚的语气说出,我的信心不由小小膨胀了一下我趁他不备终于成功掐住他的脖子我那叫率真懂不懂?真是的,好歹我也是你老师,要尊师重道懂不懂?就算你是鸠摩罗什,你也得给我谦虚点!”   我摇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纯净的脸越来越红我掐得太重了么?赶紧放手,凑近他的脖子细看:“喂,我下手太重了么?你疼么?对不起哦我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他生命中,没有我,他也能成为那个威名四射的大法师而有我呢?我到底在他的历史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会不会对他产生负面的影响,从而改变历史?起码,他本来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讲一口现代汉语的   “既如此,吾便继续教汝”   从地上爬起,拍拍屁股上的灰尘:“昨日所习,汝且温一遍古固如此,今亦然唉,我这个实诚的孩子,干吗那么老老实实地说好色乃天性,皇帝不都是需要喊点口号妆点门面么?   所以我赶紧补充:“‘色’非指女色,乃一切美好之物我背上冷嗖嗖的,偷眼看衣着华丽的白纯他根本不理我,用吐火罗语跟罗什叮嘱几句,看都不看我一眼,出去了”   我差点背过气去   一片峡谷中出现了一条季节河,中间积出一潭湖水罗什告诉我这条河叫木扎特河,山是雀儿达格山他环视了一下这里的环境,眼睛落在对面山上:“艾晴,此处并无你所说的石窟”   啊?难道现在的克孜尔千佛洞还没开始开凿?史料记载大约开凿于公元三到四世纪,公元八到九世纪逐渐停建对啊,我是怎么知道的?克孜尔千佛洞可是中国开凿最早的石窟寺行走于丝绸之路上的商人,旅途艰险,天气恶劣,盗贼猖獗,都有可能让辛苦奔波血本无归,甚至丢了性命况且此处幽静,也利于修行这也是为什么佛教寺院大体分布在丝绸之路沿路上,佛教也是这样沿着丝绸之路逐步传入了中原”   他点头赞许:“你说的这种石窟寺倒是跟天竺还有罽宾的寺庙很相象”还好,我可以借着他是个老外,乱掰方言这些僧房窟和壁画窟组建在一起,可以组合成一个单元,哦,就是一座佛寺”   “艾晴,你可曾去过天竺或是罽宾?”   “啊?”我是去过印度   可眼下的情形是,我怎么自圆其谎呢?毫无疑问,我说的这些建制,别说在中原,甚至在西域,都没有先例可我要是说去过,肯定会马上被揭穿   “我——”难怪有人说,撒一个谎容易,可是为了一个谎就得编一堆的谎,一个个循环下去,迟早被揭穿刚刚怎么这么犯混呢,居然不假思索就溜出口了   “你到底是何人?”又一个问题劈头盖下,打得我头晕眼花   “我——”居然忘了,这家伙可是打败了论遍西域无敌手的论师   “好了,别急便以你所说的形制设僧房窟和礼佛窟”   他看向我,目光灼人,轻轻摇头微笑:“艾晴,你可知道,你刚刚的傻样子,真是很好玩暗暗拍自己的嘴,以后再也不可以乱说话了扰乱历史,我怎么担得起这个罪名那一天,我提心吊胆地不敢多说话   我们终于到龟兹了城门口排列的帐篷有几百米长,帐篷前都有看上去级别很高的僧人冲我们礼拜她身后跟着的那堆衣着华丽的女人孩子,肯定是妃子和王子公主他的脸轮廓狭长,大眼睛深陷在清癯的脸上,浅灰色眼珠流转,睿智悲悯不像龟兹人留发及肩,而是留现代人一样的短发,有些花白   他牵着一个小孩,大概十岁左右,脸有些圆,细白的肤色接近龟兹人,跟罗什长得很像,但更可爱小家伙一愣,赶紧别过脸而那酷似罗什的小孩,就是他的弟弟,我忘记他弟弟叫什么名字了慧皎在《高僧传》里仅记载了一个名字,他在历史发展中,只作为鸠摩罗什的弟弟存在而已于是我跟着一起住进了国师府   我问清楚了罗什弟弟叫Pusysdeva,是梵文,按古汉文翻译原理,应该翻成“弗沙提婆”,又是个拗口的名字加上地处丝绸之路的十字路口,商业兴盛也带来了手工业的繁荣你以为我家开文具店呐?橡皮被你擦掉半支,铅笔被你画得只剩半支,纸也被你写坏三张我的现代歌曲,全变成了催眠曲,唉,真是糟蹋啊只是苦了我,每天被迫既当小兵又当敌人,先跟在大将军身后听候调令,汇报军情然后又装腔作势地跟大将军呼阿呼阿地对打,最后高举白旗大叫饶命唉,跟个精力旺盛的小孩上窜下跳,每天把我累个半死揉揉肩膀对着他小声说:“知不知道你很沉呢,再大点我就抱不动你了”   这几天一直下雪,我是江南人,在全球变暖温室效应下很少看到这样的鹅毛大雪,刚开始时着实兴奋了一把,带着弗沙提婆一起在院子里堆了两个雪人这个时代的书籍一般人根本买不起,一本书相当于普通百姓一年的开支,更不用说那些写在丝绸之上的帛书   而罗什,他每天回家,先向父亲问安,再来我这里上课,然后还要去书房看一会书他默默地看书,我默默地抄书他走时手里还会拿本没看完的书,第二天就能换本书带走   我正在一边回想这十来天在国师府当家庭教师的经历,一边为弗沙提婆盖好被子今天居然五点半就到了”   他走进屋,淡定地看一眼床上的弗沙提婆,突然用吐火罗语说:“别装了”龟兹“管弦伎乐特善诸国”可是经过玄奘认可的   “我不曾听过那毫无顾忌的笑,才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应该有的可是,我毕竟不是学画画出身,画个平面立面图还行,要画人物实在水平有限   “因为你是鸠摩罗什啊!”   这话估计也只有现代人才能明白,所以我赶紧改口:“因为从近来讲,你希望通过修行自我解脱佛教很能吸引那些高智商的哲学家   我正在想那些有的没的,怎么觉得半天没声音了呢?这才注意到他怔怔地看我,嘴角微颤,眼底居然泛出一片刺目的光我赶紧坐正身子,洗耳恭听父亲最初不同意,母亲便真的绝食记得他的传记中便记载他七岁出家时“日诵千偈,每偈有三十二字,共三万二千字”   “所以母亲问我是否愿意出家这个出家的理由,多简单可是……”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边,无意识地扳手在身后,消瘦的背影孤清寥落所以你接触了大乘,就觉得大乘教义更符合你的心性了大乘,尤其禅宗,在中国提倡顿悟,“一阐提皆有佛性”却碍于师尊教导,不敢让其他人得知罗什如此趋向新论回去后便给师尊师兄们诵读,日后定要广宣大乘,渡更多人成佛   他果真讶然:“《放光经》?”念一遍梵文,应该是这部经书的梵文名,点头赞道,“这倒是个好译名不知该不该习大乘自从得了那部经书,每日我都要犹豫好几遍,看还是不看这心魔,直到今日才彻底去除”   “还记得那晚你问我,毕身所愿是什么流光溢彩的气度让我一时间竟有些看呆了罗什一生,定不负吾师开阔的视野中,远处的天山连绵一片,白雪皑皑”我搓手伸到嘴边呵熱气,瞄一眼他,“你陪我去,好不好?”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天山,半天不言语”   他沉默一会,低头看脚背,终于轻声说了出来:“前五戒为:不杀生,不偷盗,不妄语,不饮酒,不淫   哦,我恍然大悟在此期间,会有各种各样的活动,如讲经,辩经,施舍,斋供等等,全部费用由国王提供   在大会场里,罗什静静等我测量,画完平面图河对岸有一座宏伟的寺庙,我们要到那里去参观   冰虽然已经结得很硬,但我从小在长江以南长大,北方孩子冬天必备的滑雪技术一点也无,战战兢兢在冰面上挪不出脚”他的气息吹进耳朵,有些痒痒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是我不好,应该提醒你莫要盯着雪看太久的”   耳里又飘进令人酥痒的轻微气息,这次我却不敢再躲了一瞬间,好像听见自己的心脏,跳出一个不规则的强音   猛地站起身:“我没事了,走吧别说他了,连我都不知道脸往哪里搁我嗯哼一声,一本正经地问他:“这是什么寺庙?”   他抬头,稳一稳气息,平静地回答:“阿奢理儿寺王弟便提醒王开当初的金匣   “这弟弟真厉害”   他怪怪地看我一眼,可能被我毫不顾忌地谈论男根问题吓到了我尴尬地收住笑:“那后来呢?”   “王弟对王说:‘王昔日远游,弟便恐惧会有谗言祸害不得已想出了此法为免再次被奸人所害,王弟便不再入宫王以为奇特,故下旨造此寺庙,已有三百余年了国王大臣皆勤力供养,三百余年香火愈盛   我听得他介绍因为汉师开春便要离开,今天特地带她到龟兹四处走走这个“奇特”寺比王新寺大多了,因为那个奇特的故事,信奉的人很多一路细细参观,不住赞叹,心想不知可不可以允许我来临摹壁画   从茅房出来往大殿走时,在一个拐角处突然听到两个僧人在八卦,有提到罗什的名字说什么是汉师,居然拜女子为师,谁知道真正是什么关系呢”   “就是这种人……”   我听不下去,偷偷离开回到大殿他的传记里就记载他“性率达,不砺小检,修行者颇非之”非凡的智力对于一位佛教修行者来说,就像是一柄双刃剑罗什所具有的王室成员的身份更是加大了伴随其天才而来的优势与不利我无端地烦躁起来叹口气,催促他回王新寺我拒绝,告诉他我认路,自己会回去   他的脸色有点发白,怔怔地盯着我:“艾晴,你是不是听到什么?”   我摇头他就是这样活得肆意,可是,罗什,你这样的无视不也是一种无奈么?   那天我还是坚持自己回去我只是他身边的匆匆过客,我不希望对他的诟病里再添一些我的因素   回到国师府时一个小小的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子一头扎进我怀里,撒娇着向我抱怨为何一天不见我的影子我的生日很好记,是农历正月初十,所以我都是过农历生日的当听我说汉人过生日一定要说生日快乐要唱这首歌,而且要吃一种奶油油的糕点,还要送生日礼物时,他扭扭捏捏了半天,才开了金口到21世纪和田还有用原始的木质土机和高过五米的大纺机制作艾德莱斯绸的作坊”   玄奘的《大唐西域记》里就记载了丝绸如何传入和田的过程本来西域不知如何养蚕缧丝,和阗王向大汉求亲时,偷偷对公主说,和阗没有丝绸,无法让公主穿扮美丽和阗之富,也是有丝绸之功劳和田早在4世纪时就以丝织品闻名,古时就有“绢都”之称   没几日就是立春了我自然是感激的,只是这几天面对兄弟俩时我总是心里堵堵的可是小家伙弗沙提婆就很难对付,动不动就挂眼泪,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求我留下记住了么?”其实不会,不过终归直视辐射源不好”我不能让弗沙提婆留下心理阴影我的目的性很强,我是来工作的,不回去,我的价值就无法体现我重重地吸口气,只来得及喊出:“只要你好好念书,背出诗经,我就会回来……”   一阵炫目的光刺来,我又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腾云驾雾,捣腾得我五脏六肺翻江倒海我失去意识前最后一秒想到了我那叠画满平面图立面图的素描本,我写了好几万字的考察笔记,我收集的吐火罗文经史子集,我藏在床底下各种集市上买来的生活物品,我从耆婆鸠摩罗炎还有其它场合下得到的赠品,还有,我的艾德莱斯绸,全部没带据说是比亚迪第N代产品,比那个梭泥强多了   我回去后当然造成了非常大的轰动,意义跟杨X伟第一次游太空并且活着回来一样我消失了五个多月,研究小组的人都不能确定我到底是穿了还是死了检查身体,写报告,还跟着老板去新疆库车呆了一个月昔日的龟兹国都城——延城遗址在现在的库车新城和老城之间,当地人称皮朗古城我跟一群考古学家一起测定古龟兹国的城墙遗址,王宫遗址,奇特寺,大会场遗址,在博物馆跟语言学家一起解读吐火罗文当我在这些遗址上转悠,看着现在建在上面的民宅农田,除了一千多年前的地基还能测出来,其它的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艾晴,明日带你游龟兹去”   “今年的大雪降了那么多日,真是上天眷顾龟兹单腿屈膝,右手放在膝盖上起码,耆婆在我眼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而这个左右,是以正负500年来计算的而最重要的是:湖边有人,而且是一群人!能看到同类我当然开心,于是发足向他们奔了过去没到跟前我突然一个急刹车,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回头向后跑旁边有十几匹驮着重物的骆驼,还在没心没肝地吃草我从来都没有跟人动过手,这次,非得逼着我第一次用武器么?我的防辐射衣贴身口袋里有一把小型麻醉枪,老板交代非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用,毕竟是现代的玩意,吓到古代人倒没啥,要是因此改变历史了,那我就罪孽深重了)   手伸进怀里摸到那把小巧的枪,幸好他们看我是个弱女子,没将我像那些波斯人一样捆住我拿出地图册,让他们帮我指认不过,难说那些盗贼就是罗布人成年后的鸠摩罗什,会有怎样的风采?如能亲眼见一见,我的研究又多了一份意义根据波斯人的发音,可以音译为“塔汗其”汉人?天神?将军?   是班超建的它乾城吗?“塔汗其”与“它乾”发音接近,可能是波斯人发音不准   我心头狂跳起来   公元90年,月氏国(今印度、巴基斯坦、阿富汗一带)以七万军队攻疏勒(今新疆喀什),班超针对其千里劳师的弱点,坚壁不战月氏投降,班超允其率军返国,月氏复与汉朝修好至此,丝绸之路北道畅通   公元122年,龟兹王白英在归顺与对抗上摇摆不定,班超之子班勇劝服龟兹,白英乃率姑墨,温宿降班勇从此,直至东汉末年,龟兹王朝一直听命于东汉政府也就两百五十年时间,这昔日的西域都护府,已经荒凉,无人居住   而我现在所处的五胡十六国时期,中原又是大乱,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无人顾及到西域所以,龟兹早已不听中原王室的号令,与中亚的狯胡勾结,妄图称霸西域,惹得其它西域诸国不满白纯借狯胡军,加起来七十万人却抵不过吕光的十万人,白纯逃得不知去处,白纯之弟白震立为龟兹王,龟兹极其短暂地并入前秦版图唉,还是先到龟兹,以后再来吧   离开时我依依不舍地看着它乾城在眼中逐渐消失,而沿路让我惊叹的地方还有不少我发现了一处汉代的关隘遗址,有烽燧残留根据地理位置,应是汉代的乌垒关日后大唐会在此遗址附近重筑烽火台和戍堡,周围将有军垦屯田,规模更大,建筑物到21世纪也有存留不知道他在龟兹么?他现在多大了?他还记得我么?   我们进东城门,结果要验文牒,我傻眼了他们的头头想给我些钱,被我拒绝了我被人挤着出了西门的边门,被迫往城门外走了几十步,终于找到一小片能立足的地方,踮脚往里看如希腊雕塑般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等我手忙脚乱爬起来时,他已经走远了他们带我到波斯人专营的祆教礼拜堂,后面有专供住宿的地方,为往来的波斯人提供方便,类似于我们的陕西会馆,温州商会我似乎听到他们嘴里嚷嚷着“Kumarajiva”   后面的话可有可无地飘进耳里,我无意识地嗯了一下,腿飘飘然地就跟着中年阿叔走了   人群一阵骚动,女人们更是伸长脖子有人上台了,却不是他,而是龟兹王白纯,领着一群贵族,排成一圈罗什一脚虚踩在白纯手上,另一脚踏在白纯肩上,坐上了金狮子座人群都呆了,这么高规格的礼遇,别说我,连龟兹民众也是第一次见吧?他的传记里有写:“龟兹王為造金师子座回到园中,吃完了饭,收拾衣钵,洗足后照常静坐   罗什,这两天我总是围着你转,却总是走不到你身边我也只能像那些眼里闪红心的女人一样,远远地望着你么?讲经啊,这次我不再逃了,你能看见我么?   这场讲经历时两小时,他没有讲稿,连个咯楞都不打一下我非常痛苦地根据我能理解的20%得出结论:他是在宣传大乘“空”的义理,而他所讲的经文,就是日后他著名的译作之一:《金刚般若波罗密经》,俗称《金刚经》“空”理是最难用语言文字表达出来的,所以《金刚经》里有很多佛理深奥的句子,是为“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看过这样的译文,才能明白为什么罗什的译本能历经千年岁月至今仍流传最广那条不太宽的河此刻流水正急,河面上居然出现了一座木桥河对岸的“奇特”寺依旧宏伟,屋顶上金光闪闪,看来有过大修我可是第一次雪盲呢,还好是轻度的闭上眼,回想那时心里的恐慌   “罗什,我怎么看不见你了?”   “别急,闭上眼,一会儿就好定住,眼睛睁大,睁大,再睁大,大到整个视线里只剩下他的风轻云淡……   “十年不见,怎么还是那样傻傻的表情?”   嗯,他说过“你若没有那些看上去傻傻的表情,便能更聪明”原来那些对我而言鲜活的记忆,在他,已经是十年之久鼻子有点酸酸,感冒了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右臂向我伸出,刚要碰上肩,却又打个转,缩了回去直到昨晚上住进波斯人的礼拜堂,才简单处理了一下   “去哪?”他的掌心依旧温暖带些濡湿然后,我意识到,我们现在都是二十四岁了他的马车外观看上去并不奢华,里面却很舒服,铺着上好的地毯,马也是大宛良马”电视剧里的小沙弥,最多的镜头就是拿把大扫帚扫地他恐怕,这辈子都没干过这些贫苦小孩出家必须干的活吧……   马车的晃动将我的神思拉回,定睛看对面的罗什,他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飘红晕”   他偏过头,左手朝袈裟里缩了缩我想,这车真的太颠了……   我们去雀离大寺   马车驶了很久,我揭开帘子看,是在向北走我放下手,强迫自己无视他的电力,转移话题:“弗沙提婆现在好么?”   提起自己的弟弟,他温润地微笑:“他在禁卫军里任队长,王舅颇器重他”呵呵,我知道他从小就喜武不喜文,喜欢打打杀杀的游戏,让他读书每次都得扮小兵扮强盗陪他闹腾半天现在的他,也已经是二十一岁的大小伙了,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呵呵,条件还挺高的我在这里只能呆不到一年的时间早知道他口才了得,我岂能辨得过他?再问下去,我肯定要招供了文献中并无她何时离去的记载,现在看来,她已经去了”我依言倒下,昏昏沉沉中不知枕到了什么,很软,一点也不磕,然后一头睡死了被他叫醒时看到他脸又有些红,估计是我的睡像不雅让他不好意思了   我眼前的,就是龟兹历史上最有名的寺庙——雀离大寺,始建于魏晋时期,是西域境内遗留下的最大的佛寺大寺往北有一个维吾尔族村子,据说就是“女儿国”旧址,是西游记里“女儿国”的原型   雀离大寺以铜厂河自然分出东西寺区而实际上,苏巴什故城是指河西寺庙南头的一座小城,是为了这座超大的寺庙所建的附属城,供来此礼佛的人食宿当老者终于记起我是谁了,不出我意料地伸手指着我啊啊了半天罗什用梵语跟他讲话,他慢慢平静下来,但还是满腹疑惑地带着我进屋   有一个小小的院子,正中是个不大的三开间,两旁有两开间厢房跟大多数龟兹的家宅一样,搭了葡萄架子,满院的鲜花”见我扫视那两柜子书,说道:“弗沙提婆没有兴趣,父亲便将家中藏书都给了我看见我时还是禁不住细细打量,我不知道罗什是用什么理由让他们相信我的再现,只好对她扯个很没形象的笑我笑死了不然,我还能想到什么更好的解释么?   “对了,我上次离开时有个背包没带走那可是老板念叨的白色垃圾,不拿走,后世发现的话……想像一下,一个头发花白的考古学家在仔细研究已经烂成一团的包裹,然后困惑地发现上面一小块地方有着几个字母——“NORTHFACE”……寒啊……   正在YY,看到他点头,神色有些不自然他说他不住这里恐怕是为了让我安心   “罗什,怎么这么早……”   “对对不起!”背光,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听声音有些狼狈   我看看时间穿越表,才七点半解放后,这块玉石被运往北京自然博物馆,大的一块重达1200多公斤,小的一块700多公斤整块玉石宽约三十多厘米,半米多长,十几厘米高你乃在家之人,按律不可入内但是,即使在学理上达到如此境界的人,依然要满足佛教寺院修行的一系列要求我能认出这是地藏王菩萨,因为他的佛像造型中最有特征的是手中持长长的锡杖地狱未空,誓不成佛”   “此处壁画乃是描绘八大地狱之苦随着他的灯光向前移动”灯光再向前移,“众合地狱,狱卒驱罪人入两铁山间,罪人受两铁山之挤压,肉骨碎裂凡犯杀生、偷盗、邪淫罪者,堕生此狱此狱所受之刑如前之叫唤地狱,但其苦更甚犯中、下品罪业者,堕生小地狱像罗什这样的男子,放在现代做男友的话,也不是个好选择   罗什向我介绍,两位汉僧从长安来此求法,法号是僧纯和昙充中原名僧释道安,听到鸠摩罗什声誉,劝苻坚迎他到长安来我赶紧回礼他们可是我穿越了两次,头一回碰上的老乡   “此段经文意为:众多国土中,众生若干种心,如来未有不知是何故?”   他讲的是汉文!我回头看他,收到了一个不易察觉的浅笑现在之心,念念不住,亦不可得   下午继续游览,最北端在高起的丘陵坡下,开凿有僧房窟群,最大的有十多个僧房,其实是一个个的小龛,能容一个人坐在里面   只是,这一排排僧房里空无一人,看上去寂静冷清”   十年前他初接触大乘,当时还得了不少小乘僧人的诟病,斥责他偷学外道谬论记得他的传记里有载“时龟兹僧众一万余人,疑非凡夫”,对罗什“咸推而几敬之,莫敢居上”   站在这丘陵高坡上,可以俯瞰整个雀离大寺中原连年战乱,几百万人还在水深火热中苦苦挣扎,他们更需要精神上的解脱啊看见门打开,他那高瘦的身影被油灯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还经常到群众中间,宣扬他的大乘教义他的早课太早,我起不来,没看到过可是下午四点到五点时的晚课,我却看到了   我的NORTHFACE背包还回来了而其它我画的图,都还在我也没太在意,估计被弗沙提婆当玩具玩掉了讲解的第一本书,是他指定的教材——《史记》我开始了“百家讲坛”连载,讲起上古神话,讲起三黄五帝当我的听众听得滋滋有味时,我会很有成就感如今,我不能再敲他的光脑袋,不能再板起脸说教   在寺里还看了他主持的一场观音祈愿法会   法会连做了七天,是为普通大众祈愿,任何人皆可参加我身边的一众百姓也跪了下去,我赶紧学样接着他念一句经文,座下僧人就跟着念诵,虔诚的唱经声响彻云霄他将食物递到我手上,我笑着合十回礼,头低下祈福我暂时停了讲课,看见他来了就想方设法让他能好好休息罗什在佛陀前叩首,点燃手中的油灯,座前最德高望众的大僧走向罗什,在他手里点燃自己的,然后一个个僧人按品阶从前一人手中点燃,不一会儿,整个大殿遍布跳动的星星火光这样神圣的氛围中,罗什如同神灵,宝光流转,神慧超凡,领着几千人祈祷,将供桌上写着往生名字的片片小木牌投入火中当我口渴时,一个小沙弥会及时端杯水送到我面前,然后一袭熟悉的褐红僧衣在门外一晃而过……   我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不是你的那杯茶,他跟你,隔着一千六百五十年的时间   “可是,伯夷叔齐这种愚忠,真值得效仿么?当时,天下已归周,他们不食周粟,可是采的野果也是周的野果,住的首阳山也在周的疆域,最后就算饿死,也是周朝的人给他们安葬因为活着,才能完成心中的志愿而后世的评价,反正我已作古,管它怎样?”   我怔怔地盯着他,想到十一年年后他的命运转折点   “夫《诗》、《书》隐约者,欲遂其志之思也我相信就算要你背出全部《史记》,你也能做到”   “我也一样后赵石虎父子以杀汉人为乐,后赵短短二十来年,杀了几十万汉人   我看向他,希望自己的眼神是坚定的”   我继续讲课,他继续听课”   “七日后我要去那里礼佛这些,都极有历史价值克孜尔千佛洞离库车有70公里,我们的马车轻便,两天就能到了不过跟罗什同处一个狭小的空间真的不太好受   是我的错觉么?有一声幽幽的叹气,若有若无地飘进我耳里   第二天去石窟时,不出意料还是有太多人认出他来呸呸,罗什什么时候会被人轻视?肯定是我多心了不管怎样,寺主还是热情地接待他,将他引入一间特意清空出来的僧房窟我留意了一下,别的僧房窟里的僧人也是足不出户整日静坐我虽然有些奇怪,想想我对佛教的规章制度又不熟悉,再说现在最吸引我的是壁画,也就把疑惑抛之脑后了   克孜尔千佛洞共有编号236个窟,有壁画遗存的约有80个窟仰头跟蹲在架子上的一个瑞士女孩聊,她给我看修壁画的用具,大大小小的笔,铲子,镊子,多而复杂看她工作,真叫绣花不为过其父净饭王为留他继续继承王位,便有意在其周围营造一个纸醉金迷的环境,使他对世俗产生留恋   这些天他经常跟寺主跑进跑出,还拿着图纸跟寺主对着周围的崖壁指指点点我好奇地问过他,他说打算用雀离大寺近年来从王家得来的布施在此开凿一个大型佛陀立像我看了图纸,居然有十五米高,在佛的头光和背光光环中,还有一圈圈的小立佛   罗什无法知道的是,他把这种印度石窟建筑和犍陀罗巨型造像结合起来创立石窟佛像的方式引入了克孜尔石窟,不光影响了龟兹一地,连对后世的敦煌莫高窟﹑云冈石窟,龙门石窟,都产生了重大影响他们吃饭时也不出来,有小沙弥端着饭盒一间间地送进去   “法师们每年夏天都要净心修道,呆在屋子里不出来”   七嘴八舌的讨论听不进耳里了难怪那些僧人看他的眼神有点鄙夷应该乖乖呆在寺里的时候他公然带着个女子出行我向他招手,他怔一下,缓步踱到我身边我拍拍一旁的石头,他有些犹豫地坐了下来   “罗什,你不该夏坐时跑出来的……”   他身子微微一颤,眼光移向粼粼河水,语气仍是淡淡:“来此是为建造大佛,更是对佛陀的尊敬,有何不可?”   “那就不能多等一个月么?”   他突然看向我,群星闪烁的夜空下,他眼中波澜翻涌,却瞬间隐入沉沉的眸子中”   苦苦撑起沉重的头,看到褐红色的僧衣迅速朝客栈方向前行我怔怔地盯着那个瘦长的身影,半晌觉得前襟有片凉他回寺里前盯着我看了好一会,眼神复杂,终于还是叹气:“商队我会去安排这几日要夏坐,晚上就不来了   半晌,他还是没走是梵语!是他!   我的心咯噔一下,立马跳下床飞奔了出去“只是,心中积郁,到处闲走,竟然走到了这里在门外徘徊已久,终是忍不住敲门了他恐怕,也有一些拘谨吧”   他小时候跟我说过?我我我怎么不记得了?(不记得的亲亲可以去看第十二章罗什有提过“……我在罽宾便跟随得道高僧盘头达多习小乘佛法……”)   我尴尬地转移话题:“你跟他说大乘教义了吧?”   他点头:“这些日子罗什一直与师尊一起研究大乘教义,辨述大乘精粹,已赢得师尊承认在佛教的世界里,如果要建立起自己在教义上的终极权威,那么和带自己进入佛教教义大门的老师进行辩论并赢得承认就是重要的一环,即使是像罗什这样的人亦不例外罗什是修行之人,怎么可以有爱?”   “佛教讲一切皆苦,老病死,怨憎会,恩爱别,所欲不得,所以苦的根源是爱如能灭绝爱欲,便能得涅槃,从此脱离六道轮回,进入永恒世界所以,他描绘出一个死后的世界,一个西方极乐世界,以弥补今世为灭爱欲抛弃的种种他终于,能像正常人一样,哭了我陪着他一起哭,我们就这样相拥着,直到哭完了所有力气,直到……天荒地老……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终于都平息了下来我从没有这么哭过,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气,靠着他,才不至于瘫倒我,竟如此贪恋这个怀抱,以至于不敢说一句话,怕说出什么就会打破这个气氛”   我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中,没有说话,呆呆地看他随着母亲的离去,此刻的他,必须依靠毅力来坚持自己的理想了他去中原弘扬佛法,付出的代价,是一世的诟病我望向他:“罗什,回去吧艾晴,累么?”   我摇头   手被他握住,他的手也没什么热气,纤长的手指磨挲着我的手,我笑了,看他徒劳的摩擦生热我的笑僵住了爱了就爱了,我怎么能否定这人类最基本的感情?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既然灭绝不了爱欲,又何必苦苦挣扎?而我之前会那么挣扎那么抗拒,就是因为我太以现代人的思维来看待爱情了我可以不让他知道我的爱,我可以回到21世纪后继续想他爱他“还是住客栈吧我这样去国师府,会吓到太多人的”   等到苏幕遮结束,我就找机会见一见弗沙提婆见上一面,能看到成年后的他,也就可以了自从这双手触碰过他的脸后,我都舍不得洗手了那微温的触感,略有些扎人的胡茬,消瘦的双颊,顺滑的皮肤吃了些东西才发现开始犯困,好久没有熬夜了,只有临考试时才会去通宵教室   苏幕遮,又称乞寒节,每年农历七月举行唉,玄奘不也看了歌舞?为何他就不能……算了,人家玄奘远来是客,入乡随俗也无可非议   我戴着早已在苏巴什买好的面具,在街上晃荡跟着人群在街边站着,不一会,游行队伍开始来了后面跟着一群艺人,手上拿着各种大大小小的鼓,配合舞蹈动作,应和着大羯鼓直到1957年,日本人发现舍利盒颜色层下隐约有绘画痕迹在新疆旅游时,羊肉串的大小,从南疆到北疆,从新疆到内地再到沿海,是依次减小的   人群中有人向我走来,纤长的身材,穿着龟兹贵族典型的鹅黄色束腰式短装这样一个男人在朝我走来,而那身姿,怎么如此熟悉?他戴着一个鬼脸面具,面具下的眼睛,在走近我时,透出诧异和探询的目光他笑得张扬,笑得毫无忌惮”我晕!不愧是兄弟俩,思维方式还真像一个小小的书柜,匆匆扫一眼,几乎都是吐火罗文和梵文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也难怪他能有这么两个出色的儿子,而兄弟俩又如此尊敬父亲他会想到我么?   精彩苏幕遮   我醒来时发现床边有个人影,吓得起床气跑得一点不剩我只穿了很薄的吊带睡衣,不知道刚刚有没有让他看见露在外面的胳膊腿他大笑着站在离我不远处:“快点起床啦,今天的苏幕遮更精彩呢已经踏出了门,却又探进身子,冲着我眨眨眼:“你身上穿的这件就很好看啊,不过,只能我一个人在屋里的时候穿给我看男人看见他搭在我肩上的那只爪子时都露出不怀好意的笑,而女人的眼神就复杂多了,绝大多数是飞刀,割得我心里怪寒的”   几十只羯鼓齐声响起,气势磅礴,青、赤、黄、白、黑,五种颜色的狮子,从五个方向向中心舞去吕光破龟兹后,带着鸠摩罗什和龟兹的艺人共上万到了凉州(今甘肃武威),狮子舞融入汉人元素,改编成了流传中原的五方狮子舞,流传至今   广场前有一排华丽的帐篷,龟兹王白纯和一众贵族们端坐在里面我问弗沙提婆:“你怎么不跟他们坐一块?”   “跟着那群老头有什么意思?我就想跟着艾晴我好奇地接过,问他是什么这家伙居然告诉我是痱子粉,还一本正经地宣传了一遍夏天保持室内通风的重要性   我当然跑不过他,在他十岁时我就是他手下败将了西域各国的艺术家似乎都集中到了龟兹,每天狂欢不断,惊喜不断弗沙提婆最爱凑热闹,哪儿人多就拉着我往里钻下面的人看得叫声连连,个个面露红光,我就是其中一个”   我捂住自己可怜的鼻子,跟他们龟兹人比,我的鼻子本来就不够挺,现在更塌了我好像都忘了要工作了,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玩每天带着我去不同地方吃饭,印度菜,中亚菜,波斯菜,中餐,各种口味的大餐和小吃,我还真的腰上起了圈圈现在亲眼目睹,果真是好看又拿小时候最常用的一招对付我   他把面具摘下放进我手里,跑开了然后,我张大了嘴,看他融入那群男人中一起跳腾嘴角哆嗦地话不连贯:“喂,你叫我这样怎么穿啊?你……你也忒……忒不厚道了……”   “怎么啦?一件衣服而已,本少爷高兴   “喂,那么急干吗?去哪儿?”他手心都是汗,完了完了,手也不干净了呵呵,典型的言情剧场面,不过我不是这出剧的主角,我退出惨了,这下连脸也不干净了……   女孩气得一跺脚,飙着泪飞奔了   “弗沙提婆,你对喜欢你的女人都是这样的么?”   “她们自己要粘上来,大家玩得开心就好最烦她们一个个最后都要讨个将来”这个花心大萝卜!难怪他哥哥含蓄地说他“每日戏弄花丛”只要,现在的自己爱着他,就好……   “弗沙提婆,难道你从来都没爱过人么?”   “没有!”干脆利落的回答可是,几天接触下来,发现他就是一副花花公子的脾气我不禁啧啧称好:“弗沙提婆,你追女人的手段真是太高杆啦”他鼻孔朝天,“喂,到底要不要,不要我拿回去了哦我的脸一下子火辣辣起来,干吗说这种暧昧不清的话?什么叫不走了?他想干吗?   “哈哈,开玩笑的啦”他朗声笑起来,“我还没那么饥渴”   我的脸更烫了,使出必杀的眼刀,恶狠狠在他身上割:“关你什么事啊?有也不会是你!”   他又笑得直不起腰来:“你还真是跟我认识的所有女人不一样呢不过想想都能当街表演脱衣舞,克孜尔千佛洞里到处是半裸甚至全裸的画像,他们这里的人又生性豪放,女人倒追男人,也没啥好奇怪的不过我也不是谁都可以上床,要入我弗沙提婆的眼,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呢“不过你们汉人女子,比龟兹女子更害羞,更多一份难以形容的气质,我倒是真的很有兴趣”他在床上侧翻个身,用一只手撑着头,还真是性感的要命相爱则是有爱有性,思想全被控制,快乐与痛苦都由他而来爱无论多炽热,终会变平淡,一男一女如能相依为命相随终老,才是牢不可破的关系”我赶紧撇清,不能让他知道,不能让这个世界里任何人知道我对罗什的感情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的身材真的是棒呆了,放到现代,不作偶像明星简直就是暴殄天物结果这家伙问了句让我倍感伤心的话:“你怎么不化妆?还有你的首饰呢?”   他昨天连着衣服还给了我一套化妆用具,我已经收拾起来打算带回21世纪做为研究古代妇女如何化妆的佐证   我被逼着让他在我脸上捣鼓,心里那个寒啊,天哪,今天要吸收进多少铅啊?   好不容易弄完了,看向铜镜,我差点没笑岔气我的眉毛简直跟京剧里的张飞有一拼,两坨胭脂像吴君如演的媒婆,血盘大口会让小朋友做恶梦天啊,简直一个周星星剧里的如花嘛我奇怪地四顾,似乎没有专业的舞蹈演员什么水面撑阳伞咧,什么水面共白头哎嘿咦嘿呦~嘿~,什么水面撑阳伞咧,什么水面共白头哎”   他大喜过望,想上前来拉我的手,被我一个转身躲开什么有脚不走路咧,什么无脚走千家哎又冲我摊开两手,一副请姐姐你别出这么多难题的可爱模样   我唱完了,他却没有立刻接下去,而是踱着一本正经的方步,冥思苦想,让观众以为他被难倒了,替他暗暗着急铜锣无嘴闹喳喳咧,哎嘿嘿呦哎,早知道就该警告他的,不能趁这个机会吃尽我豆腐9%会做的事啦:我唱歌跳舞啦,哈哈,没人再说我不像一般的穿越女了吧?   那对奖品果然是好东东,是毫无瑕疵的上好和田羊脂白玉,雕刻工艺非常精美,一对狮子栩栩如生,是龟兹的象征弗沙提婆将母狮子挂到自己脖子上,又不由分说地将公狮子挂上我脖子,美滋滋地像是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宝贝不抵防又被搂进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我真的非常后悔学校教女子防身术时我太犯懒,没去学原来他说的臭味,是狐臭因其复似野狐之气,遂改‘胡’为‘狐’矣后来他们去游学,一走四年”   “那是做给父亲看的”   我有些吃惊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想抱母亲了”   他脸上现出一丝凄清,那样的神情跟罗什好像”他长臂一伸,又把我搅进怀中,微微的叹息拂过我的颈虽然与罗什没有任何言语上的承诺,可是,心底早已视他为唯一”   “那是因为她们爱你我到底该怎么解释才能扯个百分百圆满的谎呢?   “弗沙提婆……”   他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迅速打断我:“那好吧,既然你不喜欢,没事我就不抱你了起来啦,今天可是苏幕遮最热闹的一天哦   “你再不起来,我要抱你起来了哦”   我“噌”一声,立马起床苏幕遮的最后一天,最有意思了……”音乐声又在街角响起,弗沙提婆拉起我,飞快地朝音乐声方向奔去他把我扶上车,然后自己纵身一跳,姿势潇洒   我在泰国也经历过泰历新年——宋干节,也就是大家熟悉的泼水节不过我那次只是作为旁观者一直在旁边看,虽然也被泼了,还有一群不认识的泰国人,跑到我面前在我脸上涂一种白色的粉,但是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把自己切身融入进去现在是夏天,龟兹气候又干燥,水泼在身上,没什么不舒服我大声尖叫着,从来没这么开心地玩过街上还有人拿着用木筒做的水枪,一推活塞,就能把水柱打得很远   他摔摔头,褐红色的卷发湿淋淋地贴在额上,不怕死地又添一句:“我可以帮忙……”   水已经不管用了,我直接冲上去,掐死他算了,免得留在世上祸害人脸,不由自主低了下来”弗沙提婆第一次用这么宠溺的语气跟我说话,我尴尬地望向罗什,他却眼波不惊,看不出一丝表情   听见弗沙提婆在身后讪笑:“女人么,就爱无缘无故发点小脾气……”   罗什突然出言打断他,语气有些凛冽:“你也去换了衣服,等会到父亲房里来,我有事要说我的心到现在还是凌乱,他今天为什么来了?他的小乘师父盘头达多还在他那里么?   正在心神不安,鸠摩罗炎的房门打开了,弗沙提婆脸色发白地出来,看见我,默默地走近,然后将我一把搂入怀中父亲这么做,是想要提醒儿子:在家中,他仍有一个世俗的身份么?   他略一点头,下了台阶向自己房间走去,无视院子中间的我与弗沙提婆经过我身边时,我看到他嘴角紧抿,目光清冷,仿佛俗世一切都与他无关可是,别哭,求你……”   我摔开他的手,冲回房间,插上门销   “艾晴,开门”弗沙提婆在拍门,我没理,只顾埋头到毯子里我就这样盯着,直到他房间的灯光熄灭   重回苏巴什   我一夜没睡安稳,脑子里一团浆糊,该想的不该想的通通飞窜出来   我在他房门前绕圈,心提到了嗓子眼,手也无意识地发抖,赶紧摔摔手,天哪,我在紧张什么啊?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我被激得身子一弓,向后弹跳,脑袋撞上了廊柱,顿时疼得咧开嘴   “小姐!这么早就起身啦?”   我忘了叫疼,傻傻地看着从他房间里走出来的人   “等一下!”瞥见那个垃圾筒里有一角衣物,我心一动,赶紧叫住那个佣人顿时,我石化了……   “大公子叫扔掉唉,这不可惜了么,那么好的衣料……”佣人絮絮叨叨的话刺得我心疼……   弗沙提婆打开房门时看见我正坐在他门口的走廊上这个石窟虽然很小,深不足5米,但因为窟内三面皆有残存的壁画,而壁画上竟然罕有地出现了汉字,与古西域地区其他数百座石窟不同,显示了盛唐时汉文化对龟兹的影响,所以学术意义很大絮絮叨叨地告诉我:“这几天小姐不在,大公子可是每天都来看书,坐到夜深才回寺里去呢   我冲到院子里,看见那袭永远一尘不染的褐红僧衣,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绝世孤高的身影,我的心跳声,是不是整个世界的人都能听到?   他抬眼看向我,面色平和,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   “罗什……”我真的要晕噘了,他,他是想吻我么?曾经梦里出现的情景,从不敢在现实里期望的场面,就这样要发生了么?我微张开嘴,闭上了眼他就可以一直这样轻搂着我了可惜,美好时光总是转瞬即逝,血止住的时候,我真恨不得自己再敲一下鼻子我有些脸红:“那个,帕子上都是血,我洗干净再还给你吧”   他不答,站起身子,到柜子里拿出一块新帕子递给我”仍是温润的声音,却眼帘低垂,“柜子里放的都是新的,莫要忘记……”   心里流过异样的暖,熨着我整个身子说不出为什么,就觉得满身心的喜悦,不笑,就对不起自己他看到我这样傻笑,先是抿一抿嘴,然后也似乎禁不住了,嘴角越来越弯,笑容越来越多,到最后,我们都笑得不可抑止笑卡在我脸上,一时,不知该做何表情   突然,他一把推开我,脸色煞白,胸口仍然急遽起伏着跺一跺脚,向房门冲去不知道为什么,都快两个月了,这个伤老是时好时坏的刚刚那一碰,刚好打在最严重的地方,血一下子渗出来,染得袖子红了一片他叹气,叫我忍一忍,一边对着伤口轻轻吹气,那专注的神情,引得我忘记喊疼,只顾呆呆盯着他他偏过头,顿一顿,叮嘱我不要再碰水不算不算,再摘一枝,这次好了,是去抬头看,大殿上跟盘头达多坐谈的他,有意无意往我这里瞥了一眼,看到我拿着纸条,又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继续谈   我一直到他做完晚课才回小院他晚上肯定要来,我的手还需要继续治疗唉,虽然还是得走,可是,能拖一天是一天吧老板,别骂我,女人一旦动了感情,就没理智可言了”他偏过头,躲过我的眼神,“父亲他……自从听到母亲的消息后一直咳血……”   “啊!”我一下慌乱起来,“罗什知道了么?你还没去寺里吧?走,我们得赶紧告诉他他将我贴近他的胸,脸凑向我,面色阴冷,咬着牙吼:“他把你藏在这里,要学汉武帝金屋藏娇么?哈,他一个得道高僧,也受不了女色所惑么?真是可笑,我还当你从没碰过男人呢,没想到居然被那个装模作样的人早就染指了!”   “弗沙提婆,你别胡说!”我气愤得用另一只手想甩他一巴掌,却被他抓住,力气大得似乎要拧断我的手腕我用力挣扎,手上的伤传来一阵阵刺痛,我忍不住眼泪滚落,唔咽着喊:“你给我放手!不许你侮辱他!我跟罗什清清白白的……”   “清白?”他打断我,面色狰狞,俊秀的五官夸张地变形,“那好,我们现在上床,你证明给我看,你还是个处女!”   他拖着我往屋里走,我挣出右手,一把捞到廊柱,死命地抱着不放松我跟罗什的交往,是你这种发情的动物理解不了的”我哭着嘶喊,手真的太疼了   “大公子!”摩波旬的声音罗什上来后看了看,在弟弟身边坐了下来我不肯再让他碰我,要抽出手,一用劲,又疼得唔咽   我咬着牙去脱纱布,弗沙提婆要碰我,被我避开,手擦到车框上,又疼地掉泪伤口破皮处扩大了许多,一片血肉模糊钻心的痛从手上一直传导到周身,激得我浑身颤抖,遏制不住地喊出声我们三个,都在黑暗中沉默着……   伤逝   走进鸠摩罗炎的房间,一股浓烈的药味弥漫在整间屋中几天下来,人都瘦了一圈在这种时候,我也不能提出要走,所以就帮忙照顾鸠摩罗炎   “国师……”我靠近床上的鸠摩罗炎我虽然一直叫导师为老板,可心底,他是我最尊敬的人我淡淡地笑,“不过,国师找我,肯定有话跟我谈   “炎自知时日无多,对这凡尘早已生厌,早日归去,也免得拖累至亲”   犹豫再三,终不忍瞒他,选择性地吐露一些   “罗什的成就,是佛学上的么?”   我点点头:“罗什对于中原汉地的佛教传播,影响巨大”他又咳了起来,我连忙上前帮他顺气他缓了缓,说道:“弗沙提婆,我还不太担心从鸠摩罗炎病了以后,从来没听过他一次说那么多话那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受,历史上有多少哲学家体会过他们常常会显得疯疯癫癫,一生的命运往往也非常悲惨罗什,也难逃这样的悲哀命运   鸠摩罗炎又说:“艾晴姑娘,你说他一生的成就在佛门”   “国师,你先歇一会我去睡一会儿影子不动,唯有梵音喃喃飘出,回荡在空旷的夜中罗什,如果我们之间没有隔着一千六百五十年的时间,如果你不是那个一辈子不能改变的身份,我应该会勇敢地向你表白吧?而你对我,应该也是有情的,你会接受我吧?可是,为什么要有那么多可是啊?你我,终究只是平行线的偶尔交错,回归原位,我们都有各自放不开的包袱那是他十一年后破戒的对象,他未来的妻以前读史,看到罗什的这段记载,虽然也为他扼腕,但总是觉得离奇有趣,当故事讲给别人听鸠摩罗炎的手无力垂下,倒在弗沙提婆怀里弗沙提婆发狂似地大声喊“父亲”,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回应了“你只会躲在经文里一味逃避,你的佛祖,除了画个空空的死后世界,还能给什么?”   “弗沙提婆,别这样说你哥哥”我冲上去拉住他的胳膊可父亲,还是每天念着他以他为荣   他走得很急,没有去王宫,而是出了城门罗什,你不是没有感情,你只是不能在人前哭   想起在现代经常听齐豫的歌,最感动我的是《哭泣的骆驼》   我背负着幸福,却追寻着痛苦   我一心想付出,却忘记了收复沙漠,连路都举棋不定,心是北极星,不问原因瞧,你的影响力真大,连我也不敢放声唱歌,不敢放声哭泣就让我为你把我二十四年来积攒的泪水一次流干净吧   天蒙蒙亮时他终于失魂落魄地走回去不一会儿,火光冲起,吞噬了鸠摩罗炎你的思念,佛陀会接受但愿在天国的你们,幸福……   葬礼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最后烧完了,弗沙提婆在仆人帮忙下,收拾了父亲的骨灰,洒进铜厂河   回到国师府后,我没立刻向弗沙提婆提出要走罗什没有继续住家中,跟盘头达多回了雀离大寺   “艾晴!”   回头看到弗沙提婆站在台阶上他依旧穿着龟兹人的孝服,眼圈凹陷,本来丰润的脸瘦了一圈,下巴上透出青色胡茬   很多天没有跟弗沙提婆好好谈过话了   “艾晴,那天……”看他吞吞吐吐地,我有些纳闷不知为什么对你,就那么控制不住对我而言,那不叫吻,只是被强制性地贴上了物体罢了还是笑着的弗沙提婆才像真正的他啊”他低头回味一下,又微微笑了起来:“不过,吻过你之后我就气平了按压一下,是时候跟他说了:“弗沙提婆,我已经联系好商队了五日后就出发,他们会带我去先去班超它乾城,然后去长安”   “嫁给我,你就有理由一直待下去了”   唉,他还是挑明了天上或者长安再好,没有我弗沙提婆,有什么乐趣可言?我要听的只有一个答案:嫁还是不嫁   “弗沙提婆,我不嫁   “别瞒我了!他住在家的这段时间,每天让人给你换药,还有他看你的眼神,我会不懂么?”他把我拉近,凌厉的目光在我脸上转,“你明知道他不可能娶你,你还要爱他?”   “弗沙提婆,我也希望我爱的是你跟你在一起,真的好开心,你会带给我很多乐趣,不会让我寂寞难受你以为我十年前就开始背《诗经》的么?我是从去年才开始背,我想试试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看见你后,我突然想到,你不就是那个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女子么?所以我想留住你,我想一辈子能看到你纯净的眼睛我对他笑笑,告诉他我是来辞行的,希望他能帮我去寺里跟罗什说一声   “为何不做晚课就来?”   他呆住,脸上红晕飘过,却不答话,只把眼睛看向别处这一次,我笑不出了   秋天的夜来得更早了还好,这次没绊到我咬一咬唇,竭力放平声音:“我明日就回王城“这算什么?把我推给你弟弟么?因为他更有资格名正言顺地跟我在一起?罗什,我不需要男人照顾,我自己……”   “艾晴……”他突然抬眼看我,浅灰色的大眼睛里,竟跳动着刺人的光,“怎样才肯留下……”   我张嘴,话未出口,大颗的泪先滚落我闭上眼,落进了一个颤抖的怀抱脸上如同烧着了火,一双清如潭水的大眼睛却坚定地凝视着我,几许期待”   他身子一颤,紧拥着我的双臂无力垂下他的唇很软,触上的那一刻,如同有道电光,将我从头麻醉到脚我犹豫了半秒钟,轻轻将舌探入,碰到了他温润的舌入哪一层地狱艾晴都无惧……”   “艾晴……”他一只手仍搅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仔仔细细又轻轻柔柔地在我脸上描着五官跟你在一起时又想触碰你,犯了淫欲意与女人身相触戒艾晴,罗什十年前,十年来,一直在犯戒啊”   他将我的身体扳过,对着他,眼神温柔得让人溺水,“所以,该入地狱的是罗什,不是你……”   “罗什……”我投入他暖暖的怀,“你本无罪,是我诱你的我知道他的命运,我不能改变他的命运,那么我自己的命运呢?我本来无论如何都不会碰到他,可是这穿越改变了我的命运,谁又知道我的命运将何去何从呢?   他叹息着,将我又搂入怀中“艾晴,你是尊佛祖之意来罗什身边的么?你是仙女,所以知道罗什的未来么?”   “罗什,我无法向你解释我的来历,但我说的都是真的不要忘了,你还有更伟大的志愿:去中原弘扬佛法,救更多苦难的人脱离苦海既如此,罗什放你回天上……”   那一夜我们都没睡,互相依靠着取暖天明时分,就是离别之时,这一刻,永远不要到来才好”   “你!”他也真想的出,太乱来了!“把时间穿越表,不,那个大镯子还给我”希望把死状说的恐怖些,能吓倒他”他倒是一点不惧,站起来,对着我自信地笑,“我的房间随时都欢迎你来,只要你以为可以搜得到   “干什么你看不出来么?”他凑近我,眼底布着血丝,“我知道你现在还没爱上我,我只是争取时间而已我和弟兄们护送你去人头晃动,我根本看不到他直到他上了骆驼,才揉揉发麻的脖子,告诉自己眼睛不许眨驼铃声声,他回头在人群中搜索,终于还是低垂了眼,转身离去那时的他,还是个青涩的少年深邃的大瞳仁紧紧地盯着我,好奇又探究班超父子两代人经营西域六十多年,终于改变了西域的历史,连龟兹的历史,也由他改变他的父亲班彪,哥哥班固,妹妹班昭,都是汉代大史学家文学家” 我喝一口水,慢慢回忆着,“武帝时派张骞凿通西域,和亲设防汉治西域,只要能臣服,非但不用进贡,反而能得到赏赐和汉地先进的技术”   瑟瑟秋风中的颓垣断壁,正是见证了当年的辉煌罗什的命运,也即将在十一年后转了个巨大的弯……   心突然裂开一个大洞,无情地滴血,连眼前也晃动着血一般的颜色,我闭上了眼”   他讪讪地扯着嘴笑一下,没说话渐渐地表情却开始放轻松,最后居然挂上了一丝若有所思的笑:“原来,你也会告诉我关于我的未来”浅灰色的眼眸在我脸上一寸寸地移动,仔仔细细地探究,“眼睛那么纯净,笑那么纯净,心那么纯净在地上翻了好几个滚,感到受伤的手臂传来撕裂的疼痛,然后脑门撞上一块冰冷冷的东西,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打量一下周围,居然是我在国师府的房间里弗沙提婆和他四个弟兄都是正规军人,以一挡四,盗贼看到没法得逞,就逃了已经被细菌感染了,我的胳膊再这样下去会坏死的天啊,为什么会这样?这个伤一直跟着我近半年了,我也不是没治疗,为什么愈合能力会那么差?   “艾晴你别怕!”弗沙提婆拉着我另一只手,眼里却流露出比我还害怕的表情“你等着,我去宫里拿最好的药他肯定放在很隐蔽的地方,我在墙上轻轻敲打,到书柜里翻,只有一只左手能动,我的速度快不了   寥寥几笔,将一个笑得爽朗的女孩勾勒得出神入化 ,简单的服饰,干净清爽的脸,那是我!是用我的素描本和铅笔画出来的   弗沙提婆蹲下来将纸捡起,拢了拢,嘴角挂一个不明所以的笑:“如果告诉你是我画的,你会不会爱上我?”   “我……”一张嘴,我的泪就控制不住地滚落,“弗沙提婆……”   他一张一张翻着,眼睛落在画上,冷清清地笑:“是不是画得很传神?”   后面几张,看得出画得并不好,笔触生涩,橡皮擦过的痕迹很多”   “你该猜得出这是谁画的”   我颤抖着伸出左手向他要这些画,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了我我一张张缓缓翻,看着笔触由生涩渐流畅到最后的一气呵成   一只手伸到我前,无措地抹着我的上唇勉强抬起沉重的头,看到他惊惧的表情   我示意要喝水,他马上端来温水喂我他若不同意,我会用拳头逼他”   “不要!”我的声音听上去虚弱不堪   “我还从来没有费过这么长时间穿衣服呢这样,也许你还能想起我来”   我呵呵大笑,牵到伤口了,忍一忍,继续笑这么多天,终于看到了原来的弗沙提婆了“我还是不同意你背着这两个包走”   他默默地抱住我,动作极其轻柔,跟平常的他全然不一样所以,我不能残忍地非要让他做那个选择题带走的,不过是个缺了心的残破身体……   “艾晴……”他再次将我抱住,低头吻在了我的额头上   “弗沙提婆!”门关上的那刻,我大声喊,“一定要过得幸福啊!找个爱你的女人吧……”   “我会的……”他战栗的声音透过门缝飘入,“等你回来的时候,你会看到我活得开开心心的……”   旋开按钮,绿光闪动,开始记秒这个世界对我而言,只有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了离开了,但愿就能遗忘……   在腾空的瞬间,似乎听到一个撕心裂肺的呼喊,是谁?用那么悲凄的声音呼唤着我?为何我看不见……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一般人对自己四岁时发生的事,能回忆起多少?我就不一样四岁前,家里有父母和哥哥,四岁后,就只有我和父亲了那时的我想知道什么,都会问哥哥   我问哥哥,母亲搬出家,为何连那么好看的头发也不要了?   哥哥说,出家,就什么都不能要了可是,哥哥就不一样   哥哥也要搬出家么?那谁来陪我玩?   我的哭闹依旧没挡住哥哥我和父亲眼睁睁看着哥哥穿上了跟母亲一样的那种袍子,他跪在地上,由那个讨厌的老头一点点削去他原本卷曲的披肩红发想喊,看见父亲眼里又有那种我不喜欢的神色,不知为什么,我居然忍住了不喊疼那好吧,我就装作自己很喜欢去吧   六岁时,哥哥因为每天能背出好多难记的经文,整个王城内到处都能听到对他的赞美四年间父亲一直告诉我哥哥如何得到众人的认可,拜了高僧为师,受了多少赞誉   十岁时,他们终于回来了,王舅还特意去接他们听说,哥哥在温宿赢了一场论战,一下子,无人不识我的哥哥,街上到处有人提哥哥的名字我叫弗沙提婆,记住,我不只是鸠摩罗什的弟弟,我是我,弗沙提婆突然对上了一双灵活的眼睛,那双眼,正骨碌碌地在我身上打转,眼里干干净净地如同龟兹的蓝天然后,她又偷偷努嘴,对着我做了个鬼脸他们年纪都比我大,我的额头上起了几个包   回家后她看见了,手忙脚乱地为我包扎可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第一次觉得,原来拥抱是那么舒服的一件事好像只有对着她,才是真正因为想笑而笑,不像因为揣测父亲的心去哭去笑那么累我其实不太喜欢这个怪物,她还当我是小孩子啊,送这么幼稚的东西给我真的不想让她走,我有什么办法让她不走么?   我只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她手上那个奇怪的大镯子她整天戴着,连睡觉时都塞在枕头底下,只有洗澡时会脱下不然,凡间女子怎会有那样的灵秀,那样的不同?   我没告诉哥哥她留下话,要他去中原汉地弘扬佛法我见过仙女,可惜,既然是仙女,自然不会在人间久留,那群龌龊的人又怎能见到呢?而仙女到底长什么模样,努力地想,仍是模糊,只有那暖暖的怀抱和温柔的歌声会在梦里重现,让人不愿醒来扔掉那个新娘,我们慌不择路地逃走闹腾了很久,父亲给了钱,那群人才走四王子只会缩头装不知道,暗地里要我扛了黑锅算了,他是王子,王舅要是知道了,他受不起责罚   我十七岁的生日,居然就是哥哥受大戒之日   我晃荡在王新寺的庭院中,还没到时辰,我尽量在拖延进殿堂的时间,这种仪式向来讨厌参加”   他没回答,只是把袖口拢了拢,脸上是我一贯所见的无波:“今天是你十七岁生日她长得比龟兹女人还要高大,连我在她身边,也就高了半个头而已   我大窘,脸上发烫   她引以为傲的胸部在我手臂上蹭,白皙的脸凑近,两侧点点雀斑清晰可见,软软的肉感拂起心里一丝异样的流动我一直想要的,是个纯净如蓝天的女孩,虽然没有出现,我愿意等……   趁我分神,她凑得更近,一张涂得血红的唇要落下,我头一偏,粘在了右颊上我无所谓别人包括王舅怎么看,可我最不愿看到的是父亲伤心的神色父亲心底,始终对我有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吧?   仆人通报母亲回来了,父亲的眼里露出惊喜我按耐住心里的不痛快,再仔细地解释一遍   夜幕降临,临近秋天的风吹得人瑟瑟被我拒绝多次,却仍喜欢撩拨我起码在高潮来临的那一刻,我是快乐的   “你好猛呢!真看不出来是第一次   我成了真正的浪荡公子,都记不清到底跟多少女人上过床了父亲带着我去雀离大寺为她送行,我们住在哥哥在苏巴什的别院里突然觉得光是看着这些画,就能平复烦闷的心,阴郁一扫而空   “还给我!”他果然来寻我了,瞅个无人的时机偷偷在我耳边说,声音里透着些急”我冲着他的背喊,“我是在帮你,心有魔障怎能伺奉好佛祖?”   他停住脚步,背有些抖动,却不回头,顿了一会儿,继续再走只不过,又给自己惹了些麻烦   苏幕遮上就有预感她会回来   “艾晴,是你么?”我的声音有些颤抖,是她,当然是她,只是我总不敢相信,这莫不是幻境?   “当然是我   带着她去吃饭,我却没胃口,她连吃饭都那么有趣   带她回家,背《诗经》给她听,看她感动想着她就在离我不远处,心砰砰跳个不住心下窃喜,她如同含苞欲放的玫瑰,希望采摘到她的是我若是换了其它女子,不论调情了多久,最后肯定会上床原来上床简单,相恋却难如果她肯原谅,我绝不会再过以前的日子向摩波旬夫妻询问,才知道原来她回来三个月了,原来她一直住在这里!   一下子懵住了”   我可以说得更恶毒,却还是想跟他好好地陈述事实:我要她!   其实后来想想,真的很后悔当时的举动不过,父亲的病让我无暇顾及这些当我自己爱过了,才能够理解父亲那种深入骨髓的思念   果然她无法回天上了,她一直想去它乾城,她想做什么我都为她安排,只要给我时间既然如此,我成全你,只要你别再受苦……   她的伤却无法再等,只要她回天上,她的手臂就能好我在她额上留下最后的印记,为我自己等你回来时,我已鹤发鸡皮,蓬头历齿,但愿你还能认出我他跌坐在她床上,将头埋进画像里,两肩耸动”   “不用!”我站起来拍拍手,“我早就腻了当军人”   “那你今后……”   “说不定我从商更有天赋呢”   我“嗯”一声,手在杯子上取暖,眼睛仍盯着窗外医生说幸好我回来得及时,不然手臂差点坏死这就是改变历史的代价么?   详细地汇报身体状况,然后做全身检查,得出我的确在四次穿越中积累的辐射超标,我已不再适合这个项目曾经试着说服他们我可以再穿一次的,还没到小组讨论的层面就被我老板无情地毙掉   老板一直很内疚,听说跟研究小组的人大吵了一架,然后愤愤然退出了项目可是当拿到那张存折时,我的心里只有苦涩   学校?有多久没回过学校了?落下的课不知道还能不能补上那些文物,我都上交了,只留下了几件:罗什送的艾德莱斯绸丝巾,他在我柜子里为我放进的几块手帕,还有纪念弗沙提婆的狮子佩玉   跟着姐妹们逛街买东西,她们总取笑我落伍,不知道流行的款式又变了有时,真的好想念那个纯净的世界,没有污染,没有喧嚣,慢慢悠悠的田园生活,干干净净的天,甜得发腻的葡萄与哈密瓜,明亮净朗的人   原来,孤独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由你爱上那个人的那一刻开始我想我不仅仅是失去你   夜深时听得最多的就是这首《叶子》,一遍一遍反反复复,听到没电为止依旧能感觉出唇上温暖的吻,可我终究失去了再去看一千六百五十年后的废墟,已经跟我当时考察的心境完全不一样了所以我选择去西藏,一个可以净化灵魂的地方   我由川藏南线入藏,从成都出发,经过雅安、康定,到理塘时缅怀了一下六世达赖仓央嘉措不飞遥远的地方,仅到理塘转一转”使得理塘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神韵   一路过了芒康、波密、八一,路上的风景随便一拍就是一张绝好的照片,风景的多样化让人时常忘了呼吸当看到山顶的布达拉宫远远出现时,我终于到了圣地——拉萨经常这样的旅行,就会有一对对男女凑成双扭扭捏捏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向我表白他那一刻的脸红,让我想起那个风清云淡的身影……   我不想为自己辨白,说自己无法忍受寂寞,说自己其实心里一直念着那个人其实已经内定了,这些表格只是走走过场而已   在窗外听到里面有谈话声,老板有客人在,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   “老季,真的是因为别的志愿者都失败了,所以实在没法子来求你的要不是她这次的伤,我们也以为是安全的而且她回来,我们保证用最好的医疗设备让她恢复身体”   “你们这些新功能,以前不也试验过多次,人还没去机器就会故障   他去世的年代就有两种说法:南朝梁代僧人慧皎著的《高僧传》中“以伪秦弘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卒于长安,是东晋义熙五年也”也就是公元409年而僧肇《鸠摩罗什法师诔》一文云:“什诔癸丑之年,年七十,四月十三日,薨乎大寺”癸丑之年即弘始十五年,是公元413年   可是我却知道,慧皎是对的   临试验前一晚,老板来找我   “是鸠摩罗什吧?”   老板突然这样问,倒让我一时有些发懵所以我一定要去见他,我不想再管什么历史了……”   “可你这次去,又能改变什么呢?”老板的声音透着无奈,“你该知道这一年发生了什么,他的妻是龟兹公主我始终觉得,他会等我,他会希望我在他身边但很有可能我什么都做不了,如果按史书记载的那样,他已经有能伴他的人了,那我就在一旁默默地祝福他,然后回来继续我的生活自从知道自己还是有机会回到他身边,我就跟师兄说了分手没想到他会给老板打电话等我么?虚无飘渺的等待,还不是真心爱他,现代人有几个能做到?   “老师,如果我不愿意醒呢?”   “丫头,你要记住,就算你跟他再怎么情投意合,那也只是女孩子心中一场风花雪月的梦说不定,在那样的乱世,这些东西可以救你的命科技在不断进步,你只要回来,就能多一次再见的机会   我落在了一个大坑里,一个死人坑我捂着鼻子,惊恐地打量这诡异的场面埃及博物馆里一具具木乃伊,新疆各地的博物馆里都有干尸陈列我也跟着考古队进入地下陵墓,实地考察过那些古尸但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么胆战心寒虽然学的时间太短,还是菜鸟级别,可好歹多门技术但眼下的情况是,我连到背包里拿工具的力气都没有,手抖得太厉害可是被一群老弱病残之兵围着,脸上还露着不怀好意的表情,我不禁叫苦连连了这些伤残人员,无法像冲锋在前的先头部队那样得到女人和财宝,肯定将意外掉到死人坑的我当成老天的馈赠我虽有麻醉枪,可是这么近距离围了太多人,如果开枪,我不确定在他们将我拿下前能撂倒几个杜进是吕光的得力部将,吕光定河西,杜进功劳甚大,吕光封为辅国将军、武威太守之所以借段业的名,是因为杜进职位太高,说是他的妾怕有人怀疑   果然那些人脸上悻悻的,毕竟不敢得罪上级领导没想到他们的一个小头目死活要陪我去找段业,估计是想拍马屁”   吕光命士兵在城南,五里一营,深沟高垒,以木为人,披上铠甲,戴上头盔,遍插旌旗,以为疑兵,迷惑城中的龟兹人西域王侯听说了龟兹败落,纷纷来降,有三十余国   吕光入龟兹城时,看见宫室壮丽,就命段业著《龟兹宫赋》用以讥讽正要找你呢嫂子一人出城采药可不安全,段参军新婚燕尔,怎就舍得?”   段业自然无比诧异,对我看了一眼,正要开口否决,我赶紧装作看到亲人的喜悦,飞奔到他面前,低声说:“妾身曾得高人指点,可一窥天机因为《晋书》里写了太多怪力神论,所以后世史学家往往不把它当成正史我现在是在押宝,押的是吕光为了安抚敌众我寡下的军心,的确编出了这个梦说给将领听应该是强行征用了龟兹人的房子,而住在里面的都是文官”   “这,怕是不能”   为了让他愿意送我,吊吊他胃口:“参军若肯送妾身,妾身即回报谶语   在等待的过程中,我偷偷跟段业说:“初显华光是建康,功业成就在河西记住,切莫泄漏天机,否则无法灵验是当年的管家胥刹加,更加老态龙钟,对着我咦呀了半天也没想起我的名字现在的国师府,跟当年鸠摩罗炎在时有很大变化整个的布局,典雅中透出一丝女性气息,用具简单却精致   感觉背后有人,回转身,是个汉人女子,中等个子,身材苗条,容貌不甚出众,却有双清澈的大眼睛,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舒服意识到她应该就是弗沙提婆的妻子,我急忙回礼,用汉语说:“这般不请自来,望夫人莫要见怪小女子来此,是想让尊夫帮小女子见到鸠摩罗什法师   她微有些诧异:“大伯现在吕光将军处,姑娘为何要见他?”   “为了一段缘”我含糊地回答,“希望夫人能帮小女子带个口信给尊夫,就说艾晴回来了”   我讪讪,其实我的年纪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妈了然后请我坐下,言谈举止得体,落落大方不禁赞一个,弗沙提婆果然挑了个好媳妇她唤一声,一个胖呼呼的身子拖着另一个更小的孩子颠颠地跑进来   好可爱的孩子!大的是个男孩,小的是个女孩,她介绍说一个五岁,一个三岁   我却有些发懵诗人追求汉水边的女郎,汉水深长宽阔,游泳也到不了对岸,筏子也划不到她身边最终追求失败,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还要为她割草把马儿喂饱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二十多年如白驹过隙,眨眼,当年的别扭小孩也有了自己的血脉想到他妻子还在旁边,我有些犯难还好,两个孩子帮我解了这个难题”他笑,又露出招牌的挑眉动作,“哪像你,永远年轻他长臂一伸,把我搅进怀知道你不是为了我回来,只想这样抱一抱你而且,她的眼睛很像你”   “他,他跟阿素耶末帝……”   “还没有已经三天了……”   我再抓他的袖子,他拍拍我的背,给我一个莫要着急的眼神只是……”   他犹豫着,叹口气:“他再不从,吕光会命人灌酒”他痛苦地摇头,看向庭院,“可是,如今我不得不考虑妻儿啊”   我和弗沙提婆走出客堂,他的妻子正从厨房出来,看到我们急匆匆向外走,对着丈夫轻喊:“相公,已是晚膳时辰,何不吃过饭再走?何况,艾晴姑娘也得换身衣服吕光脾气暴戾不能容人,只能顺其意思,有意见相左者都会被他除去他听了侄子说“河西之人只知杜进不知吕光”,就杀了功劳甚大的杜进他在继承人问题上做出的荒唐决定,让后凉在他死后不过短短两年就换了三个国主,亡了国所以,本来仍抱一线奢望,想着如何让吕光放弃,被弗沙提婆一番话灭了幻想对不信佛的吕光而言,放弃不光是输了美女,更重要的是面子虽然是氐人,他的长相却是一副北方的粗犷汉子模样”   吕光不置可否地歪嘴笑了笑,眼里却流出阴冷:“令兄如此坚贞,让吕某佩服啊”   吕光扫了我一眼,有些诧异:“吕某愿闻其详,这位汉人女子,到底比娇媚的公主高明到哪里,能让法师甘心破戒呢?”   “吕将军有所不知,此中自有段孽缘”   “这位姑娘与其姑母长相酷似,若家兄见到,便不会再逆将军之意了”   这个年轻人就是吕纂?偷眼看他,也是一副五大三粗的样子没看到罗什,只有一个浑身赤裸的女子双手抱住胸缩在床上,眉眼依稀能看出当年的小女孩模样,看见我们时赶紧往床角缩,低头用褐红色的长卷发遮住了脸唉,这么个娇滴滴的公主摆在眼前,细白嫩肉的,是个男人早就扑上去啦,何况喝了带药的酒史料的确有载罗什是在被剥衣被灌醉下破戒,可是却没有说过这酒还掺了春药!再听到吕纂这种无人性的话,脸一抬,差点爆发”   弗沙提婆看看房里,走到大殿的一张长型案桌前,将桌布抽出来”   他看上去一脸平常,唯有眼里流出心疼呼吸突然停住,竟不敢看他但愿现在是你最需要我的时候,如果可以,这次我绝不会再走,让我来补偿这逝去的十年光阴   屏住呼吸,轻轻走近他,还没看清十年的时光在他脸上刻下些什么,就一阵心酸加心跳他在坚持的,不是破戒与否,而是一生的信念干裂的嘴唇微张,嘴角扯动,如风中的枯叶颤抖左手上戴着一串红得晶莹通透的玛瑙臂珠,连这个,也有十一年之久了……   “罗什,你怎么了?”看着他身上唯一的外物——戴着的这两串珠子,我死死咬住嘴唇才不让泪再度落下   “幻由心生,非是实相我开口要毯子,吕纂哈哈大笑,轻佻地说:“无论要何东西,都得破了他的戒才行还有,务必要在床上许是太渴了,他没有拒绝,就着我的手将一整杯水都喝完   他的眼定定地盯在手帕上,我看一眼帕子,对着他温柔地笑:“还记得这帕子么?是你送给我的   他将我拉开一小段距离,在我脸上细致地搜索着,眼光迷乱细密的胡茬扎在脸上,有些发痒也有些疼可是,房间外面那群心理已经变态的人,他们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力我和他,在这样的乱世,都只是弱者   我抹去眼泪,定一定神,将已经滑落在一边的长衫重新披在他身上他已经做到了常人不能做到的隐忍,求你,任何责罚加在我身上,我愿意为他承担一切罪孽   他的身体很沉,整个人的分量几乎全压在了我的肩上我们一起踉踉跄跄地走,眼光不由自主飘到他的身下,惹得我心一阵狂跳,无论如何强忍,在药物作用下他还是跟普通男人一样有欲望这样一个从来不沾酒的人,在酒精和药物驱动下能意识到他面对的人是我么?我愿意相信他仍保留着一丝清明,我愿意相信因为是我,他才肯任欲望流露我闭上眼,剩下的就凭他的本能了   听到我叫喊,他突然停住,支起身看我,胸口急速起伏,额上的汗水顺着狭长的脸集中到发青的下巴,又重重滴落在我胸上这样不敢动的睡,一直熬到全身发麻昨日的憔悴,经过一夜休息,此刻看来气色已经恢复很多嘴角有一丝淡到极点的笑,衬得鲜明的唇一抹亮色,似乎在做什么好梦   “你……你醒了……”我赶紧起身,问他,“饿么?我已经叫他们送了吃的……”   摸一摸床头放着的碗:“哎呀,冷了我去叫他们热一下……”   衣袖被抓住,回头,看到他拽着我的袖子,眼里满是留恋伤口经过手术已经看不太出来了,只有一点淡淡的疤痕   “果真上天法力无边,已经完全好了有点失落,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么?   不愿多想这个问题,得去做点什么才好怔怔地出了一会神,转头问我:“是罗什害你受伤的么?”   这……我真真好气又有些好笑了”   他又发怔了一会,目光凝重地问我:“艾晴,你何时回来的?又怎会在这里?”   “昨日到的他们虽然不做难,对我也还客气,要的东西基本都能保障,却不允许自由活动   可是,他念了近两个小时仍不停息   我站到他身后,反抓着鸡毛掸子,深吸一口气,稳一稳自己的手,咬着嘴唇抽打下去这一次,是抽在我自己身上   “你这是在干什么?”   手中的鸡毛掸子被夺走,我跌在他怀里,泪眼婆娑中看到他一脸震惊与怜惜你不吃饭,我就跟你一起绝食他的胸口在激烈地起伏,闷闷地抽泣,将我肩头染得一片湿而况这次酒色戒是在威逼下所破,心中有佛便无挂障罗什向佛陀忏悔的,是心也随着这身破而破了……”   他离我只有几寸距离,手指在我脸上无意识地滑动,痛苦将清俊的脸染得黯淡无光:“不是的!罗什的心,非是昨夜所破,十一年前,二十年前,早已经破了吻过你后,更是明了自己从此无法断离爱欲……”   晶莹的泪水在他深陷的大眼窝里打转,顺着侧脸滚落三日里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既然无法忘记你,何不把想你也当成每日的修习这样,罗什便能心境平和,潜心修行了虽然记忆模糊,但仍能忆起那无法言喻的片刻欢乐’罗什刚刚念经时想到此,心疼难忍“你既然回来,罗什怎可能再放你走,再受十年的煎熬……”   “艾晴,你打在自己身上的一鞭,让罗什幡然醒悟你在罗什最艰难的时候回来,昨夜那般屈辱你仍以清白之躯交付他的眼直直看我,深潭里印出我的倒影,不禁有些心跳加速   刮过胡须的他,脸上异常干净清爽我摇头,如果自己不挨这一鞭,他恐怕也无法那么快从心结中走出   他面色酡红,低头呢喃着:“能让罗什看看么?”   我一愣,随即脸也发烫了,心里却有丝异样的感觉然后,一个温暖湿润的吻贴在上面,从鞭痕的头端,一直吻到末端,引得我身体阵阵颤抖”   “吕将军的佛法问题,非是罗什能解吕将军羁縻罗什也只能让罗什破身戒,罗什向佛之心,却非是吕将军能破吕纂对着吕光耳语几句,吕光的脸色阴晴不定,喘了半天粗气,终于平息下来   “法师这几天累了,还是先好好休息”   吕光哈哈大笑:“法师还真是悲天悯人啊”对我又看了看,“这龟兹汉人女子甚少,日后吕某找到合意的汉女,再给法师送来论疆域,之前统一过北方的石勒只能自叹不及;论品性,他在暴虐之君众多的十六国中算的上是屈指可数的仁义之君,论民族政策,在“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时代,他的方针的确缓和了民族间的仇杀   吕光出征西域是在公元383年正月,淝水之战当年年初他沿途一路打过来,先征服焉耆,再于384年攻入龟兹其实西征在符坚朝中引起过很大争议,许多大臣认为不宜劳师远征,而且对晋朝用兵在即,分散兵力并不理智   可是,这场对中国历史影响甚大的战争,对于远在天边的龟兹和罗什,又有什么关联?   “吕光已知秦国国主败落”他眼光灼灼,握住我的手,“艾晴,你说眼下秦国正是需要战将之季,为何吕光却带着兵马在龟兹长驻不归?”   略一沉思,我便明了:“他想割西域自立可是,现在他拥兵在如此偏远之地,符坚又被四起的叛乱搞得焦头烂额无暇顾及,吕光有自立的想法也很正常”我感慨   “罗什,他以不算太庞大的军队,想要割据自立,所以求助与你出身的高贵,从小得到的盛名,他将当权者的认可视为理所当然,恐怕从来都没想过,政治可以凌驾于神权之上”   “艾晴,你知道么,他坑杀了两万名已降的狯胡士兵这样的人,永世都不得超生,罗什若助纣为虐,怎能算佛陀子弟?”   五胡十六国时期,坑杀几乎成了每场战争结束后对付降兵的最主要手段经历过昨日,我已经下决心不再置身事外心有大志者,怎能为一介武夫打倒?”   “可是吕光恐怕不光是逼你破戒,他还会用更多恶劣残忍的方法逼你就范   金色牢笼   我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十几个宫女排成一列齐刷刷向我们半跪,莺莺燕燕地唤着“听候法师差遣””   “罗什,吕光把你换到此处羁縻,目的很明显”   这个豪华寝宫有一间很大的浴池,我一走进去就脸红了   磨磨蹭蹭走出浴室,正忐忑今晚如何面对看到他盘腿坐在地毯上念经,神色坦然,看来是我太过紧张了,悬着的心放下了一些那张榻也很华美,有双人床那么阔:“还是我睡榻上吧迷糊中似乎额头贴上了一个有些烫人的柔软他把头偏向另一侧:“你先起来吧”   我还是躺在那张榻上,他居然没有去睡大床,而是跑到我这里可是看你已经睡熟,又不忍叫醒你,只好这样睡了一夜”   他说起我才想到,他小时候的确跟我提过这个戒短短时间里胡思乱想着,各种念头交织,却有一道暖流涌过,情不自禁地在嘴角挂起笑,怎么也止不住   “罗什六根不净,无法断欲”他闭上眼,长长的睫毛不住抖动,“昨夜怕自己会按耐不住,去庭院里默念了好几遍经只是这么一想,心中又是欲念不止鬼使神差地在又你身边躺下,你说的对,罗什的确是在找借口能贴近你可是,正因为他全部心思放在传扬佛法上,年至三十五了,他的心还是那么纯净,二十多年了,一直未变你对我有欲,并不是亵渎我,相反,是因为爱我这一刻,忘了别的一切身份,你只是个男人而我是你的女人,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我侧翻过身,他看到了机关所在,却比对付外衣搭扣还不知所措看到他目光凝滞地紧盯着,实在窘迫,想用手护住,却被他轻轻拨开,一手战栗着抚摸,又吻上我另一边的胸:“艾晴,原来你这么美……”   略微嘶哑的柔声引得全身震颤,他的手轻柔地在我身上摩挲,一路从胸口向上吻,从脖子直到耳朵他含住耳垂时我吓了一跳,急急想避开就是……”不好意思地结巴着,“就是……我这里很敏感,有人在我耳边吹口气我都会觉得全身发麻……”这还是第一次把自己的弱点告诉别人眼光追随着,叹息着:“罗什,你的身体也很美……”   他垂着眼,局促地侧过身子,羞涩在红晕映照下更为动人那么美的肌肤,那么美的笑,那么美的为我绽放的一切……   我们赤裎相对,彼此抚摸着对方   “我没事……”想想还是说出来好,红着脸解释,“是从来没有过的欢愉感……”   他满足地笑着,低头吻住我,在我耳边吹一口气:“我也是……”   时间不再有意义   “怎么啦?”他撑起身子,依旧喘息着,慌乱地为我抹眼泪,“弄疼你了么?是我不好……”   “不,别离开,就这样……”我用手脚缠绕着他,就象是把我们缚在一起的有生命力的绳索,贴在他耳边哽咽,“不是疼,是幸福……”   “不是难过,也不是疼,只是开心我喜欢这种感觉……”   “艾晴……”他叹息,发狂似地吻我牙刷是我自己带的,可惜不能带牙膏,我只能用这里的粗盐刷可是要生活在一起,像传统的日本妇女一样在丈夫起床前就要化好妆,在家里也要打扮得漂漂亮亮,那样的生活,我总觉得不是在生活,而是把生活当成了一种职业   那么我呢?我在赶论文时脸不洗牙不刷蓬头垢面闷坐电脑前;我周末在家可以懒在床上一整天直到饿得晕头转向;大冬天时我对着已经泡在盆子里几天的衣服咬着牙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我可以捧本书蹲在厕所直到脚麻得站不起来这软禁,也将如何共同生活的问题提早摆在了我们面前看向一旁默立的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了?这么开心?”   “嗯,问你一个问题第二个夜晚我曾试着去睡那张豪华大床,把榻让给他所以,就算我们躺在一张床上,就算他的欲望叫嚣得如何激烈,他仍然心有愧疚,矛盾着,挣扎着这些,我都可以慢慢教他他说他三十多年一直独眠,现在多了一个我,怕自己睡相不好,会惊扰到我他的睡相果真不好我扯毯子,睡梦中的他还紧抓着不放   我在21世纪,跟很多年轻人一样习惯晚睡晚起可是却发现每次等我上床了,他还没睡着告诉自己,习惯就好   所以,ROUND FIVE:罗什WINS!   在生活习性方面,我们相互一点点适应对方的真实存在,好奇地观察对方的习惯,为了对方去放弃自己的某些想法和要求那么多的弟子需要他带领,讲经说法,传道授业;与天竺罽宾西域中原其他地方的僧人交流论战,弘扬大乘;还要深入群众,宣扬佛法,让更多人皈依”我微笑着解释,“现在的中原,佛经基本以西域各国语言翻译而来所以错误百出,诘屈聱牙,也影响了佛法教义的宣扬”他握住我的手,期许地望着我,“艾晴,你帮我好么?”   我搔搔头,有些为难不过,我的知识,对他的翻译并非一无用处而且,我们可以共同做一件事情,这也让我兴奋不已   “啊,是这一部!”他念出几个梵文,的确是发音相近我的弟子就是一切众生,我的朋友是各种不同的修行法门,就连在我周围献艺的美女,也是四种摄化众生的方便”   他目光炯炯,眼里流露出玩味:“艾晴,你什么时候知道‘维摩诘’就是‘无诟称’之意?”   啊?唉,我怎么又犯这个未卜先知的毛病了因为王维非常喜欢维摩诘这个人物,他名“维”,就根据“维摩诘”给自己起了个字叫“摩诘”可是,王维不懂梵文,他不知道梵文里“维”是“没有”之意,“摩”是“脏”,而“诘”是“匀称”当我看到钱玄忠《玄奘西游记》里这段话时,笑得肚子都疼了   可是,王维现在还没出生,我怎么能告诉罗什这个笑话呢?   “艾晴,你明明不懂梵文,却能知道佛法中小部分梵文之意只是,给我一点时间好么?”我望进他深邃的眼,真诚地说,“我需要好好想想该怎么跟你说我们的进度并不快,因为他的汉语虽然可以流利地说,但要形成文字,尤其是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古汉语,难度还是很大往往等宫女们进来摆食物,点灯,才意识到时间流逝得有多快在我们软禁期间的封闭环境里暂时可以忘却,但一旦我们走出这个金色牢笼,我们又如何去面对世人呢?苦笑一下,这么看来,这个笼子还是有好处的   印度教崇尚禁欲素食,可是在卡朱拉霍(Khajuraho),却有着举世闻名的性爱神庙,近一千年前的神庙里密密麻麻雕刻了几万幅各种性爱姿势的浮雕这些平常人无法做到的性爱姿势,是天神们在上天才能享受到的天神来责问他,他说他在现世中已经可以享受到一切了,他不愿意放弃这些既得的享受,苦行修道去往天堂于是天神带他来到了天堂,他看到了人世间无法找到的绝世美女,品尝到了人世间无法做出的美味佳肴,一切的一切都是人世间无法比拟的   “每天看你都在写,到底是写些什么呢?”   我合上笔记本,回头对着他灿烂一笑:“写我自己的心情“不用担心,我没事……”   我环顾四周,看着软禁了二十天的奢华大殿:“这锦衣玉食,很快便要到头了吧……”转头面对他,定定地说:“罗什,你再不从,他应该没有耐心等下去了”   “他会让你在众人面前骑恶牛劣马,看你一次次摔下,以此取笑每天译经时我也好他也好,都心不在焉,却强撑着对彼此微笑晚上的缠绵变得更痴长更激烈,每次似乎都是世界末日前的销魂一刻,直到精疲力竭彼此相拥着沉沉睡去   五日后他又被吕光叫走,而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更长等他步履沉重地回来时,光洁的额头上居然有个红肿的大包   我跳起来,扶住他摇晃的身子让他坐下,心痛地五脏六腑绞成一团”他猛然将我搂进怀,胸膛传来的心跳声比任何时候都紊乱我最担心的最不愿发生的事,果真出现了本来只想留个牙印就可以了,怎么刚刚就这么控制不住呢?   “艾晴,你历经千年宁愿抛弃家人身受辐射来到我身边,千年是指天上地下的时间差别么?你的家人如今是在天上等你吧?辐射又是什么?”   给他涂药膏的手抖了一下,抬头看到他思量的眼神”   那天夜里我一直辗转难宁他应该也能感觉出我的无眠只是,我们都心照不宣地沉默着,直到天光微白“艾晴,他已经答应放你了,明日你便可离开“只怕明天我一出这院门,根本到不了弗沙提婆家宫女进来点灯,罗什叫她们退下   我的来历   “罗什,我们说不定可以有办法逃走不,不能给他惹麻烦还是不要去找他了只要你愿意舍弃这个法师身份,我们可以隐姓埋名相信我,离开寺庙,我们也可以过得好好的   “你相信时代会一点点地进步吧?你现在所处的时代,从各方面来说,就比一千年前的佛陀时代更先进,物产更丰富,人的生活水准更高,见识也更多因为人的思想,总是受到所处时代的局限我知道麻射寺是因为有一个比你晚两百五十年的中原汉僧历经艰险去天竺取经,他的书中记载了很多天竺和西域的风俗民情”   我把背包拖出来,掏出一件件东西往他面前放:“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制造于一千六百五十年后,都是这个时代不可能有的“这个伤,你是知道的在你的时代,这样严重的伤,要保命只能截除手臂,而且还不一定能活下来我父母不知道这个试验,我只跟他们说,我在参加一个非常严格保密的考察项目,连电话都不能打”   “这叫照片,用一种工具可以把人的瞬间定格下来,用胶纸印出”他再沉吟一会,如水的眼波炯炯望着我,“你既然来自未来,那么,你早就知道罗什一生命运如何,对么?”   心莫名地狂跳一阵,回答地有气无力:“我知道一些……但仅限于你的传记,短短一千来字,便概括了你一生而这一次,是我刻意选择的”   又是长久的沉默,他仰头,长长叹息:“既然如此,那罗什逃与不逃,有何不同?结局都一个样我刚刚在干什么?我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他?他为什么要有那么高的智商?非但以如此快的速度接受了我的来历,还聪明到马上就推断出这个结论我说了那么多,目的是让他相信我的未来身份,让他知道我有能力保护他果然,他认命了……   “罗什,你能为了我,不要再待在佛门么?”我期望着,颤抖着实在想不到,我终于说了出来可我走了,他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他受尽屈辱么?所以,我要跟佛祖争夺他,我要跟命运搏斗,不管希望有多渺茫……   “艾晴,你走吧,回去父母身边,别再管罗什了……”   “我不……”近乎疯狂地嘶喊,嗓子似乎在这一刻嘶哑了,“要走就一起走,否则,我绝对不走……”   他站起,许久不出声昏黄的灯光拉出长长的身影,孤寂地投在青砖上我不要输,我不认输!可是,我知道我输了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已无法可想了,谁能告诉我……   在最美时分手   “艾晴,你灵秀聪慧,开朗善良,又有那么多不可思议之处,世间怎可能有你这样的女子这次你出现,是在罗什被逼破戒之时”   如同被狠蛰一口,全身瞬间麻木却被魔障蒙眼,与你有了肉体之实“我不相信!你是为了让我走,才说这些话的,对么?”   “艾晴,谢谢你告诉我未来,还有罗什要担的使命”   我背着包,换上了从现代带来的黑色夜行衣,站在门口痴痴地看着仍在打坐念经的他你要记得按时吃饭,这几天空的话,你要继续翻译佛经他仰头,月光洒在他如雕刻般轮廓分明的脸上,那样孤独,那样凄清对你而言,罗什不过是个已逝的古人”   我死死咬住嘴唇,绝不能流泪,没有意义的泪我绝不再流:“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夜半时分,周遭皆寂,我敲响国师府大门时便知道少不了一番询问如果不是有求于弗沙提婆,我本不想给他平静生活带来麻烦”   “艾晴!”他蹦起来,语气严厉,“你既然逃了出来,吕光说不定会到处搜查这个时候你不好好藏着,还要去涉险,太不理智了所以,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他也许会怀疑我到底用了什么方法逃,但他绝对犯不着为搜一个无名小卒兴师动众”   “吕光可不一定会认为你是无名小卒呢吕光不傻,他当然猜得出你对大哥的重要性被他发现了,你就是自投罗网,你要让大哥两难么?”   “弗沙提婆,我既然有本事逃出来,自然有保护自己的方法,吕光抓不住我的   “艾晴,我不是怕麻烦就算带着你去,你又能做什么呢?”他语气软了下来,手伸向我,半路又折了回去相公可对人说,妾身自从为夫家添丁后,一直想去寺里烧香还愿艾晴姑娘的眼睛跟妾身很像,身形又类似,扮做妾身再合适不过”   “晓宣,论年龄,你还真要唤她姐姐明日我们准备一天,后日出发”   那天晚上我睡在自己的房间里“时隔多年,那些不过是心头一点惦念罢了,关键是现在什么最重要十年前我失去过机会,现在,我绝不会放手她应该能放开心结吧?在床上一直枯坐了很久,关于这房间的记忆,一点一滴涌上心头罗什,你有多少闷在心里没有说出口的话?你现在在做什么?你是否也跟我一样在望着漫天星斗的夜空枯坐到天明?走的时候刻意不看你,怕自己狠不下心走你虽然从没对我说过一个爱字,可我知道,从你拿起笔描画我开始,你就已经爱上我了其实,现在的我,也只能这样找理由拼命让自己相信了白震和一群后妃先出来,都安置妥当了,还不见吕光其实历史证明了吕光只是跳梁小丑,而罗什则是人所敬仰的一代大师这匹牛,绝不会有什么好性子,估计就是史书中记载的“恶牛”了”   我伸手拉住弗沙提婆,对白震欠身,压低声音:“妾身省得,有劳大王了弗沙提婆黑着脸,掀开帘子往外看所以我们不去看,就是对他的尊重不过他对外宣称妻子犯了风寒,我这个样子倒不像装的   “我不是让你劝他的么?是他不听,还是你没跟他说?”   想起跟他的分手,心如绞痛总之,一切可以从长计议,何必一口回绝,惹来这样无止休的折辱?”   “弗沙提婆,他有自己的信念,这信念不是吕光能够打倒的就算身体受辱,也比精神上因为屈服而痛苦好十七年里,他都不肯屈服,更何况现在?   他长久看着我,眼底流出心痛与悲哀:“艾晴,你果真是最懂他的人,难怪他十年又十年在等你与他相比,我当年爱你的程度,根本不值得一提所以,得不到你,也是必然”   “离开禁军,我便从商,贩运丝绸,赚了不少钱前王一怒之下将我好几家丝绸行充公,那段时间,我过得很惨”   回想往事,他一脸愤然:“这样奢侈昏庸的王,换了他对龟兹百姓反而是好事我知道大哥一心想到汉地寻你,也担心他与前王关系过密,会受波及,所以跟符坚赞他的聪颖神慧,要符坚接他去长安传法我更没想到吕光有意趁此机会在西域自立,所以扣住大哥不放”他愧赧难当,握紧双拳,“如果可以,我宁愿代他受辱如果历史还是会沿着既定的步伐走,如果这个记载属实,那么,无论我做了什么,阿素耶末帝必定还是会成为他的妻子不行,我不能晕倒,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懦弱”   我向后仰,意识很快模糊耳边似乎有人在喊我名字   “怎么昏倒了?”   “不是昏倒,只是好几天没睡着,太累了   这个村子很小,所以大群侍从忙碌地在铜厂河边扎营做饭,不一会儿戈壁滩上便出现袅袅炊烟,连排帐篷昨日让晓宣帮我找最好的药膏,以备可能的需要,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晓宣安排了贴身丫鬟米儿服侍我,也是汉人,是她从长安带来的我真不该放手……”   罗什偏过头看我,任由弗沙提婆抓着他的衣服,什么都不说这样微妙的默契,我们都有些发怔然后,我们盯着对方的眼,同时伸手,拥抱在一起贴上他胸膛的那刻,我不敢置信地闭眼   “艾晴……”不知过了多久,还是由他打破沉寂,“为何不回去?”   “你叫我回去我就回去啊,那不是太没面子了   “可你涉险来此,罗什无法保护你……”他郁闷地吐出一口气,眼里似有责备,更多却是无奈无论你的记载有多少不实,有一点是肯定的:你所翻译的佛经,优美简雅,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仍然广为传诵这个男人,如果能少爱他一分,我是否还有那么大勇气不顾一切地跟着他?“可你别再说那些话了,我什么都不怕,就怕听你那么说,真的很难过……”   他伸手抚摸上我的脸,歉疚而痛心这是在逆境中的自我保护“我来的时代,女性能自由做主,不需要事事依靠男人”   已经对自己发过誓,不再流泪两日里一直扪心自问:到底对你是何种心思?这二十多年来,将你放在心中如同佛祖一般念想如今,享受过了人间极至欢乐,罗什才明白自己有多贪心我想要的,不止是想你那番话,是罗什平生说的第一次妄言你离去的两日里,罗什居然连经文都无心再念他经历的痛苦,比我更甚”他用力拥吻着我,炽热的唇落在眼睛、眉毛、面颊上,烧出一片片的红霞”   突然传来弗沙提婆的哼哼声,我们都吓了一跳,赶紧分开我们对视一笑,突然想起来,一直没顾得上问:“弗沙提婆怎么了?为何会喝得这么醉?”   “吕光要让我再破酒戒,他挡在我面前,喝光了所有人桌上的酒,直到吕光在王的劝阻下罢休为止”   他笑了,从怀里拿出我交给弗沙提婆的药膏,在我面前晃一晃那串珠子对我来说太大,缠绕了两圈,他帮我系上搭扣,笑着说:“日后索性改成两串罢,我和你各一串不是担心弗沙提婆,而是为了他那善解人意的妻子米儿是她贴身丫鬟,虽说是派来服侍我,难保有别的用意在内连弗沙提婆醒过来几次呕吐,都是米儿伺候的,我第二天听米儿说起才知道他满意地点点头,招呼站在我身边的弗沙提婆过去   我带着面纱跟家眷站在一边,有人要与我寒暄,就装作不太听得懂吐火罗语含糊过去吕某得天力助,宣吾王之威,力克贼军”弗沙提婆依言翻译一遍”   弗沙提婆已经勃然变色,梗着脖子怒视吕光挺拔的身子傲立人群之中,鹤骨清风,怡然卓立逼他饮以醇酒,同闭密室这总不是吕某所迫罢?”   “那也是因为将军软禁……”   “弗沙提婆!”罗什出声打断他,脸色有些微的苍白,语气却很坚定,“罗什破戒,此乃事实,毋须隐瞒每个人都面带疑惑地看着他”   大殿上顿时一片哗然,每个人都不可置信地看他,震惊与失望交织   他在安慰我!那下面裹着那块艾德莱斯绸,他用这种无人知晓的方式让我安心”   这就是吕光想要的效果吧?当众宣布,让罗什在僧众集团里抬不起头最不济,我还有保命工具,穿上防辐衣,启动穿越表,一瞬间便能回到截然不同的21世纪真正面临危机时,我仍然是个不成熟的小女孩我不会再这么幼稚,这么自私了   下面懂汉话的僧人在对一旁的人耳语着,应该是翻译吕光的话一直在旁怒视的弗沙提婆突然抬高声音讲了一通话,却不是吐火罗语,而是梵语   “国师在说什么呢?不妨用汉文,让吕某也听一听   “在下正尊将军之令,为将军翻译   大殿里越来越响亮的喧哗声让吕光极度不快,显然弗沙提婆的这番话起了效果”   “哦?是么?那太好了给白震一个少安毋躁的眼色,他回答:“现在王城”   “吕将军之意,请恕罗什固辞”   “法师差矣我将麻醉枪在袖子中暗暗扣好,这个距离在射程之内佛像移离案桌,轰然倒地,泥塑金身的精美佛像裂成几大块   “哦,是吗?”吕光轻蔑地仰头冷哼,“我吕光从不相信所谓业报   “好,你们念,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吕光被激怒了,大喝一声,“来人,给我去把那块有佛祖脚印的玉石砸了!”   罗什冷竣着脸,眼里的坚忍不拔之色无可撼动,一字一顿缓慢而清晰地说:“吕将军,佛像毁了可以再塑,玉石砸了可以再找罗什向佛之心如磐石,绝不动摇”   “好你个臭和尚!”吕光勃然大怒,“好,你有本事再造寺,那有本事让命复活么?”随手将离他最近的一个僧人拖起,从身后抽出刀,架在那名如筛糠般发抖的僧人脖子上每个人都在看着他,他却嘴角颤动,含着泪水看向我,复杂哀婉的眼神传递着千言万语他醒来后会怎样?更多的羞辱?甚至战争?这么多人在场,打倒一个吕光也无济于事可恨命运之轮,还是要这样无情地运转,我终究只是你生命中的匆匆过客还有,一定要替我好好谢她,她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人……”怎么回事,已经告诉自己不许再哭,可说这些离别的话,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出来   “艾晴,你别急着收拾,先听我把话说完,好么?”他坐到床上与我对视,将我仍在折衣服的手按住,用最认真的口吻说,“三天后嫁给大哥的龟兹公主,不是别人,就是你!”   如同被雷击中,猛地抬头,仔细打量他的脸,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顿一下,探头看我,“艾晴,虽然这样太委屈你了,不过,你是愿意嫁的吧?”   “我……”心砰砰地跳,快得让我担心对面的弗沙提婆也能听到脸一下子烧红了,低头轻声说,“我愿意所以后世之人将这两段记载合起来,认为罗什之妻正是慧皎说的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   历史没有改变,滚滚巨轮无人可以阻挡可既然我的确存在,我便要好好走完我的路,陪着他,鼓励他,成就他”   他看我一眼,扯嘴笑一笑:“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你有没有想过,除非他还俗,可他除了爱你,心里还有佛陀,还俗也非他所愿”他深深叹息,停下来看着我,眼神有些飘忽,半晌后才重新聚焦在我脸上,怔怔地说:“既然他一定要娶,娶你是最佳选择弗沙提婆的国师身份,住的是仅比王和吕光差一档次的独门院落,食宿条件在古代来说算得豪华婚礼会按照吕光的意思在雀离大寺举办,场地便是主殿前的大块广场,而婚房则是罗什在寺里的房间,一个小小的院落   听他讲着,心里其实很苦涩”   傍晚时分弗沙提婆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戴面纱穿着华丽的龟兹女人我正疑惑地看着,那个女人去掉面纱,原来是晓宣不过,女方的彩礼,王和我都不会委屈你的喜欢户外跑而晒出来的淡淡雀斑,被脂粉遮掩住,此刻看上去倒真是唇红齿白”   心中一凛,迎向他坚定的眼神,重重点头否则,他若不是强力抗拒,只怕吕光会看出破绽”   他轻轻将我放开,一直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马车缓慢地行驶着,一路唢呐和鼓声震天,送亲的都是吕光的人,向周围群众分水果和馕”旁边自有人把他的话翻译成吐火罗语   游街终于结束,马车在雀离大寺主殿的广场上停了下来,我在弗沙提婆的搀扶下走到广场中心身穿大红色的喜袍,头上戴着龟兹人常戴的白色圆型尖锥帽,却显得很凌乱,脸上还有些新添的淤青,可以想象让他穿上这身衣服时他做了怎样的挣扎   弗沙提婆把我领到他身边后便退开了,透过红盖头,看到他只是冷竣着脸,眼睛半闭,嘴里还在默念着经文有士兵发碗到众人手中,另有士兵将坛子里的酒倒在每个人的碗里这酒,罗什代所有僧人喝   “我也替师父们喝!”更多的人站出来我离得近,听到杜进低声说:“逼得民反,与己无利,将军三思啊”   吕光突然醒悟过来,悻悻地将剑放回鞘内没想到会在这里渡过我的新婚之夜   房间里有着令人不安的沉静心突突地跳,他是醉了么?还是,他对所有女人都那么温柔?   “没想到你我真的成夫妻了罗什此生不敢奢求的,竟在今晚实现贴上他胸膛,听着咚咚的心跳声,怎么跟我一样急?只一会儿,他稍稍离开身子,搂住我的腰,上下打量,低低赞叹着:“艾晴,穿上嫁衣真美突然想起当我们被簇拥着进入洞房时,他走在前面,挺得笔直的背有细微颤抖   说完这些,我仍是心底不安,想了想还是问出口:“罗什,你会后悔娶了我么?”   他惊讶地看我:“艾晴,你知道罗什对你的心,二十多年没有变过能得你为妻,罗什感激佛祖都来不及,怎会后悔?”   “可是……”我嗫嚅着,“你不是说修行之乐胜于五欲之乐么?”   他呆了一下,旋即哑然失笑:“若是对着自己不爱的女子,自然无欲可是,现在罗什的妻是你,这滴蜜如此甘甜醇美,罗什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也不欲自拔笑着摇摇头:“我不介意的……”   “可我介意初夜在屈辱的监视下忍痛熬过,婚礼在刀戈相向中未曾见到一点喜庆你的记载本就有‘妻以龟兹王女’,这位王女名字就叫阿竭耶末帝所以,你的历史中有我,你娶的就是我,这些都是命定我穿越千年时光,遇见你,爱上你,到成为你的妻,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年底对你而言,也的确是个很难的关卡,但我想这个假期是这些年来你唯一可以放松的机会,别再把自己困在那个推不掉的束缚之中,好好享受一下夏威夷风光,享受一下人生”凌希颜拍了拍谢绮的脸颊,闭上眼开始冥想数天前,父亲赴美告诉她,任务将提早执行她眨了下她那小扇子般的长睫毛,睁开眼看向窗外,“谢绮,你看海水的颜色分成好多层哦!”   一踏入夏威夷檀香山国际机场,迎面而来的即是茉莉和赤素馨的淡雅芳香,使人笼罩在一种夏威夷式的迷人风情之中,机场中的各国旅客都带着亲切的笑容,满心愉悦地进入这个举世闻名的热带岛屿   “你干什么连我的爱慕者也一块赶走!”一身短洋装、头顶带了副太阳眼镜、显得清雅可人的谢绮,露出酒窝半抗议地说道,“这下子没人帮我提行李了   “哎!我就知道和你这种防备心太强的女人出来,肯定不会有艳遇的   凌希颜抱着自己的双膝,坐到地毯上于是,狗急跳墙的黄大任命人自校门口掳去才放学不久的凌希颜,想以此强迫凌勋取出文件来交换   “现在还没怎样!不过,晚一点会不会怎样就要看你了他走到她身旁以肯定的口气说道:“放心,希颜会没事的还有,我不许你告诉任何人这件事小小的凌希颜,眼泪无声地滴落,她只能用自己的小手努力地去捂住父亲那血涌如泉的伤口   “别动!除非你不想活了!”雷平国高大的身材立于黄大任的后方,口气坚定地说道因此,凌勋几度的考量后,遂决定将他们母子三人送往美国,同时展开他对希颜的计划”   就这样,十岁凌希颜到了美国因此,在凌希颜的成长过程中,并不能如一般小孩嬉戏她的身子经常有大大小小的淤青伤痕,而她也较一般孩童早熟、懂事,但凌希颜的母亲对凌希颜受训一事,完全不知情她的丈夫、小孩,做的竟都是出生入死的危险工作   长大后的凌希颜,成就绝对是他父母亲的骄傲,无论就哪方面来说   “希颜,我要你年底就到雷氏帮忙”凌勋表情凝重地说”凌勋赞许地看着自小冰雪聪明的女儿,“他们现在以企业形象来掩饰暴力帮派的底子,现在还没行动,是碍于老大尚在狱中,但他大概明年初就会出狱了”   “爸!”凌希颜闻言,其雪白的脸上漾出一抹笑意,“你是开玩笑的吧!我又不是花木兰!”   “孩子,我是认真的我不希望一些无谓的传闻沾惹到你,等如渊满二十五岁之后,我希望你自这份工作中退下来何况,你若是以男人的身份当助理,我想小雷对你的专业性会比较不打折扣这几个月你要接受类似戏剧表演的课程,改变一切,甚至头发都必须剪去你必须成为一个别人眼中的真正男人!”   在窗前看着太阳由灿烂的金黄炫人转为暗潮般的紫红,然后消失在海洋的那端,凌希颜才有些知觉到自己已坐在地毯上数个钟头了凌希颜!不管任务如何困难,你也不该有所埋怨的,更何况自己的努力也算是为弟弟如渊打下基础啊!”忽然一声门锁扭动的声音,进入凌希颜的耳中   “很美!”凌希颜接过了衣裳,赞赏地想着礼服能够设计得如此脱俗不凡,的确使人爱不释手”   “感谢我的最好方法,就是穿上衣服和我一块参加今晚大厅的化妆舞会!”   “这衣服太暴露了!”   “暴露!你这个老古板!街上那一堆穿着两、三条带子泳装的女人都敢出门了,你这种身材还怕别人瞧!”谢绮鬼叫似地说我不管,今天你如果不穿就是抹煞我多年来提供药的苦心,就是觉得我家的药没有效,就是……   凌希颜诧然而新奇的看着唐老鸭与猫女翩翩起舞、蓝波和埃及艳后卿卿我我、超人和恐龙促膝谈心,她扬起嘴角开始微笑   抬起头,她望见许多注视着自己的爱慕眼光从小别人就告诉她,凌希颜是美丽的因为她的脚发疼,因为她的脸在过度礼貌的笑容下发酸不已,因为她厌倦了阻挡过度热情的外籍男士不时想拔下她面具的手,也因为她受不了这些空乏的交际!最重要的是,她发现有一道锐利的目光跟随了她许久!凌希颜贴着镶金镜面墙壁,装作不经意地自镜面中看向后方,想证实是否如她所想一般,身后有人正不断地窥视着她凌希颜匆忙地转过了身,以流利的英文对身旁一位穿着粉红色比基尼、胸部呼之欲出的金发女郎说道:“那是我朋友!”凌希颜朝男子的方向点了点头,毫不讶异地看到金发女郎眼睛为之一亮,“他看来十分喜欢你,你可要好好把握”   凌希颜有些有趣地看着金发女郎深吸一口气,让她傲人的上围更加明显地突出   那种浪子是沾惹不得的!凌希颜离开了嘈杂的大厅,走在海滩了不时想着   凌希颜闻言笑了笑,不再争辩”注意到凌希颜的冷颤,杰站起了身,伸手扶起了凌希颜在他厚实的手掌接触到凌希颜光滑的肌肤时,两人心头皆是一震,但表面上两人仍像无事人一般   在行至咖啡厅的途中,凌希颜心中暗自奢望路程可以加长,因为她享受着和杰谈话的每一刻”   “那你也不能只送上份履历资料,让我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这人是最好的!你看都不看一下就否定他了吗?你最少看一下履历表吧!”   雷平国看着自己的儿子坐回办公桌后,打开了履历资料   “你是认为我退休后看人的能力变差了吗?”雷平国故作恼火状、声如洪钟地对着一向孝顺的儿子说只是凌叔依然留在台湾,甚至退休之后,也是专心致力于台湾自设的武术场,几乎以那里为家,除了两年前妻子去世时,在美国待了一个月外,他似乎不常和家人联络,想不到他的儿子竟会来做自己的私人助理   “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雷平国英挺的面容活脱就是雷杰老年的翻版一般!   这种事为何发生在自己身上!“雷杰不会记得自己的因为那晚即使在激情中,她的面具也未曾脱下过所以目前雷氏集团的经营领域已从原先的建筑、纺织,扩大到了金融及传播等多方面”凌勋边移动他仍旧硬朗的身子边说道:“雷杰只知道我有孩子,但却不知是男是女,只有你雷叔知道你的真实性别之后可能必须身兼雷杰私人助理及保镖,这会很辛苦!”雷平国诚恳地向凌希颜说道可是,他这次惹火的‘青龙建设’,背后的是黑道组织而且‘青龙建设’对雷杰接连抢先买走他们几块地十分地生气下个月他们的老大即将出狱,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有人保护雷杰她实在受到太大的震撼了!其实这些年所受的训练已使她几乎快失去原有的热情性子了,即使内心波涛汹涌,她的表面上仍是平静如水,而唯一突破她心防的就是夏威夷的那一夜!   那夜她并未和雷杰进入咖啡厅,而是在雷杰房中他厚实的臂膀中度过了一晚任雷杰温暖的气息如轻风般地拂过身躯,而自己就在那种狂喜的暴风雨袭卷中由女孩变成女人而且自己当时匆促离去的原因,不就是因为雷杰那纯熟的技巧,使她深觉自己仅仅是他的另一个猎物   “坐!希颜”   听见雷杰以他男性的嗓音第一次喊出她的名字,凌希颜心头有些震惊因为从方才希颜有条不紊的分析中,他已经决定留下希颜了,可不能再把自己那些风马牛不相及的遐想,加诸在他未来特别助理的身上雷杰再度开了口:“你会说四国语言”   “是的”   “凌叔真是个用心的好父亲,而且还为你取了个特别的名字棗凌希颜,是希望你有好的容貌,还是另有所指”凌希颜边说边注视着穿着单排扣黑色西装,显得潇洒的雷杰知道吗?”   “雷叔告诉过我而董事长室和总经理室的设计采用的是相同的模式棗房间外头是秘书室   参观完顶楼,雷杰带着希颜乘专用电梯下至二十五楼,打算开始介绍个楼层用途及部门经理”   听到这话,不便再追问的雷杰,转而说道:“长得如此俊美还抱怨这会是你的麻烦吗?”   凌希颜回想到几个月前,她以男装在美国实习的日子,边笑边半真半假地说道:“当然有麻烦!最常见的就是被误会是圈内人,引起一些困扰他还来不及反应,凌希颜已用流水般地快速动作,以手回拨开了雷杰肩上的手,同时防卫性地站在雷杰身后,看着那名方才将雷杰往后拉的男子“发生什么事了?”   “喂!你去哪儿找来的保镖啊!美得不得了!也帮我找一个”   “活该!别理他,我们到那边坐希颜,这个大老粗是我老公棗卫洋平,我很不幸!对不对?”妮妮扮了个鬼脸,带着他们走到一个位在养着锦鲤的小水塘旁的雅座   “希颜,你学过武术吗?否则怎么洋平的手一放上雷杰的肩膀,你就那么俐落地拨开他了呢?”妮妮张着好奇的大眼说道   “一百二十坪,五房二厅,一个视听室厨房以玻璃门相邻,使餐厅与厨房的机能配合得完整无缺,且不会互相干扰”   雷杰看着希颜在房中穿来走去,笑着阻止了想打开厨房一探究竟的希颜说:“以后你就住这里了,还怕看不够吗?我带你去看其他房间吧!”   “这间是我的书房兼卧室房间的最内侧是一雾面玻璃隔成的卫浴设备,黑色亮点大理石的按摩浴缸就在广大的浴室中”雷杰沙哑地说,“在我有记忆前,我的母亲就过世了,回到家通常只有管家陪我,因为父亲正忙于公事   今年中到夏威夷度假时,在舞会中他第一眼就被她奇特的气质所吸引棗一个优雅温柔却又神秘的蒙面女子,黑丝缎衬着她珍珠般的肌肤在灯光中闪亮,还有一双与众不同如黑曜石般的眼眸他靠近了,但却被她硬塞给西洋女子抱个满怀而后沙滩上找到她,她却又是另一种精灵似的模样与海潮游戏,与方才的冷艳大不相同在沙滩下那短暂的时光中,他享受着知心的交谈,但却未忽略两人间隐约的吸引力为什么过了这么久,自己一想到她依旧会有反应呢?他诅咒了一声,想起隔天清晨,竟然只见到那六朵自己为她簪上的玫瑰,香味依旧却已然枯萎,伊人芳踪已杳!   已经刻意尘封在记忆中的事件,再度被翻出的感觉并不好受,雷杰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走到浴室中看着自己憔悴的眼、布满细胡渣的下颌他为何会想起这么多?又为何对凌希颜谈了这么多呢?也许是希颜那种夹杂了纯真与复杂的气质,让他想到那个神秘女子吧!   而他惊讶地发现自己把那两人的形象合为一体,那名神秘女子的脸现在已被希颜无暇的容颜所取代跳下床后,凌希颜开始做例行的体操   发现自己已饿得发昏的凌希颜,踏进了餐厅谢绮就常笑她是个会拿菜刀的保镖!   凌希颜卷起了高领T恤的袖口,打开冰箱,意外且惊喜地发现必定有人定期来为雷杰补充食物,因为冰箱中塞了满满的东西而且《红楼梦》中不也说,假到后来就会变成真的了吗?凌希颜相信她过不久就能把雷杰当成无害的大哥了所幸李秘书是位极重视效率的人,各类档案、工程除了在电脑中有建档外,还另有书面的备份资料,让凌希颜自信应该能在最短时间内熟悉一切   “还可以吗?”雷杰走近凌希颜身旁询问,微皱了眉地发现希颜因为他的接近而僵直了身子   “那你先走吧!都九点多了!免得等一下你老公来告我虐待产妇”凌希颜喊道自从碰到那个神秘女子之后,他再无兴致去吸引其他女人,他不要那种没有情感的交欢,那只会让他更加沮丧   凌希颜跳了起来,责备自己太大意,竟然连雷杰走进来都不知道,如果现在站在身旁的是敌人,那岂不糟透了   凌晨两点,雷杰用手勾着他灰色的西服,未系领带地自华莉莎的住所中走出   “还在睡啊?”凌勋看着女儿一脸的疲惫,有些不忍地问   “昨天暗中跟着雷杰,两点多才进门”   “雷杰昨天又跑到哪儿去了?”雷平国看着希颜方睡醒而有些红扑扑的脸蛋问道,他越看凌希颜越中意,“他发现了吗?”   “他去找……恩,是找女朋友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尽量不要让雷杰出门”   “雷叔,你介不介意我下厨做些简单料理哎!雷杰太恶名昭彰了”   “你吃炸药啊!”雷杰看着火气比他还大的希颜说道,“你在男人中的确不算高,可是总比很多女人高了啦!”   “你有空就去摆餐具,别吵我!”一向在厨房习惯发令的凌希颜指着餐桌说道   就在雷平国眉开眼笑中,凌希颜所做的烤鸡肉完美地装在青色瓷器大碗中,呈现在大家面前热腾腾的米饭上均匀地撒上了海苔,并铺上了烤得金黄的鸡肉及装饰用的绿色豌豆   “好吃!”雷杰首先大叫,“你不要做我的助理,来当我的厨师好了再说近来扫黑又很积极!”   “你给我待在家中,一步也不许出去!”雷平国暴躁地说   “爸,你讲点道理,好不好?”雷杰向来拿顽固的父亲没辙,“我还要上班啊!”   “我不是指白天!我是要你晚上安分点,陪陪希颜、在家看看书,不出去和女人鬼混会死吗?而且你不许把希颜一个人摆在家里,他人生地不熟的,你得照顾他,他是你凌叔的儿子啊!”   其实几个月来,雷杰已经极少在社交活动中露面,而今天在父亲的口中,仿若他夜夜笙歌似地不过,这传闻仅有少数人接受,因为雷杰对于凌希颜的态度就跟对待一个好兄弟差不多,而凌希颜的脸更是始终冷淡得无情绪可言她的办公室虽在顶楼,所乘坐的电梯也是顶楼专用的电梯,但偶尔她还是必须和雷杰到楼下的餐厅去用餐 他不知道为何希颜对自己总是有股莫名的吸引力,他甚至必须压抑住自己不盯着凌希颜那几近完美的容貌   在家中,当希颜因为没有人在看他时,当希颜放松防备时棗那是不常有的事,他就会露出眼中孤寂且带着不可解的深不可测表情现实中的希颜也几乎占据了他的心坎,雷杰难受地翻了下白眼一回神,却发现希颜也正张着他那黑白分明的眼睛凝视着自己   “喂!”   “凌助理,卫洋平和白奇两位先生要见雷总凌希颜戴上了眼镜,拿起电话拨向雷杰的办公室   热情外放的他,身旁站了一位全身黑色装束,看来简单潇洒但却散发着一股让凌希颜不自觉地升起危机意识的男人临去前,凌希颜发现白奇正暗中地评估自己,而雷杰却是自始自终都未正视过她一眼那天我才一拍雷杰的肩膀,他就防卫性很强地反手推开我”卫洋平在一旁大声地说”   “不可能!”雷杰大声地说道这些日子来,除去对希颜的渴望外,他已经很自然地让自己在希颜面前不矫饰,他相信凌希颜亦然”一向粗枝大叶的卫洋平也看出雷杰对着件事的过度反应   “你……”卫洋平首先大吼出声,“我就知道你那个助理长得太漂亮,一定会出事的”雷杰想到希颜柔软的唇,方才曾如此地接近自己,他呻吟了一声痛苦地闭上了眼   “有没有可能他是女的?”一直默不吭声的白奇忽然说道此话一出,室内其余两人有如电视画面定格一般地愣在原地”   “这交给我,你叫他进来”卫洋平笑意满面地开了口   凌希颜把眼睛看向白奇那扫描似的评判目光,她知道她绝不能表现出慌乱,于是她平静地说:“要怎么证明,白先生才肯相信呢?”   “只要拿下你的领巾就可以了   “雷杰,你完了!”卫洋平的声音是静默中唯一的回响   前几天她请父亲调查了白奇和卫洋平的身份,因为她想对这两个于雷杰有着举足轻重的人有一番了解从外貌个性来说,雷杰潇洒多情、卫洋平粗犷豪爽,而白奇则是冷漠的俊美   “我们该下去了但每每她总是心痛地看着那些女人努力地捕捉雷杰的注意力、竭尽所能地诱惑雷杰,而雷杰则是面无表情地挑逗那些为他痴迷的女人,周旋在群芳之中即使如此,雷杰仍是压抑不住地以眼角瞟过希颜那略显憔悴的脸庞,他瘦了!为什么?难道他和自己一样地为这段不该有的感情而困惑吗?   走出了电梯,雷杰在步入公司的大厅前整了整领带,而后在镁光灯的闪烁下步入了会场外劳可以刺激本国人的上进心与竞争力凌希颜快步地走到安全主任的身边,轻声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安全主任用急速的语调说:“有一个不名歹徒持枪强行由后门进入,我们的警卫拦不住他凌希颜拿起了安全主任的无线电,联络大厅内部的安全人员,请他们将话筒转给雷杰   “有持枪歹徒上来,必须先做隔离以保障你们的安全即使隔了一段距离,她仍能感受到他的怒气他用力踢了两脚、咒骂了数声之后,自口袋中掏出了手枪“我已经按下按钮了十分钟后就会爆炸,大家一起死!”   凌希颜吃惊地定在原地,看着杨加纳疯狂的脸孔,以及同归于尽的举动在发现了这是用雷管制造的简易炸弹后,凌希颜感到有些安心,这些炸弹的威力并不强,最多只能震裂大厅外那面特殊玻璃罩,而不会伤及里头的人她连呼吸都变得谨慎,因为若是剪错了一条线,她凌希颜就这是堆模糊的血肉了!   终于在接近倒数几分钟时,凌希颜成功地卸除了炸药   当安全护罩启动上升后,凌希颜还来不及向大厅看上一眼,随即被一阵旋风式的拉扯拖入电梯之中自己明知吻了希颜会懊恼一辈子,但他还是做了!他到底在做什么?希颜是个男的啊!   可是在方才那么惊险的事件发生后,他必须拥希颜入怀来确定希颜安全无恙地在自己身旁将一切冲动归谙与方才紧急事件的雷杰将希颜扯出了电梯,粗暴地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该死的说清楚!”   凌希颜背过了身,不愿雷杰看到自己眼中的颤抖   自己生气的原因单纯是因为希颜隐瞒了他保镖的身份吗?还是他有些不愿凌希颜看到自己和别的女人寻欢的场面呢?或者他最气的其实是自己对希颜那么在乎,对凌希颜无法克制的感情浪潮呢?他对自己的看法呢?他是否也无法自拔于这种扰人的感觉呢?毕竟他刚才对自己的吻有反应啊!   看着雷杰默不作声,心中也着实不好受的凌希颜开口道:“我对隐瞒身份及方才擅作主张放下玻璃罩一事感到非常抱歉,但非常时期需要特别手段,我不能让大家受伤”   “你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安全吗?”雷杰情绪失控地大叫,他一想到刚才希颜单身面对歹徒、炸药,他就冒冷汗   “这是我的任务”   “任务!任务!你的鬼任务!”   看着雷杰在室内不停地踱步,凌希颜压抑住心中的不安开口道:“如果你不满意我的举动,我可以请别人来保护你”根本不愿去想希颜离去的雷杰不满地吼道,“我问你,你之前跟踪我要在外头守备吗?”   “不一定在外头,前提是以保护你的安全及不让你发觉   扳着一张脸,不想下楼去面对众多询问的雷杰开口对许久不言的希颜说道:“回家吧!”   他需要回家好好地理清自己纷乱的思绪而雷杰走入房间后,一直到凌晨十二点多,他才踏出房间“你是个‘懦夫’!凌希颜!”一整夜,她对自己说道   由大门的摄影机中,凌希颜知道雷杰并未有过出门的念头,但这并未减少她的不安希颜为何还能这样的忍让,为何还能如此平静呢?他果真是不在乎自己的”透过荧幕式的对讲机,凌希颜狂喜地看到穿着白色衬衫与牛仔裤的谢绮正对着自己咧嘴而笑”说完话,正如谢绮猜测的一般,雷杰愣在原地,眼中闪过了痛楚我先去休息了!”   谢绮有些了解地看着希颜盯着雷杰的那种依恋表情,原来这个小妮子也喜欢雷杰啊!这就要有人推一把了!转念至此,谢绮开了口,“走!你的房间在哪?有事要审问”   察觉出谢绮一脸兴致勃勃的表情,凌希颜只能苦笑地被拉到自己房中,反正她早晚都要告诉谢绮的   “难怪他一副要抓狂的样子!那个雷杰喜欢上你了,你难道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我昨天知道了   “他吻了我   “他以为你是男的还吻你!我的天!这家伙男女通吃啊!危险!”谢绮表情丰富地大声说着,“不过,他似乎正和自己挣扎,为什么你不告诉他真相?”   “我不能但是事情难道就只能如此胶着吗?旁观者清的谢绮开口冷静地问道:“老实回答我几个问题你常想到雷杰吗?他常无缘无故地侵入你的思绪吗?”   “是的   “谢谢大伙于是静默了足足一分钟,最后耐不住气的卫洋平叫了起来我喜欢看希颜烧菜,喜欢和他谈话,他仿佛知道我的心思一般”雷杰以微弱的口吻说出一了理由,他就是放不下希颜总之,你和希颜之间定要有人在   “雷叔,不打紧的”   凌希颜愣在原地,任这个消息通过脑中进入她的思绪中棗雷杰辞退她了!   “喂!喂!希颜……”雷平国着急的声音自话筒中传来”   “谢谢雷叔”   “那不正合你意,可以远离他了”   凌希颜微侧则头靠在谢绮的肩,“我从来不知道我是这么优柔寡断的人,我不敢接受爱情,可是我更不想从此就见不到他了”   “你说吧!”凌希颜看着如往昔一般全身充斥着危险气息的白奇”   “拜托!是谁受到伤害啊!”谢绮不满地对着白奇说道我相信雷杰现在只是把你当成一个替代的对象,他需要的是一个女主人绮,我好累,这样的日子好难过,我想我明天就递上辞呈,然后回美国”   一股怒气涌上了心头,凌希颜推开了阻挠她的秘书,走向雷杰的办公室他也正在受苦啊!而这莫名的苦是自己加诸于他的啊!   “那是最好的办法了,让我们之间有些距离,我才不会再做出冲动的事现在看到儿子那种痛彻心扉的表情,雷平国更肯定他十之八九是因为希颜是个男的而苦恼!看样子他得推他们一把了!   “爸,你来得正好,希颜说要辞职”   “胡说!”雷杰在一旁不快地说”凌希颜泄气地开口说,低着头的她,没见到那对父子心态不同却是同样安心的表情   在得知必须和雷杰去日本的消息后,即使口中已说过不下数十次“该死”的凌希颜,在和谢绮提到这趟行程时,仍是一脸的紧张和不安”谢绮面对皱了一晚眉的希颜说道:“别想了,反正重点就是雷杰来惹你的话,不要理他,而你也不要再对他放电波了”凌希颜内疚地对着谢绮说,“你这回怎么有空到台湾来?洛杉矶的那份公关工作呢?”   “辞掉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一直以为只要负责案子对外媒体宣传的部分,没想到新来的主管却要我做他的情妇,他说这样才能确保我在公司的地位在学校时,两人优秀的成绩就常被嫉妒的人说成是她们靠着美色迷惑教授而得来的,当时没想到出了社会后,一样有这种困扰存在”   “可恶的猪!”谢绮不满地叫道:“长得美又不代表我是靠美色来争取业务的今年初姑姑结婚搬到法国以后,我就有回台湾的冲动,因为我总觉得根在这里从上飞机后,非到不必要,雷杰绝对不和她说话”凌希颜微弱地说   一进房便跑入房间浴室的希颜,过了十分钟还未出来后,雷杰着急地用手拍着浴室的门,叫道:“希颜,希颜,你没事吧?”   凌希颜难受地说道:“麻烦你进来扶我一下好吗?”   雷杰冲了进去,只就希颜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娃娃瘫软于地上   “谢谢,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雷杰以异样的眼神看着希颜,“你以为我在生你的气吗?”看到希颜点点头之后,他放弃了他所有的挣扎,坐在希颜的身边,“我是气自己”   “为什么?”   “因为我连一点关心你的基本知觉都没有,我只是陷在自己对你不合宜的感情之中所以,今天不管你是什么性别,我要定你了!”   在雷杰这么近地环抱自己,在雷杰羽毛式地轻吻自己脸孔每个部分时,凌希颜几乎说不出话来在雷杰激情的捧吻中,凌希颜只觉得全身仿若火烧一般不能呼吸,她举起了因生病而柔弱无力的手,有些挣扎地想推雷杰说道:“我不能呼吸了在换衣的过程中,雷杰几乎失去控制地盯着希颜因缚住而泛红的胸部,及一身几可做雪的肌肤”日本医生用英文和雷杰交谈着,“我给她打一针,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雷杰送走了医生,看着躺在床上的希颜,一个预谋的笑容在他脸上绽开她惊叫了一声,扯下棉被瞪着雷杰,“你做了什么事?”   雷杰好整以暇次看着开始有些慌张起来的希颜很好!很好!他满意地想着,希颜骗了自己那么久,能让她慌乱一下也不错   自从知道希颜是女人之后,雷杰已稳定了他的情绪,并且打算无禁忌地开始放胆追求她而希颜在雷杰炽热的唇舌中,几乎忘了一切,只能让雷杰勾起她身上一股近乎痛苦的难耐欲望看着镜中自己发亮的眼与红润的脸颊,她知道自己完全是一副恋爱中女人的表情   这些晚上,自己从未独眠过   刚甩掉一个跟踪的星探的凌希颜,没想到一入门就得面对雷杰这么大的火气”在雷杰的举动中几乎无法呼吸的凌希颜赌气地说道我很生气,开始后悔我为什么把自己给了你更让我愤怒的是我不过只是你怀中的众多女人之一,我觉得自己很贱!”凌希颜用了个很重的字眼来形容自己当时的感受   雷杰闻言,一把推开了希颜站起来,“我对你来说只是满足你欲望的工具吗?这真是我的报应了!”说完他握紧了自己的手,压抑着自己的怒气想到那天穿着一袭黑色套装踏入会议室时松冈让的脸色,她就觉得有趣,他一副见到鬼似的表情因为雷杰眉头一皱起来,可是有种令人胆寒的气势!这是她这些天来的感受一走进“浅草寺”的大门,她就兴致勃勃地看着大门中央所悬挂的大约二公尺高的巨大红色提灯,上面写着“雷门”两字这时有日本人举起了相机,对着手拿大衣、身穿米色开襟毛衣及咖啡色调格子呢短裙,显得修长而优雅的凌希颜猛拍一想到当时那种场面,凌希颜仍是红透了耳根,她这辈子从没这么大胆过而且出乎凌希颜意料的,只要有人多看凌希颜一眼,雷杰就瞪人,瞪到别人受不了他那种令人不敢恭维的摧毁气势走开为止父亲对自己会失望吗?凌希颜甚至不敢想像,若是父亲知道自己在和雷杰交往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为了和希颜单独相处,雷杰遣开了司机,自己亲自开车”   “我说了嫁……”凌希颜捂住了雷杰的嘴,不让他再说下去所以到后来,雷杰干脆不说,因为他想希颜终究会和自己在一起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你以前那么花心就像暴露狂一样爱现了,而现在你又有了同性恋的倾向!雷杰,你好好把你的问题说出来,我和白奇来替你解除心理障碍   “我没疯,希颜真的是女的,不信你可以去查她的身份证   “她昏倒,我帮她换衣服是发现的当说到希颜女扮男装,是凌叔为了她执行工作方便,同时也是避免雷杰的猎爱手腕波及时,卫洋平向他做了个“你看,我刚没说错吧!你以前真是个色情狂!”的表情,雷杰瞪了他一眼,用一句话结束了他的叙述,“总之,我要在过年前把希颜娶回家”白奇说道,然后不动声色地问,“既然希颜是女的,那么那个冒牌女友谢绮,又是何方神圣呢?”   雷杰带着“我明了”的表情看着白奇,他知道白奇是那种除非对什么事感到兴趣,否则是不会问一些不相干问题的人,看来又有另一场的爱情快展开了”   静默的空气充斥在两人之中,“你不怕受到伤害吗?这么爱他,如果他只是玩玩呢?毕竟浪子回头的机率是微乎其微的,也许他本质就是花花公子啊!”谢绮实际地说”   “你真的这么想?你当真只希望你只是他的临时玩伴?”   “不!”凌希颜泄气地说,她不能欺骗自己,“我希望他只重视我一个人   那天,陪着那个日本明星西川丰开完了记者会,上完了通告,谢绮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散了你会迷倒所有人的这孩子是个美人胚!不过,男人常被她看似天真的外貌所欺瞒,而忽略了她的工作能力,这是谢绮常向他抱怨的一点员工常以他的名字来比喻他的成就为白色的奇迹!”   此时,专心听讲的谢绮突然愣在原地,她僵硬地问:“他叫什么名字?”   “白奇!”   天啊!谢绮翻了下白眼”   白奇举起酒杯碰嘴看着谢绮那边,看到她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决定了面对白奇的态度后,谢绮抬起了她小巧的下颌,却看到白奇在另一方直注视她,她不服气地给了他一个“我才不怕你”的白眼,然后勾着陈明的手肘往前走去   “这是我们‘维奇’新聘的公关主任棗谢绮   陈明看着白奇眼中对谢绮的兴趣,他直觉地拥住了谢绮的肩传闻中,这个年轻又多金的总裁,对女人是很挑剔的可是,看来他对谢绮……   不料陈明的举动看在白奇的眼中,却成了另一种意义棗谢绮果真和陈明有关系   这个走过来的女人林薇,是新窜起的艳星,已经纠缠白奇许久了,只是白奇向来对于这种无大脑的尤物没啥兴趣,因此这个林薇只能把握住每一次可以和白奇亲近的机会他怎么可以这样羞辱自己,而自己又为何那样不知羞耻地陶醉在他的吻之中?   “谢绮,要不要先走了?”陈明走近谢绮,关心地问黑白两色为住的书房,感觉大胆而先进,但给人一种漠不关心的神气,就像白奇一样,谢绮想着她缩在黑色单人沙发中,双手抱紧了自己   门打开的声音惊动了谢绮,她快速地拭去了眼泪,看向门口这个建议不错,目前台湾对于花卉的包装有点朝日本重视装饰的趋向,待会儿叫企化经理上来,我们再好好研究一下”   “我还有一件事想和你谈谈”雷杰说道,眼中闪着对白奇的赞赏,“自信加上些许的自傲是他给人的感觉,虽然他的身份和背景使他有些愤世嫉俗但白奇说的话绝不会吞回去,因此他如果表示对谢绮有意,那就是说他一定会得到她!”   “好狂妄的口气!”凌希颜听完后,表情黯然了下来不过我想他这次和我一样,都找到了自己一辈子的女人了”   “再说一次!”雷杰紧张地搂住希颜的腰,托住她的后脑让她的脸完全无所遁形地展露在他的面前   用衣袖小心地为希颜拭去了泪痕,雷杰拥着她说:“走吧!参加会议去了忽然她不断地自后照镜中看到一辆机车跟着他们,时快时慢地尾随着“有一辆摩托车从上一个路口起就开始跟踪我们   “无法确定   “希颜,你没事吧?”雷杰担心的声音自后座传来”   “从弹孔看来,这是点二二左轮手枪雷杰那么讨厌有保镖的人,方才在电话中甚至要他多拨些人保护他们,因为他不希望希颜再遭遇一丝一毫的危险,看来这个小子真爱极了希颜了!   “哇!讨论这么久了,难怪我的肚子咕噜咕噜叫!”卫洋平看着表,突然大叫出声”凌希颜起身向厨房走去可能白奇第一个就爱上她了!”   “你闭嘴,洋平”   “奇怪!奇怪!”卫洋平看着在厨房忙碌的希颜,不断地摇头说道:“谁都看得出来你们彼此相爱,她为什么不愿嫁给你呢?”   “我真的不知道   雷杰在忙着抢菜的当头,转头看了下希颜,望见凌希颜腼腆而满足的绝美微笑后,竟忘了自己的筷子仍举在半空中,只是痴痴地盯着希颜,盯着她那清灵的眼、娇艳的唇   “走开!没你们的份!”雷杰用手拉过了凌希颜的手,不让她夹菜给其他两人,而后顺势将希颜拥入怀   凌希颜原先还想推拒,但在雷杰坚持及他的胸膛传来的温暖下,放弃了挣扎”白奇边说边好笑地看着对自己龇牙咧嘴的雷杰,“对于谢绮,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我只知道我想独占她,不许别人拥有她”   在白奇的双关语及雷杰、卫洋平了解的笑容中,凌希颜给了这群男人一个大白眼,而后接着说:“还有,她肚子一饿就会发脾气,所以一定要喂饱她!”   还来不及仔细看那三个大男人努力憋住笑意是表情,凌希颜跑到对讲机旁接起了电话,“谢绮来了!”   不一会,谢绮清脆的声音自门外响起凌希颜拍了拍白奇的肩膀说:“快去追啊!记得带她去吃饭!”   在枪击事件过后第二天,雷平国和凌勋就到了公司看到恢复女装的凌希颜和温柔殷勤的雷杰,这另个老人心中就大略有了底棗这两个孩子恋爱了!对于这种转变,雷平国欣喜若狂,随时想开口谈婚事,而凌勋却只是皱着眉他虽然欣赏雷杰,但不知道雷杰对希颜有多认真现在我有了希颜,她就是我未来的唯一他想了解希颜是否是真心爱雷杰   “我想婚姻本身就是一场冒险,但彼此的信赖度越大,成功的机率就越高只要雷杰之前的行为不对我们日后的生活有所影响,而他……”凌希颜看了一眼正专心望着自己的雷杰,“而他也愿意自此之后只守着我一人,信守婚姻的誓约,那么我愿意和雷杰在一起雷杰想冲入电梯中,却被她的侧踢赶了出来他不屑地说:“我不会把希颜交给你的此时总部的一楼大厅已被媒体所包围,甚至连停车场外都有摄影机在等候着   “这么说,华莉莎的孩子有可能是你的了”白奇推断地说,“毕竟时间上吻合,而这个女人在电视上表明了就是要母以子贵!根本是想要钱啊!雷杰,华莉莎是怎么样的女人毕竟在状况尚未明朗之前,小孩还有可能是我的啊!我如何能要求、希颜不前嫌地等着我呢?而且她原本对我们的事就有些悲观,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想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她流不出眼泪,因为心的感觉几乎将她整个人淹没、掏空但是一切的前提是在雷杰与过去已无丝毫瓜葛的情况下啊!现在这种情况,教她如何面对以后的日子她起身走到浴室,和衣站在莲蓬头下,让冬日的冰水冻结她的四肢然而肢体上的麻木仍无法阻止脑中的交战,自己该选择回到雷杰的身边,还是离开呢?真要离开,自己又能无牵无挂地走吗?她忘得了雷杰吗?凌希颜告诉自己,“可以的!”母亲的独占欲那么强烈,不也带着他们两个孩子走了过来吗?   “孩子”,凌希颜脑中闪过了这个字眼,她可以有雷杰的孩子孩子是一个新的个体,她可以用全部的爱来培育他,而且对孩子的爱不会像对雷杰刻骨铭心的爱恋一样地让她受伤然后,不论她怀孕与否,她都将离开!因为多在雷杰身旁一刻,就多一刻难舍的煎熬与折磨他的脑子仍不停地运转,他的心思全被希颜所占满,雷杰伸手拿起电话却又无力地放下了   开门的声音引起了雷杰的注意,他抬起疲惫不堪的面容望向门口   凌希颜悄然地走进客厅,来到雷杰的身旁,她举起了手抚过雷杰多而凌乱的发,有些哽咽地说:“累了吗?”   雷杰猛然地拥住了希颜,紧得似乎想将她融入自己的身躯中,紧得似乎这是最后的拥抱一般希颜简单却温柔的话,几乎使他崩溃”   雷杰拥住了希颜在臂弯中,珍视着这份几乎失去的感情至于凌希颜则几乎足不出户地待在家中   知识希颜没发觉自己偶尔仍会露出孤独的眼神棗当她静默时,这点让雷杰更加心疼,他更是竭尽所能地以爱意将希颜包围,因为他知道希颜不是不在乎外面的风风雨雨,她只是选择忽略   缓慢地走到桌前,雷杰木然地打开信笺,凌希颜清秀的字映入他眼帘   爱你爱得太多,多到连想都不愿去想事情的真相   “如果你觉得像具行尸走肉叫好的话   夏日的午后,日本名古屋的“鹤舞公园”中有一对身材高窕的男女,正推着娃娃车经过大理石喷水塔”   “那现在又为何决定告诉爸爸了呢?”男子疑惑地问一年多前,她留下一封信远走美国,在美国只待了三天,便转往欧洲数国,以掩饰怎么的行踪   “大骂雷杰一顿”事情虽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但只要一想到雷杰,她仍然有感觉”凌如渊开口止住了想说话的凌希颜,“你作梦时还常梦到他,叫他的名字那种巨大的痛苦使我无法忍受,所以我才离开的你的反应是正常的啊!别因为这点就认为自己跟母亲一样”凌希颜抱着奏凯走过呈放射状的花坛,脑中反复回想如渊的话一年多孤单的生活中,她从不愿去接受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结果,并努力地让自己相信一个人抚养奏凯是最明智的举动,如渊为何又揭破了那个令人难受的事实呢?   奏凯的手摸着凌希颜的脸,他把自己小小而柔嫩的苹果脸颊贴在她的脸上   在得知了希颜的消息后,雷杰马上搭乘最近一班往日本的飞机,来到了白奇所给他的住址棗一栋红瓦白墙的小屋雷杰直觉地闪入屋外一侧,怀疑与痛苦交织在心头,希颜有情人或是丈夫了吗?不及细想,前门已然开启来!奏凯,亲一下”男子爽朗的声音伴随着一个婴孩被逗弄而发出的咯咯笑声   “记得帮奏凯买奶粉回来我走了!”   雷杰支撑不住全身的重量,他双膝落地跪在草地上他看着离去男子的背影,任漫天倒海的悲哀将自己吞噬但在她抬起头的那一刻,她的笑容就僵在脸上,她的思绪开始空白,她甚至敢发誓心跳停了一拍,因为雷杰就站在她的面前!   几乎承受不了见到雷杰这事实的凌希颜,向后退了一步靠在柜台上为什么雷杰对自己毫无信心呢?但心中一个声音却悄悄地响起,你自己也对雷杰无法完全信任啊!更何况他看到的事实是她和如渊住在一起啊!   雷杰冲到希颜身前,双手箝住她的肩,“你爱他,那我对你而言又是什么呢,你爱他,又能像刚才那样地吻我!你难道一点贞节的观念都没有吗?”   凌希颜听到这,扬起了下巴不屑地说:“由你来评断我的贞节,那你和华莉莎的事又怎么说,你这个双重标准的伪君子!”   “华莉莎那件事是发生在我知道你是女人之前,而且……”   “希颜,不好了!奏凯好像发烧了!”一个日本女孩跑进休息室叫道不容得她有抗议的话,雷杰也随即坐了进来   一步入电梯,雷杰用双臂将希颜困在自己的臂弯与墙壁之中,仿若天鹅绒中包含利刃的声音说道:“我要看孩子”   凌希颜更加搂紧了奏凯,若是让雷杰知道这是他的孩子,她必须承受可能失去奏凯的后果”   “你不能带他走!”凌希颜急躁地扯住雷杰的手臂,奏凯是她的所有,她不能失去奏凯   “我的孩子不能是父不详!我们回台湾结婚”   “希颜,你这个没良心的坏蛋!”谢绮又哭又笑地搂住希颜,“这么久都没有消息,你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了?孩子呢?”   自从雷杰知道奏凯是他的孩子后,下午便把他们带回了台湾   “雷杰呢?”白奇问道   “明天他一天工作十二个小时来麻痹自己,让我们看了都不忍,而他也没有再找过任何一个女人即使她只裸露出皓腕、玉臂,都让他血脉贲张!他勉强自己收回了目光,再怎么美,希颜都是个不情愿的新娘,她昨晚接电话时哭泣过的沙哑声音不就是证明吗?毕竟是自己逼她结婚,逼她离开那个男人!那个她现在爱着的男人   “我不要你碰我!”雷杰孩子似赌气地说,步履蹒跚地东碰西撞走入房间”凌希颜卧在雷杰的胸膛上温婉地说   “也许是爸爸啊!快穿衣服”凌希颜看着仍只盖着被单,头发凌乱却依旧有着令人无法忍受的性感的雷杰说道   凌如渊看着向自己走来杀气腾腾的雷杰,连忙放开了希颜,他伸出手想和雷杰握手,但却差点被雷杰冷不防的拳头打到”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那时的心情?”   “那等于是敞开我自己在你面前,无所隐藏,我不要那种感觉”   捉住了希颜不断扭动的手,雷杰将那冰冷的手拢在自己手中,用关爱及有着更多期盼的眼神说道:“爱人本来就是要有些勇气的,那你现在……”   “我不想再压抑爱你的心,也不想再接受你冷漠的眼神,而且信任是爱情的第一课,我现在有足够的自信值得你等候,我也相信可以和你分享亲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结婚半年多了,凌希颜无法否认自己非常幸福”凌希颜奏到了正扮着马让儿子骑的雷杰身旁,轻笑着说:“起来了这是她的男人!深爱她的男人!   “叮当!叮当!叮当!叮当!”急促的门铃声响起   “开玩笑!这是我生完孩子第一次公开露面,当然要美得冒泡啊!”谢绮示威似地看了身后的白奇一眼   打从和谢绮认识后,白奇就注定吃谢绮一辈子的亏   看着谢绮依旧跋扈不讲理的样子,白奇使出了他一贯的方法棗吻住谢绮,直到她脑筋混沌地忘了争吵自己总是要好说歹说地,雷杰才会心不甘情不愿地带她及一件大外套棗用来遮她用的棗出门   “你明知道那不是我的意思,你穿这么少会着凉!来,这件好   凌希颜不吭声坐在梳妆台前,开始梳理已长至腰的波浪长发但她们三人反复思考的结果是棗那个专家一定是没见过她们三人的丈夫,一定是没见过她们三个几乎是希望把老婆放在口袋中的男人!   “生气了?”雷杰走到希颜身后,自镜中看着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的妻子   下了车即步入会场的两对夫妇几乎是媒体争相拍摄的焦点你是年老子唯一的儿子,杀了你,你老爸会内疚、痛苦一辈子白奇朝华虎点了点头,然后迅速和泪流满面的谢绮跟着雷杰坐上了警车,送希颜到医院谢谢天!希颜平安无事了!   “只要这二十四小时没有发烧的情况,就没问题了”医生说道随着凌希颜进入加护病房,雷杰一行人被挡在外头   “雷杰,是爸爸对不起你!”雷平国哽咽地说,谁能预知到多年前的事,竟会转变成现在的恐怖事件呢?   “爸,没事的是我的错,她要是不和我在一起就不会这样了   当然表面上雷杰对自己仍是呵护有加,照顾她每一个生活细节,但以前那个喜欢引起她注意力,捕捉她分分秒秒热情的雷杰不见了   雷杰尽可能不碰触她,即使在她主动靠向他时,他也会全身僵直地推开自己雷杰内心情感和躯体的欲望交战着,最后,爱凌希颜的心战胜了雷杰努力地不去想希颜近在咫尺,他相信只要他对希颜冷漠,希颜离开自己,她就不会有危险了我告诉你,”凌希颜用手戳着雷杰,泪水盈眶气愤地说:“我爱你,你以为离开你我还会有幸福可言吗?你难道不知道一根蜡烛如果不燃烧、不发出光和热,它的生命就失去价值了吗?现在如果你还是坚持离开我,我才会安全的话,那我保证伤口好了以后,我就马上加入情报局!”   雷杰抱紧了希颜,他的肩膀颤动着,重重的焦虑压在他的心头,“如果我伤害了你,那也只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我不要你受到一丝伤害,我不要因为我的爱造成你的危险   “我做不到!”雷杰苦恼地闭上了眼,他无法让希颜离去,因为希颜已成了他生活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那就留住我杰,我爱你   此时雷杰与凌希颜、白奇与谢绮、卫洋平与妮妮,三家的成员正在垦丁渡假   “笑!笑死你们好了!”谢绮走到希颜身旁一屁股坐了下来,询问地说:“我可以说吗?”见希颜点了点头,谢绮用宣布大事的语气说道:“希颜又有小宝宝了!”   “什么?哎唷!”听到希颜又怀孕的雷杰,震撼地自躺椅中起身,却踩到儿子的玩具小沙桶而跌了个十分不优雅的四脚朝天 爱上Mr.好好 作者:唐楦 第1章   黎雁青望着窗外渐变阴暗的天空忍不住皱起眉头,又再次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錶   黃正德是黎雁青相交一年多的男友,两人从相识至今一直都保持着每星期最多碰两次面的状況,一点都没有那种陷入热恋时非得天天见面的习惯”黃正德吸了口气后,终于提起勇气说了”他急忙地抬头解释,怕黎雁青誤会   “那你为何不肯让我知道她是谁?”   黎雁青仍是逼问着他,因为她实在很好奇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将自己打敗,而釣到了黃正德这个还算是颇有身价的男人看来应该不是长得很出色,否则也不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黎雁青看着黃正德,突然有一种解脫了的感觉和轻松的心情浮上心头   “我要走了,祝你幸福   “雁青,对不起   但她还来不及甩开那令人感到恶心的手,便听到了一声尖銳叫声   “黎雁青,你给我站住﹗”薛美萍又像个潑妇般的在她身后尖叫   “黎雁青,你聋了是不是﹖我叫你给我站住,你听不见啊?”薛美萍冲至她面前挑釁地说   “你说谁是狐狸精﹖谁对谁纠缠不清﹖请你说清楚”她神气十足地拿出红帖硬塞给黎雁青,并用着十足轻蔑的眼神瞟看着她不过话说回来,像你这种人,没別的本事,当然也只有用这种老套了,不是吗?”她不甘示弱地顶了回去,一点也不客气”黃正德小心翼翼地劝说着   “怀了孕的人火气就別这么大,否则孩子有个闪失,正德可是不会娶你的”“你这个死賤人、死三八,居然敢詛咒我﹗”“我说的是事实,你可要好自为之黎雁青仍是装着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对着他们倆说”黃正德趕紧见风转舵地说   小偷﹗这个想法直接地闪入黎雁青的脑海中   一时之间只听到那毛賊哀号喊痛不止的声音和双手拼命护住脑门的惨样,而黎雁青听那毛賊叫得那么惨,心中不免有些不忍和紧张,不自觉地放轻手劲挥桿那毛賊也很机伶地趁此机会死命地抓住高尔夫球桿的另一端,不让黎雁青再有攻击他的机会”她看着那根即将被夺走的球桿,心中一急,虛张声势地说着   “你说我是『商业间谍』﹖”他向前走了一步”   她对着这向自己逼近的恶汉恐嚇地说,并煞有其事地摆出一个手刀攻击的姿势,希望能有效地阻止他的逼近”他气得用球桿敲地板,没好气地解释着   只见那关念宏蓄箸一头不知是自然捲或是被燙坏的及肩捲发,毛絨絨地顶在头上,让人看了就像是戴了项安全帽似的   “小姐,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发现到她的眸中净是惊慌与不安   黎雁青一听,心中大吃一惊,不懂那恶男为何要她去坐在那沙发上   强暴﹖这念头直接而快速地在她脑海中浮现   天啊﹗事情为何会演变成这样呢﹖方才自己也真是太冲动了,想嚇走这商业间谍,才会这么不加思索地就闖了进来   他无奈地看着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转身走至角落,拿起一个有些破旧的公事包仔细地翻弄着   而关念宏看到她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大卸八块、烧成灰燼的气呼呼摸样后,也自动地收起笑脸,不再开玩笑这下她可糟了,竟将公司的高階主管誤认为“賊”;更可怕的还是竟然问清楚就毒打了他满身是伤,真是有得瞧了   她不可置信地盯着他,不相信如此简單就取得他的谅解   “我去外面拿急救箱来帮你擦药止血   不到片刻工夫的时间,黎雁青就又拾着一个小型的医药箱回到了这间已快被那关念宏翻烂的办公室   “关主任,你先停下来擦药好吗?”她对着那个左手抓着卫生纸搗住伤口,右手却仍不停在翻找东西的关念宏说道   “关主任,你不止额头有伤,手肘也开始流血了”他无可奈何地坐下来说”   关念宏听了她的话后,停了好一下子后才不好意思地说:   “我不是在找什么重要文件,我是在找我的车鑰匙”他如释重负地说,并将它放入口袋中”   他边说边开始收拾凌乱的桌面,一点都没去留意到黎雁青仍是直直地盯着他瞧   一讲到这,黎雁青就想起方才痛打他的恶行,愧疚又湧上了心头,不由自主地又向他道歉了:   “关主任,你的伤我真的是--”   “我已说过没关系,你就別放在心上;況且你也帮了我忙,这样就算扯平了而这一刻,关念宏被她那如花綻放般甜蜜的笑脸给迷惑住了,久久无法移开目光,只是专注地盯着她看   再加上他又用着那双大眼宜盯着她看,一点都不掩饰,也难怪她会心底发毛,不由自主地觉得恐怖   她不太确定地又向內看了一眼后,终于肯定他又在找鑰匙看了好一会后,黎雁青决定再帮他一次   黎雁青点着头,进入电梯中,可她仍没终止用那曖昧的眼光看着他;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直至电梯快抵达一楼时才收回那放肆的目光   他发呆似的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反应   关念宏趁着电梯门未关上之际立即就冲了出去,也不管在他身后喊着的黎雁青“关主任,你当我的男朋友好吗﹖”   黎雁青又正经地问了一次,关念宏仍是张口结舌地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黎雁青一听到他所说的话,立即了解到他是誤会了自己,将自己想成是患有精神病的人,不禁感到好笑,而对他解释起来可是凭你目前的衣着打扮,我敢打包票是绝不会有女孩喜欢你的,更別提结婚了   关念宏愈听愈迷糊、愈听愈头疼,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不懂为何她一方面说自己是不可能受女人喜欢,而另一方面却又想当自己的女朋友呢﹖真是矛盾她在心中咒骂他,但无奈现在是非常时期,也只好暫且接受他的轻蔑;改天不只要把帐算在他身上,还要连本带利地折磨他,才够本消气呢﹗   “关主任,我想你若不是想像力太丰富,就是电影看太多了她在心中詛咒他下地獄去吧说什么要帮忙追女朋友的,根本就是胡说八道嘛,搞不好她还是个玩“仙人跳”的高手呢﹗他虽是很想要个女朋友,但却也还没到那种“色慾薰心”的地步,所以他很坚决地拒绝   “关主任,难道你想一辈子都被叫作『科学怪人』,永远被当作取笑的对象吗﹖只能偷偷地喜欢着林美美,却无法约她去看电影、吃饭不过,只要你肯答应当我的临时男友,帮我解决困难之后,我保證一定会让你追上林美美的,甚至于还会有別的女孩对你流口水、暗恋你呢看来这“科学怪人”还是难过美人关的,她真是下对药了呢﹗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让你可以追上你的心上人”他眉开眼笑的,一点都不怀疑黎雁青但实在是情況太紧急、太特殊了,才没办法顾到什么正义道德的;更何況从头至尾她也没骗他,只是将事实点明让他看清楚,而且又允諾会帮他追上心仪已久的林美美她知道已经无法后悔,也不能再迟疑了”   “绝不后悔他开始有种上当的感觉,好像方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这女子故意安排的   而关念宏一整个下午也都算是挺配合黎雁青的,只除了刚开始她要他剪去怪发和剃掉落腮鬍时起了爭议,其它的事情关念宏全都没意见,也不反对   就在她要说服关念宏改变发型之前,两人还在车上大大地爭吵了一番”他不解地问   “为什么不想换呢?”   “我觉得目前这样就很好啊﹗充满了男人味,又有个性,没什么不妥的若你不听我的劝告,一意孤行的话,那很抱歉,你是绝对追不上她的”   “你真的觉得自己像『鴨』一样吗?”她怀疑地问   “太好了,那就表示不我成功了   他不以为然地点着头,但仍是不太习惯镜中的自己我很怕那种感觉,又不是女人,何必穿得那么招摇﹖”   “关主任,我帮你搭配的衣服十分适合你的职位和年龄,这其中并没有什么奇装异服啊﹗我不懂为何你会说有『招摇』之嫌呢﹖”她再次检视着方才所買的衣服,确定没有任何不妥后问着”他老实地说着自己的感觉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那双大眼睛不是双眼皮,而是單眼皮;可是那也无損于他的帥气,反倒还替他增加了几分坏坏的感觉她高兴自己真是有眼光,能慧眼识英雄   “喂,你该不会后悔了吧﹗”她紧张地瞪大眼问”   她送走关念宏后,忍不住开心地大笑着这世上还是有天理存在的,不是吗﹖感谢天堂的基督、极乐世界的佛祖和那万能的阿拉,高兴地胡乱感谢所有神明,她觉得世界还是充满了希望和燦烂的   “没人会问这么无聊的事情,而且『金门』和『马祖』都差不多啊﹗”她强辩着   “少吹毛求疵了,换你啦”   “你別損我了,我可是真的会弹钢琴哦”   黎雁青点头贊许着   “会不会太简單、太平凡啊﹖”关念宏怀疑地问”她受不了地说   “我只是想帮你尽力演好戲,所以才又多问了一次,竟然被你当成『龜毛』,真是不识好人心!”他口气也不好地应了回去   黎雁青看他那一副拉下脸的模样,知道他是真的被自己刻薄的措辭给激怒了还真是好脾气啊﹗而她也良心发现地表示歉意   “我也有错,我不该……”   “別管那些了,还是继续背我们的资料吧   “对哦,这么重要的问题居然现在才想到,真是太大意了,还是你细心明天喊我时一定还要含情脈脈,眼带深情地看着我哦﹗”她眼带笑意、神情愉悅地看着他手既要握住你的手,还要替你夾菜盛汤,那简直就是高难度的表演了,我怕我做不来   “你放心,我刚是和你开玩笑的,今晚我一定会好好地表现,不会让你失望的   而一旁的薛家义,因为是新郎的好朋友,看不惯他被比了下去,所以便帮他说话充场面了   她一看他没有反应,就又继续说下去所以将来我不僅会是个賢內助,也是事业上的好帮手而据黎雁青说,这样的笑容角度可以使他看起来更性感、更有吸引力,普通人是无法抵挡他的魅力而不被他的笑脸所征服的   “我也只爱你一人一派完美情人的作风,羨煞了原本等着看黎雁青笑话的人   而她这不合宜的措辭和举动让一旁的新郎黃正德呆住了,而忘了敬酒   “我再次声明,你的老公对我来说不过是打发无聊时间的『鸡肋』,而这位才是我真正的男朋友”王美鳳立即见风转舵地说”   他眼露兇光冷冷地扫过方才胡乱发话的每一个人,那眼神让人看了不寒而慄、惊惧万分,纷纷后悔之前的失言我真怀疑你再继续这样搬弄是非下去,你的老公会受得了你吗?婚姻会幸福吗﹖”   关念宏对着薛美萍严厉地指责;而那薛美萍哪能容忍別人如此地纠正自己,也不指望黃正德会帮她出头,就又开骂了起来   “你有什么资格詛咒我的婚姻啊﹖你要是不给我说清楚,休想我会放过你,你这个不要脸的牛郎﹗”她吼着真是让一旁的人看得目瞪口呆、弄不清状況,不明白新娘为何会那样破口大骂着客人一旁的黃正德怕她动了胎气,直叫她不要生气,要她算了;但她怎肯善罢甘休,一定要整倒他们倆才会消气   “你有什么證据證明你不是她路上撿来的牛郎,真的是她的男朋友啊﹖”   她尖声吼叫着,一点都不像个新娘子   她这一说,倒是考倒了黎雁青和关念宏了   然后他亲密地搂住了黎雁青,将她整个人环抱至怀中,彼此间毫无空隙地紧贴着,热情如火地吻住了她这一路上两人都不发一语,彼此似乎还为了那“證据性的一吻”而感到尷尬”他对着正在开门的黎雁青说而且你之所以那么做,也都是为了帮我解困啊﹗”她佯装轻快的口吻说,不让关念宏看出她方才是多么地沉溺于他亲膩的热吻中   而关念宏看她那灑脫不当一回事的模样,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只有将方才那触动自己的甜蜜热吻的特殊感觉深藏心中   “当然”   黎雁青也理所当然地说着謊,但心中却怀疑着以后是否能以平常心看待他,而完全忘了他曾令自己有过那天眩地转的热烈一吻”   “嗯,再见   这一夜,黎雁青失眠了,反覆地想奢关念宏的林林总总而无法人睡是哥儿们、哥儿们……”她喃喃自语地自我催眠与解释,直至东方泛白些才沉沉入睡第3章   “雁青,我刚和美美出去吃饭了”关念宏透过电话兴奮地对着黎雁青说”她安慰地说谁叫我不是你那溫柔可人的美美小姐呢﹗从不会大声说话骂人,亦不会像我这么没气质地乱吼以后哪个不知情的男人娶了你,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你的话,还有好日子过吗﹖”   “你管那么多,反正我又不嫁给你”   “我就说嘛,你怎么捨得一天不见你心爱的美美啊﹗”她又取笑地说”他不解地问   “就是你这些天来所享受到你以前从未有过如偶像般备受青睞的生活嘛!”她边说边开心地笑着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工厂和公司之间的关系是很密切的,没人能逃得出『八卦王』于倩玉的法眼   “我哪来的那福分啊!是我们台北的总机和她是姊妹淘,所以我才有幸从她那輾转得知你的一切;包含了你以前苦追林美美的一切糗事,和最近成为迷人帥哥为之风靡的林林总总,都有人会自动对我们广播   “你说的也对,就随她去讲吧,不要和那长舌妇一般见识   电话鈐声突然间又响起,打断了打扫得正起劲的黎雁青   “哎喲,你別在那装可怜啦﹗我今早和我老公在机场碰到了你的大嘴巴朋友江玲玲了”黎雁青松了口气后笑嘻嘻地说”   “想欣赏我那美丽的写真玉照,可是要有条件交换的哦!”陳静芝半开玩笑、半威脅地说   因为陳静芝是在投顾公司上班,所以时常都有些所謂的股市明牌可以告知黎雁青,使得她可以小賺一笔;而现在陳静芝就是利用这层关系来利诱黎雁青,开她玩笑”她可怜兮兮地对着电话说   “当真﹖”   “利字当头,我哪敢不当真”   她肯定地答,因为知道陳静芝是和她闹着玩的   “明天还真是忧喜參半的一天啊!”   她自言自语着,然后又继续清扫的工作”   “放心,我不会的”   “你讲那是什么话啊﹖我肯嫁他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呢﹗我不僅人美,又会招财,还有十足的帮夫运,嫁给他算是委屈我了”   “真可怜   “早就准备好了   “我才不管什么权宜不权宜呢!反正我就是要知道你这场『復仇记』的来龙去脈”   “是吗?那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比较关心我和別人接吻的事呢?”黎雁青怀疑地看着她   “三級片﹖”   黎雁青快受不了了,她觉得她这一生的清譽可能就要毀了   这下黎雁青的头更痛了,尤其是在听到陳静芝那一番安慰的话语之后   陳静芝不知情地又对着她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嘮嘮叨叨地又过了老半天;见黎雁青没反应,才发现她的失常”黎雁青衷心盼望着”   “喂,老实说,你有没有被他吸引啊﹗那一吻有没有改变你们倆的关系啊﹗”   陳静芝又用那曖昧的眼神看着她   “真的没什么吗﹖”陳静芝不信地又追问一次   “真的”   “同学,我还真受不了你耶﹗不知道你是八点檔连续剧看太多了,还是飞机坐太久了,所以脑袋不清不楚   “早点上来和副总开会讨论工厂和台北之间的电脑同步联合问题,十二点以前一定会结束,然后再一起去吃饭,好吗﹖”   “没问题”她爽快地答   “好,那就等会见了”关念宏说完,就又乘电梯上十楼准备开会的事   “刚才那是你男朋友啊?”大程好奇地看着她问   “是不是很帥啊?跟雁青搭不搭啊?”   “跟雁青可搭配得很呢!她男朋友简直就像是电影明星一样,很帥的,笑起来乱有魅力的   “对,我可以作證,那男的是长得很不错,更重要的是他也是公司的人呢!”   大程鸡婆地附和   “雁青,別再保密了,就快告訴我们吧   “不会吧?我以前有见过『科学怪人』,他和方才那傢伙没有一点相像之处啊!”大程也好奇地说   “哦,两女一男的复杂感情问题耶!雁青和美美在搶『科学怪人』,这样不就变成了标准版的三角恋情外加办公室恋曲吗?真是比八点檔的戲码还要精采呢!雁青,你真是太棒了”他仍是一脸幸福地回想陳述着,整个人都陶醉在被林美美认同的快乐里   “我承认我的審美观不够好,而且也很不会穿衣服和整理自己的门面,所以从大家就批评我的外貌”   “想通了啊!知道穿帥一点可以吸引女孩子的目光啦!”黎雁青打趣地说”他可惜地调侃着自己因为她对关念宏的審美观实在是不敢苟同,不知道他所謂的“正常”和普通人的“正常”到底一不一样,会不会差个十万八千里?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拒绝了   “带那么多现金在身上不好吧?为什么不办张信用卡会比较方便呢?”   黎雁青待服务小姐去结帐时,小声地对关念宏说,因为她实在是看不惯那塞满了千元大钞的皮夾,里面少说也放了六七十张大钞,她觉得实在是太危险了   “以前我从不觉得需要办信用卡,但自从认识你之后,我才觉得我真的要有张卡才够用”他一脸忧虑地追着她说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力使得黎雁青几乎站不穩脚步,跟蹌了一下,还好关念宏眼明手快地出手扶住了她   “没事吧?”他紧张地问,脸上布满了关切之色   这是两人第而次如此亲密的站着,第一次是在喜宴中的那一吻,第二次则是现在   他实在是很不喜欢林美美这种凡事都必须顺她意的骄縱个性,从来都不曾设身处地地体贴过他,又常常当着別的同事面前无礼自私地要求他配合她所决定的一切因为只要稍有不顺她的心意,小则臭着一张脸四眼相望,大则立刻转身走人;而且不管是在任何的时间与场所,她都会表演这一套,长时间下来关念宏已经受不了了”   “主任,別这么说   “怎么会呢!只是没必要我去享乐,而留你们两个继续加班吧?”他笑着说”阿林吞吞吐吐地说   “这个消息我早就知道了啊,瞧你说得好像是什么国家机密似的   一进门,那个林美美果然还是摆着张臭脸在等他   “你觉得我的脾气不好?”他问着”她老实地说   下班时间一到,关念宏就准时离开办公室,也命令其他部属下班,不许加班   谁知他在停车场中等了林美美快二十分钟仍不见她的人影出现,心中不禁有些担心;才正想去找她时,却听到了她的笑语声   而关念宏也懶得理他那轻视人的态度,只当他是“狗眼看人低”,便不发一语地载着林美美离开工厂了   “念宏,你这车子开很久了吧?是不是该换车了呢.那个黃协理最近换了一台宾土车呢,真是漂亮啊!他刚刚还邀我坐他的新车去兜风,可惜我和你有约,不然我一定要坐一坐他那辆百万名车过过癮   “哦   “你说呢?”他口气不是很好地边开车边问再加上他本身又有和人合夥资讯公司,收入也是挺丰富的   “就普通地聊天啊,没什么特別的因为今天关念宏上台北来开会,也约定了要和她一起吃晚餐”他不在意地说,嘴角并挂着那热力四射的笑容   “会开得顺利吗?”黎雁青坐下后关心地问因为我在工作上没有任何过失,他也拿我没办法   他听了沉默了好一会后歎着气,才对黎雁青解释”关念宏自我分析着   此刻突然有股莫名的欣喜湧上黎雁青的心头,但她随即斥责自己,怎可如此幸災乐禍呢?该是所謂的“劝合不劝离”的态度不是吗?但她就是控制不了有那种不道德的想法蹦出来啊!   “怎么不说话了呢?”关念宏察觉她的沉默而问着你陪我去買几张CD好吗?”他突然改变话题地说”他轻松地说着,并将杯中的咖啡一口喝光   而理所当然的,黎雁青自是不会去告訴关念宏这些林美美的腓闻   -定是因为工作太忙碌,又没休闲娛乐时间,才会让自己变得如此偏激,见不得別人恩爱她努力地过濾着、思考着,但是直至快四点钟,仍未决定适当的人选   才一下楼,便见着关念宏已在那等着了   “求之不得,因为我最讨厌找停车位了   “麻辣鍋,好不好?你上次说想试试看的   关念宏像是被下了謎咒般癡癡地盯着她瞧,对于她说吃麻辣鍋的提议完全是充耳不闻”他掩饰地说,不好意思让黎雁青看出他的失态”   “男女地位明显地交换转移了,心高气傲的你怎会受得了別人把你当成是貓、狗般的宠物来展示呢?所以你就觉得不舒服了,连带地对她的『爱的指数』也滑落到了谷底”她分析着自己的看法给关念宏參考   “我不否认我是有些大男人主义,而你也确实猜中了我的心思,但真正的环節除了我发现个性不合外,还另外有件大事--”   他迟疑地停了一下,故意吊黎雁青的胃口,还故意拿起筷子夾了片牛肉吃,看得黎雁青实在耐不住了而催促他   “快告訴我这大事吧!肉还多着呢,没人和你搶着吃,你可以说完了再享受啊   “好个典型的因了解而分手的故事”黎雁青夸张地挥手摇头   “我不管,当初你就答应要帮我追美美的,现在不过是要拜托你介紹別的美女给我认识而已,你就推推托托真是不够义气,过河拆橋嘛!”他佯装翻脸生气地说   “好,別翻旧帐壓我了   “你可不能随口说说骗我喲,否则你就要嫁给我   随即两人相视而笑,然后很有默契地又开始吃起那又麻又辣的火鍋,让快乐的情緒紧紧地包围着彼此   一想到这,他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燦烂了……   “但是工厂那边盛传,关主任为了你不惜和工厂之花林美美分手翻脸呢”   说话的是会计部的楊惠玫,她正从茶水间回来,经过会客室时很巧地听到了她们的谈话,所以也就兴致勃勃地加入了她们   “雁青,惠玫说的是真的吗?”总机很兴奮地求證着   黎雁青知道被她们倆这么一缠住,想再安静地看报纸根本就是天方夜谭了,所以也就应了她们的要求说了黎雁青的回答真是让那两个好事的女人大失所望,原以为会得到最新的一手消息,没想到却又是同样老掉牙的说辭若没犯到他们,那一切都好办;要是真有什么冲突,他们倆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楊惠玫说出了重点   而经她们倆的一番说教,黎雁青开始觉得也有这可能,否则最近怎会有一些难搞的客人全都到她这了?   “拜托你放机伶些,帮我们这些人出口气,別被林美美给斗垮,给她几分顏色瞧瞧,让她知道你的厉害”   “真的吗?那为什么林美美说是你橫刀夺爱,将关主任给搶走的呢?”他语气很不好地质问,并瞪视着黎雁青她根本就不怕这一向只会靠裙带关系和逢迎諂媚的无能男人   “我不会给经理惹麻烦的   最后她拿起皮包,向身旁的同事謊称说要去拜訪客戶,便气呼呼地跑离公司了   那个酒囊饭袋的笨豬经理竟敢这么污辱人,什么“好自为之”、什么“保不了你”的话,根本就是狗屁!真是让人听了火大看你一副言不由衷的模样,就知道你在寻我开心   “怎么了?说来听听嘛!別憋在心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会生病的   “小姐,別再乱猜我有什么男朋友的事,也別再奚落我的工作反正这次我是真的痛下决心,等拿到獎金之后就不干了   “那可真是恭喜你想通了,终于要脫离苦海了!”陳静芝还是不离爱说笑的本性,继续損着她”   “你缺钱吗?”陳静芝既关心、又紧张地看着她   “目前是不缺,可我离职后想休息一、两个月,怕经济上会周转不过来”   “傻瓜!人家是『救急不救穷的』,況且我只是先『未雨綢繆』罢了”   “对了,你最近和你那帥哥主任进行得怎样啊?”陳静芝突然想到这事,一脸很曖昧地又推了她一把   “有吗?”她故意地问   “当然有   “说的是『蘿蔔青菜,各有所爱』喲!”   随即两人笑成一团,直至五点多黎雁青才离开陳静芝的公司   关念宏没有说实话,其实他是故意保持着每周上台北一次的纪录,为的就是要见黎雁育一面;至于他是何时养成这种习惯的,他也记不得了真的是很抱歉,但我愈解释、愈没人相信;结果就成了我是负心汉,你是狐狸精,我们联手欺负她这个弱女子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你好,我是庄淵奇,是念宏的好友至于你嘛,我就和念宏一样喊你雁青,好不好?”庄淵奇提议着   “不是什么约会啦,只是朋友的聊天罢了有你的加入,反而还使这聚会更有趣呢!”黎雁青说着因为黎雁青这言下之意,不就是觉得庄淵奇较自己有趣吗?他的心情简直是坏到了谷底”庄淵奇观察着关念宏的脸色,知道他已是到了发怒的临界点,于是识相地说   “也对”黎雁青也体贴地说”   关念宏嘴上虽说着抱歉,但心里却高兴得很   “明天还留在台北啊?”庄淵奇问着开车的关念宏   一想到这,庄淵奇忽然玩心大起,想要整整关念宏   关念宏死命地抓紧方向盤,不让自己看庄淵奇一眼,否则他一定会管不住自己的双手而去海K他一頓,打散他想追黎雁青的念头”庄淵奇仍不放弃地闹着他   “念宏,我们认识十多年了,你的想法我会不清楚吗?別再自欺欺人,你是真的爱上黎雁青了否则你刚才为何会板着一张臭脸呢?还不是因为你受不了黎雁青和我太亲近.所以脸色就沉了下来,还有我要你帮我和黎雁青湊成一对时,你表现得我好像是和你有深仇大恨似的,这种种的跡象都显示了你对黎雁青不只是普通朋友那样简單”   “不是现实,是实际你没听过『貧賤夫妻百事哀』吗?有了最完美的精神享受,再配上你的财富换来的高級物质生活,恋爱才会顺利,婚姻也才会更美满”   “阿奇,既然你这么了解女人,经济状況也不比我差,为什么至今还是光棍一个呢?”关念宏不懂地问第6章   “雁青,太好了,你果然在家   “今天是失业的第三天,我当然是在家中独自伤心难过哭泣,为了往后没有收入而悲哀伤神呢!”黎雁青边开门边故作哀怨地说   “你算哪们子的良禽啊?”关念宏取笑着她   “唉,随你怎么说我这没有工作能力的废人,反正我现在是没资格也没地位和你这有正当职业的人顶嘴的   “和別人有约是吗?”他失望地看着黎雁青   “这么委屈啊!黎小姐”黎雁青笑闹着,丝毫不懂他的弦外之音”她仍是不知情地问着已经好一会不说话的关念宏   “先別问这么多了,等下你就会知道,快去换衣服吧”   黎雁青说完便关上房门,留下关念宏一人坐在客厅中看电视等她   “不然是去『燕子湖』吗?”   “我还去『楓橋度假村』呢!大哥,真是敗给你了   “想不想去啊?”   “当然,可是要靠你带路”   “你什么时候这么爱国,我怎么都不知道?”他故意挖苦着黎雁青   “先在这停下来看看风景好吗?从这角度看台北很不错哦!”   黎雁青突然指着转弯处的一座平台问着关念宏,而关念宏也相当配合地将车停在这半山腰的平台处”他忽然想到地说”关念宏笑嘻嘻地说着,脸上丝毫不见道歉之意   “你根本一点道歉的诚意都没有”他还是一脸臭屁地搞笑着”黎雁青边走边说   听黎雁青这么一说,关念宏也才跟着移开视线,并露出一个充满吸引力的笑容   接下来的每个日子对黎雁青而言,彷佛像梦境般快乐得今人难以书信   短短的一个多月中,她已和关念宏相偕吃遍了各种美食佳餚   “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关念宏的声音将陷入沉思中的黎雁青唤回现实生活中的茶艺馆里”她敷衍道”   黎雁青只是淡淡一笑,并没回答他的问题,然后又陷入自己的思维中,慎重地考虑着前天陳静芝于答录机中留言--要帮忙介紹男友的事   “雁青,你不舒服吗?怎么脸色不是很好?”   关念宏一面说,一面正准备用手去摸她的额头,看她是否感冒了   再拖下去也是无意义的,长痛不如短痛,该是恢復理智清醒的时候了”黎雁青瑤着头我听说那儿的海产新鮮又不贵,你应该会喜欢的   “我后天要去相亲”她终于铁了心地说出了口”   “那你言下之意是我的条件很差,所以才要走上相亲这一途,是不是啊?”黎雁青气呼呼地瞪视着他   “我没那意思,我只是不希望你盲目地去相亲啊!”   关念宏漲红着脸焦急地解释箸,希望黎雁青能打消去相亲之意,谁知愈解释愈糟   “不用你送,我可以坐计程车回去”她仍是闹着彆扭   另一方面,黎雁青坐在计程车中时,call机突然作响,仔细一看,原来是陳静芝找她,便立刻请司机改往陳静芝家中驶去   “小姐,你最近在忙些什么啊?call你也不回,打电话给你十次有九次是答录机的留言,怎么会这么忙啊?”   黎雁青才进入陳静芝的家门不到三十秒,陳静芝就抱怨了起来   “不然你以为我在做什么?”她反问口   “以你的气色、精神来推断,你恋爱了   “哪有去哪里,不过就是和关念宏去吃饭、看电影   “有什么不对吗?”黎雁青不解地看着陳静芝,不曉得她为何会那么惊讶   “没什么不对啦,我只是再次确定你对那『科学怪人』有着非常的感觉,否则以你从前的纪录,一个星期和黃正德约会两次你就嫌他黏你太紧;而反观现在,你天天和那男人碰面,也没见你烦过,反而还神采奕奕、春风满面   “我承认对他确实是有种特殊的感觉,不过他对我应该只是『哥儿们』的感情罢了”   “你看吧,我就说我的第六感很准的   “你想想,亲自设计训练出来的好男人明明自己也喜欢,却里足不前,不敢表态而错失良机;到了最后被別的女人搶走,那你不是白白帮別人训练了一个好老公、好情人吗?”陳静芝又遊说道   陳静芝说的也是实话,因为以黎雁青的外貌来说是绝不愁交不到男朋友的”黎雁青一脸茫然地说   “利用『相亲』的事刺激他   “他不希望你去相亲?”   “是啊”陳静芝神祕地笑着说原以为是歹徒上门,还好他及时出声,否则黎雁青一定会高喊救命的   “当然!你那样突然地冲出来拉着我,我还以为碰上坏人了   “对不起   这突如其来的沉默让黎雁青觉得有些不安,尤其是方才关念宏的眼中似乎是布满了濃情爱意般的望着自己看,那一眼着实让她芳心大乱   “冰箱有可乐,你自己拿吧”   黎雁青边说边伸手要去开灯,不想再让那幽暗的灯光增加两人间的曖昧,想让明亮的灯光唤起理智   “不要去相亲   “你好賊哦!还故意骗我说是来开会的,把我唬得一楞一楞的”他抗议着”   黎雁青说完后就搔着关念宏的腋下和腰部,嚇得他不得不跑离黎雁青的身旁”关念宏脸色漲红,上气不接下气地对着怀中的人求饒而察觉到了她热切的回应,关念宏便大胆地加深了彼此的接触,将黎雁青壓在地毯上,热情地燃烧掉一切的禁忌和理智   隔了好久,他才开口说话”关念宏说着”黎雁青受不了地白了他一眼   “嫌弃我啦?”她脸臭臭地问着”   黎雁青快速地回答着,然后一溜烟地便跑离廚房了,隔没多久关念宏也从廚房走了出来”黎雁青边盛饭边催他”关念宏简潔地说着他离职的原因   “我看到她变脸后着实嚇了一大跳,心中也暗自想着还好当初她甩了我,否则哪受得了她这种变脸的功夫而美美可能也由我的脸色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吧,才不到一下子,她又变回了原先那个楚楚可怜、梨花带泪的美美了,还声泪俱下地哭箸要我原谅她”   他啼笑皆非地自我消遗   “对不起啦,我那宝贝车临要出门时却发起脾气罢起工来了,不得已我只好联络修车场把它拖去检查,才会迟到的”黎雁青不好意思地解释   “拜托你喔,我是那种人吗?真的是车子坏了才迟到的,没有人会那么烏鴉詛咒自己车子有毛病的,別疑神疑鬼了”   “你不怕他跑掉?”   “他没那胆子的   “对了,你说他把原来的工作给辭了,那现在有新的工作了吗?”陳静芝又接着问   “在一家软体公司上班,是和他朋友合资的   “他的经济状況不是很好   “多不好?”   “除了人之外,最有价值的大概就是他那丰田车了吧”黎雁青照直地说你又不是在骗他的钱,你只是为了你们倆的未来而努力罢了再说,買房子也是好事,既实际又能保偵,是最佳的投资管道之一   “小姐,你是个女孩子,你都有一间小套房了;他是个大男人,怎么可以什么都没有呢?难道你们要一辈子窩在那小套房吗?以后孩子出世要睡哪呢?”陳静芝一針见血地说假如关念宏认为房子用租的就可以了的话,你要怎么办?你父母那关你又要如何去溝通呢?”陳静芝问她“万一你父母还是坚持他一定要有房子才准你嫁的话,你又要如何处理?是和你父母撕破脸呢?还是和关念宏分手呢?我想这两种情形都是你不愿意见到的吧”陳静芝又犀利地接着问我刚才所说的一切都只是先假设坏的情形罢了,搞不好你回去和关念宏提了之后,他马上点头答应拿出他巨额的私房钱立刻去買房子,以讨好他未来岳父母的欢心;又或者你父母改变心意,不介意你嫁给一个没有殼的人,是不是啊?”   陳静芝实在是不忍看到黎雁青那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就又机伶地换了套说辭安慰她   “你想有可能吗?”黎雁青被她逗得苦笑了起来   “別想那么多啦,我手边有两百多万的私房钱可以先借你用啊!”陳静芝既乐天又义气说”   “唉,说来你爸妈也真是怪,硬要未来的女婿有房子才准娶女儿,真是为难人嘛!”陳静芝又替她抱不平   “他们不是爱为难人,只是不想我重蹈他们的覆轍   陳静芝没有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同情地看着黎雁青   “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好像很累的样子”他透过电话解释着”   “是啊,难得遇上好客人,愿意免费宣传拉生意上门,真的是很幸运”关念宏开心地答着   “我好想你”他突然充满感情地说   “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我们不是两天没见面了   “有那么久吗?我怎么都没感觉?”   黎雁青故意说箸反话,其实她也是很想念关念宏的;只是她放在心中,没说出口罢了   “真是伤我的心啊!”   “有多伤心呢?”她又故意问   那油头粉面的男人疼惜地吻了一下林美美的脸颊后,又低头在她耳畔嘀咕了好一阵,而后引来林美美的一阵娇笑,好一会后才依依不捨地走开   “什么?”   黎雁青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次,因为她从没想过居然会被人在大街上问这么私人的问题“我之所以告訴你,是希望你不要被他的外表所蒙骗,而上了他的当   “你真的和他上过床?”黎雁青怀疑地问   林美美看她并没有预期的勃然大怒、一副不屑关念宏的模样,觉得很不过癮,又继续加油添醋演起戲来   突然一阵门鈐声打断了她的思緒,反射性地走至貓眼前看看是谁,没想到来人竟是关念宏   “吃饭了吗?”她心不再焉地问,心中仍是想着那檔子事”   他答着,但看黎雁青的眼神颇为怪异,因为他已敏感地嗅出空气中有些不对劲   “生气了啊?气我常常黃牛,是不是?”他会错意地问着”她重新展开笑脸地说”黎雁青靠在他寬闊溫暖的怀中甜甜地说”他热情地低语着   “你有没有打算要在台北買房子啊?”黎雁青突然打破沉默,问了这个她已经憋了好久的问题   “没有”黎雁青又兴奮地说像我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这房子就是我用贷款買下来的   “你也可以做到的   “算了,当我没说”她丧气地说”他誤以为黎雁青是怕他把钱花光,所以才要他買房子的   “你会因为我没有房子就不愿意与我在一起吗?”关念宏想了好久后终于开竅地问”她肯定地说   “有什么不对吗?我美丽的新娘   “你刚都承认我是你的最爱了,我怎么可以不娶你呢?”他故意逗箸黎雁青”黎雁青气得杏眼圆睁地问着”   “你少恶心了!我才不稀罕当什么关太太呢,你慢慢等吧!”   她脸红娇羞地推开关念宏,准备离开他的怀抱;但他却是反应极快地又将黎雁青拉回,并用着那双极具热力的眼眸对她放电,盯得黎雁青心跳加速、芳心大乱,无端地手足无措起来”关念宏开心地紧抱着她说   “对了,今天你怎么不是和你的亲密爱人去吃烛光晚餐呢?”陳静芝好奇地问   “静芝,你觉得念宏他人怎样?”黎雁青突然想听听陳静芝的想法不过有一点我挺担心的,就是他长得太危险了”   “那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最近他的手机常有些莫名其妙的电话找他,但只要是我在他身旁,他便三言两语地打发掉对方,说下次再联络   “这倒也是”   “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我发现你一直在说念宏的好话,是为了什么啊?”   “我纯粹是就事论事,没偏袒他   “別这样,我的第六感是很灵的,所以你大可放心   “那有什么问题,我还可以帮你免费教他弹钢琴和插花呢!”黎雁青终于破涕为笑了   “其实我是怕你这笨老师教的花道根本就上不了台面,反而誤了我的心肝宝贝一生,那多可怕啊!”   “喂,你別看不起我喲,好歹我也学过『小源流』的插花课五个星期”黎雁青自豪地说你忘了去年夏天你帮我插了一盆花,结果却被我老公笑了好几天的事吗?”陳静芝边说边笑,手舞足蹈地糗着她”黎雁青也糗了回去   “雁青,对不起   “別这样,我只是去客戶那一趟罢了,晚一点我还是可以去找你、看你的”他听出黎雁青口气中的火药味,立即补救地解释着   “我真的是为了你我的将来而努力,你要相信我,今晚我会告訴你一切的因为再不说的话,黎雁青可能会提出分手了不过这也不能怪她,谁叫她向来最讨厌別人欺骗她   “雁青!雁青……”他不放弃地叫唤着,但回答他的却只是电话的嘟嘟声   “没办法,只好今晚再去负荊请罪了   “你来干嘛?”   黎雁青开门后挡在门口不让关念宏进门,并且很不友善地瞪着他问”   “你的心意我心领了,现在你可以回去了”他厚着脸皮硬是赖着不走   “本来我是还抱着希望想向你證实一件事,不过既然你又死性不改、漫天謊言地誆我,那我觉得没什么好说了,反正问不问都是一样,我们就此结束吧”他改採低姿态地求着黎雁青”她面无表情地说,一点都不被他那可怜的模样所打动”她忿怒地打断关念宏的话   “你不和我说话,这样如何能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呢?拜托你,把对我的疑问和不满告訴我,我会解释和改正的   “你是不是带林美美去见过你的家人?”   她终于肯正眼看他并说话了,不过态度还是冰冷严肃的”关念宏诚实地回答,不过却想不通黎雁青为什么突然问了这样一个不重要的问题自己在他心目中到底算什么?真的比林美美还不如吗?黎雁青在听到肯定句的那一刻,难过地在心中想着这些问题   “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訴过我?”   “那没什么好讲的   “你誤会了,我不是因为她移情別恋所以才决定追你的,我更从来没有用喜新厌旧的态度处理感情过,我是真心爱你的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僅?”他满头雾水,不了解黎雁青为何说到“上床”的事   这样的情形持续了好一阵子,后来黎雁青终于受不了地开了门   黎雁青根本不理会他,寒着一张脸背对着他,看也不看他一眼眼看着那车即将要迎面撞上正在橫越马路的黎雁青,关念宏立即飞身撲了过去,将黎雁青推开,而自己却不可倖免地被那辆失控的车给撞上了;整个人弹到了对面车道的马路中央,而车子也随之撞上了安全島,发出了刺耳的撞击声,划破了原本寂静的夜空眼前一阵金星乱冒,人便晕了过去……”黎雁青看到他终于清醒后,不由得松了口气,高兴得眼眶泛红地说”他吃力地说万一他真的不幸在这场车禍中有任何意外,那她绝对也无法苟活下去的   “我去请护士来帮你量血壓和体溫”她深情地在关念宏缠满纱布的额上深深地一吻后就走了出去,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你是为了救我而受伤,我照顾你也是理所当然的;再加上你又不愿意让你年邁的父母为你担心,所以也就没有別人会来照顾你,而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救命恩人餓死吧?反正我不入地獄,谁入地獄呢?”她边说边将削好的蘋果遞给他   “当然   “天地良心,我当然没有   “胎记?我哪有什么胎记?”他不知所云地说”   “你真的没有?”   “当然没有   “医生早上巡房时,看了我的伤口后,说我星期五就可以出院了”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黎雁青拉起关念宏的手高兴得又叫又跳,还兴奮地在他脸颊上亲了好几下   “我开心嘛!”她乐不可支地答着”   她不可置信地猛然回头,却看到了他正奮力在拉裤子;而就在她吃惊的当儿,关念宏已顺利地翻身扯下裤子,露出了他那光滑结实的臀部来   但黎雁青非但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说话,反而是啜泣了起来,嚇得关念宏趕紧撐起枴杖下床至窗边看她……”   黎雁青自责得声泪俱下地道歉,关念宏看了实在于心不忍,便拉下她坐在椅子上安慰她   “只要不是你和林美美的事,其余的我都不在乎   “当然   “你真的很有钱?”黎雁青不太确信地问   “買三间都没问题”黎雁青安心地点着头,并笑得燦烂如花   “你不生我的气啊?我一直都没对你说明,还害你一直为了我的经济状況而担忧   “谢谢你   「我说过我一定会等到你来了之後才会走的   「伯母、伯父呢?」她看了他一下,在眼泪又将要掉下来之际转头寻望着四周问他道」   丁湘是邵荃的好朋友,就是丁湘介绍她和高哲认识成为情侣的,但偏偏高家两老中意的媳妇是家世可以与高家媲美的丁湘,而不是她这个母亲替人帮佣,父亲除了喝酒、赌博之外一无是处的女子,也之所以,高哲才一毕业他们就急急忙忙的将他送往国外去,以防止她这个一心想登豪门当少夫人的投机女子」张妈妈对她说道,「今天有一封你的挂号信,好像是从国外寄回来的,你家没人我就帮你收下来了,等一下顺便拿给你   高哲到美国已经两个多月了,她每天每夜都在期待他的来信,告诉她他在那边好不好,告诉她他在那边的地址或电话,她好想他好想他,可是两个多月来他却音讯全无,没有一封信、没有一通电话,而她想由高家得到有关他的任何消息更是比登天还难,这两个月的时间┅┅   哦,他终於写信给她了,他终於写信给她了!   「张妈妈快点,我们快回家   「你这孩子┅┅」张妈妈无奈的摇着头,在她的推拉下,终於在最短的时间内回到家,将放置在客厅桌面上的那封信交给她   「张妈妈,我回家了」摇摇头,邵荃哑声道   「邵荃,怎麽啦?邵荃┅┅」   完全没听到张妈妈关心的呼唤声,邵荃悬着泪水走回家,满脑子都在想一个问题,那就是高哲写给她的另外十四封信到哪儿去了?如果这封信上的地址是错误的,也许她可以将其他十四封信想成误投,但是┅┅是谁拦阻了高哲写给她的信?是妈妈,还是爸爸?他们俩怎可以┅┅   「邵荃,你回来啦」邵荃伸手揽「他们根本不要你做他们高家的媳妇,你要怎麽嫁给高哲?邵荃,死了这条心吧我们家根本高攀不上人家,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邵母苦口婆心的劝导她   「对不起┅┅对不起,邵荃,妈没来得及阻止这一切,他们来时我刚好不在家,在我回到家生气的将他们赶出门时,你爸早已拿了人家的钱跑得不知所踪,我┅┅妈对不起你,对不起┅┅」邵母泣不成声的哭着   邵荃像是突然受到过大的刺激而一时忘了怎麽说话一样,她面无血色、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看着母亲哭泣,过了好一会儿之後这才突如其来的紧紧捉住母亲,激昂的叫问道:「钱呢?那一百万呢?爸到哪去了?爸呢?」   摇摇头,邵母哭道:「他知道我会跟他逼问一百万的事,所以这一个多月来他总是躲着我,选在我出门工作的时候回家拿东西,我根本不知道他跑到哪去了,更何况一个多月了,那些钱可能早已┅┅」   「我去找他!」邵荃霍然放开她转头就走   「邵荃,你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邵母忙拉住她   「那些地方我都去找过了┅┅」她的话没说完便被打断」邵荃不自觉的向後退   「放开我!」咽下恐惧,邵荃强迫自己镇定的抬头瞪视对方   捉住她的男子眼神猥亵的将她从头到尾看了一番,然後缓缓的冷笑道:「别假仙了,会到这闲逛的女人是甚样的女人,我们可不是没见过,相反的,我们看多了   「我是来找人的」   「你真的是邵镇东的女儿?我怎麽从来没听他说过有你这样一个女儿?」   邵荃对他所说的话先是征愣了一下,随即面无表情的耸肩道:「他大概不当我是他的女儿吧,不过事实就是事实┅┅」她停顿了一下,「可不可以麻烦你叫他出来?」   「你叫甚麽名字?」拦路者并未答应她的请求,却若有所思的看了她好一会儿後突然问道」邵荃以为他还在怀疑,遂为了取信於他,她直截了当的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半点怀疑或防范之心都没有   「你愿意带我去见我父亲了?」邵荃惊喜的问道,「谢谢你」她说,随即跟在他後头走进了酒店後方,隐密的赌场」她挤身到他身边,轻触了他肩背一下叫道   「去你的,别碰我的背   「不,我┅┅」着着父亲被人强制拉着走,她终於知道情况不对劲了,她摇头侧身後退   听到他的拒绝,彭大海脸上的青筋倏然一跳,但他接下来开口说话的口吻,却平稳得像是甚麽事也没发生一样   「老邵,只要你叫她跟我签约三、五年,你欠我的赌债五十万,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邵荃┅┅」邵镇东朝她伸出双手   「你听我说┅┅」   「你甚麽都不要说,除了生我之外,你甚麽时候像个父亲,曾经尽过一点为人父亲的责任?」邵荃失望透顶的打断他的话,「你不承认我是你女儿没关系,因为我也从来没当你是我的父亲过,所以你甚麽都不用说,我是不会答应要求帮你还债的」   同一时间,打人的邵镇东与被打的邵荃两人全都呆住了,他为自己的下手过重怔愣住,他原本只是想乘机制造一些混乱,然後将邵荃逼向门口的方向掩护她逃走,因为他是绝对不会答应彭大海的交换条件叫邵荃到酒店上班的,所以为了怕她再次被箝制住因而断了逃跑的机会,他必须先假意降服再乘机寻找生路   「邵荃,你听我说,我┅┅」   「说甚麽?说你打我是为了我好,说你要逼我到这上班也是为了我好,还是要说那一百万的事?为我好,我承受不起!」   「邵荃┅┅」   「不要过来!」她的背部顶到了门壁   「我要你听我说!」一见到此,邵镇东突然生气的朝她吼道,并怒气冲冲的冲向她,那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他再也受不了她的无理取闹似的,可是事实上呢,他却在冲向她的那时奇准无比的握住门把,将门打开,再用力的将她推出门外,并在一气呵成的举动中朝一脸莫名其妙、惊愕不已的邵荃大叫,「走,快跑!邵荃快跑!」然後关上房门,独自面对四个流氓   「滚开!」雄哥向他击出第二击「邵荃,快走┅┅快走┅┅」他趴在地上绝望的叫道,直到不支痛昏了过去   ※※※   突然被拉扯推出房门外的邵荃,被邵镇东那句「走,快跑!邵荃快跑!」,以及「砰!」然关上的房门吓得呆若木鸡,完全不知所措的站立在原地,突达巨变的她,根本不明白刚刚到底发生了甚麽事   「还想跑?」雄哥冷声道,一伸手便有如探囊取物般,轻而易举的抓住了她,其速度快得甚至没有引来赌场内任何人的侧目   「啊──」邵镇东忍不住的痛吟出声   「这面小归小,却是很热闹呀?」古绍全缓缓的步进屋内,以平心静气的目光打量着屋内的一切,然後淡然的说了这麽一句   她却完全不怕死的继续说:「先生,我求求你救救我爸,他必须马上送医院┅┅」   「让她闭嘴!」彭大海怒极了,他横眉竖目的朝手下吼道」他笑得很开心,箝制住她的手却一点也不放松的强拉着她走   「不,放开我爸──爸──」   「你放心吧!只要做了我的女人,我保证再也没有人敢找你爸的麻烦」   满意的一笑,古绍全没有多说一句话便拉她走出了房门,留下彭大海和彭大海的三个手下,以及不省人事的邵镇东等待他兄弟来处理」他交代的说那深邃、黑不见底的双眼是他整个人的灵魂所在,迷人但却深不可测,让人会不由自主的心生恐惧,别说她这个弱质女流会害怕他,就连目无法纪、残忍无道的彭大海那般人都因不敢得罪他,而眼睁睁的让他将自己带走,他到底是甚麽来头的人,又要怎麽处置她呢?   他的女人,他曾经对自己说过这样的一句话,这句话┅┅他的意思大概就是要她以肉体来偿还欠债,要她当他发泄欲望的工具吧?六百万「其实这也没有甚麽大不了的,因为凡是第一次看到我屋内建设和布置的人,第一个反应都是问我脑筋是不是出了问题,久而久之┅┅」他耸了个肩取代了他未说完的话,然後突然改变话题对她说:「来吧!我带你到房间去」   走到他隔壁的房门前,邵荃在他的注视下,在「咦」声中推开她所要住的那间房门,然後措手不及的再度被他母亲特立独行的超凡品味给吓了一跳   邵荃默默无言的点头,缓步进入暂时属於她的房间,就在那同时,她听到他离去的脚步声,待她回过头时,门外已然空无人影」   房中突然响起他的声音吓得邵荃差点没放声尖叫,她倏然睁开双眼,看到原本已经消失在门外的他,竟然又出现在她眼前,在她房内┅┅   「你┅┅」她惊吓的瞪着他说不出话来,而他竟又这麽突然的消失在一面圆窗云墙之後,让她以为刚刚所发生的事只是南柯一梦,可是┅┅   「对了,你想打通电话回家吧?我房间有电话,你可以直接过来打   「古绍全」他看了她身旁的墙壁一眼,然後轻柔却面无表情的对她说   邵荃心想,门边的墙上大概有个壁钟吧所以他才会有看墙的举动,他┅┅   「过来这   站定在离他一步远的前方,她双眼回避他那令她感到不安的黑色眼眸,平视的看着他的胸部,紧张的忖度着他到底想怎麽做,为甚麽不说话?   「再靠近些」他突然说   古绍全缓缓放下轻放在她背部的手,半眯眼看她,「「我知道你要说甚麽,你只要告诉我我该怎麽做才不会让你丢脸就行了   「我不会让你丢脸的」   「你完全没听懂我在说甚麽吗?」古绍全朝她低吼,她却突然朝他露齿一笑」古绍全涩声说道,伸手推开她   「不!别离开我,高哲!」她硬是巴着他不肯放,一脸仓皇以含泪的眼眸紧促的盯着他,「别离开我   看着她含泪的双眼与仓皇的神情,古绍全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了她的脸颊,在来不及阻止自己前,他的嘴唇已降至她的朱唇上,辗转的吻住了她,由轻柔到蛮横,由逗弄到激情的狂吻,直到她热烈的回应了他的吻、直到她开始在欲望中哆嗦不已   她的美不可方物,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长卷发披泄在身後,随着她窈窕的步伐摇曳生姿,而她那双修长白直的美腿亦不甘寂寞的在她高衩裙之间若隐若现,与背上大波浪的长卷发争相媲美,然而在她身上最常掳获男人眼光的却是她那即使穿上T恤、牛仔裤亦掩盖不了的美丽身段   「老伯在吧台那边喝酒,已经喝了一晚上了,我劝不动他   邵荃没有异议的点头,坐进他办公室的长沙发,默默的等他将事情做完   他的行为亦正亦邪,处事又从不按照常理出牌,弄得连她都混了,分不清世上所谓的好与坏、善与恶,甚至於开始质疑起这个社会到底出了甚麽问题   如果她这样做的话,古绍全会将她赶走吗?邵荃有些心动的想,可是她接着想的便是三年的时间,她欠他的债可以算还完了吗?   「你在想甚麽?」古绍全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前问道   「邵──荃?」邵母被她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有些反应不过来是否自己眼花了,因为她通常都在月初才会回来看他们两老,怎麽会今天突然跑回来?   「我听说爸出事受伤了,他现在怎麽样了?是不是在房间?我进去看他   「等一下,邵荃,你别去吵他,你爸他刚刚睡着呀!」听见受伤两个字,邵母恍然大悟的忙拉住她叫道」   「是吗?」闭上眼睛,邵荃不知道除此之外她还能说甚麽   自从她命令「鹰帮」旗下酒店的所有酒保不准再拿酒给他喝之後,他便不再出现在「广帮」旗下的酒店了,因为他知道在那喝不到一滴酒,也之所以他转移阵地到别人开的酒店喝酒,导致他今日在别人的屋檐下,却不懂得低头而撞伤了自己   当她听到这件事时,她既担心又痛心,她知道父亲之所以会在这三年来,变本加厉的以酒精为伍,完全是因为她的关系,因为他在自责三年前,没能救她却反将她推向更痛苦的深渊,让她成为现在这样一个没有自我、没有自由,只是男人手中玩物的女人   其实,他的痛苦她知道,他的自责她也知道,可是她不知道在世事已成定局,也已经於事无补的时候,他这样折磨自己又是何苦?有道是借酒浇愁愁更愁,在连续喝了这麽久的酒後,难道他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妈,既然爸的伤没甚麽大碍的话,我还有事,想先走了」   「你呢?你喝这麽多酒对你的身体就好吗?」邵母忍不住说道更何况还有你这三年的时间┅┅邵荃,妈要你离开他,回家来好不好?」   不可能,不可能的妈的想法太简单了,她以为还了钱之後就可以一劳永逸了吗?这怎麽可能?别说古绍全是个完全不按照牌理出牌的黑道人,就算他是一个普通正常的有钱男人,在未玩腻她之前,也不可能会这麽轻易放过她的,更何况他对她还有着就从与他同住这点开始说起吧!   她之所以能和他住在一个屋檐下其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因为她是他花钱买回来的廉价财产,而为了不愿多花一笔租屋或购屋的开销放置她这个廉价物,只好勉为其难的将她带回家放了   幸福?妈妈说要她幸福,可是幸福离她真的好远,大概有三年这麽远,她,还捉得住它吗?   ※※※   「回来了,你爸还好吧?」   一踏进房门,古绍全的声音便从相连的房门那头传了过来,邵荃不知不觉的将手中那叠用塑胶袋装的信件往身後藏「你┅┅你怎麽┅┅怎麽会在家?」她有些作贼心虚的吞吐着问   听见她的关心,古绍全不由自主的咧嘴一笑   拥有了她三年,他始终怀疑除了身体之外,他到底还拥有了她甚麽?心,不可能;感情,除了恩情之外,喜怒哀乐爱恶欲他都欢迎,偏偏她面对他时却永远都是逆来顺受、冷静自若,活像个没有七情六欲的泥娃娃似的,让他无时无刻都充满了无能为力之感叹   「如果真没事的话你就不会睡不着觉,也不会抽烟了,我记得你并不喜欢烟味   不过,他怎麽还记得她说过她不喜欢烟味呢?她还记得自己对他说出讨厌烟味就那麽一百零一次,而且还是远在三年前   缓缓将目光移到站在她前方的男生,邵荃不置一言」叶树怀追了上来,一手搭在她肩上说道   「啪!」来不及阻止自己前,邵荃用力甩了他一巴掌   「你不该碰我的腰   被调侃的叶树怀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气不过邵荃害他被同伴嘲笑,他想也不想的便举起手来,打算将气全出在她身上,狠狠的甩她一巴掌,怎知一个外力适时的介入,将她救离他的巴掌下,又差点将他丢撞倒在地上」古绍全用下巴指了下叶树怀和刚刚说姘头的那个男生平静的说道,然後在吸了一口烟之後将烟蒂弹丢在地上,再将它踩熄   而在这短短的时间,除了被他指名的两个人留在原地外,其他所有人几乎都退到了三公尺之外是的,听说他的女人都进过那间房间,只除了她┅┅   也许,像她这样的人早已不配自命清高了,但是说句老实话,她真的感谢他,不曾带她到那间他和许多女人同眠的房间去,因为那除了会让她感受到自己也是污秽的之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感受到甚麽?现在想起来,她真的满感谢他从未将自己带到那儿过夜这一点的   不,不可能的他怎麽可能会喜欢她,他们俩的关系根本就不是┅┅天啊明知道这是笑话,为甚麽想到他可能喜欢她时,她会这麽激动,心跳加速,感觉既慌乱又迷惑,还有那一点点的喜悦?不行!邵荃你不可能在无意间对他动了感情吧?她震惊的盯着他所以你还不快点起床做些我们野餐要吃的东西,例如三明治之类的,材料我都买回来了,还有汽水、可乐、啤酒、鲜你等饮料┅┅」   「鲜你?」她惟一记得有关他一百零一件事,就是他最恨你制品饮料,因为这和喝鲜你会过敏的她不谋而合,两人都对鲜你或其周边制品敬而远之,怎麽这回他竟买了┅┅鲜你?   「呀!我忘了跟你说我儿子会来吗?」古绍全恍然大悟的笑道」古绍全满足的笑道   「两岁半┅┅」邵荃喃喃自语的念着,这是不是就表示这些年来,每当他和她或者其他女人在一起鬼混时,他是抛下一个大腹便便见她露出呆愕的表情,古绍全忍不住再亲了她一下,「好啦!快起床梳洗一下,我先到厨房去,等你弄好了就快点来哦」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邵荃依然呆若木鸡的坐在床铺上   可是她为甚麽还会有迷惑呢?她与他所有的关系可以说是皆起於无奈与迫不得已,为了父亲,她义无反顾的抛开所有私人感情将自己献给他」古绍全突然起身说   「出去?」张久愣了一下,「大哥要去哪儿,要不要我替你开车?」   「不用了,你去忙你自己的事吧!」   扶着椅背一会儿,古绍全在克服了微微的晕眩感觉之後离开了「鹰帮」,他再也没有耐性等待医院的检查通知了,他今天一定要到医院问个清楚,他到底是怎麽了?疲累、发烧、贫血,甚至於刚刚的昏厥,该死的!他的身体到底是怎麽了?竟然连贫血、昏厥这种女人症状都出来了,他是堂堂「鹰帮」帮主古绍全耶!现在竟然会贫血头昏,甚至动不动就昏倒┅┅   该死的,他是不是该感谢老天让他刚刚是昏倒在椅子上,让别人以为他是打盹打过头而睡着,而不是惊天动地「啪!」的一声昏倒在地?   去他的,如果真教他昏倒在众兄弟面前,那他宁愿就此永远也不要醒过来,这种脸教他怎麽丢得起呀!真是去他的!   ※※※   将车停在医院附近的停车场内,古绍全顶着花白的太阳走进他前天才来过的医院,挂了与前天相同的内科与同一名医生看病」高哲以无比认真的表情望着她,「还记得当年我在机场所说的话吗?我说等我一回国我们就立刻结婚,你还记得吗?」   「高哲┅┅」邵荃不知道自己该说甚麽,不,事实上她知道自己应该马上点头应好,说她非常愿意嫁给他,但是为甚麽她会踌躇,因犹豫不决而说不出话呢?   「你忘记了?那没关系,我现在可以再次向你求婚」握起她的手,高哲深情的凝视着她说:「邵荃,你愿意嫁给我吗?」他对她的爱赤裸裸的摊在她眼前   望了他半晌,邵荃突然低下头去避开了他深情的凝视,然後以不在意的口吻缓缓的开口问他,「高哲,在我们分开的这三年间,你不曾和别的女生交往过吗?」   高哲沉默了一会,「有邵荃,你真的爱上别人了吗?」   「我┅┅不!」在脑中浮出古绍全的身影之前,邵荃毅然的摇头否认道   高哲喜上眉梢,刚刚浮在眼中的一丝不确定立时烟消云散,「邵荃,嫁给我吧!」   「高哲,你不了解我这三年来┅┅」邵荃挣扎的开口却被打断   「邵荃我是真的爱你,嫁给我好吗?」他伸手越过桌面替她拭泪,然後顺势握住她颤抖的双手,紧紧的将它们包裹在自己温柔的掌中,诚恳的看着她说   顿时间,餐厅内响起了如雷般的掌声,与此起彼落、不绝於耳的道贺声   虽然早知道古绍全有很多女人,但这次却是他第一次将外头的女人带回别墅来,他想对她宣告甚麽?他汰旧换新的时间到了吗?理智不知在何时离她远去,她怒不可遏的想着,然後在来不及阻止自己之前,她板起脸对着门前的两人冷冷的说道:「抱歉,这是我的房间,你们走错房间了吧?」   「你的房间?呵,好大的口气!」丽心嗤之以鼻的开口,「不过呢!我想这房间就快易主了吧?」   「这个房间易不易主轮不到你作决定,」邵荃嘲讽的说,「但是我知道这一刻它还是我的,所以请你出去,这不欢迎你   该死的!他怎麽会狠心出手打她,而且还打得她──流血?自从发现自己不可自拨的爱上她之後,他便曾经发誓要爱她、疼她、惜她一辈子」古绍全忽地转身,冷冷的望着尖叫出声的丽心命令道」   他的声音冷峻得让人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咽下一口唾液,丽心不敢再有任何异议的反身快步离去,留下抑制不住害怕而战栗不止的邵荃独自面对他   看着他,邵荃真的是害怕得发抖,三年来,他从未在她面前显露出冷酷无情的一面,面对她时,他总是和和气气或笑容可掬的,再心情不好也顶多是面无表情不说话而已,而现在┅┅她惹火了他,她知道,她更知道,这个火也绝对不是面无表情不说话就能发泄的但是他要怎麽发泄?动手杀了她吗?她闭上眼睛害怕得不敢面对现实,即使她早已有所觉悟她双手不断的推拒着,双脚更因想避开他而不断向後退,怎知後脚跟才撞到了身後的床脚,整个人便被他沉重的身体压入床内   古绍全因她的惊呼而微愣了一下,茫乱的眸子顷刻寻回了理智,不过他却并未放开她,只是一切动作皆变得非常温柔撩人,充满了诱惑与爱意   「我的,你是我的,小荃   「你是我的,你的眼睛、你的鼻子、你的嘴巴┅┅我的,全都是我的   高潮过後的邵荃懊悔不已,她觉得自己这种行为根本是背叛,在答应嫁给高哲之後,她竟然还与他发生这种关系,最不可原谅的是,她刚刚不由自主热情如火的反应他就算了,事後的现在她竟然还满足的窝在他怀中连动都不想动一下   一抹自嘲的笑容由他嘴角缓缓扬起,他觉得自己真是荒谬得可以,竟然在这个时候还觊觎她能留下来,呵,就算她真的留下来,这对他来说又有甚麽改变呢?能救他免於血癌的迫害吗?不,那只有徒增两个人的痛苦罢了   表面上,「鹰帮」是个和谐的大帮会,兄友弟恭、尊卑分明,每个人都严遵帮规,不敢违逆,但暗地各堂负责人皆因金钱、努力、地盘而在明争暗斗,企图成为除他之外「鹰帮」的第一把交椅,对於这一点,即使不必言明,大夥也心知肚明   「前几天看到你时,你并没有任何感冒迹象,怎麽几天不见就这麽严重?」   阎明怀疑的望着古绍全,试着透过古绍全黑色的墨镜探视古绍全的眼」   古绍全在咳声中点头,然後缓缓扶着桌面站起身,「大家安静   「我不愿担任这个职务,」他的声音压倒性的在大厅中响起,「除非大哥说明非这样做不可的理由,否则就算大夥没有异议,我也没有理由越权当大哥的代言人」古绍全轻抚着青黑的手背摇头说」古绍全缓缓的拨开他的手说   「大哥,荃姊她┅┅」   「她甚麽都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阎明皱着眉阖上张开的嘴巴,抿着唇大步跟上古绍全为甚麽会这麽难过,为甚麽会泪流不止,他对她来说到底是甚麽?为甚麽离开他会让她这麽痛苦?   心痛,是这种感觉吗?就像她现在这般痛心疾首的感觉吗?不该的,她怎麽可能为了离开他而心痛,她爱的人是高哲不是吗?她是爱着高哲的是吧?高哲┅┅只是为甚麽她硬是想不起高哲的面容呢?   三年多前,高哲赴美时她哭了,曾经作过最壤的打算,也许他们俩不可能会有机会再续情缘,尤其在发生了赌场事件之後,她更加确定他们俩绝对没有了将来,而在这失落之间,她是否承受过有如现在心痛的感觉?   不,也许她哭过、痛苦过,但是心痛的感觉却从来没有过┅┅天啊!这麽明显的事实她怎麽会看不清呢?她是爱古绍全的,她终於知道了   时间虽然已过了三年,但是她不该遗忘的,高家的主人,真正的主人高氏夫妇,也就是高哲的父母,他们并不喜欢她,甚至於可以用讨厌她、瞧不起她来形容,三年前他们想尽办法拆散他们俩,三年之後,她不该妄想他们会改变态度接纳她的,尤其在她曾担任过情妇一职之後,她实在不应该忘了他们的存在的」邵荃先轻轻的拉了母亲一下,才将目光放在阎明脸上,她客气的对他说:「阎明,也许你大哥还来不及告诉你们我和他的关系已经结束,从今以後我跟『鹰帮』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再是你们的荃姊了,你┅┅」   「大哥得了血癌   这一刻邵荃似乎完全恢复了正常,将目光转向阎明点头,清清楚楚的对他说:「你带我去   医院?阎明真的带她到医院来?他竟然真的带她到医院来?看着灯火通明,愈来愈接近的医院大厦,一直强作坚强的邵荃终於忍不住淌下了无声的泪水」他的声音亦比往日低哑了许多   「答应我荃姊,不管我待会儿跟你说甚麽,让你有多想哭,或者等你见到大哥之後,你有多想哭,你都不能哭,知道吗?别让大哥以为自己的病情真的没救了   过了好半晌,这才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继续说:「因为白血病导致血液出问题,抵抗力减弱,为了防止再度并发其他病变,大哥现在只能住在加护病房的无菌室,接受一天二十四小时的全天候治疗化学药物的注射是最基本的治疗方法,如果再严重的话就必须输血、换血,直到找到适合大哥的骨髓,进行骨髓移植手术   不要哭,不能哭,为了当古绍全的支柱,她绝对不能哭!但是沉积的悲伤被禁锢得太久了,她再也无法继续箝制它,如果她再不哭,悲伤与痛苦便要将她吞噬,她没办法忍受再多的苦了,现在不哭,她怀疑待会见到他之後,她能忍住泪水   这次,阎明没有再阻止她,只是静静的呆站在一旁,拚命克制想与她一同嚎啕大哭的冲动,眼眶中盈满了泪水   「你昨晚一整晚都没睡吗?」阎明看着她用粉底依然无法掩饰的黑眼圈关心的问道   阎明呆愣了一秒後朝医生点头,然後转头面向邵荃,「荃姊┅┅」   「我们一起走   看着她脸上坚毅的表情,阎明只有点头,然後两人尾随着医生走向他的办公室   「谢谢   「我乾爸他早在六年前就已经死了」   「甚┅┅」医生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个回答,他明显的怔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是这样吗?那┅┅那想救古先生痊愈这事可能就┅┅」   「医生你一定要救他!」邵荃大叫,双膝「啪!」的一声竟已跪到地上,「我求你!」她趴在地上求道」   医生在阎明的帮助下将邵荃扶了起来,安置回沙发上坐下,皱眉沉寂了一会儿後,以沉重的口气开口说:「古先生的病情恶化得相当快,即使撑过了这次并发肺炎的一周治疗程,二十四小时都待在无菌室,按时予以化学药物的治疗,再加上必要的输血、换血,那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医生我求你┅┅」   「唯一能救命的方法就只有骨髓移植这个方法了人体对於移植「阎先生┅┅」医生被吓得面无血色,惊惧的挣扎着想挣脱他揪在领口处的手,「阎先生,你┅┅你冷静点,放开我┅┅放开我┅┅」   「尽人事听天命,你说你们尽了甚麽人事,除了每天家吸血鬼般的算账收钱之外,你们做了甚麽?做了甚麽?」阎明形色恐怖的瞪着医生吼道,无法挣脱六年前他乾爸受尽折磨依然死在医院的恶梦   「阎先生┅┅阎┅┅」   「阎明,放手!放手!」眼见不对劲的邵荃立刻冲上前去,板开阎明揪住医生的手,严厉的斥喝道」邵荃目不转睛的看着医生说,「而且就算我的骨髓真的救不了┅┅」她咽下直冲上喉咙的绝望,强迫自己继续说:「救不了他,但是或许有一天能救跟我们一样陷入等待我这千万分之一机率的人」医生深吸了一口气,朝她露出万分感谢的微笑   「嗯」   「好   安静的病房分成两部分,除了正常病房的部分之外,一层透明的帘幕隔离了躺在病床上的古绍全,他闭着双眼,像是沉睡般的动也不动一下   「大哥,你睡着了吗?」阎明开口问你爱我,这麽明显的事实,我怎麽还会认为你不爱我呢?」   看着她,古绍全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甚麽   他双手捧着她的脸,深长缓慢而且彻底的亲吻她」他低喃的说,眼中闪烁着近日来第一次拥有的真正快乐,「我爱你,邵荃   邵荃一直强迫自己不要哭,至少在医院内,或者在即将到医院探望古绍全前两个小时不哭,以免被他察觉自己哭了,但是世界上没有一个人真能完全控制住自己的,即使是圣人也不可能」见她这麽痛苦难过,连早已习惯面对死亡的医生都免不了自责起自己的无能为力,「我真的很抱歉   邵荃的目光对准他,但似乎花了好久的时间才看到他,反应出他在问自己问题,但她说出口的话却是,「我要去哪?」   她知道他突然握拳用力的击向墙壁,「砰!」的一声吓得一旁的医生差点没惊跳起来   「好心有好报?好心有好报┅┅」阎明讽刺的低喃着,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好心有好报,像他们这种混黑社会的人,即使真有好心,但有谁会相信他们会有好报呢?「哈┅┅」他还是笑了出来,而眼泪也在同时间滴落下来,在地板上形成一个水印,他的肩膀微微晃动着   「甚麽?」专心致力在控制自己情感的邵荃,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他的话,但当她了解他在说甚麽时,她却立即摇头,「不行   她一哭,古绍全立刻停止自己的胡闹,疼惜的将她紧紧拥在怀中,「嘘,不要哭好吗?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我不吻你,只要这样抱着你就好了好吗,不要哭,不要哭   「手术?医生┅┅」一听到手术两个字,让邵荃晕眩的抬头望向他,不敢置信的盯着他,「甚麽手术?」难道绍全又得了甚麽并发症,严重到要动手术的程度,还是她心中所想的┅┅可能吗?明明前半个小时之前,他才说┅┅可能吗?   看着她,医生一改之前脸上既严肃又无奈的表情,朝她露出一抹真情的笑靥,点点头说:「刚刚才从台中接到的消息」   哭泣中,邵荃清楚的听到医生这样说道,但是忙着喜极而泣的她根本没有办法与古绍全一同分享这个无上的喜悦,只是不断的哭泣   「小荃,我们结婚吧!」赶走所有胡闹的帮中弟兄,古绍全在载着邵荃驱车回别墅时突然开口说道   古绍全微笑,对於自己能将她吻得晕头转向,连刚刚他说了甚麽都不知道而得意至极,「去哪?当然是到你家提亲啦!」他笑道   「不行?」古绍全怔然的看着她,原本充满笑意的嘴角慢慢抿了起来,他不发一语的看着她,等待她的解释现在只要爸妈有机会和她说上几句话,哪一次他们不是三催四请的要她快和高哲结婚?   老实说,关於这一点她是可以不必介意的,毕竟爸妈方面的误会解释一下便成,对於高哲的情意,她除了千万个抱歉还是抱歉,因为感情是不能勉强的,更何况她相信高哲那个孝子,是万万不可能为了娶她而违逆父母的,所以问题根本就不在这个问题上,问题在爸妈对古绍全的观感上,他们不喜欢他、讨厌他,甚至还可以说他们恨他──恨他乘人之危强迫性的强占了她」见她低头不语,古绍全抬起她的下巴,用深邃得像是可以透视人心的黑眸,静静的凝视着她说道   「绍全,如果┅┅如果我爸妈坚决反对我们的婚事,你会怎麽样?」她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他一挑眉,毫不考虑的对她说道,「你呢?如果你爸妈坚决反对我们的婚事,你会不会就不嫁给我了?」   「当然不会 完 只要宗凯想逃,他就会不停地追,直到将宗凯绳之以法为止   该死的!到处都弥漫着一片白茫茫的雾,让他什么也看不见,只能随着一阵阵的脚步声,不停地奔跑着直到——他终于闯到了一股杀戮的气息   宗凯是一个穷凶恶极,浑身充满暴戾之气的人,因此他的身上总是有着一股血腥味宗凯被摔得头昏眼花,一时站不起身来   而官泽涌则在一旁冷冷地注视着他,毫不留情地说:“身为贝家的安全顾问,我的使命,就是保护贝家的每个人   此时大地一片宁静,仿佛在替宗凯哀悼着   “真是一个舒适的午后就如同她,她骄傲地想着,她会成为官泽涌背后的女人,也会成为他力量的泉源因此,在不知不觉中,她成了官泽涌的最佳伴侣,而官泽涌也习惯了,走到哪,都会将她带在身边……   “想去哪?”她轻声地问道   而这一切,都没有逃过安淇的眼睛,她虚情假意地催促道:“我们快走吧!”   台北郊区   可是这里有着清脆的笑声,和此起彼落的奔跑声   那凄凉的乐音,仿佛在诉说着离别的情意她当下立誓,这辈子她一定要找到杀父仇人,为父亲报仇   身材肥胖,却总是和蔼可亲的赖院长,一望见鼎鼎大名的“除暴”英雄竟然出现在眼前,他真是讶异极了!立即热烈地欢迎着官泽涌“新闻才在报导你前天从法国来到台湾访问”   “而我现在却出现在这里万万没想到,宫泽涌除了打击罪犯外,还有着不落人后的爱心安淇翻了个白眼,她最讨厌那一群无父无母、无人管教的孤儿了可是碍于官泽涌,她只得露出虚伪的笑容   官泽涌并没有注意到那个小女孩,一直不动声色地尾随在他身边   直到,她突然从人群里冲了出来,将一把冰冷锐利的小刀刺进他的肚子里而……那个小女孩,仍然充满怨恨地望着他……他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昏了过去“官先生,我很抱歉,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实在想不通,一个孩子居然会拿刀杀人?“宗晓凡一直是个很乖的孩子,没想到……竟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宗”晓凡?官泽涌顿时记忆如泉潮涌出,他想到了宗凯皮夹里的那张照片,难怪在第一眼看见她时,他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宗晓凡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所以她一直和父亲相依为命很快地就在无数的音乐比赛中脱颖而出   他要赎罪!他想弥补……   他能为宗晓凡做些什么呢?   对!就成为她的“守护神”吧!   默默地躲在暗处里,照顾她一辈子…    第二章:   清晨“恭喜你,晓凡,你的音乐天赋和高超的演奏技巧,获得了费德曼教授的青睐一一你可以去美国的曼哈顿音乐学院深造了“这……是真的吗?”她的嘴角剧烈地抽动着,几乎要喜极而泣了”赖院长高兴得笑个不停   “这不是问题而她也感觉得出来,对官泽涌而言,这似乎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因此,她不敢多说,乖乖地照着他的吩咐去做”   这怎么可能呢?她的话让宗晓凡充满了惊喜,但仍十分怀疑   “别怀疑我所说的话   这次离开,她不知道何时才会再回到台湾官泽涌特别交代她,要她保证晓凡平安到达音乐学院,并且再三叮咛,一定要让院长知道晓凡的“资助人”是鼎鼎大名的世界安全首脑当然,他的“身分”,是绝对需要保密的而学校里上上下下都对她十分友善,大家似乎都将她当成宝贝似地宠爱着,没有任何人敢得罪她其实,这一切,不单只是因为官泽涌的势力,也因为晓凡实在是个讨人喜爱的孩子,她不但长得漂亮,又聪明伶俐,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让人实在无法不喜欢她   天热时,经过唐人街,她会送上一把雪白的扇子而她到奥地利巡回表演时,也不忘买著名的天鹅水晶送给他……   透过安淇,官泽涌陆陆续续地收到了晓凡的礼物,也收到了她最真挚的心而也许是孤单、也许是感激,她将所有的情感,都放在“守护神”的身上   “安淇姊姊,我要如何才能用‘守护神’联络呢?”每次一见到安淇,晓凡就忍不住要问守护神的一切”   “为什么?”安淇微微一笑,心里不耐烦地嘀咕着,连一片叶子也要送来送去?真是一个奇怪的小女孩   “这是即将枯萎的枫叶,是‘守护神’让我在凋零前,保留了最后的灿烂,他怜惜我、拯救我,使我免于在尘上中灰飞烟灭的命运”再多的言语,也无法形容晓凡感恩的心增于是她将心一横,将“守护神”的Eamil给了晓凡屈指一算,她也十六岁了,时光真是无情,一转眼间,她已经长大成人,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小女孩了”   “安淇!”官泽涌警告着   “于么发那么大的火啊?”安淇噗哧一笑,涂着鲜红丹色的指甲用力地扭了一下官泽涌的脸,提醒着他真正著人为音乐,是要用人生的体验来表现的“……宗晓凡是极其自信及才华的华裔少女小提琴家,她有着纯然的演奏技巧、漂亮温暖的音色及充满浪漫情怀的演奏气质只要一想到守护神每天都看着她的Eamil,她便觉得有了无限的希望   一段时间下来,当官泽涌看着Eamil时,总是忍不住发出一声声的叹息“这是你‘女儿’送给你的是她花了许多时间,亲手编织而成的,准备送给你当圣诞礼物”她停顿了一会儿,突然一针见血地问道:“你究竟打算要‘养’她多久?”   “养?”官泽涌疑惑地问着   “什么时候你习惯了听着音乐,一个人静静地阅读着?”她顺势打开了窗户,让风吹了进来   安淇意有所指地说:“有一个小王子来自小小的星球,那个星球里有两座火山,一座是活火山,另一座则是死火山   十年——他诧异地注视着书桌下的那片枫叶,美丽的色泽已经逐渐带去,但却仍有一股迷人的丰姿“你记得她的年龄,记得她弹奏的每一首曲子,记得她涂鸦的作品,记得她随兴的诗词,记得的的快乐、她的悲伤,她所有的一切而我呢,我跟了你多少年,你记得吗?”   望着他困惑的神情,安淇难过极了,她终于知道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是如何的一文不值了我承认我对你有生理上的需求,但是我不可能对任何人有感情,也不可能去爱一个人——”   安淇闻言,立刻变了脸色,激动地说:“你的意思是说,到了这个年纪,你已经没有情感,也不再会为任何事情所感动了,你的生命就像是一朵枯萎的花——可是为什么那朵花仍需要新鲜的空气,及甘美的雨露,来丰富及滋润它呢?”   “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吗?”她毫不留情地说着   是的,他不得不承认,他一直戴着她送的手表,让表紧紧地同着他,仿佛也留住了他的心   而安淇也立即夺门而出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任愤怒的情绪淹没了自己不但跨越了年龄与距离,也带来了希望与欢欣他仍然强烈地需要爱人和被爱   他忆起了十年前的往事……是他亲手杀了她的父亲,这辈子他注定无法得到她的谅解!   遥望着远方的天际,有着成千上万的星星,这当中,是否有一颗同于他的星,永远只为他闪闪着,不论他走到哪里,总有一个人守候着他,为他绽放着永恒的光芒她越来越渴望和他见面……   “安淇,我告诉你一件大事——”每次看到安淇,晓凡都兴高采烈地冲上前去   “我要在卡内基音乐厅表演呢!”   “这真是一项大荣誉呢!”安淇佯装喜出望外,口是心非地说着   “你已经二十岁了,不再是个小女孩了,你应该有绝对的自主权了!”安淇肯定地说道   为了让音乐会更具有台湾的特色,宗晓凡决定要在古典音乐外,演奏台湾歌谣   在美国生活了这么多年,她还是很怀念台湾的生活,即使是路上骑机车的阿伯、摆路边摊的小贩,对她来说,都有着亲切感等到即将上台时;晓凡又安慰着自己“等表演完毕,他一定会出现的……”   晓凡从容不迫地上了台,当“补破网”、“望春风”、“白牡丹”等悠扬旋律回荡在音乐厅时,听众席中传来了阵阵的吸泣声,浓浓的乡愁围绕着全场   当演奏会结束时,热烈的掌声不绝于耳,听众们不断地安可名让晓凡深刻地明了到,她已经证明了台湾歌谣的深度及价值了   一场空前绝后的演奏会,奠定了宗晓凡在国际舞台的地位她应该为这样的成就欣喜的,毕竟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努力,终于实现了心愿   此时安淇静悄悄地走了进来,官泽涌立即开口问道:“演奏会结束了,怎么样呢?表现得好不好?”   “你既然这么关心她,为什么不敢去见她?真是矛盾等着看吧!”   那一天,就要来临了……   心灰意冷的晓凡,再也没有如往常船将她弹奏的乐曲和她的关怀发给守护神了,她仿佛如空气般地消失了   晓凡莫名其妙地病了   因为,她知道晓凡快要死了……   当她接到学校打电话来,说晓凡得了不治之症,医生已经宜布药石罔效时,她真是高兴极了,立刻直奔美国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病房门口,恰巧见到牧师在为晓凡析待着如今,她就在眼前,他真真实实地看到她了可是苍白的脸庞在白被单的衬托下,仍呈现出一股清新亮丽的美”晓凡害羞地说着   “那不过是个梦,你就高兴得有如飞上云霄似的,真是可爱极了!”安淇意有所指地说过她知道她不该对守护神怀有任何幻想,可是一切都在不知不党中发生了,她早已经暗恋上守护神了——   或许这不过是一种少女情怀,很快就会芙花一现“你毕竟已经长大了,我想,你有权利知邀真相!”   晓凡大眼一转,半信半疑地问过:“难不成……”安淇姊妹会对她这么好吗?这么多年下来,对于一向神秘的守护神,她识相地没有多问,可是对他的疯狂与热恋随着年龄不断地增加,也不断地压抑,直到现在“你想知道守护神到底是谁吗?”安淇不怀好意地笑着“等暑假来临,我带你去见你的守护神吧!”   泽涌,是你把我遇上地路的,是你先不顾忖分,对我无情无义的,所以我只好这么做   我要让晓凡彻底地离开你……   如果揭开真相,将因此而掀起波涛巨浪,她也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一切,都一宜京绕在她心里而晓凡也像个孩子似的,一路上不停地手舞足用着   因为工作的关系,官泽涌一年中有一半的日子是在旅行中度过,他在世界各地都设有安全日间的总部,也都有间于自己的房子,他忙碌的工作,让他因此而踏遍了世界各地   安淇处心积虑地安排着让晓凡和官泽涵会面的地点,必须得不着痕迹才行   古堡看起来十分气派而豪华,到处摆满了精心设计的家具院子里的石墙上爬满了藤蔓,花园里绽放着一朵朵娇艳的玫瑰花   “那我先走一步了,再见!”安模立刻跳上BMW的跑车,快速绝尘而去她又换上了一双高跟鞋,整个人更显得亭亭玉立了起来一朵朵含苞待放的花,就像是娇羞的少女一般,展露出纯真的笑容   桌上点了两盏蜡烛,在烛光摇曳中,晓凡陷入了无尽的沉思他们虽然毫无血缘关系,但是却有着十分亲密的情感而晓凡有动人的美貌,又有优异的音乐才华,没有一个男人不会为她深深着迷的,而年轻的季风野,更是难逃她的想力……如此一来,则是皆大欢喜他的双眸十分锐利,似乎可以看多一切   而晓凡则是一下子坠入绝望的深渊   当晓凡意识到他是宫泽涌时,她随手抓起水果刀,朝他挥了过去   该死!一定是安淇   为什么?   她所爱的“守护神”竟是她的杀父仇人?   她的梦碎了,心也碎了!   他不可能再做她的守护神了吗?   一阵阵的哭声就像是一条皮鞭似的,不停地在官泽涌的心上鞭打着”他轻松地说着   “你会留在这里吗?”季风野突然转过头问着他在此地完成了无数的作品,那是他一生中绘画的高峰“咦!那是含羞革呢!”   含羞草是一种害羞的植物,在季风野的触弄下,羞怯地将叶子合了起来,一副娇羞的模样   季风野不知何时抓了一大把蒲公英,小心地捧在手里,拿到她面前每一朵花下面都隐藏着小小的果实,而果实上又长着长而密的毛,这些带着毛的小果实聚在一起,就成了一颗瞩的花球了   他们轻轻地对着手中的蒲公英吹着气,见它那在空中飞扬的模样,好像在翩翩起舞着   “我……”晓凡无言以对这些年来,他几乎将全世界各地,尤其是中东地区的不法分子都给得罪光了,恐怖组织还扬言要杀他……”   有人要杀宫泽涌?晓凡紧张得心脏怦怦直跳   “走吧!前面还有更好玩的地方呢!”   他带着她继续爬过一个小山丘,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洒了下来,在地上映出点点光影一阵阵的微风迎面吹来,撩动着树枝,地上的小花也轻轻地摆动着腰肢,展现出动人的风情碎花的裙摆在风中舞动着,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画里走出来似的,美得令人屏息   没想到,她竟会和他度过一个愉快的下午,所有的烦恼,好像都抛在脑后   “我爸爸要我学会养活自己,绝不依靠任何人包括女人——”他撇了撇嘴角,嘲讽地说着“不靠女人的意思,就是不靠女人烧饭、不靠女人做家事、不靠女人上床,一切都自己解决……”   晓凡闻言噗妹一笑,反问道:“那如果你想生孩子的话,要不要靠女人啊!”   “生孩子啊!”他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露出了一对浅浅的酒涡“你会影响到我们父子……你该不会是那个锅水吧?”   “祸水?”她不知是听不憧,还是在装促,只见她将手伸进口袋里,摸出了两颗金色钮扣,那是官泽涌西装上的扭扣!   “你爸爸……”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索该如何措词才好   “我的年龄跟你一样大“不会吧……”难不成,官泽涌在十五岁时就当爸爸了?   “瞧你——”季风野取笑着她的大惊小怪   “我,…”她支吾以对“说来话长……”   “慢慢说啊!我可最有耐心的听众了十个月后,她生下了我,也因难产而去世所以这十年来,她一直深信不疑,守护神是一个老人家……   “他是个很特殊的人,有着特殊的经历,他能够领导着每一个人,他绝对是一个最佳的领航者”季风野推崇地说道况且他已经尽力弥补了“有时我面对着他,心里十分矛盾,我应该感激他的养育之恩,可是我又忍不住想到妈妈的死   当官泽涌进门时,见到的就是这到欢乐的景象   看他们相处得和乐融融的,他像是放下了一颗心,但也有一股莫名的失落感,还有着微微的妒意   一闪一闪亮晶晶   满天都是小星星   挂在天上放光明   好像眨着小眼睛   天上的星星就像是顽童似的,不断地眨着眼睛,似乎在出笑着她   为什么她会如此地不安呢?   她对着天空,哨响自语着”   是季风野?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她穿着睡衣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充满警戒地看着他只见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睡衣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外“记得要将门窗关好,以免有不良分子闯入“你之前已经告诉过我了   “废话少说!说重点!”她叉起了腰,频频催促着那里的女人,个个性感妖绕、身材惹火,是法国很有名的不夜城!”   原来,他是去召妓!   晓凡睁大了眼睛,讶异极了   “等我一下,你一个人去很危险的   她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走在人行道上,慢慢地冷静下来了幸运地,她上了车,鼓起勇气对司机说明了目的地   而那位大胸脯的红发女郎还搞不清楚状况,她衣衫不整地往官泽涌的怀里靠去,还懦做地问:“官先生,她是谁啊?”   “我是他的女朋友   官泽涌微微一笑,她都找到这里来了,他能不跟她走吗?   “好“我突然觉得肚子好饿!”   他们在闹区的咖啡店里坐了下来   广场上有拉着小提琴的街头艺人,正在演奏着“爱的礼赞”造型优雅的窗沿上,还垂着一串串的紫藤花”晓凡打破了沉默,率直地说道“梵高曾经说过,夜晚比白天更充满了生气与色彩他数度精神崩溃,两年后终于举枪自尽…”   晓凡竟然跟他谈论着梵高不知是何用意“人们常说天才与白痴只有一线之隔,从梵高的身上得到了最好的证明”   而官泽涌只是出神地看着她不作任何回应   她已经暗恋了守护神这么多年,她不想再暗恋下去了,她要光明正大地爱着他,也要他接受她的感情,更要昭告全天下,官泽涌是属于她的,谁也不能分享……   她要得到他,就算是不择手段也无所谓   她要做他甜蜜的情人、称职的妻子一一这是她的梦想,也是对自己的承诺等到有一天达成愿望后,她会告诉他曾经许下的诺言毕竟,你别忘了——”她干脆地拒绝了,并刻意地强调着“你必须要听我的话   她穿着休闲服,梳着两条辫子,戴着一顶草帽,一副要出游的样子   他拿起手机,准备阅读简讯,但一看清楚发信人,立刻大惊失色了起来   接着一整天下来,他不停地收到晓凡的简讯”   或者是怕他忙过头了,提醒着他   当季风野和晓凡回家时,晓凡仍是一脸无辜,天真地笑着,让他完全弄不清楚,她葫芦里到底在卖着什么药   每天早上,她都会叫他起床,当他看到她脖子上的项链时,心里都有一股说不出的感受   她的举动,引起了季风野的好奇“我只是传简讯给他而已,又没有怎么样   尽管她每次都会跟他一起出游,可是她的心却始终放在官泽涌的身上”   “那是谁的……”那钮扣看来十分眼熟,该不会是官先生的吧?   季风野一向是个大而化之的大男孩,可是一碰上感情的事,他的心思便细腻了起来   “怎么?”谁知她完全被风光秀丽的景色给迷住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眼前是一座绵延起伏的山丘,到处是一片翠绿,凉风徐徐吹来,树枝不断地舞动着,发出了沙沙的声响而清澈的小河,正统蜒地流着   太阳刚鹰出笑脸,天空一片万里无云,微风轻轻地吹着,各式各样的花儿,都迎风招展着,又是一个美丽的早晨   他一睁开眼,看到的竟是季风野”季风野一脸严肃的神情   “说吧!”官泽涌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知道风野说得没错   “你希望我怎么做?”他无奈地问着   “你要出门?”她讶异极了   “办公   泽涌在离去前,仍恋恋不会地注视着晓凡的窗户,期待她能打开窗门,向他道别   “没关系,一会儿就好了”宫泽涌自我安慰着,还不忘对季风野交代“我走了!好好照顾晓凡!”   “您放心   她要跟他一起去,不管他走到哪,她就跟到哪,绝不让他逃离她的视线   她很快地停止了哭泣,胡乱地洗把脸后,快速地换上牛仔装,将一些日常用品塞进小背包里,快速地留下纸条,打开窗户,从窗口的胡桃树爬了下去   可是她要躲在哪里呢?经过一番思考后,她决定躲进充满危险的后车厢里由于她动作迅速,手脚俐落,很快就弄好了一切而官泽涌则是心慌意乱,因此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异状”   “但是,我不能……”他似乎有口难言“是因为季风野吗?如果你这么在意他的话,那我就打电话跟他说个明白!”   此时,官泽涌的手机正好响了起来,应该是季风野打来的   “如果你再不开车的话,那就换我来开埃!”她威胁地说着   尼斯的气候十分温暖,即使是在寒冷的冬天.太阳仍激发出强大的威力因此每年约有两百万人在此地度假见他略作迟疑,她立刻认真地说道:“我可是要先用你约法三章,不管你以后去哪里,都得带着我才行”   “为什么?”   “因为我怕你抵抗不了诱惑…”   她的话让他哭笑不得!   “走吧!”她赶紧拉他出门   烈日很快就将她晒得头昏眼花的,也让她白皙透明的肌肤开始通红了起来   沙添上有着无数的美女,和高大挺拔的帅哥,但他们却完全视而不见,只沉浸在两人的世界里而晓凡也仿佛是个多变的少女,时而娇俄、时而天真;时而瞩迫、时而蛮槽“而你,就是我的太阳!”她微微一笑,整个人贴了上去……   他蓦地全身僵硬,不知如何是好   而她突然一个飞跃,往他身上扑了过去,将他压在身下,用腿缠住了他他一直反抗用力挣扎,可是她就是不愿松手,逼得他只好一个翻转,将她压在身下,可是她仍不顾一切地缠着他,丝毫不肯放开   “你……”   “我就是不放开   “已经黄昏了,我们去吃饭吧!”   “好啊!那我们就去吃海鲜大餐”   只要她不再有任何危险的举动,他都会顺着她的   “如果,我不喜欢这样呢?”他故意板起了脸   而她也立即大量采购了起来最后,她还买了两副相同的太阳眼镜”   那一晚,洗完澡后,她执意要官泽涌换上那件及股的大睡衣   听到她似有若无的笑声,他感觉自己好像被她给耍了,可是又不能说什么,只得无奈地上了床   他从她的钮扣项链,看出了她的心意”她真挚地祈求着   白天,他们携手漫步着,走遍了沙滩上的每一个角落晚上,则是有着说不完的话,—一细数着每一刻的心情,分享着生活中的点点滴瞩   他们在蔚蓝海岸度过了三天,也是他们这一生里,最甜蜜的三天!   三天后——   季风野失魂落魄了三天他急得想开车前往尼斯,可是又怕晓凡不高兴,说出伤人的话来,为了顾及自尊,他只得按捺下冲动,在家里等待   当听到积架跑车的声音时,他立即冲出了门   季风野顿时怒火中烧,忍不住破口大骂道:“官泽涌,你真不要脸你也不想想看,你们差了十五岁!整整的十五年耶!你都快可以做她的爸爸了,还做出这种事,不觉得恶心吗?”   “住口!”晓凡大声反驳道”   宫泽涌闻言顿时变了脸色,而季风野的脸上更是一阵青、一阵白的,难看极了   “我爱他,有什么不对?”她理直气壮地问着   晓凡顿时脸色发白,身体微微地颤抖着“所以,你最好想清楚,趁现在还来得及,赶快离开他吧!”   他也不忘对官泽涌说道:“如果你还有良知,就放了晓凡吧!不要再害她了!”   话一说完,他立即转身离去,留下两人呆愣在原地不过,他似乎又恢复了冷静,整个人看起来一副冷酷的模样这让晓凡为之一问,不知如何是好   “你爱上我什么呢?”官泽涌冷冷地问着   “让我告诉你,你爱的是谁吧!”他嘴角忑出了一抹笑容,残酷地说道“你爱的是你心目中的‘守护神’,是这么多年以示.你自已美化了的守林神,而我,是你的杀父仇人,是毁掉你一生幸福,让你成为孤儿的人,你怎么可能会爱上我再见了!晓凡!”   逃回房里放声大哭,可是又觉得心有不甘,于是赔气地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一个比你更好的男人”   她强忍着泪,转身离去   他捡起脚边的项链,将它紧紧地握在手里   她仍旧和晓凡有说有笑的,一起飞回纽约,一路上还不时嘘寒问暧的,一副关心的模样而官泽涌也如往话般,一个人飞回了巴黎往日的柔情与相思,都早已化为乌有每一次旅游,都让他们大开眼界,心灵也为之成长   安淇简直不敢相信,宫泽涌竟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满脑子只有工作,其他的事都置之不理”官泽涌真诚地说着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的!”   安淇闻听,抬起头来,充满爱意地看着他你是属于我的,任何女人都别想分享”晓凡崇拜地说着他的演出,透过NHK电视台传送到了全球,让全世界的人都可以看到他精彩的演出”安淇道出了来意   而安淇一眼就着穿了宋晓凡的不屑,她婉转地劝说道:“你不要想太多了,成功本来就是要付出代价的你为什么不换个角度想想,这只不过是一个介绍自己的机会罢了!如果你因为强烈的自尊心而放弃了,那实在太可惜了   而古堡还特别妆点上色彩缤纷的霓虹灯,让它看起来有如童话世界一般,充满了梦幻的情趣,及迷人的气息而现场一层又一层的严密检查,更是让她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颈子上挂着一条钻石项链,再配上相同款式的耳环,整个人美得像是仙女下凡似的他们就是我最骄傲的一对宝贝   “那一对年轻男女是谁呢?”众人议论纷纷不但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了   那一瞬间,她终于明白了——她是爱他的,她爱上他的……   “风野,晓凡,”官泽涌郑重地介绍着“我听说风野是电脑高材生啊!还帮台湾的金氏企业,设计了一整套的电脑程式”晓凡羞怯地回应着   “谢谢!”晓凡实在紧张得吃不下,不过她还是强迫自己吃了一些   当贝柏烈偕南苗自出现时,立刻响起了一阵掌声那就是我、季风野和宗晓凡   “我没空跟你胡说!”季风野命令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冲动目光仍搜寻着官泽涌的身影,只见他们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舞池,站在角落里   “最美的应该是贝夫人……”麦南首的美是任何人都望尘莫及的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晓凡的身上,当看见风野吻她时,他心痛极了,不自觉地握紧了杯子,只见杯子应声破裂,烈酒洒了出来,而玻璃碎片则是嵌入了他的手掌心,整个手顿时血肉模糊的她要去追求她一生的幸福……   “晓凡!”季风野频频呼唤着当她吻到他的左胸时,被不知名的硬物阻挡了去路   “那是我的项链,还给我!”晓凡一脚踏了进来,大喊着”他虽十分感动,但仍有所顾虑直到你伤心地离去,我才明白没有你的日子,一切都失去了意义,原来我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你了——”   季风野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看着浑然忘我的两人,气得咬牙切齿的   “我真傻,让你那么痛苦,自己也不好受”他悔恨地说着“那些都过去了,现在我们要好好把握属于我们的幸福   清晨——   她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这套新娘礼服与众不同,不是一般的白纱,而是透明的金丝配上金色的丝缎,整件礼服看起来金光闪闪的,十分耀眼   只要贝家人有任何宗教仪式,就会在此地举行   晓凡伸了个懒腰,朦胧地张开了眼,第一个映人眼帘的是宫泽涌的笑脸   昨夜,他们享用了著名的法国风味餐,然后在塞纳河上夜过,欣赏着河边的风光,也享受着浪漫的夜晚”的充满故意地说着”他缓缓地站起身来,让她可以看个够他看起来是如此地强壮,全身上下找不到一丝赘肉“没人能比得上你”   “只要你爱我,我什么都不怕“你会的,你会得到我的!”   他一次又一次地冲刺了起来,由慢而快,由浅而深,当第一道热力自她体内升起时,她紧闭双眼,脸上满是狂喜的神情   她总是温柔地对待着他,用甜美的笑容迎接着他,用全部的知觉与灵魂去感受着他,于是他不断地品尝着她的甜蜜,并深深地陶醉在其中“只有好好地照顾自己,让自己的音乐天赋充分地发挥,才是报答你父亲最好的方法”晓凡顿时醒悟了过来,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发奋图强,练好小提琴   “起床了,小懒虫!”他轻拍着她   “原来这就是你的用意啊!”她张开唇迎接他火热的舌,热情地回应着   他现在的生活简直和一个“家庭煮夫”没有两样“你以为做太太的就是要每天打扫、洗衣、煮饭……将自己当成清洁工一般?如果你真的这样想,那就太傻了!”她没想到丈夫的观念竟如此开明”   她感动极了,紧紧地抱着他,哽咽地说道:“可是……你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安全首脑,怎么可以只守着一个家……守着一个女人   “我值得你这么做吗?”她的眼底泛着喜悦的光彩   他们常常一起喝着咖啡,听着音乐;用DVD看恐怖片,或是DISNEY的卡通;有时则去公园打球,或是逛逛街、吃吃饭,度过难得的一天   不过,今天他们却没有出门,待在家里,等待季风野的到来   “我总觉得,还是应该让风野知道我们结婚的事,所以我通知了他,希望他能来我们家作客   到了下午,门铃真的响了起来   “坐吧!”她招呼着   晓凡被他看得不知如何是好,直到官泽涌出现在身边,亲密地搂着她,她才放松了下来“你答应要将晓凡让给我的,可是你却横刀夺爱,抢走了她   官泽涌则仍平心静气地解释道:“风野,我很抱歉,我真的曾经试图抗拒过晓凡,尽量不理睬她,还完全避开她“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们,即使你们结了婚,成了夫妻,可是我永远不会承认你们的关系,你们也会永远失去我,得不到我的祝福   她其实一直躲在角落里,准备伺机而动,对他们来个迎头痛击   官泽涌礼貌性地下车打了招呼,可是安淇却毫不领情一辈子守着一个女人,对你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根本不可能的事我可以等,等到你对她厌倦了,想要一脚踢开她的时候……”   她永远不会放弃官泽涌的   “晓凡,别灰心“我相信总有一天,风野和安淇都会成为我们的朋友   她不时地参加各种宴会,在不同的场合里演奏   这一年,极具盛名的俄罗斯古典芭蕾舞团,要在柴可夫斯基音乐厅中表演世界著名的芭蕾舞剧,而晓凡便应邀担任演奏她沉稳地取出了十八世纪的名匠哥夫瑞勒所打造的名琴,慢慢地演奏了起来地悠扬的小提琴声,与芭蕾舞者优美的舞步合而为一,带领着大家进人梦幻的世界中她意识还算清醒,正筹待救援“平安就是福小提琴毁了没关系,只要我们还能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了!”   此时,季风野突然抱住了他们,心有余悸地说道:“我一直恨你们,但是当突然爆炸时,我心中闪过了一个念头,好怕失去你们我这才知道,你们对我有多重要缭绕在心头,像一张漆黑的大网,包裹着我,沉重的喘息压抑着心中最深沉的记忆]拉拉轻轻的捧住了我脸,轻轻的吻了吻我的额头,像小时候一样,抚平我的心悸   ----   [死丫头……我说过让你离犹蓝远点,你没有听到是吗?]夜心不悦的拧紧了秀眉   放开女孩,拉拉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你知道的惹到我的人通常没有什么好下场]说完,拉拉将她狠狠的扔在地上   [黎拉拉,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真不知道她到什么霉,惹上这个恶魔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她早就习惯了   [今天我生日,我希望你能来!]   [如果我不来呢?]拉拉试探性的问道爷爷也没有透露他是怎么找回他们的.   慢慢穿上校服因为爷爷一直想要一个孙子   [就送你到这吧!今晚我不回来了!]深蓝色的眸子看了我一眼之后,犹蓝转身离开   [这么急]   ----------   漫步在去学校的小道上   [你知道我不喜欢热闹还叫我……]   [那我……]   [你去吧~别太晚回来,我会担心的,]和她生活了这么多年,还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吗?   [好啊!好啊!晚上我给你买消夜,我爱你,来啵一个   [确定   [皓明,你在磨蹭什么?把她带走就是了]说完一旁的两个男人冲了上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拉向那辆跑车]男人粗声粗气的说道   [你就是黎拉拉]看到他,让我觉得就像看到了犹蓝,那双深邃的眸子让我愣了愣   [快放了人家]那个男人看了我一眼之后   他腼腆的笑了笑   [我没有带手机上来,我一向没有这个习惯,因为我上来是来休假的,带了电话会被吵到的   [黎挽秋!]   [秦海林!]他开心的笑容   [你不觉得这里的夜景很美吗?]拉开窗帘,万家灯火出现在拉拉的眼前   [喂!你放我下来却发现自己的双手有些酸软无力   [呜……]拉拉无力的挣扎着   [不……]被迫张开嘴任由他邪恶缠腻的舌头伸人她的口中,搅弄着檀口中柔嫩的甜腻,吸吮著她的津液、啃嚼著她的柔唇 牧凯勾起笑痕,不吭半声, 不断地在她的身上撒下火种, 拉拉感觉到小腹间缓缓漾开一股陌生浓腻的热潮,迅速地往四肢百骸窜去   [啊……]一声惨叫拉拉长长的黑发在空中滑过一个完美的幅度 撕心裂肺的疼痛自她身体的深处迅速蔓延,鲜红的血自她的体内渗出,染红了两人的结合私处,拉拉瞪视着牧凯的邪恶的俊颜,不敢再妄动分毫,却不意地感受到他深埋在她体内的欲望吏加愤张有力,结合处隐隐地传来两人紧贴的脉动拉拉不住地蠕动著柔嫩的小穴儿,夹紧了修长的美腿,想要压抑体内一阵阵不安分的欲潮,却更加明显地感受到他在她花穴中巨大火热的存在,硬热昂挺,直抵她花心深处温热的血不停地渗透而出白色的和服上沾染着鲜艳的血   [秋,我是你的母亲]那个早已不存在的女人温柔的说道   突然……她的瞪大了眼开始怒吼   [快过来,我叫你过来,你没有听到吗?你想和你爸爸一样离开我,对吗?]女人抓住了我的肩膀,指甲深深的陷如我的肌肤中,尖利的指甲划破了肌肤,血流了出来, 我忘了挣扎呆呆的看着眼前疯狂的女人,她已经不在是那个温柔贤淑的妈妈了,突然,我开始开始疯狂的挣扎海林收紧了双臂将我圈在自己的怀中   当海林的唇贴上我的唇上那一刻,我感受到了他唇上的温暖正在感染我溶解我身体中最冰冷的记忆,我轻轻闭上了眼,泪水再次从眼角滑落,落在我的手心中……   3   [谢谢你!]向海林点了点头是这样吗?还是我看错了   [我没事]我轻轻安抚他焦躁的情绪,平时的犹蓝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从小到大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失控   [下次不许这样了]见我不想多说,犹蓝也没有追问但是犹蓝在这里,我又不好问   [按我先回房间了!]逃似的回到房间虽然我才是姐姐]拉拉的话让我瞪大了眼   [不……没什么]拉拉走了上来搂住了我   [什么?]眼前的呆瓜显然没有反映过来   [她已经长大了!也应该谈恋爱了!你难道要保护她一辈子吗?]拉拉笑着说道   [可是她……]   [没有什么可是的!今天晚上我下厨给你做饭   [可是我当真了!]他到是显得异常认真   ------   [你要去哪里?]拦住了准备出门的未橙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未橙拼命挣扎着,却挣拖不了他的钳制   [都不知道被男人上了多少次了,还在我的面前装清纯   [宋绿雪就要回来了!我看他能得意到什么时候!]放开怀中的未橙   --------   [女朋友?我应该做什么呢?]看着眼前的男人,我皱紧了眉头而他看我的眼神,也日渐改变   [拉拉学姐]看在这个份上,犹蓝收下了信   让他陷入了沉思……   [犹蓝……今天有人要来领养你,你可要乖乖听话哟!]院长慈祥抚摩着犹蓝的黑发温柔的说道   突然一个小胖孩看到了犹蓝胸口的银色的十字架项链   后来那个叫秋的小女孩被送到了医院,项链也还给了犹蓝,但也因为这样,秋的手掌上烙上了一个十字型的伤疤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发誓自己要一辈子守护这个女孩,无论她变成什么?   -----   晨曦的阳光透过窗帘,抽完了最后一支烟,犹蓝从床上起来,准备穿衣服,一双白皙的小手从后面将他抱住   [你……真的这么爱秋吗?]拉拉凄冷的问道   [你应该早就知道昨天晚上的一切并不能代表什么?]   [如果当年帮你捡项链的人是我,你会不会爱我]看到犹蓝绝然的神情,拉拉急急的问道.   [不会]犹蓝想也不想的回答   [呵呵……]对他笑了笑,迅速低下了头   [累了吗?]犹蓝的话在耳边响起.在他温暖的怀中我已经昏昏欲睡,昨天晚上在海林家陪他玩了一个晚上的游戏,实在是太累了   [不要吧!医院……]推推嚷嚷……   [犹蓝……]   [好!我去我去!]犹蓝和医院比起来还是犹蓝比较恐怖   [未.   ……   走出医院,阳光有些刺眼,我忍住了片刻的晕眩,在未橙的扶持下走出了大门   [就算是这样,也不用会和贺兰结婚呀!]我还是不懂   [秋,你上楼去拿件衣服穿吧!你感冒了不能穿得太少,我去厨房看看]说完闪入了厨房   [你怎么在这里]未橙的声音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呜……犹蓝……]   [犹蓝]我只顾着哭根本不管犹蓝在说什么?   [你在那里?]   [我……在酒吧门口]含糊不清的说了句话,电话就断了线   [不冷了,拉拉呢?]忽略心里怪异的感觉,我转移话题   [她……她今天当伴娘,当然要陪在新娘身边咯   [我陪你就好,皓淳不差我一个伴郎   [是海林学长和绿雪学姐]从他们二人进场惊呼声不断   [他们可是我们医学院的标榜   [天啊……]另一声惊呼来自海林身边的美女.宋绿雪.看着她惊鄂的眼神指向犹蓝.犹蓝一直都是一个漂亮的男孩子,俊美不显阴柔,黑眸闪着锐利的光芒,抿紧的薄唇不怒而威   [犹蓝,我们走吧!今天是贺兰和皓淳的好日子,]为了防止他们打起来,我拉开了犹蓝   [别叫了,今天他们不打个你死我活是不会罢手的!]萧依闲闲的放了句欠揍的实话牧凯未置一语拉拉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紧紧的抱住了犹蓝   [犹……]   话为说完,眼前一黑,在最后的尖叫声中坠入无边的黑暗……   夕阳的余辉下,小女孩静静的坐在属于自己复古式的粉色蕾丝小床,小床四周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布娃娃,粉色的流苏从床上垂至铺着雪白地毯的地上   滚开!趁牧凯不备,拉拉推开了他,冲向门口,就在握住门把的那一瞬间,一双铁臂将她拉了回来扳正她的身子,让她的雪背贴在门上挤进她修长的双腿之间扶正拉拉的纤腰,将拉拉的一只粉腿环住自己腰间, 疯狂湿热的唇落在拉拉的一道道浅红的吻痕随着牧凯的侵略浮现在雪白的肌肤上 健美的男性身躯展露无疑,粗壮的巨兽贴着她的小腹,感受到下身的灼热,拉拉惊慌的摇着头,   不要啊……牧凯紫色的眸子此时布满了情欲, 托起她白嫩的臀部,牧凯对准了拉拉甜腻的花心咆哮一声一举冲进……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泪水滑过香腮,拉拉绝望的闭上了眼,放弃了挣扎,任由他一次又一次的挺进自己的紧窒的体内, 强烈的紧致感让他差点窒息,被紧紧夹住的男根甚至隐隐生疼牧凯放开了她,将她抱上了黑色的大床,从后面蛮狠的猛刺入她紧窒的体内, 激烈的交欢声和肉体撞击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他疯狂的享受着她带给他的快感,拉拉咬紧了下唇压抑着随时可能脱口而出的呻吟拨开了她汗湿的长发,牧凯在拉拉的雪背上烙下一个个深色的吻痕,将她小巧的耳珠含住但是……   [秋……]低沉的嗓音堵住了我的去路   [我们谈谈,好不好]海林低声恳求让我心软突然,海林抓住了我的手,把我狠狠的吓了一跳,一时忘记了挣脱   [秋……]   [恩……我们已经没有多谈的必要了]抽回了手,提起包,我准备转身离开感觉到四周的空气开始凝结   [什么都不用说!我不想听……]此时的他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因为他的冷漠   9   [嘭!]巨大了关门声把我狠狠的吓了一跳]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却阻止不了,犹蓝心中狂烧的妒火   [秋……你好美……] 将我整个身体拥入怀里, 犹蓝将他的右手转移至我饱满挺耸的乳房下方,大手掌放肆地捧住我的右乳,轻搓慢揉地缓缓爱抚起来 突然犹蓝扒开了我的大腿,然后让它们呈大字形张开   [不要……]我惊慌失措的叫着,想要夹紧双腿,却阻止不了他灵舌强硬的侵入, 他的舌尖缓缓在湿透的细缝中来回滑动,逼得小穴沁出更多的爱液我痛到仰起头,恍惚被撕裂一般,纤细的身体像弯弓一样的往后仰,却阻止不了他又粗又大的欲望肆无忌惮的在身体里进出着,剧烈的疼痛席卷着全身 他完全进入我的身体里,紧紧的塞满着,没有留一丝空隙, 突然他像发狂似的紧紧抱住我的腰,不断的吻着我的唇,腰下冲刺得更深、更快速,彷佛想要把我狠狠的刺穿一样   [我……要走,我要离开你,我恨你,我恨你]怒红了眼,我对着床上的犹蓝疯狂的吼道拣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往身上套就在这时一两跑车在身边停了下来   [嗨!]看着车窗内灿烂的笑颜,我才有送了口气的感觉白色的和服,飘舞的黑发,苍白的肌肤,她刺红的眼里已经失去了理智泪水滴在了她的脸上   [你不要看着我,不要看着我……]疯狂的吼着,女人将小女孩扔进了漆黑的衣柜里生怕眼前的人生气   [有什么事吗?]秋和犹蓝同时出现在我的面前,看着一脸冷漠的犹蓝]牧凯戳破了拉拉的思绪]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拉拉厌恶的撇过了头   [我当然知道]俯身在拉拉完美的唇上停住,牧凯笑道   [如果犹蓝知道了……]   [不要告诉他,他会恨我的,秋也会的……]泪水掉了下来,拉拉求到   [啊……]不安的扭动着身子,拉拉不知所措的看着牧凯   [张老板,你好……讨厌]女人娇腻的甜音差点让男人一泻千里雪白的双峰被男人的大手包裹着, 成熟丰满的胴体散发着无尽的诱惑, 少女的体香一股劲地钻进男人的鼻子,撩绕着他早己心神欲醉的神志,拌开女人修长的双腿,男人慢慢下沉,粗大的肉茎慢慢挤开女人丰腴的小穴,阴道滑腻,妙不可言,每一次挺进都带来了亢奋的快感   [满意了吗?]迷红着双颊,女人—宋未橙冷冷的问道   [你已经拿到和约了]赤裸的走出浴室,拿起床上了睡袍,披上,未橙说道   [我抢了未姿子的许多东西,包括她的未婚夫—水野澈,我知道他疯狂的爱着我的妹妹,而我妹妹也一样,所以我要抢,把那个男人抢过来,在一次酒会上,我给他下了药,爬上了他的床我从来都不觉得川亚和未姿子有什么相似,现在想想也许是她们不同的气质   川亚贯彻着自己的乐趣,抢了姓黎的那个男人,带着我,和那个男人的女儿以及养子私奔了,就在路上,水野家的人追了上来,为了逃命,川亚扔下了我他让仆人给我洗澡,穿上了最漂亮的衣服,接着他把我当成一个淑女一样训练,请来了很多老师,不停的训练我,形体,插花,茶道,礼仪   [小公主,生日快乐!]吻了吻我的脸颊,男人—澈温柔的笑道]喝着澈递上来的饮料,我甜甜的笑着,偌大的别墅里聚满了人,他们全是为了庆祝我的生日而来   [澈叔叔全身赤裸的坐在床边古铜色胸肌和腹肌充满了力感,而我也被绑在床上   [呜……] 一根直挺挺的阳具就送进了我的小嘴,有滋有味地抽送起来, 口水使黑红的肉棒亮晶晶的,发出无比淫靡的气息, 我的头被死死按在澈的胯下,粗大的肉棒填满了小嘴,腥臭味和男人浑厚的体味传进我的口中,令我做呕,但是我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好不容易抽出了粗大肉棒,澈邪气的笑低下头埋入了我的腿间粉嫩小穴来回吸舔着, 肌肤上出现细小的颗粒,我痛苦的摆着头,感觉身心都是空虚的 幽穴最深处没人到达过的地方都在“滋滋”地插入声中不住地扩张、绷紧   [起来吧!今天我们还要参加小公主的生日宴会,生日快乐,我的小公主]澈拉上了拉链,优雅的起身,拿起一条白色的毛巾擦了擦我粉穴和大腿间白糊糊的淫液,检查一切到没有问题,我下了床没想到,由于刚才澈激烈的冲撞和插入,两腿间的疼痛随着脚挨上地,脚一软, 要不是澈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我,差点我就脚一软倒到了地上澈又伸手在我的身上摸来摸去,不时把手伸到我的裙子里挑开我的内裤边,摸着刚刚被捅得红肿的粉穴,玩弄了我好一会儿,澈看看时间也到了,最后一次亲吻了我,就放开了我   [我可不是卖药的哦!如果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没有办法,但是你一定要试试这个!]男孩的笑容触动了我心里最柔软的那个地方我不自觉了的点了点头   [一定要用哦!]男孩最后的笑容印在了我的心上 他紧紧抓住我的头发,把我的头凑到了分身上, 我没有办法,只好微微张开了嘴,学着电视上的样子,用舌头开始舔澈的粗大的肉眼 我的舌头刚刚才舔过了肉身的顶端,我感觉到澈在微微的颤抖 澈的肉茎在我的口中也越来越暴胀,我都感到小嘴快含不住了我的唾液和肉茎上分泌出的液体混在一起,随着肉茎的抽插,一点一点顺着嘴角往下流,有的还滴到了我的胸脯上,澈的大肉茎在我的嘴里进出的也越来越快,突然,随着他一阵快速的抽插,使劲把肉茎往我嘴里一捅,紧紧地抱住我的头不让我动,粗大的肉茎在我的嘴里喷出了一股一股浓浓的精液,直冲我的喉头澈在一阵阵的射精痉挛结束后,终于抽出了他那略有疲软的肉茎, 我正想趁机喘上几口气,澈却抓住我的头发不放,又把我拽向了他的肉茎,我知道他要我把它舔干净把我抱起,跨坐在他身上把我带回了大床推开了黑色的胸罩一辆轿车停了下来   等我再次醒来有人告诉我,我是在福利院,对我来说,躺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年轻的时候曾经怀过孩子,但是却流掉了,和老公离婚也是因为没有孩子,于是她决定领养一个孩子   坐上了豪华的轿车,我被带回了家一个月后,我消瘦的脸开始圆润起来,只是整个人都变了宋未橙姓宋的男人带来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女儿我早见过,叫宋绿雪,儿子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看到   [橙橙,这是你姐姐的男朋友,秦海林]在抬头微笑的瞬间,我的笑容因为眼前灿烂的笑脸僵在了唇边,是他!   [你好,我叫秦海林]他向我微笑点头   [真想知道,被你的小穴紧紧夹住是什么感觉?]少年残忍的笑容惊醒了我   [你要干什么……]我恐惧的看着少年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药膏他没有回答我, 而是打开药膏挤出了一点,涂在我翘得高高的菊穴上,并且用手慢慢的抚摸着菊穴,用一根指头温柔的插入,爱抚扬起无辜的笑容,少年的手伸到了我雪胸前狠狠的揉捏着但是全身软弱无力让我无法动弹, 少年紧紧的按住了我不停扭动的纤腰 将我的舌头吸进他的嘴里,用嘴唇紧紧的含住,在他的口中肆意的玩弄着我,而我却无法用口呼吸了,阵阵的憋闷产生更加强烈的快感将我瞬时推上巅狂的高峰,一股强烈的电流传遍了我的每一处毛孔,我知道我高潮终于来临了,我的全身绷的紧紧的,蜜穴里面感觉一泉暖流奔涌而出,我的蜜穴自动的紧紧含住了他的玉茎,甬道壁一阵痉挛收缩夹住了里面的肉茎,我张着嘴,强烈的兴奋让我的全身失控了一样不停的哆嗦   [嗯……嗯……啊……呵] 我试图着去咬住自己的嘴唇,可快意的叫喊不断的冲口而出快感让我慢慢失去了理智,我渐渐开始配合他的抽动了,我把两腿向两侧分的开开的,将雪臀主动的抬的高高的,好让他的肉茎能更深的进入,双臂不由的抬起扶在了他纤细的腰部我们的交合处早已湿透了身下的床单,“噗嗤”“噗嗤”抽插的声音响成了一片我难以压抑心房的狂跳,兴奋的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胸脯剧烈的起伏着,痴醉的闭上了眼睛,而他却似乎有着无穷无尽的潜力,持久的对着抽插着,我很快再一次被他逼上了高潮:努力的抬起腰部,让他的阳具和我的下身不留一点空隙的紧紧吻在一起,他浓密坚硬的耻毛挤磨着我下面的蒂珠,阵阵快感让我难以忍耐 一股股的精液注入到我的身体里面,我木然的躺在冰冷的床上微微红肿的私处一片狼籍了   [我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他邪气的勾起了红唇   [黎挽秋!]红唇里吐出的字眼让我瞪大了眼   [因为……你不止可以帮助我,还可以帮我工作等待着和魔鬼一起坠入深渊……   16   [叩……]打开房门   [我读完了医之后,就背着我爸爸跑到美国低声恳求]   [什么?]   看着手上长裙,我就忍不住想叹气穿,简单,脱,容易,脖子上带着粉色珍珠三层镶嵌浩石项链,稍稍遮住了胸口外露的春光,腕间上,脚裸上带着小巧精致的铃铛,被烫过的卷发披散在腰间,遮住了大片的雪背   [我们走吧!]绿雪拉着我往摄影棚走,却被我拉住了……   [绿雪……]我不安的咬着唇把我拉向进了摄影棚洁白的瓷砖铺成了一个巨大的喷水池   [着……]正当我准备说话的时候,一个少年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这是我的第一反映简约精致的希腊式衣衫   [秋,可是你的搭档,你要好好照顾她哦!]绿雪拍了拍宋霏琰柔软的褐发   [绿雪,你们快过来,准备好了要是让犹蓝看到我这个样子,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强烈的不安在心中扩散   [喀!]就在我的唇擦过他的唇的瞬间,摄影师按下了快门   [你……]推开了宋霏琰,我捂住了唇就在我看呆了那一刻一手放在我的大腿上遮住了外泄的春光而且宋霏琰只是一个小孩子   终于到了最后一组镜头,按照摄影师的要求以此保持平衡   [黎小姐,把你的额头贴在霏的额头上   [喂!你干什么?]大手抓住了我细小的脚裸,冰冷的毛巾敷了上来,   [你……]怎么知道我的脚扭到了主办单位的电话都被打爆了,一时间大街小巷里挂满了那对神秘少女少年的照片   [好吧!]压下心中的恐惧满地的玻璃碎片犹蓝冷冷的说道   [我可是你的表弟,怎么能不管你呢?老头子叫你快点回去!]扬起邪气的俊颜   [可你现在已经不是了否则这辈子你别想见到你的宝贝,他的能力你是知道的,他不会伤害你,但是却可以让你身边的人生不如死……]   ---------------------------------   [这样可以吗?]不安的扯着身上的长裙]被他抱得紧紧的真的很难受黑色的长裤包裹着修长的腿,腰间夸张的皮扣显出他纤细的腰,脖子上繁琐的银链一层层的挂在上面,耳朵上戴的还是那只长流苏的十字架耳环,明明比我小,为什么还比我高   [啊……]就在这时,我听到了可以掀掉房顶的尖叫门被狠狠的关上,而我被压在了门板上惊恐的瞪大眸子,我试着在黑暗中看清楚眼前的人……   [犹蓝]月光下那双闪着怒火的蓝眸让我心颤……   -----   好了,我更新了   你们继续留言   你们勤快点   我现在马上去写,要是看到你们的留言 心噗噗地狂跳不已 我想拨开他放在我身上的双手,却被一把搂住,犹蓝吐纳着粗重气息的嘴唇狠狠的压了上来,我挣扎抗拒他的亲吻,却感觉到一双大手在我的双峰轻揉细搓起来   [不要……]看着他拉开银色流苏的绳结,我恐惧的摇着头眼看着月牙白的长袍像是有生命似的脱离我的身体   邪气的一笑 用手拉开我的大腿   在我惊惧的瞪视下, 当他火热的双唇贴上敏感的花瓣时,我不自觉的发出一声嘤咛的呻吟, 火热的双唇紧紧含住益满甜液的花瓣吸吮,滚热的舌头也立刻舔了上去,当他吸吮、舔舐够了右面的花瓣后,马上又转往左面吸吮   [秋,你在哪里?]小霏的声音将我拉回了现实,我像是突然醒过来一样,推开身上的犹蓝,奔向了门口,就在我摸到门把的瞬间,我被巨大的压力压在了门板上捂住了自己的嘴,防止呻吟从嘴里益处, 在他野兽般的不断冲击下我痛苦的趴在门上趴在床上   [未橙?]我瞪大了眼,她怎么在这?   [你又生病了?]未橙的问题让我低下了头,总不能告诉她,是因为昨天晚上太激烈了,没有穿衣服,所以冷感冒了吧!   [有个人想见你!]未橙的话让我抬起了头   跟着未橙上了车,一路上未橙出奇的安静   [小霏]我转过身疑惑的看着一身黑色风衣的宋霏琰   [妈妈……不见了……]小女孩抽泣的说道我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帅哥的魅力是没有年龄的区别的   [小小,小小]不远处传来了焦急的叫唤   [谢谢哥哥!]临走之前小女孩像小霏摆摆手小霏得意的笑道想想随即点了点头小霏伸出手将我紧紧的搂在怀里,熟悉的果味钻进了我的肺部小霏点了点头就在这时痛得让人窒息现在才发现的   就在这时五个穿着黑衣的大汉走了过来   [你是黎小姐?]为首的男人看着我说道   [放开她!]小霏冲了上来,一脚利落的踢开拉住我的两个人,拉着我往前跑   [想救她,就停手]大汉将刀片抵在我的脖子上威胁着小霏就在这时一个男人冲了上来,趁他不备,在他头上狠狠的敲了一棒缓缓睁开眼,眼前模糊的东西渐渐清晰这是哪里?眼前的一切让我瞪大了眼   [小霏?]透过昏暗的视线,我看到小霏躺在地上,我冲了过去轻轻的摇晃着他   [呜……]轻呼一声,我低下头对上了一双缓缓睁开了纯净的黑眸   [呜……我没事!]扶住头疼欲裂的额头,小霏皱眉说道]大喊一声,小霏拉着我趁乱冲出包围   [追……]   疯狂的跑在崎岖的小路上,心脏在也跟着狂跳不止,喘着粗气我们快跑!]我喊着甜甜的血腥味涌上了喉头   [秋,你怎么了?]小霏惊恐的瞪大了漂亮的眸子,揽住我的腰,把我打横抱在怀里,在崎岖的路上狂奔着……   [呼……]我困难的喘着气,感觉肺部里的气好象用完了似的把我放下,搂在怀里,小霏吃力的应接着5个大男人的攻击,一个男人看准了时机,狠狠的一手刀砍向,小霏被迫放开了搂住我的手   [住手!]男人狰狞的笑着难闻的气息环绕在我的四周让我难过的想吐里面陌生而复杂的情绪是我所不能理解的   [放开我……]我挣扎着想挣脱那个男人,却被拉了回来   [来人,把那个女的给我拉开]男人一声令下,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的把我架开   [小子,被我们打了那么久,哼都不哼一声   [那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一把闪着银光的匕首自男人的身上抽了出来   [别哭……不许哭……]抬起沾满鲜血的手,抚上我的左颊,小霏虚弱的笑着,绝美的脸上异常苍白鲜艳的血滴在了我苍白如纸的脸上   一杯接一杯喝着面前的烈酒,海林皱紧了浓眉,秋到底去哪里了?想着想着,正准备拿起酒杯,一只纤细白嫩的小手挡在了杯口柔软的丝质衬衫贴着她挺秀的双峰,雪白的乳沟隐现, 下身是约膝上十五公分的黑色迷你皮短裙,雪白修长匀称的美腿穿的是短筒细高跟马靴,这样的装扮将她美好身材勾勒得曲线玲珑   [你来干什么?]看着一身惹火打扮的未橙,海林疑惑的看着她一阵火热的灼热感自小腹往上窜   [你喝醉,我送你回去吧!]甜甜的笑道将她悬空抱起,未橙将自己修长雪白的玉腿环在海林的窄腰上,低吼一声,海林一挺身狠狠的插入了她溢满蜜汁的花穴里,一时间立即感觉被一圈温热的嫩肉包夹着,粗大的欲望已经直接进入了子宫腔深处,顶端的小洞已经顶在了硬如小肉珠的花心上   [啊……呃啊……轻一点……呃] 未橙的子宫腔突然以痉挛般的收缩,一圈圈嫩肉用力的箍住了欲望的肉冠,海林感觉自己的肉冠好似与她的子宫腔紧扣锁住了一样,一股浓浆由她的蕊心喷到他的欲望之上小小的脸蛋在阳光的照耀下异常苍白   [医生,她没事了吧?]迷迷糊糊间听到耳边响起熟悉的低沉嗓音   [黎小姐,醒了?]女人低垂着头用纯正的中文说道   [你是谁?]我看着眼前的女人问道每一带的老风主会为下任风主挑选四个能力兼备的助手   [犹蓝?]他怎么会在这]我紧紧的抱着她柔软的身子   [你来干什么?]犹蓝不悦的看着一脸怒火的拉拉拉拉艰难的点了点头表哥?犹蓝不是孤儿吗?   [当然……]深蓝色的眸子看了拉拉一眼,犹蓝点了点头……   --------   潜水的快出来   23   寂静的小楼里不断傳出传出低低缓缓的呻吟声卷曲的栗发张狂的铺在黑色的大床上 水晶般透明的漂亮眼睛泛着浓重的情欲   [索希,这么多年了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他一点也不像一个统御几万人的黑帮老大   [犹蓝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我真的很好奇,为什么犹蓝会和聆风家扯上关系怎么可能?   [犹蓝不是孤儿吗?]我都被弄糊涂了如果犹蓝真的有母亲,那么为什么他会被送到孤儿院去呢?   [……]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聆风真一蹲下身温柔的抚摩着索希白皙的脸颊   [曾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聆风真一抬头看着我问道那一刻为了保持血统的纯正,从德川时代开始,聆风家实行近亲通婚不会老他们族里的男女都异常美丽,他们的血是最珍贵的药,他们生下来的孩子不仅具有极高的天赋,最离奇的是沁依族的男人也可以生孩子也就是他三十岁那天,他死了,没有逃过聆风家可怕的病在我十五岁那年他虽然是沁依族的人,但是却没有任何能力,和一个平凡人一样她拥有沁依族人绝伦的美丽当然包括我一直到我三十岁那年我才发现,带有索希血液的犹蓝不止不会发病,只要我和索希做爱,我的病就不会在复发,因为索希的事,惬离家出走,远走法国我爱犹蓝吗?不爱?爱?我自己都不知道,因为我从来都没有想过   [如果她是爱犹蓝的呢?]牧凯看着她绝丽的容颜好奇的问道   [那就爱吧!这样犹蓝也会开心的]说完,拉拉黯然的低下了头   [那如果她不爱犹蓝呢?]牧凯又问   [只要我爱你就好……]   坐在牧凯给我安排的专机上,我看着手掌中的十字伤痕捧着头,我无力的呻吟着叹息着   下了飞机,我马上奔向宋家就在这时,一个女人走了出来打开了大门一把银色的弓挂被折成了两段   [谁?]熟悉的鼻音响起,我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少年一滴两滴,无情的滴在暗红色的地毯上   [走啊!走!]疯狂的咆哮声中饱含着哽咽,我听到门里拳头捶打门板的声音   [你没事了吗?]幽深的黑眸闪着我不知道的情绪   [那你现在可以走了]将我拖下床,小霏粗鲁的拉着我往外走我没有同情你]我无奈的喊道   [我们订婚]   [什么?]突如其来的话炸得我愣住了   [因为我爱你,我要拥有你,如果你要留在的身边,那么就是一辈子   [我不!]犹蓝愤怒的吼道   [你必须得这么做!]黑而大的眸子里并发着怒火   [我不会如你愿的]说完,犹蓝准备转身离开   [你说……]话还没有说完,犹蓝脚下一软,跌在了地上 一袭简单大方的黑色V领削肩小礼服,下摆呈不规则线条,苍白的脸颊不同平时的乖巧,此时的我看起来充满了女人的妩媚和野性紧紧的抱着我接着,我们被带到了牧师面前,一个身穿长袍的牧师为我们主持订婚典礼看着手上的戒指,我咽下了喉头的苦涩   [你真的就那么爱她吗?]未橙愤怒的吼着一群小混混向四面八放逃窜   [怎么会这样!未橙……你醒醒……]懊恼在海林的眼中浮现   [肚子……好疼……]捂住肚子,未橙喊着   [怎么了?]值班的护士跑了过来急切的问道在一阵脚步声中,海林站起了身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灯灭了你们也不注意一下……]医生苛责的视线射向了海林   [我们能去看看病人吗?]绿雪问道你……]惊鄂的瞪大眼   [对不起……]低下头   [我……你准备怎么办?我的两个女儿,你到底要谁?]扶住晕眩的头,欧阳郁无奈的说道美丽的大眼无神的望着远方我一定会试着忘记秋,试着爱你   急急的赶到医院   [海林?]他怎么在这里?   [伯母,未橙已经醒了……]说完,欧阳郁已经冲进了医院未橙怎么没有看到她确认袈儿已经怀孕了!]可爱的娃娃脸上扬起得意的笑男人搂住女人纤细的腰随着他疯狂的抽送摇摆着身躯露出了一抹艳丽妖媚的微笑   ---------   在忙碌了一个多月后西面是正门入口,东头环殿内有环廊,许多小礼拜室成放射状排列教堂内部特别是中厅高耸,有大片彩色玻璃宙其外观上的显著特点是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尖塔和尖顶,西边高大的钟楼上有的也砌尖顶教堂外部雕饰精美,富丽堂皇下身鱼尾裙突显了她优雅的曲线,设计师恰到好处的裁减,可以将未橙修长的体形显露无疑,纤细的腰肢与撑起的胯部形成对比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就在这时未橙依然坐在那里像一个没有生命的娃娃   [你想让我在这个化妆室上你吗?]邪魅的舔着未橙小巧的耳珠   [……我这可是在帮你……]说完,宋霏琰松开了手而你也只会生秦海林的孩子   [你怎么知道我不爱他……]抚摩着自己的腹部,一滴清泪迅速滑过未橙的粉颊一身深蓝色西装的海林站在礼堂的尽头   [宋未橙小姐,你确信这个婚姻是上帝所配合,并愿意承认秦海林先生为你的丈夫吗?]   牧师的话说完,未橙却没有任何动静   [那么请双方一起发誓吧!]牧师将两本厚重的圣经放在了两人的手里]偌大的教堂里回荡着两个人的誓言   [走……]拉着我的手,犹蓝一个劲的往前走拼命的摇晃着我   [为什么要和他订婚?为什么?难道我不够爱你吗?]犹蓝的话让我愣住了,爱我?犹蓝?   [你从来没有告诉过你爱我?]我摇着头,想摆脱他突如其来的表白   [为什么?]   [一切都太迟了……]   [不,还没有迟……跟我走,好不好?]沉溺在犹蓝深蓝色的眸子里,我有一刻的恍惚想答应他,告诉他,我愿意我真的愿意   [不……]突然,我推开了犹蓝疯狂的吼着   [秋,你怎么了?]为什么我已经忍不住心里尖锐的疼痛我已经被剧疼折磨的意识开始模糊了眼前一黑,我坠入了无边黑暗之中眼前陌生的环境让我恐惧他……好干净牧凯的邪气俊美,海林的阳光帅气,却有让人难已遗忘的印象   [为什么?]我艰难的问道   [因为我查出你得了慢性肾炎如果你打掉这个孩子,那么也许还有机会活下来……]少年的话已经把我打入了谷地   [我不知道……]摇了摇头,少年耸了耸肩   [我还会在见到你吗?]在他出门之前,我问道   [我去准备手术……]终于,沉默了许久之后,犹蓝开了口   [我们没得选择]轻声的叹息自他的嘴里益出我要保护我的孩子我已经派人保护这里的安全了   -------   [喂!是海林吗?]半夜   [不……没什么?]安抚的摸了摸未橙的颊   [怎么了?]察觉身旁人的变化轻抚着平坦的腹部   [咳……]捂住咳嗽的嘴转身一看,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女孩抱着一只米色的维尼熊站在白色的花海中,一身黑色的连身蕾丝纱裙将她的肌肤衬托得有些过分的苍白,粉雕玉凿的小脸上扬着可爱的笑容   [当然了!沫沫经常趁母亲不注意的时候跑出去]沫沫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压下心里的愧疚,我说道   [是这里吗?]看着眼前破旧的小门,我不解的问道   [再见……]挥着小手,沫沫的嘴角扬起可爱的笑容,两个小梨窝在小脸上绽放着美丽的少妇点了点头   [母亲,要是哥哥知道了,他可是会生气的!]沫沫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小声问道   [我……赌不起更不能冒着失去她的风险让她去生这个孩子……不能……]幽蓝色的眸子深深的看了拉拉一眼   [……如果她还能活着恨我,那么我也满足了医生已经说了,她不止不能生孩子,还必须得换肾长期的治疗会影响到她肚子里的孩子……]揉着眉心,犹蓝轻声说道   [你知不知道……以前曾经有医生告诉我,秋的盆骨受过重伤一直没有人接听的电话直接跳入了语音信箱……   [聆风少爷,你的女人在我的手里,要是你想见她就带着赎金到城北的破仓库来,要是来晚了……嘿嘿……]一阵委琐的笑声后是秋细碎的声音,听到这   [那当然了,她可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你以为女人个个都像你婆娘那样丑……]瘦小的男人嘲笑着胖男人一阵恐惧爬上了我的背脊   [放开我……]我挣扎着你们给我老实点……]刀疤男人的狞笑让我恐惧在看了看男人怀里的女人身旁的拉拉已经醒来   [秋,我们要想办法逃出去……]剧烈的喘息着,拉拉急急的说道   [拉拉……]   [快来帮忙……]我们将窗户上的杂物清理干净后,门口响起了一阵阵踢门声拉拉喊道   [小姐,你还是听话吧!这样你也会好过点!]看着眼前那张绝色的脸蛋,男人感觉自己的欲望已经顶破了裤裆了」拉拉朝他狂吐了一口唾沫, 美眸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这样的举动激怒了男人,几个男人如狼似虎地扑过去冲了上去, 拉开她的上衣,看到上衣里红色的胸衣,男人迫不及待的一把抓掉,拉拉又大又圆的玉乳就这样暴露出来,男人也迫不及待的拉开拉拉牛仔裤的拉链,拉拉死命的压住牛仔裤不让男人脱, ,四个男人痴迷的看着她胸前那一对大奶子美丽的波动,四个男人一下子脱光身上的衣服,露出四根又大又粗的老二,将拉拉扔在了破乱的床上,下身的裤子也被脱下, 拉拉双手不停的推着,一个男人就把他又长又粗的阴茎塞到拉拉的嘴里,一手按着她的头强迫拉拉给他含老二,粗大的坚挺直迫她的咽喉深处,双手捧着拉拉的脑袋,男人开始抽送起来   [不要……不要射……啊]一声惨叫男人在一阵哆嗦中将一股浓浓的滚烫种子射进了拉拉的身体里终于第一个上她的男人抽离她的身体,带出一大股浓稠的液体,粘满了她整个幽穴, 一个丑陋的男人将拉拉抱起带到墙角边,一阵凌辱,雪白的背抵在潮湿的墙上,修上的双腿被迫交缠男人的肥厚的腰上,胖男人来到她的身下,把他巨大的坚挺滑入她混和着自己的春潮和另外一个男人精液的花丛之中 男人狠狠地在她身上不停地抽插,在他的律动之下,带出她更多浓稠的液体,胖男人恨不得把她的花心研磨穿透,他狂野地在她的身上纵横驰骋,每一下抽送都是如此用力紧密的小穴吞咽着他硕大的分身瘦小的男人一阵猛啜狂吻,舔舐过她的红唇和脸颊,整张俏颜都布满他的唾沫   [拉拉……]一声声咆哮越来越近……   他……真的来了……   [拉拉……]冲进浴室的犹蓝已经被眼前这一切惊呆了]犹蓝横抱着拉拉往外跑   [如果你敢死,我会忘记你,一定会]犹蓝的威胁让拉拉险些落泪   35   手术室门外   看着急救室闪亮的红灯,犹蓝不安的来回踱步   [砰!]牧凯一拳狠狠的揍在犹蓝的脸上   [去吧!]手一挥绿雪看了牧凯一眼之后,匆匆离去   [拉拉受过很严重的性侵犯,所以才导致流产……刚才在急救的时候,她子宫大出血,为了止住她的血……我们切除了她的子宫……所以……以后她……]说完,皓淳低下了头   [你的意思是说……她以后不能在当母亲了?]牧凯苍白着脸虚弱的问道   [怎么会这样……]一拳狠狠的打在雪白的墙上,牧凯疯狂的咆哮着   [哦!是吗?我看事情没这么简单吧!]吐了一口烟圈   [主人的意思是……?]   [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拉拉   [你……]看了看地上的男人一眼我会送上我给你准备的礼物的……]紫眸闪着妖邪的光芒,让未橙一阵心寒牧凯残忍的笑着晶莹的泪水滑过粉颊   [求你   [我……]深深的看了未橙一眼,海林坚定的点了点头   [不要……]未橙扑了上去搂着了海林,泪水狂泄而出未橙疯狂的摇着头   [拉拉,现在我们可以走了]抱起沉睡的人儿,牧凯淡淡的笑着我们发现的病人自杀倾向, 患有严重抑郁症的患者常选择自杀来摆脱自己的痛苦你必须得好好看着她……]   他们说我有抑郁症,真好笑,我才没有抑郁症对,我得去吃药……这样我才能生个健康的宝宝   [好漂亮的十字架……]我拉扯着犹蓝脖子上银色的十字架架身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好象一种花……是什么花呢?   [你喜欢吗?……]说着犹蓝把十字架挂在了我的脖子上你得马上走……]我不解的看着脸色沉重的犹蓝心,好痛!为什么会这样……   雪白的和室里,清冽如甘泉的少年等待着属下的报告   [风主]优雅的跪坐在白色的垫子上,聆风西绿子漂亮的眸子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这就是你的报复……]一团废纸扔在了西子的身上   [真狠啊!用我最在乎的东西对付我……]   [风主怎么这么说呢?我们怎么说也是夫妻一场呀!]看着窗户上随风摆动的风铃,西绿子缓缓说道   [一向以凶狠著称的聆风真一也会求人吗?]讥讽的弯起了唇角,西绿子嘲讽的说道   [真一……]冲上去紧紧的搂着聆风真一,索希碧蓝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悲伤你看到那里的吗?]绿雪指着红亮的半边天的房子   [对呀!你怎么知道!]我开心的点了点头,我在找孩子……在找我的孩子……   [好红呀!]眼前被火烧的冒着浓烟的房子照亮的天空一阵浓烟袭来,我痛苦的闭上了眼,孩子我在找孩子往房子深处走去,我闪躲着来势汹汹火苗[呜……]捧着疼的快要炸裂的头,我好难受 他的吻霸道蛮横,灼热湿润的舌头探人我的口内 而我也几乎喘不过气来就在这时,霏琰将我从椅子上轻柔的抱了起来,放在水蓝色的大床上, 他解开我衣衫上的钮扣,缓缓地褪去我的衣服   从未经历过如此庞然大物进占的痛楚,忍不住哗哗地流起泪来狭小的蜜穴紧紧地包里著霏琰的坚挺,新创的伤口在粗大坚挺的摩擦下仍隐隐作痛,我尽量忍著没有作声 泪珠不停地自眼眶中滚落,我几乎不能喘息我环住了霏琰白皙的颈项主动地扭著腰,迎合著他的冲刺[啊……放过我……我不行了……] 火热昂挺的男剑不停地进出嫩滑似的花穴,似乎想要深深贯入最私密的花心推开走廊尽头的一间房[这才是暗龙真正的面目,对吗?]望着那张清秀的脸蛋,宋霏琰笑道传说在幕府时代,聆风家的一位风主曾经去过中国西南地区,苗王的小女儿看上了他,迫于无奈他娶了那位公主,但是那个男人爱的却是沁依族的一个叫依依的少女,但是风家的风母只会有一个,风主不忍心委屈自己的爱人,为了依依抛弃了那位苗族的公主,带着依依离开了苗王的领地,心怀怨恨的苗女以她的血起誓,下了一道血蛊在依依的儿子身上,并且诅咒聆风家的男人世世代代会死于这种蛊毒,最可怕的是那位公主将解蛊的解药注入了沁依族人的体内,她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聆风家的后人为了拿到解药而不断捕捉沁依族的人,当年,你的母亲为了挽救你的命,用尽了毕生的心力去研制这种药……][药在你手里……][对!][我母亲是你杀的!]他的母亲是西班牙一个古老家族的巫女,天生拥有催眠人能力   39   [为什么我们要来日本]我好奇的看着一脸沉默的霏琰   [结婚?]   [对,我要你正式成为宋太太,成为我的女人……]霏琰将我狠狠的拥入怀中   [当然了……别担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秋……]   [什么?]我不解的看着一连凝重的霏琰   [好了……不用了还早呢?孩子还有8个月才出生]张开双臂,犹蓝温柔的搂住了儿子软软胖胖的小身子   [聖野……快去睡觉吧!]放下儿子的小身子   [爸爸……爸爸…… 聖野不要妈妈了……你不要走啊!]带着哭腔的童音回荡在偌大的宅子里……   -------   拉扯着身上的婚纱   [少爷,我们快走吧!主人正在找你呢!]说着女人急忙接过了我怀中的小男孩   -------   伴随着结婚进行曲我隔着头纱看到了红毯尽头的霏琰开始念着誓词我承诺我将对你永远忠实全心全意的对你承诺,愿意成为爱你、帮助你的妻子   [请新郎吻新娘   [什么……]接着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我摇了摇头好不好迷茫的望着他, 他的爱抚下,身子娇羞地轻窜了一阵战栗接着,他开始吮着小小的樱尖舌头轻轻地舔弄著那娇嫩,不时用舌头刺激尖端,手也移往的花蕊,先是轻轻抚摸摩擦,之后轻轻拨开花唇,男性的长指探入了湿幽泛香的花心,按住了小巧圆润的花核,邪恣搓揉捻拧,灼热的潮水自的私密处泗流而出,霏琰的手已沾满了湿湿黏黏的爱液 霏琰将我抱起抵在雪白的墙上 感觉到身子不住地抽搐痉挛,一阵热烫的液体在深幽的花壶中释放没有说话]   [你到底怎么了?你看着我呀!看着我说话,求求你困难的呼吸着肺里仅有的空气我缓缓的开口我痛苦的闭上了眼   [我怀孕了我已经是霏琰的妻子了,我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早在三前那场大火里我就已经失去了选择的权利   [犹蓝……]望着他我颦蹙着眉头   [好疼……]抚着浑圆的肚子,我困难的呼吸着我们去医院……]温热的液体自我的腿间滑出   [秋,怎么了?]匆忙赶来的犹蓝急急问道   [难产一个小护士跑了出来   [她怎么了?]不安在宋霏琰的心中漫开   微亮的阳光斜射入了阴暗的房间内绒毯上丢满了各式可爱的卡通娃娃   抚摩着床上少女如天使般纯洁的睡颜男人紫色的眸子里盈满了深深的柔情   [阿凯你醒了……]突然少女睁开了眼少女甜甜的笑道   [我们以后都待在这里男人抱住了少女看着进进出出的医生,护士终于医生疲惫的走了出来我太太怎么样?她没事吧!]宋霏琰小心翼翼的问道她很快就会复原的另外恭喜你宋霏琰向加护病房奔去   [不用怕   ----------   缓缓睁开眼一波波强烈的痛楚向我袭来是不是想喝水?]我点了点头   [孩子呢?是女儿还是儿子?]我望着四周一个护士抱着一个小婴儿走了进来看着她红通通的小脸一阵感动在心底漫开淡雅中透着丝丝妖异   望着窗外盛开的茉莉花   [叫四月,好不好?]看着霏琰的黑眸霏琰为四月请来了许多客人   [未橙   [你的孩子满月我怎么能不来呢?这是我的礼物]说着   [海林呢?他为什么没有来?]我疑惑的看着未橙   [四月眉心的胎痕也越发红艳   [对不起   [你别这样……]   [四月,睡了吗?]霏琰没有理我的话   [霏琰怎么了?]未橙走了上来和我对看一眼,疑惑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看着凌乱的房间张狂的像一个魔鬼宋先生……]不顾保镖的阻拦,宋霏琰一路飙向聆风家   [是你抱走了四月……]大步迈向站在樱花树下的西绿子西绿子无辜的看着宋霏琰只见西绿子优雅的转身打开了另一道和室的门,一个小婴儿躺在白色的垫子上无助的啼哭着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你就等着秋替你死……]仰头看着天上漫天飘飞的樱花   [母亲……]沫沫跑了出来抱住了西绿子的身体喷涌的鲜血自嘴里吐出没有输带着淡淡的血腥味扑向未知的人儿……   45   [你说什么?霏琰要杀犹蓝……]惊讶的瞪大眼,我看着一脸漠然的少年—隐]隐微微点了点头   [知道了!]他知道,那是一辈子的承诺]宋霏琰冷冷的说道宋霏琰冲了上去犹蓝两人就在花海里打了起来指向犹蓝霏琰搂着我手渐渐松开,高大的身躯逐渐下滑   [秋……对不起……]宋霏琰脚下一软倒在了花海里   [霏琰,我们回家……你起来……我们回家啊……]捂住霏琰喷血的胸口,我喊着   [我……们回……家……]扬起单纯的笑,思绪飘向遥远的过去   [秋……我们……回……家……]眼前的人儿渐渐模糊宋霏琰缓缓闭上了眼……   [霏……]感觉到放在我脸旁的手自我的手中无力的滑下,泪水大滴大滴的落下   [蓝少,对不起严重威胁病人的身体状况……如果不能及时治疗,她的性命……]在医生微微遗憾的表情中,犹蓝虚脱般的倒在了地上   [你有办法救秋?]   [是的!]隐点了点头]薄薄的唇吐出的字眼让犹蓝瞪大了眼   [宋霏琰身上怎么会有蛊毒?]犹蓝不解的望着隐   [凡是聆风家的男人身体里都有这种蛊毒?]   [你的意思是说   [哈哈哈……]银铃般的笑自少女的口中益处牧凯舒展了紧皱的眉头牧凯转头问道   [明天!]   [这么快?]   [这次出来,只是想看看你和拉拉过的好不好!看到你们快乐,我也就放心了她还在等着我!]扬起幸福的微笑   [轰!]巨大的书柜像一个门一样打开了,门开之后,阵阵寒起自里面益处   [秋!我回来了]推开了路的尽头一道铝合金制的银色大门 「大皇兄,大皇兄当王好玩吗?」年仅五岁的拓拔烨看著在台上威风八面的父皇,不觉得羡慕起来 「呵呵~~~~~~~~」拓拔启只是笑笑的拍拍他的头 大皇兄难得会笑的那麽开心,那当王因该不错玩吧! 「皇兄,皇兄我能当王吗?」 像是个讨不到糖吃的孩子,拉著拓拔启的下摆询问 「可以,可以只要烨儿想,把整个西域都给你都没关系啊!」 「厚!皇兄,烨儿不要西域啦!烨儿只想知道当王有不有趣」 「有趣,当然有趣啊!烨儿想当王是吧!」 也顾不得什麽叫做礼节,飞也似得冲到躲在门後的拓拔启跟拓拔烨 「烨儿…………」他可是他最疼的弟弟耶 「你还有事吗?启」拓拔洪律脸上写著『想死你就在说嘛!』 「唉!没事,儿臣退下」 往事历历在目,想当年他如果不要被骗去当什麽太子,那他现在不就可以跟他的皇兄们一样,到处云游四海了 清清楚楚的记得,再拓拔洪律公布太子时,有三种人是哭的淅哩哗啦的 第一种:就是从小疼他疼的像什麽的母后 「烨儿啊!多亏母后没白生你,你可真当上太子了」 第二种:就是从小宠他宠的像什麽的父皇 「这才是我拓拔洪律的孩子,做事有担当,绝不愧对天地良心」 第三种:就是从小感谢他感谢的像什麽的皇兄们 「皇兄可没少疼你这未来的大王喔!王是很伟大的,烨儿可要好好学」 面对在他面前哭的死去活来的三种人 他只能仰天长叹『自作孽,不可活啊!』 今日…………… 「母后,请您原谅孩儿的不孝,只因这个重责大任烨儿实在是担不起啊!只望父皇能再寻贤君」 再金凌氏的坟前大叩三下後,计画就要…………… 2 「怎麽,阿烨『猫捉老鼠』的游戏玩了那麽久还不腻啊!」 「就是说啊!阿烨,如果你这个西域的太子一个不小心被敌对的国家抓住了,那你是要我们怎麽办啊?」 「还能怎麽办,不就在立一个就好了,看二皇兄的口才伶俐,不然就立二皇兄好了」 这句话果然够份量,立刻让拓拔蔺安分的闭上了嘴 「当我不在」开玩笑,他才不要当什麽西域王咧!光听名字就知道累人,他们可是趁拓拔烨很小的时候,就灌输他『当王』很好玩的观念,不然拓拔洪律三天两头的就说什麽猜拳,输的那个就是太子 「我亲爱的父皇,您可不可以不要派『那麽多』的密探在儿臣的身边啊!」 「这点我可要先解释,你可别乱污赖人啊!我才派十个而已」 「是啊!你一个人就十个,再加上九个皇兄派来的,麻烦算一下,有多少人随时跟在我身边盯著我啊!」 天啊!有谁能忍受每天每天都有近百双的眼睛在『关心』自己 「烨儿,你父皇跟皇兄们也是关心你啊!」 从他满15岁,拓拔烨就不许别人在叫他烨儿,而胆敢打破他著个规定的,只有拓拔启一个人 「大皇兄,饶了我吧!不然我们猜拳,输的那个当」 「不行!阿烨」 「为什麽不行,七皇兄」他的理由如果不能让他信服,别怪他血刃手足 「因为…… 他之前才被他的小情人警告过『别赌运气』 偏偏不是他不信邪,而是他的小情人实在是神准,叫他不得不相信 正当两人还在争论猜拳与否的时候……… 「那个………父皇」 「什麽事啊?阿飒」 这个儿子实在是不像他的,惜字如金,又害羞,想他小时候把拓拔飒逗的哇哇大哭,还真是快乐啊!可爱的阿飒 「太阳……」 「阿烨,你可知道金凌原本是与我们西域敌对的国家的将军之女?」 「知道啦!」别想来哀兵政策,转移他注意力,以为把他最亲爱的母后搬出来,就能逼他妥协了吗? 「那金凌有没有告诉过你,她为什麽会肯降服西域呢?」 「没有!」他一点都不想听他父皇说他自己精采的生平事迹 「父皇告诉你要怎样才能让一个女人心甘情愿的留在你身边」 「……嗯!…… 「怎麽了啊?烨儿,你的舌头被猫儿刁走了吗?」 「你………! 是谁说『神爱世人』的,他也是人啊,为什麽神不爱他? 「呵呵~~~~~~~~」看来他的好儿子,真的没读过『课外书』 虽然那个姜什麽太公写的兵书很精采,不过他最近又发现一本金瓶什麽梅的『课外书』也很不错 不要笑啦! 他最亲爱的父皇,只有在两个时候才会笑,一个是他真的生气的时候,另一个是他正玩再兴头上的时候 「阿烨,孟子曰:『在可疑处不疑,不曾学』而你父皇最近迷恋上了一本书,你可愿意,帮父皇解解心中的疑问?」 太公兵法早在不知几年前就被他实战试过了,不过这本金瓶梅……啧!啧!啧! 会不会是他太多虑了,不然为什麽不管怎麽看,他父皇的笑容都好贼喔! 4 「我…………才不要咧」他的座右铭就是『不做白工』 「那………」 「别那了,我说不要就不要」 上次五皇兄不知道跟这只狼父皇打了什麽赌,说被四支互绑的丢上马车,不知被『放生』到哪里,从此以後,只有七皇兄敢『偶尔』,的跟他小玩两把,不是说他七皇兄天生丽质运气好,而是他有个神算的情人,不然依照拓拔烈那种少根筋的个性,不早被他玩死了 「不然你如果帮我解答一『页』的问题,我就放你一个月的假」 「真的,一页一月」这是个多麽吸引人的奖品啊!值得他搏下所有的筹码 「不骗人,一页一月」不过,是哪一个『页』,他就不保证了 「那还不走」顾不得什麽规矩,拉著拓拔洪律就往外跑 「走?走去哪?」他越来越搞不懂他的儿子啦 「校场啊!那本太公兵法的确够份量,我也有好几招搞不懂,不过既然父皇也有意,那儿臣必定好好讨教讨教」 一谈到军书、兵法拓拔烨察言观色的能力立刻打折扣,一向引以为傲的智商,马上对折 「咳!真正高招的招式,不一定要实际演练,冥想、思考敌人的动向也是很重要的」 这个拓拔烨真的是越活越过去,这明听就是骗小孩的烂招,也能唬的他一愣一愣的 呵呵~~~~~~他还真是个坏父亲啊! 「嗯……」 「作啥?」 「为什麽要蒙眼?」 「怕你分神」 「为什麽要绑手?」 「让你方便冥想,被敌人抓住时,要怎麽办」 「我最後再问一个问题」 「嗯!」他不知道几年没那麽高兴了 深呼吸,吸气-吐气,吸气-吐气,吸气-吐气…………… 「为什麽要脱我衣服?」 「呵呵~~~~当然是为了要生米煮成熟饭啊!」 「什………啊!…嗯啊………痛啊!…啊……」快速的抽离,反而刺激了内壁的收缩,原本梗在喉咙的呻吟声,也全倾泄了出来 「嗯!」心不甘情不愿的要离开他体内的拓拔洪律,才抽出一半,就因那一声不该出现的呻吟而卡在那里 「喂!快出去」 「………嗯…」 「喂!」 「烨儿!算……」 「看吧!好像呛的不轻」扶他坐起的帮他顺顺气 不坐还好,一坐,原本拓拔洪律就少的可怜得理智,刹那间又被削减掉一大半 宽大的浴衣,敞露出半个白皙的胸膛,充满雾气而丧失焦距的桃花眼,加深了他的冲动 「…想偷腥就说嘛,还搞什麽『默认』啊! 其实啊! 比起那句『虎毒不食子』,他更赞同这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呵呵~~~~~~~~~ 他可不是贼喔! 太公兵法上不就有一条叫『兵不厌乍』 要怪就只能怪天亡〝他″也,而那个〝他″是谁呢?当然是他的小羊亲亲罗,就是拓拔烨嘛! 「我说大皇兄啊,这样算不算把阿烨推向火坑啊?」倚著门的拓拔蔺,可真是无语问苍天啊!他既不想血刃手足,又不知要如何对付那只父皇 「我说蔺啊!你放心吧,有『他』给烨儿靠,到最後全盘皆输的人,还不知道是谁呢?」 父皇,您可别怪启啊,要恨就恨你的那句立世名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吧 我在您谆谆教诲下,没学到十成,也有七 「父皇,你又要虐待阿烨了」悻悻然,破门而入的人儿,居然有著一张和拓拔烨一模一样的俊脸 「…嗯……煌……煌儿……啊…你怎麽会来…不会来真的吧 「只要烨儿承认你,煌儿就不会有意见了,父皇您知道要怎麽『做』了吧!」 「你还真坏心啊,启」 是天气转寒了吗? 怎麽父皇跟皇兄身旁的温度,好低喔 害他猛打冷颤! 「阿烨,头还疼吗?」 一反前一秒在拓拔洪律前的娇蛮样,柔顺的躺卧在拓拔烨的脚上 「不太疼了」 有这煌儿三不五时的嘘寒问暖,想不好都不行了 「你放心好了我已经下令,只要是姓拓拔的人,都不准进到我的煌阁,包夸那个臭父皇」 其实以拓拔煌的架子,无非是做太子的不二人选,可是因为………… 「我看你还是在休息一下好了,你的脸色又变白了」 「好好好,不过你得答应我要记得吃饭」 不然,拓拔煌,实在太清瘦了 「呵呵~~~~~~~机会可来了」躲在屋顶上的『黑衣人』,盯著拓拔烨的眼神,充满了邪念,原本性感的薄唇,现下沾满了下流的口水 所谓:『不入虎穴,焉的虎子』 他这笔帐,自然会从他小羊亲亲的『身上』,『讨』回来的 …………………… 10 「…烨……嗯………不是啦,我不是来偷吃的……」 赶快收回停留在他乳首上的灵舌,穿套好被自己弄得凌乱的衣服 「……煌儿……我还要睡啦………你乖嘛……」 揉揉惺忪的大眼,连确定环住自己的人是谁都没有,就像平常宠拓拔煌一样,印个香痕在他脸颊上 「别玩火,烨」 拓拔烨竟还不停的扭动香躯 这纯粹只是想找一个舒适位子的动作,却不知上头的人儿早已人神大战几百回合了 「吼!你这只刁羊儿,就只知道折磨你父皇」 『机会』我可不是没给你喔 既然你那麽坚持『点火』,那『灭火』这个重责大任就只好交给你父皇我罗 拓拔洪律把拓拔烨已背贴胸的方式放至於脚上 曲起他两肢白玉似的长腿,一撩起他半透明的下裤,优指就窜入了灵穴中,不安分的按摩燥动著 「…啊啊……哈啊…嗯……嗯啊………啊……嗯…你还不赶快把阿烨放下来,他要是又发烧,你就完了」 一进门就看到他的阿烨靠坐在拓拔洪律的身上,脸还红红的,眼睛也湿湿 「你怎麽可以这样误会你父皇咧!这样父皇会很伤心的喔」 还一脸泫然欲泣的…………」 平息的欲望又被挑起 「让煌儿出去」他可不想让这小鬼坏了他的好事,烨儿的体内好热好舒服喔 「…煌……煌儿…你先出去……我还有一些事要跟父皇…呼呼……从小我就是个人精,人情世故通晓地那是一套一套的,特别是当了个科代表后,就那点儿权也可以让我谋的滋滋润润,两面三刀被我玩到炉火纯青,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仿佛不需要动脑子,什么样的人,我那张嘴都可以甜得把他糊弄过去当然我也不是变态咯,我也有时候会同情弱小,良心发现,只是善心太短暂,一会儿我的愤俗思想就会把它赶跑我胆小,我怕事,所以我很会隐藏自己,决不会让自己太光芒,但也不会让别人轻易忽视我我不负责任,没原则性,欺软怕硬,墙头草一个,哪边厉害哪边倒韩羡是个相当漂亮的男孩,身上既有男孩的幼稚,又有男人的邪媚,我总在想,他绝对是块当男妓的料儿,上至八十岁的老奶奶,下到三岁的小妹妹,通吃!可是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他想,他爸爸也丢不起这个脸,韩羡的父亲可是我们省的第一副省长,专管教育,所以他成绩简直可以说是科科挂零,但还是可以分文不交洋洋洒洒进了这所全省最好的高中所以老师特意把韩羡安排在我这样一个“好”同学旁边,希望我“优秀”的学习成绩可以帮助他,“端正”的学习态度可以影响他,嘿嘿!要是老师知道我“哈”他要死,还会这么放心?见鬼去吧!从此开始了我和韩羡纠缠不清的孽缘!      “葆四--今天的英语测试全靠你了啊!”韩羡把头搁在我右手边的课桌上,两个眼睛滴溜溜地盯着我,可能是光线的原因,他的眼清亮的好象快挤出水刚开始确实是抱着讨好他的心理,只要是考试,我的卷子永远是大开,但毕竟,我也有不会做的时候,有一次,英语测试,一道完形填空,我就是想不起怎么拼写了,当时我都快把笔咬穿了,韩羡发现了我的不安,递了张条过来打听怎么回事,我回了张条,他听说我知道汉语,可是不记得拼写后,说可以帮我翻书找,但需要我的掩护,当时我们坐在第一组,韩羡靠里挨着墙,我在外面,他让我往他那边靠一点,用胳膊稍微遮住他的头,他则迅速地翻开课本最后几页的单词表,按照汉语意思查找起来,这样,我们那次天衣无缝的配合不仅让我们的英语测试都得了优秀,还让我发现了原来在考试时,韩羡并不是一无是处,还是个很好的作弊搭档,我想,后来我和他极佳的默契就是在那个时候的考试时培养出来的吧      今天看到谭心慌张的报告,我立即有种不祥的预感,应该说跑到班上之前,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可是事实上,真正看到那么可爱的米老鼠造型的笔盒,被砸的不成样子孤孤单单地躺在地上时,我已经被怒火烧的顾不得任何气质了,红了眼的我上去推开韩羡,就把他的书包从书桌里抽出来,用力的甩在地上,然后泄愤似地死踢,而且嘴里还在不停的吐着不堪入耳的脏话,我想当时自己的那股疯劲狠劲要是被老妈看见了,不吓昏过去才怪!哎!老妈是没机会目睹了,可是却全景般的录到了班主任的眼里,好死不死,下节课正好是她老人家的课,而我似乎发泄的上了瘾,竟然连铃声都没有听到,而全班同学也似乎是从没看过泼妇骂街,也欣赏入了迷,没一个留意到已经上课了,“葆四!你在干什么?”班主任的一声巨吼,惊醒一滩鸥鹭,更吓醒了走火入魔的我,“出去!你看你成什么样子!”就这样,都还没等我有机会脸红,已经被老班谴出教室,发配到办公室门口罚站去了,直到背后的班门“啪--”的一声无情的关上,我才知道,惹大祸了!      老班的嘴劲真的很强,从《列女传》到《中学生守则》,从“孔融让梨”到“孔繁森援藏”,对我细数了有关道德,法律,尊严,礼仪等等等等细则,无非就是一句话“你太粗鲁!”我当时真是委屈极了,不停地抽噎,哭得都快断气了,搞得老班最后也心疼的不得了,又是倒水,又是拍背的,最后什么处理意见也没有,就放我回去了,当我再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而且没看见我的书包,我想一定是谭心帮我收拾了送回去了,也没在意,就心不在焉的下了楼,却在楼梯口看到了我当时最恨的人--韩羡都是些少男少女,本来正是宣泄精力的时候,哪有那么多的瞌睡,可是学校好象认为每天睡那么中午半个小时就可以有足够的力气学到晚上十一二点一样,要求每个学生每天中午必须午睡,而且还要当日值日生记载纪律情况,我不大不小也是个干部,混着每周三轮值日,我最讨厌睡午觉了,完全睡不着嘛,其他日子里的午觉时间我都在底下偷偷地看小说,周三我就象放风一样,可以在教室里乱转悠,顺便狐假虎威地发发官腔,趁机管管几个平时让我看不顺眼的,泄泄私愤这个叶丽菲是高三理科实验班的,和冷扬同班,朝她打听打听,也可以摆平一下我这几天的担惊受怕现在看他蓝湛湛大眼盯着我的惊奇,我就知道自己刚才想杀人的狰狞面孔一定太明显了,赶忙放下已经被我咬变形的笔,对老拉吐了吐舌头,埋头盯着书本,口里叽里呱啦的开始念着单词,其实啊,只有我知道自己在念什么--喔弥陀佛咯!      课外活动还没有结束,其他同学都还在各个功能室或操场上玩啊跳啊,我就已经赶回教室赶紧清着书包,准备上六楼找叶丽菲“丽菲姐姐!丽菲姐姐!”不破坏是绝对不可能的,我全身倚靠在教室的门沿上,只是作贼般的把脑袋伸进教室里,轻声呼唤着在做题的叶丽菲,“葆四?!--”要死啊,我的呼唤都没有惊扰大家,她这大惊小怪一嗓子,把所有埋头苦干的头颅都唤醒了,看着全教室黑压压看着我的眼睛,我真狠不得钻进地缝里去,“进来啊!不要紧,我们是自习时间!”叶丽菲来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把我带到她的位置上,她的同座很风度的让出座位给我,我羞涩地说了声“谢谢”,连那人长什么样儿都没看清楚,就一屁股坐了下去,站着目标太大,坐下来我才稍稍安了下心,“是为了校报的事吧!说吧!要我帮什么忙!”“哦!丽菲姐姐!我们还是出去说吧,他们都在自习,我们说话会打扰他们”我才不是怕打扰他们呢,而是寂静的教室只听得我们两个女生嘀嘀咕咕,怪别扭!“不要紧!我们说我们的,他们不会介意的      迷迷糊糊翻身,睁眼一看,可爱的叮当小闹钟很清晰的把时间晾在我面前,哇--八点拉!铁定迟到了,我们的早自习是七点半就开始,现在只怕连第一课都快开始上了      结果我捱到第三节课才赶到学校,一进班上,嘿!真热闹哦,一小团一小团的,好象都在议论什么”良久,在我以为快要被他盯成石像时,他突然开口冷冷地问了这么个问题,“没去哪儿,你问这干嘛?”“我问这干嘛?你说我问这干嘛!怎么,昨天和冷扬太快活了,今天都不想来上学了?”龌龊!他想到什么了啊!当我是鸡啊,跟个男的就上床?好啊!韩羡,你成心要气死我?!“是啊!昨天我和冷扬玩得高兴极了,今天我们俩都起不来了,就约好不来上学,冷扬早上也没来,不是吗?”哼!你不就想听这个答案吗?就成全你啊,白痴!!“好!很好!葆四,是我他妈的看走了眼,以为你是个宝,其实压根就是个烂货,贱!我韩羡怎么就看上了你,要长相没长相,要内涵没内涵----”“啊----”痛苦地大声尖叫,这么恶毒的话从韩羡那漂亮的薄唇中吐出,就象魔咒一样强烈地刺激着我,一瞬间,所有的羞愤与委屈全融化成了眼泪,涌出了眼眶,他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啊!韩羡,你知道你说了什么吗,你知道吗?“你--你--太过分了!”狠狠地推开他,我努力拖着沉重的身体冲出了典蓝,两眼模糊地跑在路上,我满眼满耳满心都是刚才韩羡的残酷,这就是我选的人?这就是我宁愿折寿也要得到的人?错了,全错了,我选错了啊!   第 6 章   第六章   这一路,我仿佛走了十年,眼泪就象有了自主意识,被风吹干了,又滴出了新的晶莹,我哭得不能自己,象个迷路的孩子,想要坚强起来,我命令自己不哭,我强迫自己别在乎,韩羡他还没资格伤到我,可是--没用啊!我就是委屈,我就是伤心,再怎么装,韩羡那字字敲在心里的恶毒也剔除不了啊我知道路上的行人都在看我,可是两眼模糊的我,什么都不在乎了,我是故意哭给你们看的,我现在很难受,你们知道吗?      这确实是种发泄的方式,大庭广众下哭给陌生人看,我竟然稍稍平复了些,直到学校门口,我的理智也慢慢回笼,哭够了吧,葆四!你还嫌不够丢脸,要闹得整个学校都知道你失恋加失态啊,低着头冲进洗手间,还好,里面没有人,我把水龙头开到最大,使劲往脸上泼水,特别是眼睛,完全浸泡在一捧水里,它流失了太多的水分,我要补充回来!再照镜子,还好,没有肿得那么厉害,但仍微微犯红,用力揉揉自己的脸,笑一个,葆四!没什么的,你已经把所有的羞辱和委屈都哭给那些陌生人了,真的没什么了!就这样自我催眠着,我走向教室,可是一回到座位上,一看到旁边韩羡的书包,韩羡的板凳,韩羡的外套,所有的自我催眠马上崩溃,那些已经丢出去的委屈通通一股脑又充斥了我的全身,眼睛又湿润了,不行!赶在泪水滴落的刹那,我狠狠地擦干了它,猛地起身,快步走出教室,直往老班的办公室,我要去换位置,一定要换,不能和他再坐下去了,否则我会哭瞎的!      整理好自己,我走到了老班面前,“魏老师,我想换个座位!”恩!声音还算平稳,可是通红的眼睛还是瞒不了老班,“葆四?眼睛这么红,哭了啊?换位置?怎么和韩羡闹矛盾了?葆四啊,你是干部,和同学应该--”“不是!不是他!”赶忙打断老班的“政治工作”,她不提韩羡还好,一提他,我的鼻子又开始泛酸了,讨厌!连我都嫌恶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不是的,是我眼睛昨天受了点伤,今天早上就是因为这来晚了的!”幸亏妈妈开的拉肚子的假条还没给老班,回去让她重填一张伤眼睛的,眼睛红肿是事实,干脆以歪就歪,“我眼睛不舒服--坐在第三排--看不很清楚---魏老师,您给我往前调调吧!求求你了!”说到最后,我忍了半天的泪水还是滑落了下来,老班看见我这样,心疼的不得了,没有再细问,连忙答应了我的要求,又安慰了我老半天,让我注意休息之类的,才放我离开了办公室强装镇定地,我回到座位上,开始清自己的书包,下节课就是老班的课,她一定马上就给我换位置的,“你干什么?!”我没理他,假装很忙地一直往书包里塞东西,“叮铃铃--”终于上课了,“葆四!你和叶金换个位置!”“叭--”韩羡手上转动的笔重重地摔在桌上,管不了那么多,我一刻也不想呆,抱起书包,就离开了位置,终究是没有勇气去看韩羡一眼,也没那个心情啊!韩羡,就此,我们分道扬镳了!      换了位置后,基本上我和韩羡就成了两条平行线,虽然一个班呆着,可是两人都好象刻意避免着打照面魏唯学习来的特快,可是太贪玩,而且玩得都是些女孩的玩意儿,什么文具拉,小饰物拉,少女漫画拉,他一套一套的,比我都清楚,所以这些东西通常都是他给我代劳了,有时候迫于我的淫威,还时不时要赶些好的孝敬我,看他这么听话,我干脆说和他拜把子,以姐妹相称,他竟然也答应了,哈哈!就这样,他成了我的铁杆“跟班”,绝对的忠心耿耿,老大老大的,喊得我是爽呆了“我没有反悔!真的!韩羡,这个专访真的很重要,老拉天天催着呢,难得冷扬有空,我还不抓紧了做完,会被他吃了的!”“你就不怕我吃了你?!我不管,你下午非得跟我走!”闹起别扭的韩羡真是孩子气重极了,瞧他气得,脸红的跟个苹果似的,让人馋得就想咬一口,实际上我也这么做了,勾住他的脖子,我甜甜地小咬了一口,“丝--你干嘛啊!别试图转移话题!”“谁转移话题了?我在吃你啊!呵呵!韩羡--”我娇嗲着贴得他更紧了,咬着他的耳朵低喃着,“我不怕你吃了我,我巴不得你吃了我呢--”“那你还去!”重重地搂住我,韩羡把脸深深地埋在我的胸前,“葆四--你答应我了的--我真的好想要--”“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捧起他的脸,我很可怜地瞅着他说,“这个专访真的很重要!韩羡,我也好想要你,真的!你就让让我嘛,我保证!下次!下次一定听你的!好不好?好不好嘛--”矛足了劲豁他,尽显小女人的娇态,“唉!服了你了!葆四--你真是我的克星,下次!下次你说都听我的哦!不许再赖!”“不赖!不赖!韩羡--你好好哦!呜恩--”给了他一个响吻,我笑得比花还艳,“不许和他聊太长时间,放学后,我在操场上打球等你!”“咳?”韩羡瞪着一脸迷糊的我,狠狠咬了下我的脸,“冷扬!我不喜欢他和你一起放学!”“哦!哦!”我笑得跟个贼似的,呵呵!看来这小子还记恨着上次放学那件事啊!“好!好!都听你的,听你的--”尾音淹没在韩羡甜腻的唇舌里,午后的阳光偷偷记录下了这旖旎的时刻--第 8 章   第八章   “哎!你们说,今天老班怎么发了慈悲,不布置作业啊?”我懒懒地在摊得一桌子的漫画、言情口袋书里扒着,漫不经心地问着我的这些个“书友”们,可别误会,我们不在租书店里,现在是放学时间,男孩们都到操场上打球去了,女孩们把教室门一关,书包一倒,开始每日最开心的“集体换书”所谓“集体换书”就是大家把自己租来的书全贡献出来,彼此交流,互相交换,这样既节约资源,又可以互相推荐,“好书共欣赏”嘛!别以为现在学生书包里装的都是些什么正儿八经的书,“减负减负”,减去得就是正经书的负担,腾出地儿装我们这些“精神食粮”咯嗨!围这么多人,我还以为他们在打比赛呢,原来只是几个男孩在比投篮,这些围在旁边的女孩们也不怕嗓子痛,又没进球,喊个什么劲嘛!韩羡也没玩,外套系在腰间,背着书包和那些男孩说着什么,可是就有女孩再旁边不停地喊他的名字,唉!现在不能这样直接招他走,否则立马成诽闻,绕了一圈,才看见被女孩子淹没了的涂乐,“涂乐!”“哎!葆四--韩--”立马使了个眼色让他闭嘴,还好,这小子挺机灵,跑了过来,“可以走了?韩羡就是怕你随时要走,球也不敢多打!我去喊他--”“别--算了,你告诉他,我先回去了,明天要数学测验,我要回去看看书,走了啊!”“唉!葆四!你--”朝他摆摆手,我把书包背好,先走了      “常旭!你也是的,一来就欺负女生,真他妈怪了,你这鬼样,还有那么多女的围着!”旁边一个有很深酒窝的男孩,一边把玩着打火机,一边斜睨着常旭说“葆四,今天要给展板上色,可能要弄晚点儿,可以吗?”下了课间操,我就被唐甜亲热地拉住,“那有什么问题,多晚我都奉陪!”“呵呵!葆四,你真是个好同志,有没有兴趣来学生会服务大众啊!”“打住!我伟大的情操只奉献给象你这样的小美人,其余的嘛,免谈!”轻浮地捏了捏唐甜红润的脸蛋,我打趣地调笑着,“哇!好荣幸哦,多谢葆四大人的垂爱咯,呵呵!”唐甜娇笑着学着古代使女的样儿向我欠欠身,模样娇俏极了,我要是个男孩,真不知被她迷得怎样呢,哎!冷扬今后有福了,看上这么个小尤物!“好了!别和我嗲了,放学后,我去学生会找你!”“OK!说定了哦!”大力地拥抱了下我,唐甜轻盈地转身走了“是呀!很俏皮,和这样的葆四一样俏皮!”该死的唐甜,竟然把颜料点在我的鼻子上,好啊!看我不把你涂成七色板,“啊--饶命啊--”“站住--小妖精--给你画个红脸蛋--很漂亮的啊!”两个人丢下颜料盒,拿着画笔疯逗成一团,“葆四!葆四!我的好葆四,我错了,真的错了,求求你,手下留情啊!”被我压在墙上的唐甜,娇笑着上气不接下气地讨饶着,我拿着笔在她面前得意地晃着,故意恶狠狠地说,“那怎么行?我鼻子上的绿点点就这么算了?才不!今天非要报这个仇!”“啊--别--好了拉,我一定给你弄下来,好了吧!”“怎么弄?你--哈哈!唐甜!你个小人!哈哈!”真没防着,她突然咯吱一下我最敏感的腰部,趁我笑地不能自己时,一使劲倒把我压在了墙上我也懵了,自己竟然敢出手打一个流氓?还是唐甜反应快,“葆四!快跑!”趁着那三个男孩没反应过来,拉着我就没命地往前冲,这时候,我算清醒了,使劲和唐甜往大马路上跑,直到跑进人多的商店,发现那三个男孩没追上来,我们才瘫软在地板上,“天呀!这要是50米测试,我一定得满分!”喃喃自语,我不停轻抚着那颗快要跳出来的心脏,唐甜也拍着她的前襟,上气不接下气地笑着对我说,“葆四!你真敢!那巴掌不轻啊!”“什么啊!我以为那个男的想非礼你,所以--当时我脑子都是空白的,什么敢不敢!”“哈哈!哈哈!葆四,你好棒哦,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今天真刺激,葆四,和你在一起,真的很精彩!”“去去去!精彩个鬼,吓死我了!别说了,还是赶快回家吧,我要回去压压惊!”再经受不了刺激,我和唐甜都快快地往家奔去,直到进了家门,我才听到自己的心跳有多快!折寿啊!第 10 章   第十章   “擂肥”事件虽然让我当晚确实心有余悸了会儿,可是一觉醒来,我倒平淡了,想想也没什么,现在学生被“擂肥”的多了去了,我也没损失什么,还赚了人一巴掌,再说,天那么暗,那些男孩只怕我长啥样都没看清楚,上哪报复啊!心一宽,我又生龙活虎地兴奋起来,毕竟,昨天虽有一劫,但也有一喜啊,唐甜约着了,终于可以和冷扬交差了,一天我都念着,放了学,第一件事就是要上六楼找冷扬卖乖给了他一记白眼,我没好气地踱到他的座位上,“葆四,你又上哪儿?不是说好了,今天陪我去酒吧吗?你敢先跑,试试!”我一接近,韩羡立马死死地拉住我的书包,小声地警告着,我连忙朝四周看看,还好,班上只有几个人正在做清洁,没人看向这边,“放手拉!谁说我跑了,我只是先到六楼把上次专访的稿子给一份冷扬,一下子就下来拉,我说陪你去就陪你去的,哼!你就这样不相信人家!”“当然了,被你骗多了,当然要防着了,又去找冷扬?那点屁事儿什么时候才完啊!”“韩羡!你再说那是屁事试试,看我不跟你翻脸!我还真不想去酒吧了呢,看了那个常旭就有气!”“别别别,都是我错了,好了吧,您那是正经事,大大的正经事,求求你,一定要去酒吧哦,葆四--”韩羡动人的大眼睛里又露出那种让我笑也不是骂也不是的娇气,哎!真是冤家啊!“好拉!别嗲了,我去,你先去拿车,我马上就下来!”“恩!快点啊!十分钟不下来,我就上去提人!”“讨厌!”娇嗔地横了他一眼,我立马向六楼冲去泪眼模糊的我,一下子冲进韩羡的怀里,紧紧地搂着他的腰,放声大哭了起来,“韩羡--”“葆四!葆四!别怕了,乖!别怕了,他们都跑了!喏!他们真的都跑了!别哭了!”韩羡也紧紧地搂着我,不住地亲吻着我的额角,安慰着还在微微颤抖的我,真实地感受到他的心跳,我才逐渐缓了过来,“韩羡!你的手臂!呜--流了好多血--”我真得觉得自己很没用,意识到韩羡受伤了,我真得很想镇定下来,可是--忍不住啊,一见那长长的血口子,我还是没用的哭得不能自己,心疼啊!“韩--韩--羡--医--医院--”我哽咽地话都说不清楚,其实我心里真的很清楚要干嘛,应该立马送韩羡去医院,可是行动上就是不听指挥,就是想哭,这回,我真得被吓傻了!      同济医院注射大厅的一角,韩羡左手缠着白纱布,右手打着点滴,医生说左手的伤口不是很深,但还是要打几济消炎针我跪坐在韩羡腿边,双手交叠枕在他的腿上,象个听话的小学生乖乖交代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听过我无限委屈的一翻陈述后,韩羡竟然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常旭说的没错,我的葆四够悍!”“韩羡!我都恨死自己了,你还笑?要不是我,你的手臂--”看着他手臂上一层层的白,我的眼泪又想往外冒了,“韩羡--我真的很害怕,那些人都拿刀了!要是你没躲过去--呜--韩羡--我也不想活了!”仰着头看着他,我又象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葆四!怎么又哭了,跟你说没事了,乖!宝贝,上来!”我听话地爬上他的双腿,跨坐在上面,小心地避开他的双手,无限娇气地环住他的脖子,“韩羡,我们报警吧!那些人太疯狂了!”韩羡啄了下我的唇,笑着说,“别担心,这件事我来搞定站在门口,我踮着脚,焦急地看着从门口涌出来的人潮,“常旭,常旭--”嘴里不听念叨着他的名字,可是出来的人越来越少,就是没看到常旭半个影子,连徐智、肖霆他们都没看到      一场炙热风暴的结束,迎来的是最安详的宁静,我和韩羡象初生的婴儿般紧紧依偎着彼此那个香港学校当场就要把冷扬作为交换学生带走,还说保证他上剑桥,天呀!剑桥啊!想想其实真是个好机会呢,要是我,早迫不及待地答应了!”“哎哎哎!怎么说着说着,你就开始变节了?再好的条件也不能去啊!我们中国有那么多一流大学,为什么要去读那个破剑桥,还好冷扬没你这么没骨气,看看人家,多冷硬的态度,‘没兴趣’,酷啊!”“是啊是啊,当时的冷扬真的帅呆了,葆四,你没看见真是可惜,冷扬的表现,真是给我们省实验挣足了光,当时老拉的嘴都要咧歪了,所以,他这几天心情好着呢,你呀,算是走运,他老人家还顾不上您那点儿小错呢!”“哦--原来如此,我说这几天总有人来问我英语角的活动时间呢,原来是有帅哥助阵啊!好了,谢谢各位姐妹们的情报提供,我又有机会小赚一笔了!”我扬扬得意地舒展了个懒腰,为自己突如其来的点子自得不已,“什么小赚一笔,你又有什么臭主意了?”“嗨!不告诉你们,版权所有,要是都学会了,我还赚鬼!”“好啊!姐妹们上,给这个小气鬼一点厉害看看!”“啊--哈哈---”女孩们笑闹成一团,在英语角,我们这个小组最疯了,常常闹得最过,所以最被老拉关注,这不,又被他老人家盯着了,“哎!你们那团儿在干嘛?!不好好练,就去扫操场!”呵呵!听他的才有鬼,音量减小,脑袋凑得更近,干嘛呢--继续嗑呗!      “韩羡,你他妈怎么摸到现在才来啊!”“哈!韩羡现在可是拖家带口的人了,哎!有个女人就是麻烦!韩羡,你算是被葆四捆住咯!”英语角活动一结束,我就又被韩羡豁着哄着地带到了酒吧,肖霆正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孩撞着桌球,看见晃进来的韩羡就冲他调笑着,却没看见跟在后面的我”“快说嘛,到底怎么回事!”韩羡吻了吻我的额头,“何静婉可是常旭心中一根刺,追了三年都没到手,常旭就是追着她才上的二中,你一投就中了她,啧!看来这何妹妹注定是常旭的了!”“哼!三年都没到手?我是不是太容易到手了呢,韩羡?”转过头,我恶恶地咬了下韩羡的下巴,咬着牙小心眼地问着,“胡说!我们葆四是无价之宝,怎么能叫到手呢?是上天的赐予,上天的赐予!”韩羡抹了蜜的甜嘴直搔我的耳畔,逗地我呵呵直笑,哎!我就是这么个俗女人,吃定甜言蜜语这一套怎么办呢?“呵呵!葆四,你觉不觉得这几天你那里变大了!”韩羡故意把车骑得慢慢的,贴着我的颊邪气地喃道,“哪里大了?”我一时还没会过来,“那里啊,就是我天天都--”咬着我的耳朵,韩羡暧昧地吐出了下面的话,“讨厌!韩羡!这可是在大街上!”我又气又羞地揪了下韩羡的手臂,却还真的有意无意地瞟了下自己的胸部,好象真的变大了诶,我这几天确实觉得自己内衣有些紧了,“韩羡--我--我想去买几件内衣!”羞涩地凑近他娇嘀着,“遵命!我的公主!”色痞子!这么兴奋!韩羡笑嘻嘻地带着我就往商场骑去!      牵着我的手,韩羡直接就奔向二楼内衣部,今天正好是周末,逛商场的人很多,内衣部的人也比平日里多些,所以我也逛地比较安心,没觉得那么别扭,特别是还有韩羡在旁边跟着,要是平常,打死我都不会带着他来逛内衣“老师,师母,今天能请到您们,真是荣幸--这位是令千金吧!--”一行人在“湖锦”高挑的迎宾小姐的带领下,来到了电梯前,真不愧为本市最高档的餐厅,金碧辉煌,布置地高贵典雅,就是不吃饭,在里面坐坐也是享受啊,“是啊,那是我女儿葆四!”还好,那学生高不成,低不就,省去了我喊“叔叔”还是喊“哥哥”的麻烦,想老爸也觉得为难,自动跳过了让我喊人的步骤,牢记老妈的嘱咐,我笑着朝那学生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有礼了,眼光继续浏览这大厅的精致可能这是进餐高峰时间,电梯下来地很慢,我们在电梯前停留了会儿,该看的都看完了,听着耳边客气的寒暄,我开始觉得有些无聊了,“常旭!几楼啊!”一声娇嘀,让我浑身一颤,这声音怎这耳熟,而且喊的是谁?常旭?!不会这么巧吧,在这碰上他们?!迅速抬头,又迅速低头,我狠狠地咬了下自己的唇,哦!天呀!真的是唐甜和常旭,他们正朝我们等的这个电梯走来,讨厌!我可不想在这个时候碰上他们,而且,我真不想让唐甜知道我认识常旭,否则,她就会知道我和韩羡的关系,在学校,我可不想和韩羡搭上边,那将是无穷的麻烦!我开始不安的移动身子,努力往老爸身后蹭去,“葆四!你干嘛?饿了?呵呵,我这女儿就是这样,一饿就好动!”啊!要死拉,老爸的幽默感怎么现在跑出来了,一下子,我成了在场人的焦点,老爸老妈在笑,他学生在笑,唐甜也在笑,不敢去看常旭,估计这痞子也一定笑地极灿烂,“葆四!!好巧,你也来这吃饭?!”唐甜亲热地跑过来拥住我,绝美的笑颜晃亮了我的眼,也晃亮了在场所有人的眼,“葆四,这是你同学啊!”“恩--同学--她是唐甜,这是我爸妈!”感觉自己蠢透了,太烂的介绍词了嘛,笑得肯定也很丑,我明明是想哭嘛!“阿姨叔叔好!”唐甜甜腻的嗓音真如天籁,可是我听着就象针刺,生怕这甜腻中突然冒出常旭那戏谑的声音,“叮--”真是感谢上天,电梯这时候下来了,我们一堆人全涌了进去,“5楼!”“5楼!”哦!杀了我吧,常旭的声音和那学生的声音重叠响起,我的心就象这电梯一样又提了起来,“真的好巧哦,葆四,你们也在5楼吃饭?哦!对了,常旭,这是我同学葆四,葆四,他是常旭,也是我同学吧!”拜托!千万别认我!我把头垂得不能再低了,生怕那痞子丢个炸弹我,“你好!我是常旭!”我飞快地抬起头,惊奇地盯着常旭,没听错吧,那痞子听得见我的呼唤?“哦!你好!我是葆四!”马上反应过来,我又露出那丑得不能再丑的笑容了,顾不得追究常旭眼中那抹讨厌的戏谑,我飞快的纽过头,假装很认真地听老爸老妈和那学生的无聊寒暄,难啊!      “葆四今年上高一吧!准备今后上哪儿读大学!”可能是看我太“聚精会神”的聆听,搞得大人们一下子又把话题扯到了我的身上,“那是她的造化,到时候看她考得上哪儿了      “韩羡!”“什么?乖!再忍忍,一下就好了!”坐在旁边的韩羡,赖在椅子上,双手捧着GAMEBOY,玩得不亦乐乎      “葆四--葆四--”一个娇滴滴的童声刺耳地响起,是韩羡的手机响了,让他换种铃声,他偏不,搞的每回这手机一响,我就一阵肉麻,嗲地受不了拉!“喂--”接手机的韩羡还在轻啜,声音又那么媚,对方不误会才怪,果然--“呵呵,没有,只是在做局部运动--”狠狠拐了下没正经的韩羡,正想去抢手机,突然看见韩羡变了脸色,“什么?在哪儿?--我在同济--恩--葆四感冒了,在打吊针---快完了--我马上过去--好--去了再说!”“出什么事了?”我忧心地看着韩羡,“徐智打来的,常旭被人打了,在二医院,等你打完吊针,送你回去了,我再过去!”轻啄了下我的唇,韩羡轻蹙着眉说,“我也要去!他怎么被人打了呢?”虽然这痞子平时不讨喜,可是乍听他出了事,还真有些担心呢,“好吧!就一起去看看吧!”韩羡把我搂紧,看得出来,他很挂心常旭!哎!怎么回事嘛!      韩羡牵着我直接跑进二医院的急诊室大厅,“常旭?!”开什么玩笑!这痞子不是被打了吗?人家好端端地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不知有多悠闲呢”这时站在旁边的何静婉也上前急忙解释道,瞟了眼何静婉,我挑眉看向乔聪还拽着我的手,他连忙放下,一脸小心翼翼地瞅着我“韩羡!你真把葆四吓着了!”模糊中,我看见常旭拉住了韩羡,“常旭!那小子是欠揍!他--”“算了,韩羡!我知道你气什么,这事是我惹出来的,你别真把葆四吓坏了,她还病着!”拍了拍韩羡,常旭转过头,“静婉!很抱歉,今天全是我无聊,他的医药费包括营养费,我会出,给你添麻烦了!你们先回去吧!”“不用你出!”乔聪一口回绝,“葆四,你在生病?别哭了!静婉,今天谢谢你送我来医院,我没事,你能帮我送葆四回去吗?”“恩!”何静婉过来环着我的胳膊,“别哭了,我们走吧!”点点头,我哽咽着移动了脚步,“葆四!!”几个男孩一起喊起来,我就是知道,这里面没有韩羡的声音,一阵酸涩,赶在眼泪又要掉下来时,我加快了脚步,心里依然念着那个名字--韩羡--      “葆四,葆四--”一双温暖的手轻轻覆在我的额头上,“肚子饿不饿?妈妈给你熬了皮蛋瘦肉粥,喝一点好不好?”娇气地摇摇头,睁开红肿的双眼迎向妈妈满脸的怜惜,“乖!就喝一点点,好不好?昨天晚上回来就没吃什么,又感冒得这么厉害,我们家葆四这回是真病坏了!”“妈,现在几点了?”“八点啊,不要紧,妈妈已经给魏老师打电话请了一天假,等会儿,妈妈带你去我们医院再看看,怎么回事嘛,你杨阿姨明明说那针很见效的啊,怎么不见好,反而越来越糟了?”“不--”可不能去医院,那针见效的很,基本上我的感冒症状已经消除了,我心理清楚,现在的难受全是心理上的,什么头痛啊,不想吃饭啊,全是以歪就歪闭上眼睛,我强迫自己再睡,只有睡着了,才什么都不想,也就什么都不烦了当然要记下来,赶明回了学校,我还要靠这来向那些八婆们显摆呢!而且那个漂亮的阿姨真好,给我和杰伦拍了好几张亲密合照,有了这些,不把那些八婆羡慕个半死?哈哈,我兴奋地要飞天拉!所以,专访一结束,我就快乐地象只小跳蚤,咧着极其灿烂的笑容欢欢喜喜地一跃跳进了等在外面的韩羡怀里,“哦--好棒!!韩羡--我见到杰伦拉!韩羡--你不知道,他好帅,而且对我好亲切哦,他还--”我象个得到神奇礼物的孩子,抱着韩羡唧唧喳喳地展现着我的兴奋,韩羡盛满笑意的晶莹水眸里倒映出我满脸红滟的激情,“韩羡,看看你们家葆四,看见个男的就激动成这样,还说自己是淑女,丢脸啊!”涂乐痞着脸,贼贼地笑我,朝他做了个鬼脸,我一脸高傲地丢他一句“没品位!”算是搭理了,又侧过脸接着对韩羡兴奋地吐露我的见闻“唐甜--好久不见!”男孩很局促地和唐甜打着招呼,看来还有些紧张,呵呵!有问题哦!“你好,任尧,哦,还有静婉,晓蔚,你们也来看演唱会哦!”给我重新绑好辫子,牵着我,唐甜笑地一脸绚烂,很美!“是啊,你们也来看啊老班这招百发百中,可惜药效太短,没过多久,我们又开始“好了伤疤忘了痛”,继续“闹”,别以为省重点的学生有多乖,坏起来够折腾!“老大!我还有几个派,要不要嚯几口压压饿?看来今天又是‘此坐绵绵无绝期’!”魏唯小声和我嘟囔着,皱眉斜睨了他一眼,我的声音从牙逢里挤了出来,“又是派?你能不能吃的有创意点呢?太腻,减肥!不吃!”“那你想吃什么?我再带!”“想吃龙虾,想吃鱼翅,想吃燕窝,你带咧?就是现在想吃个馒头,你也变不出来啊,专门说些没谱的!”“呵呵,我是说以后带来,减肥吃青菜好,西红柿,黄瓜,怎么样?”翻了个白眼,魏娘娘又开始“婆婆经”了,“好了,我是说--到!”门口突然一声“葆四”把我吓地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完了!就是和个鬼魏唯说小话,被老班看见了吧!天呀!看来今天真要坐到屁股生疮了!      “葆四!来呀,愣着干嘛!”站在门口的老班朝我招招手,我连忙象只小哈巴狗屁颠屁颠跑过去,还好!不是被逮着讲小话,“葆四,现在高三的学生正在填报志愿,教导处需要学生去帮忙归档,你把书包清清,去找梁主任!”“哦!”很温顺地点点头,可是一转身,嘴角马上咧向两旁,偷笑地不行了!呵呵,老班万岁!这差事我百分百愿意效劳,只要可以免除死坐!满眼的得意之色,我一副“小人得志”样儿,晃进教室无限“荣光”地开始清书包,“上哪?”“干嘛?”旁边的人无不惊诧地打听,“出差拉!各位,慢坐啊!”背上书包,抬头挺胸,在众人欣羡不已的眼光中,离开教室,余光扫向一脸烦躁的韩羡,我笑地肚子都要打结了,好动的韩羡最怕这样被窟住了,呵呵,忍着吧,我的韩羡,朝他顽皮地眨眨眼,一脸灿烂的我走出了“罚坐禁地””女孩一字一句吐出这句话,语气高傲极了,眼神挑衅地盯着唐甜,“我知道!”唐甜清脆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激荡,依然漾着微笑,象一朵盛开的清莲,醉心迷人对面那个女孩似乎很不满意唐甜的反应,眼光变地凌厉起来,“知道就好,知道就识相点,别去打扰他们,静婉是个单纯的女孩,你别伤害她!”“呵呵,筱蔚,瞧你这话说的,我为什么要去打扰他们,我又凭什么要去伤害她,谁不知道,常旭进二中就是为了追何静婉,现在“有情人终成眷属”,恭喜都来不赢呢!”唐甜笑的一脸灿烂,眼底闪动的晶莹格外耀眼,“是吗?--但愿如此!”女孩轻哼了句,深深看了眼唐甜,转身就走了”“这下好,全逮着了,罗立,一定要动员韩羡和常旭他们都去啊,只要这些帅哥参加,我们班那些女生就算全搞定了,肯定都会到的!”“我知道,进去吧!”刚到酒吧,就瞧见两个女孩和一个男孩堵在门口窃窃私语,听口气,是来找韩羡他们的,没吭声,我跟着他们进了酒吧”靠在沙发上玩着GAMEBOY的常旭,眼都没抬一下,懒散地说着,“去哪儿?”一串钥匙“啪”地被丢在沙发前的矮桌上,一碗牛肉面被放在我面前,恩--香!我象只小馋猫舔着唇就跪在矮桌边,鼻子嗅了又嗅,“葆四!你往哪儿走的,我满大街的找--”“先不说这,筷子,筷子--”“诺!小姐!看你谗的--”韩羡一屁股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弯腰给我打开牛肉面的盒子,“是不是孙记那家的?--多要辣椒没有?--”“是的,小姐!辣椒给很多了--唉!怎么巧克力蛋糕没吃啊?你一直饿到现在?”才没空回答他的问题,我的嘴全在应付那晚辣呼呼的牛肉面,嚯--够味,好辣!“丝--辣哦,呵呵,韩羡,你要不要尝尝,真过瘾!”抬起滟红的脸蛋,被辣的通红的唇对着韩羡漾起朵稚气的笑容,“嘿嘿,我尝这里就行了--”韩羡的唇覆了上来,调皮的舌在唇间轻触了下,“哦!好辣!--”故意夸张的在唇边煽着风,引的我呵呵直笑,“韩羡!你们家葆四很难伺候哦,巧克力蛋糕一直不是她的最爱吗?刚才让她吃,她小姐说怕胖?又要吃辣的--”涂乐在旁边打趣着,“呵呵,别理她,她是这样的,这几天中午天天吃牛肉面,今天还吃了一天,人来疯一个--”韩羡宠溺地弹了弹我的脸蛋当然了,陆伯伯的前妻曾琳,听妈妈说,那可是老爸的初恋,当年曾琳带着唯一的儿子陆陵远渡英伦,还让老爸伤感了好几天呢柜台里展示的却是一把把刻着镂空花纹的匕首,也有较长的倭刀陈列,说不上来这里到底是卖什么的店,反正怪异的可以心头猛然一颤,----“韩羡,我知道,你的心里有我!”----“带你去看我的心啊!”----我的韩羡哟!--心是滚烫的,颊是红润的,眼是氤氲的,陷在沙发里咬着指甲的我坦然接受着男孩们暧昧的探视与怪叫,这么幸福的时刻,没有什么好害羞的,娇嗔地横了眼对面笑地一脸满足的韩羡,小混蛋!还故意这么媚惑的盯着我,嫌旁边这群痞子起哄的不够啊!“哦哦哦--好浪漫哦--常旭--你也在胸口刻个‘乐’字嘛,我要你永远记住人家嘛--”该死的涂乐又开始肉麻表演了,抱着常旭的胳膊乱嗲,想当然,又招来一阵拳脚伺候,“少来,常旭就算要刻,也是刻人何妹妹,哪轮得到你--”肖霆一把圈住涂乐的脖子,一脸暧昧地睨着还在无所谓翻着图册的常旭,“对哦,常旭,韩羡刻他的葆四,你也刻你的何静婉吗?--”大家的目光一下子全集中在常旭身上,都挺好奇这个一直没出声的人到底文什么      “韩羡,葆四呢?她要的英语资料--”“她在后面,你自己给她--”一进酒吧,韩羡就赌气似的把书包甩在沙发上,自己也跟着窝进去,皱着眉,闭上眼,看也不看跟在后面的我,发什么神经,自从今天发下志愿草表后,他整个人就怪里怪气,一整天都不搭理我直到多年后,我都无法解释自己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明明知道发下志愿草表意味着什么,我明明知道韩羡为什么情绪这么怪,可是我依然装着无辜,不去想韩羡用绝望提醒我,用泪水挽留我,我还固执的装傻,不去想也许这就是我的任性,我的自私,我真正被宠坏了,为什么他只想带我走,却没有想要留下来陪我?为什么他就不能在这件大事上继续迁就着我?所以我闹,所以我忍着痛和他闹,我堵着气和他闹所以,从离开酒吧,一直到家,一路上,我没有掩饰自己的难受,我哭,我哭的一塌糊涂,我自虐似的想着往日自己和韩羡的点点甜蜜,然后使劲回忆刚才他的绝望,他的高傲,他的冷漠,我一直在手心里划着“叉”,不停的念叨“完了,完了”,直到眼泪哭干,心痛到麻木,只剩下干瘪的哽咽,我的头脑反而清晰了,我命令自己停止流泪,甚至用掐的方式阻止自己哽咽,我告诉自己,“葆四!你要是再这么没出息的哭下去,还不如回去清铺盖抱着他的大腿,和他出国去,你他妈还赌什么气?去啊!!”事实证明,我的任性确实在占上风,这么自我一激,我真的慢慢平静下来,“今年我多大?”我自问,“17!”我自答,“这么小,体会地出什么风花雪月,和个男孩闹了一场,哭也哭了,还想怎样?好了,那个男孩过去了,你又单纯了!”我在自我分析,“不错,都过去了,放不下的人才输得惨!我要重新开始!”我做出了决定,对!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的第一步就是清空回忆      “葆四!”脸上的疤还没消尽,一脸花麻子,丑死了!我刻意把棒球帽压地低低的,生怕别人瞧见,可一进学校门,就被人给拉住,你说恼火不恼火,“干嘛?!我是传染病人,小心我把病全传给你!放开拉!”连拽着我的人是谁都懒得看,我一劲儿挣脱着,“你得了爱滋病,都得给我站住!!”“涂乐!!你才得了爱滋!!”只有这个笨蛋才会把什么东西都往脏里想,我一把拽住他的T-shirt,恶狠狠地盯着,“葆四!你--啊--哈哈--哈哈--看看--看看你的脸--哈哈--葆四--你芝麻吃多了,长这么多麻子--哈哈--”“涂乐!!你再笑?再笑?让你笑,让你再笑--”“啊--葆四--别掐了--哈哈--别--我不笑了!真的不笑了!”看你还敢笑!我的“细指掐功”可不是好玩的!涂乐使劲捏着我的胳膊,一看就知道很努力地在憋着笑,嘴角不住的抽搐,懒的和他再鬼磨,我挣脱着就要往里走,可是涂乐是死也不放,“好了吧,你笑也笑够了,要怎样嘛!”“葆四,你这段时间上哪去了?去你家找,总不见,急死人了!”“找我干嘛!我出水痘,被隔离了”“枫园?那不是‘高知’园吗?专门住研究生,博士的,你一个本科生能住那儿?”“我读的连硕,你们历史基地不是也可以连硕?”“读硕士啊!呵呵,再说吧,谁知道四年后我还有没有心思读书?----唉!!干嘛?!”聊的好好的,突然,胳膊被人从后面使劲一扯,要老命哦!使这么大的劲,胳膊肯定被勒青了!气愤的纽头,却跌进一汪熊熊的火眼里,夏天?!我本能的心虚了下,脸庞有片刻的僵硬,“你--你要干嘛?”逞能是我的强项,不管怎样,气势震住他先,我的声音突地拔高了好几度,“干什么!先放开她!”更没什么好怕的了,我旁边不还有个冷扬吗?冷扬上来就要去拨那只死死扣住我的手,却被夏天一拽,反将我拉进他身前,恶狠狠地盯着我,硬象我杀了他全家,要将我碎撕万段,“我要干嘛?我要干什么,你不清楚?想不到,你这个女孩心思这么毒?----他妈的!你要不是个女孩,老子早--!”他真的很生气,越说越激动,越说手扣的越紧,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好疼!“放开!!我真的不知道嘛!你到底要干嘛?我又哪里得罪你了?!”眼泪涌了出来,我使劲挣脱着,他真吓着我了,“还装?你真不知道?你不知道,总该认识唐甜吧?唐甜是谁?唐甜是谁--”唐甜?!他怎么知道唐甜?莫非----那件事真的是唐甜做的!!      “我--”忘了疼,忘了怕,脑子里乱糟糟的,这男孩明摆着是来寻仇的,唐甜她是为了我才----“我就是--”“我就是唐甜!”意外啊!我脑海中的话竟然被旁边的冷扬说了出来?“你先放开她,这事她真的不知情,”冷扬一把握上仍扣住我的拳头,安抚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睨向夏天,“夏天,1980年6月15日生,北京人,北京四中毕业,父亲在海关总署人事教育司工作,母亲是四中的老师,叔叔夏宁,空军飞行员,有一女友,王珏,空姐,现服务于----”“够了!你们太过分--”猛地松开我,夏天的拳头就向冷扬挥去,被冷扬狠狠抵住,“你是谁?大张旗鼓地揭人隐私,很好玩?我根本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这样整我,就因为她?!--”夏天愤怒地指向我,气地浑身都在颤抖,冷扬看了我一眼,甩掉夏天的拳头,“这事和她没关系,理由,我已经在署名唐甜的信里说的很清楚了,现在,既然什么都捅破了,你要怎样,随便了!”捡起掉在地上的篮球,递给我,冷扬看了下表,“葆四,你下节是中国文化史吧,还有六分钟,快去!别迟到了!”“冷扬--他--”抹了抹我和着泪水汗水的脸,冷扬微笑着摇了摇头,“别担心,这件事,我来处理!去吧!”放心不下啊,可是---纽头走出了操场,突然,深深恨起了自己的任性,葆四!看你干的好事!      “哎!又来晚了,就是你们,紧磨慢磨的,看,又是排那么长的队!”和我一块儿住的那几位,真是些“神仙姐姐”,我算是看透了,三位室友绝对都是蜗牛投胎,一个比一个磨得,早十分钟出门来食堂,都可以抢个头彩,她们非说“不急,别慌”,还在慢悠悠地洗碗,找水瓶其实冷扬会走,为了你,也是为了我深深吸了口气,唐甜突然非常坚定地看向我,“他卖了自己的未来,换了我的自由!所以,我不会让他这样白白牺牲!葆四,你和夏天的恩怨就到此结束吧,这是冷扬的心愿,也是我的希望,至于夏天欠冷扬的,你--你就别管了--”唐甜眼底一片寒冷,我当然担心,却被唐甜点住了唇,出口的话全被她一句话堵了回去,“冷扬走前就这么个心愿,葆四,你要成全!”看来----这笔情债注定是要背负了!那个接受我采访的男孩,那个为我撕书的男孩,那个曾经让我担心,让我提防的男孩啊--终于---我点了点头,唐甜露出了今天第一朵灿烂的笑容,看着她带着泪痕的笑颜,恍惚间,我仿佛看见某个午后,自习室里那张优雅的侧影,冷扬啊---- 第 21 章   第二十一章   夏天的事,我确实没有再管了      不理夏天,不是意味这件“复仇”事件的结束,夏天没有再找我的麻烦,可麻烦却依然缠身,这件事竟然还牵扯进了常旭和涂乐”涂乐一边给我剥着香橙,一边聊着,“下次吧,就回来几天,这次,我是为葆四回来的!”裴瑞这句话差点把我噎着,为我?疑惑的抬眼看向对面的裴瑞,他对我笑地太过灿烂,“葆四,你快过生日了吧,喏--送你的!”一个包装的相当精美的礼盒递到了我的面前,不错,下个月确实是我的生日,可是,他大老远的回来就是为了送我礼物,不是很奇怪?男孩们笑的都太过甜溺,真把我搞糊涂了,接过礼盒,我小心翼翼地拆开,不会是他们想整我吧?包装的太漂亮了,我都不忍一把撕开,顺着文理一点点的拆,终于--一个精致的米奇笔盒呈现在我眼前---!“我什么都不要,就要那个笔盒!你赔啊!你赔啊!”---“赔赔,以后,我每年赔你一个,好不好?”----手指僵在那里,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笔盒微笑着的米老鼠上,突然,我什么都明白了,难怪涂乐要把我骗来,难怪他们会笑的那么灿烂,难怪刚才他们会那么小心翼翼地不提他一个字,韩羡----你到底要我怎样啊?----眼泪掉的越来越凶,腹部也开始莫名其妙地绞痛,紧握着笔盒的手指都发白了,“葆四,葆四,你----”“葆四!别哭啊,这只是韩羡的心意,他坚持要我特意回来给你的,葆四,要是,要是你真的不能接受,就----”“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飞快地离座,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冷静一下,不能再在他们面前失态了!      镜子里的女孩不停地在抽噎,红通通的鼻头,红通通的眼,哭这么卖力为什么啊?就为这个笔盒?挺漂亮的笔盒,挺别致的生日礼物,不是吗?你哭个什么劲!葆四,这样不行啊!越来越象个悲情女人了,快笑一个,旁边那个冲厕所的婆婆看了你老半天了!真的对着那个婆婆弯开唇,我甚至还在抽噎,搞的老人家莫名其妙,“我的笔盒掉进泥巴里了,我把它洗干净了--”稚气地朝婆婆摇摇笔盒,刚才哭地太没形象,理智回笼,我在极力补救,“洗干净就好,外面那个男孩是等你的吧,站了半天了      涂乐说的没错,这痞子够招摇,果真开着奥迪,我拉开车后门,坐在了后座,不坐副驾是怕出车祸死的快,谁知道这痞子开车水平怎样      “急性阑尾炎,要马上手术!你是她的--?”“同学!医生,你先给她做手术吧,手续我马上办好!”“那这手术同意书---”“我签!您快给她---”“不!我不动手术!呜----”一点也不夸张,一听见“手术”,我第一反应就是要跑!说我幼稚也好,说我无知也好,反正,我一直就认为,手术==死亡,在这方面我悲观的可怕,反正就是认为自己一旦被推进去,就别想出来了,所以----我哭的那个惊天地,泣鬼神啊,完全忘了自己早已成年,“不动--我就是不动--呜--妈妈--我要妈妈---”使劲推拒着要抱住我的常旭,我哭的是毫无形象可言,鼻涕眼泪一把抓,腹部绞痛地手脚都发麻了,却仍然死命抵着他,“葆四,葆四,你听我说,这个手术----”“不听!不听!我不动!死了也不动!---你走开啊!我要妈妈---妈妈--呜---”“这位同学,我看你还是给她父母打个电话吧,她这样---”常旭阴沉地看了我一眼,突然放开我,掏出手机,熟练地按下一串数字,一边听着电话,一边沉着脸看着抽噎地不象话,也同样死盯着他的我,“自己听!你家没人!”把手机递向我,常旭的口气冲极了,“闹什么闹!不动手术,你真疼死算了!等阑尾穿孔、化脓,你他妈到时候想---”他的眼睛都气红了,朝我吼的声音大到连旁边的护士都震住了,更别说我,“葆四,我再问你一遍,动不动?”深深的吸了口气,常旭突然冷冷地问了句,此时,他看着我的眸子也是一片冰冷,我突然不安起来,可还是固执地摇了摇头,哪知,他看都不再看我一眼,纽头就走,我慌了!-----“常旭!常旭!---”浓重的哭音里有明显的慌乱,模糊的视线里,看见常旭回过了头,依然是那种冷冷的声调,“动不动?”“呜---”头点的泪珠子直往下掉,“医生,推她去手术室吧,用全麻,她怕疼----”常旭的声音越飘越远,我被护士迅速推进了手术室,随着一阵烟雾在眼前弥漫,我紧抓被单的双手慢慢松开,透亮的手术灯也越来越暗,直至跌进一片漆黑----      再睁眼时,眼前一片纯白,白色的被单,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兔子?我混沌的意识一下子梗在那里,“嫦娥!”小声的呢喃了句,真不是瞎说,当时我真以为自己升天到了月球,在嫦娥姐姐的玉塌上哩!“嗤!脑子被麻坏了?还嫦娥!常旭好不好?”可恶的声音一下子让我坠入人间,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来不及顶嘴,“丝---”腹部一阵巨痛让我重新闭上了眼,“葆四!葆四!怎么了?”常旭急切的呼吸吹拂在面颊,我猛地睁眼,恶狠狠地对上他清亮的双眸,“你骗我!!还说动了手术就不疼,我--我还是好疼----”越说越委屈,腹部也好象越说越疼,我丰富的泪腺又开始发作了途中碰到了红灯,车稳稳停在车阵里,我始终看着窗外,突然,常旭甩过来一张薄片,定眼一看,原来是张身份证?!我没动,只是怔怔地看着那张躺在我腿上的身份证,突然觉得它烫手极了,复杂地看向常旭,他只是在专心地开着车----直到下车,常旭都没有和我说任何话,看着绝尘而去的轿车,紧紧握着手里的身份证,我心里不是滋味极了!      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翻开那张身份证,陌生的照片印入眼帘,突然觉得很奇怪,我连给谁代考都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谭心!一骨碌爬起来冲向楼道的电话,“喂!谭心吗?代考的事你是不是----”“葆四,葆四,那个男孩好帅好帅,他要去了所有资料,还警告我,下次这种事别再找你,虽然拽了点,可是真够赞!葆四,他----”挂断了电话,谭心兴奋的声音突然消失,脑袋空空的晃回寝室,我一股脑把自己摔在床上,深深地把脸埋在被单里,怎么办,现在身份证做好了,我反而越来越拿不定主意了----      接下来的日子,真是折磨人啊,我一直处在举棋不定中,代与不代两方的理由轮番轰炸着我,晚上做的梦也是千奇百怪,有时一打钞票可以在梦里飘一晚上,有时被老师捉住的瞬间又可以让我冷汗惊起,魂不守舍的挨到四级考试那天,前夜,我竟然失眠了一整夜,七想八想的,最后顶着个熊猫眼去了谭心他们学校----华中理工大学每天除了上课,就在家呆着,有作业就做,没作业就看电视,什么烂节目我都看,老爸老妈都纳闷了,“怎么我们家葆四变成电视宝宝了?”由于不住校,自然和同学们的关系也生疏,不过,他们还不至于说忘了有我这么个人,因为,我可是班上最乖的学生,从来不旷课,不迟到,笔记做的完完整整,每当考试之前,我还是班上最抢手的人,他们都指望着我的笔记呢!有时候想想,还真好笑,我好象活转回去了,高中,我是满世界到处疯,逃课、旷课,都闹过,原来每天放学,不玩到晚上十点是不回家的,幸亏老爸老妈开明,只要不闹出事,任着碰见他就没好事,特别是刚才撞见他那贼贼的眼神后,这种倒霉的感觉就越来越强,我开始有些坐立不安了,是不是可以借口上厕所出去呢?---嗨!太丑了吧,哪有听课听半截,跑出去的?对人老师也不礼貌啊---可是---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厄运突然降临,那个老师好象讲到“感情感觉”什么的,要学生自由发挥自己对某种感情的看法,该死的陆璞举手了,“老师,亲情我感觉很久了,友情我正在感受,就是爱情,还没机会体会,我想请后面坐着的那位穿红衣服的老师,给我们讲讲她初恋的感觉,好吗?谢谢!”说的一本正经,似乎诚恳极了,最后还仿佛忒纯真地朝我点点头可是,很显然,这片青天并不青睐我,瞧瞧,它给我安排了一个多“好”的巧合,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吻,同样的被发现----上次,我碰到了冷扬,结果,我欠下了一笔揪心的情债而我,一个成年人,就活该忍受戏弄,活该承受异样刺骨的眼神所以,纵使单位里再多暧昧的眼神,再多纷繁的流言,我也不会在意,我以一个孩子的倔强,好强的认为别人的眼光伤害不了我,工作还是那么努力,笑容还是那么灿烂,我为自己积极争取着一切      我工作在事业单位,对个人的政治要求有时要远远大于能力要求,所以争取一张党票,成为年轻人迈向仕途的门券      情侣们向来钟意必胜客优雅的小资情调,那天正好又是周末,幽会的黄金时段,一对对蜂拥而至,我去的时候,店内已经客满,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也都是俪影双双可惜,脑袋象拨浪鼓摇了两圈了,都没看到人影,我想,可能是刚才耳朵灌水了“遇到什么好事了,吃的这么开心?”正在开车的常旭好笑的睨了眼我,我却因为他这么一问,顿住了本在抚摩肚子的手,是遇见好事了吗?没入成党的委屈沮丧一下子袭上心头,向上翘起的唇慢慢抿成一条线,“怎么了?葆四!”“哦,没什么,呵呵----”笑的一定很难看,常旭猛地踩了刹车,“哎呀!你停下来干嘛?这可是在立交桥上,警察马上----”“到底怎么回事?”常旭捧住我的脸颊,很严肃地盯着,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怕自己真哭出来,葆四,不是想开了吗?有出息点!慌忙打开他的手,使劲把眼泪眨了进去,露出最灿烂的笑容,“真的没什么拉,突然吃这么多,我怕自己长更胖拉,开车开车,后面车的喇叭都要按翻了,常旭,开车拉,真的没什么!”常旭显然不信,皱着眉盯着我,我一直笑着,感觉嘴角都要麻木了----终于,他没在看我,重新起火,一句话也不和我说,他在生气?葆四,看你,好好的,非要搞的大家都不痛快突然侧过身,两手拽着常旭的胳膊,满脸的兴奋期待,“常旭!我们去蹦的吧,刚才吃那么多,正好可以减肥哩,好不好?去嘛去嘛----”撒娇地摇着他,常旭终于肯看我了,没好气地斜睨了我一眼,“坐好!你这么个摇法,哪都去不了!”“哦!我坐好!”象个乖巧的孩子,我马上听话的坐回去,双手放在双膝上,坐地端端正正,脑袋却歪着,朝常旭笑地一脸精灵,“哎!拿你怎么办啊---”常旭无可奈何的叹息让我一颗动荡的心稍稍归了位----      “常旭!你看,好热闹哦,这儿的音乐真棒,我们去跳舞----”名不虚传!angel果然是武汉最好的的士高,里面的音响灯光,包括DJ真的超棒,人山人海,生意好的不得了看见大人们坐在客厅里聊的不亦乐乎,也插不上话,就晃进了书房继续打着资料,却没想到,从一进门就没和我说一句话的陆璞会跟进来,而且还问了这么个奇怪的问题,手指也没停,眼睛依然盯着屏幕,我“恩”了一声,“为什么?”以为我这么冷淡了,他会知趣点儿,自各玩自各的去,他到刨根问底起来,懒的理他,免得把我的窝火都勾起来,全发在他身上,人家今天可是来做客的,不是让我来复仇的”“嗨!她当妈妈?我们家葆四自己就是个孩子,再加个孩子,不把我磨死?”“呵呵,还是俺老妈了解我,孩子?哈,饶了我吧!我们管好自己都不错了,是不是啊,豆豆?”咯吱着腻在怀里的小肉球,扭来扭去的豆豆笑的小脸蛋儿红扑扑的,可爱极了,“葆四姐姐,你猜我的中指在哪儿?----”“在这!----”“哈哈----猜错了!猜错了!在这呢!我揪我揪---”“哈哈,啊---小丫头片子,越来越会揪人了---”和豆豆笑闹成一团,引得旁边两个大人也是笑地合不笼嘴,“我们家豆豆最喜欢葆四了,总吵着要找葆四姐姐玩,对了,葆四啊,后天是豆豆五岁生日,他爷爷非要在艳阳天摆酒,你爸爸妈妈说有事不能来,你可要来啊----”“这么隆重,还在艳阳天摆酒?王蔓阿姨,真要把你们家豆豆宠到天上去!”“呵呵,都他爷爷的意思,管他呢,也就这么个孙女在国内了,该宠着点儿---一定要来啊,我们家豆豆今天特意来请的---”“呵呵,是吗?那要去,豆豆亲自来请,怎么能不给面子?我去,顺便把我老爸老妈的那份都吃回来,好不好啊,胖妹儿!”点了下豆豆娇翘的小鼻子,却被她一口咬住了手指,呵呵笑个不停,“什么都吃回来,这孩子,尽瞎说----对了,葆四,刚才有个叫涂乐的同学打电话来,说什么你们有个去加拿大的同学回来了,要你出去聚聚----”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很快恢复过来,继续和豆豆闹着,若无其事地问道,“你怎么和他说的?”“你不是说,这几天只要有同学找你都说你不在武汉吗?我跟他说,你上海的表哥结婚,你去上海了轻轻拥着云醉心的肩膀,他叹了口气:“怎么就那么巧?展慕尘居然就是你的债主!早知道这趟活派别人来了!” 云醉心似乎是轻轻笑了笑,瓮声瓮气地说道:“没事!这笔债早晚要还!早还完了,我就可以早日获得超生了!对了!你怎么知道是我的?是傲哥告诉你的?” “当然不用他来告诉我!”卫离笑了笑,将她的身体稍稍拉开了一些,转动目光看着她的衣领,“你忘了吗?这里绣着一朵清雅的天堂鸟!” “啊!是了!”云醉心恍然大悟,“那应该是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是我了吧?” “自然是!”卫离一边回答一边轻轻托起了她的手,“你的手怎么回事?傲哥说展慕尘知道你就是郁阿姨的女儿之后,对你展开了一些报复!这是不是他……” “被烫伤是个意外!”云醉心解释道,“只是变成这个样子……就是人为了!我……” 刚说到这里,一阵“咕咕……咕咕咕”的声音再度传了过来,云醉心不由有些赧然地忍住剧痛,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能不能请我吃顿饭?从昨天中午到现在,我还一粒米都没吃……” “什么?!你……你减肥啊?!”卫离差点当场气晕,手指一伸就点在了云醉心的额头,好像在训斥自己最心爱的人一样,“走!去吃饭!再让我知道你这么糟蹋自己,我打你屁股!” 云醉心吐了吐舌头,乖乖地跟在后面走了 “叮咚——” 按响了门铃之后,展慕尘的脑子里还在回想着云醉心面对卫离时那该死的笑容!难道他们两个真的有了什么吗? “慕尘来了?快进来!” 沉思中,门已经被打开,段远行出现在门口,含笑招呼着展慕尘 片刻后,南辰推门而入,微笑着招呼了一声:“慕尘!” “小姨!”展慕尘点头答应,“坐吧!” 南辰已经看到了一旁的云醉心,有了上次的一面之缘,尽管她的脸色依然不正常,但已不会像上次那样落荒而逃!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她对云醉心点了点头:“云医生!又来给慕尘针灸了吗?” “是的,南总监!”云醉心点了点头 段启航走到了云醉心的面前,眼神中透出了内心的复杂!这个美丽的女孩儿,居然就是方莹的女儿!那她在展慕尘的手里一定吃了不少苦头了!没有人比段启航更明白展慕尘对方莹的恨究竟有多深! 可是……这跟他段启航有什么关系呢?方莹是展慕尘的仇人,又不是他段启航的仇人!所以……他被云醉心吸引,为她动心动情,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吧? 只要等云醉心把欠展慕尘的债还清…… 段启航呆呆地看着云醉心,在心底盘算起来!云醉心看着他毫无反应的脸,不由轻轻一皱眉说道:“段副总,您是来找展总的吗?那快请进吧,他已经来了!” “啊……啊?!”段启航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我马上进去!云医生,你这是要……” “哦!展总让我去帮他买早餐!”云醉心迈步转身,“我得赶快去了,还有很多事情呃!” 不大一会儿,云醉心便买回了早餐,放在了展慕尘的面前:“展总,您的早餐!” 展慕尘低头了看了一眼,居然毫不犹豫地一挥手,将它们全部划拉到了地上! “啪”的一声闷响之后,袋里的米粥顿时洒满了云醉心脚下的地面,一片狼藉!盛粥的碗当然也不可避免地变成了碎片,四散崩洒着! “啊!你……”云醉心尚且没怎么样,段启航已经吃惊地站了起来,一伸手拉住云醉心把她扯到了自己的身后,连声问着,“云医生你怎么样!?有没有烫到?!快!我看看你的脚……” 说着,他居然真的准备弯下腰去碰云醉心的芊芊玉足!云醉心忙一伸手拦住了他,摇头说道:“段副总不必担心,我没事!” 看到段启航的表情和动作,展慕尘的眼神瞬间阴沉,冷笑着说道:“启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怜香惜玉了?啊不!我倒忘了,你一直是这么温柔体贴的,难怪那些女人都被你迷住,乖乖地跟你走……” “慕尘!”仿佛被他说到了最不愿意提及的事情,段启航很快地打断了展慕尘的话,“说什么呢?开玩笑也要注意一下场合!倒是你,刚才怎么回事?好好的干嘛把早餐摔到地上?!” 要兄弟还是要女人 更新时间:2010-9-12 14:37:24字数:1275 展慕尘显然也没有打算继续刚才的话题,看到段启航的手还抓着云醉心的胳膊,他的眼神更加阴沉,冷笑着说道:“你不知道我从来不吃汉堡吗?!她是自找的!用得着你在这里打抱不平?” “我怎么知道你从来不吃汉堡?” “她怎么知道你从来不吃汉堡?” 还真是巧合,云醉心和段启航居然同时开口,而且说出来的话只差一个字!一句话说完,两人都觉得有些好笑,不由对视了一眼,然后接着便失笑起来! 如此一来,展慕尘自然更加恼怒,连声冷笑着:“哼!哼哼!还真有默契啊!不过这些我不管,汉堡我是不吃的,你立刻把这里收拾干净,然后重新去买份早餐回来!快!” 云醉心无奈,只得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去拿工具 虽然这迟疑只有两秒钟不到的时间,段扬帆还是觉察到了,忍不住撅着嘴说道:“保证?保证你为什么那么犹豫?慕尘,如果你真的敢保证,那我们先订婚怎么样?” “你说什么?订婚?”展慕尘皱了皱眉头,“这又是谁出的馊主意?” “什么馊主意?!你怎么说话呢?”段扬帆不乐意了,差点当堂拍了桌子,“慕尘,你可不要太绝情了!你说暂时不想结婚,我同意了!那我就让一步,先订婚好了!怎么,你不会是连这个都不肯答应吧?” 展慕尘有些烦躁,摇了摇头说道:“我现在不想谈这些,没心情!” “那你什么时候才有心情?!”段扬帆气急败坏,“我知道!你就是想着那个女人是不是?!你不是说你跟她没有其他的关系吗!?” “本来就没有,你别瞎说!”展慕尘的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我不想订婚那是我自己的事,跟别人无关!” 段扬帆喘了几口粗气,同时狠狠盯着展慕尘的脸,然后说道:“那好!我问你,你为什么不想跟我订婚?!难道你真的打算抛弃我,做个始乱终弃的小人?!” 也许是段扬帆语气里的无奈打动了展慕尘,所以他居然没再反驳,半晌之后才叹了口气说道:“你听我说,扬帆!我并不是个好情人,不是个好男人,将来也不会是个好丈夫!你何必把自己的大好年华浪费在我身上呢?我们两个真的不合适……” “行了你别说了!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听这些废话的!”段扬帆阻止了展慕尘的劝说,眼睛里掠过一抹泼辣的神色,“慕尘我告诉你,这辈子我还就认定你了!你觉得不合适是吗?可是我觉得很合适!我就是喜欢你这个人!别忘了你曾经答应爸爸照顾我,他所说的照顾是什么意思,我想你比我更明白!如果你真的想置我爸爸多年的恩情于不顾,做一个忘恩负义、始乱终弃的人,那你就尽管去找别的女人!只不过从此之后,我们段家就跟你恩断义绝,从此老死不相往来!更何况你别忘了自己还有个致命的缺陷!并不是任何一个女人都能像我这样不嫌弃你的!该怎么做,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说完,她居然真的不再纠缠,转过身噔噔噔地走了! 我们不是一类人 更新时间:2010-9-13 10:57:28字数:1305 妈的!展慕尘咬着牙骂了一声,狠狠地在桌面上捶了一拳!看来恩情终究是不能欠的,否则还真是没有还完的时候! 就因为当年段远行帮展家保住了紫水晶,他展慕尘为了报恩,就必须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吗?那样一来,岂不是让两个人都痛苦?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宁愿紫水晶落入他人之手,也不要欠段远行这个恩情! 正想着,云醉心提着馄饨走了进来:“展总,早餐!” “放下吧!我不想吃!”展慕尘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这才真的一点胃口也没有了,“你也没吃早餐,你吃了吧!” 嗯?云醉心愣了一下:又白忙活了?这总裁又发什么神经呢? “你还是吃一点吧,展总!你忘了吗?空腹不能针灸!”云醉心劝了一声,却也知道依他对自己的恨意,是绝对不会听进去的可是当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位置时,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云醉心居然已经不在了! 展慕尘一下子坐了起来:跑了不成? “哗哗哗——” 浴室里突然传来一阵哗哗的水声,展慕尘顿时松了口气:大清早的就洗澡?这也太爱干净了吧?还是……嫌自己弄脏了她? 正想着,云醉心打开浴室的门走了出来,一眼看到展慕尘正盯着自己,脸蛋儿不由微微红了红,点头招呼道:“展总醒了?要不要洗个澡?” 展慕尘没有说话,却对着她勾了勾手指 “我今天要去青苹果看一看,你跟我去!”刚刚到办公室放下东西,展慕尘便简单地吩咐了一声,根本不给云醉心拒绝的机会沉吟了片刻,她又将话题扯了回去:“慕尘,你想过没有?如果你真的抛弃了段扬帆,全公司所有的人会怎么看你?他们都会认为你是忘恩负义……” “那就随他们去好了!”展慕尘是铁了心了,任凭南辰怎么说,他就是不点头,“一个人总不能时时刻刻为别人的眼光活着!再说感情的事本来就是不能勉强的!我不是说了吗?大不了把紫水晶送给段家,这样也足以还他们的情了!” “什么?!你这个不孝的孩子!”原来这话真的是出自展慕尘的口中!南辰气得直咬牙,“你也不想想我们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保住紫水晶的,你居然一句话就要给送出去?!听小姨的,好好跟扬帆在一起,什么都别想了!” “不可能!”展慕尘也是寸步不让,“小姨,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都很听你的话,从来没有违逆过你的意思!可是这一次,我绝对不会答应的!你,段叔叔,还有段扬帆,都死了这条心吧!” “慕尘!你……你……”南辰又气又急,一口气憋在了胸口,差点当场昏倒,“你……要气死小姨吗?!你……” 早说过不想玩了 更新时间:2010-9-17 10:50:11字数:1462 展慕尘沉默了一会儿,他映在朝阳中的身影是那么孤傲而落寞!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对南辰点了点头说道:“对不起,小姨!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可是这件事,真的没有可能!我爸爸妈妈的婚姻已经是一件不幸的事情,如果我再跟段扬帆结了婚,那更会是一场悲剧!不论对我,还是对她!” 说完,他居然不再听南辰说什么,转过身很快地走了! “哎!你……” 南辰喊了一声,可是展慕尘头也不回,很快便走远了! “你看到了吧?不是我不劝他,而是我根本就劝不了他!”南辰突然对着身后说了一声可是卫离却连头都没回,只是冲着她挥了挥手,然后便走远了!鬼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展慕尘见状冷笑了一声:“这么舍不得吗?那你为什么不追上去跟他一起?” “你让他走,又没让我走!”云醉心无奈地说着,接着又自言自语起来,“好你个卫离……太不仗义了……居然就这么走了……” 展慕尘的眼中怒意闪烁,张了张口之后还是责问了出来:“刚才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钻到他的怀里不出来?!” “你看到了?”云醉心还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当,“也没什么,就是随便靠了靠而已!” “随便靠了靠?!”展慕尘越发气得七窍生烟,厉声喝斥起来,“云醉心!你有没有廉耻?!随随便便就往男人的身上靠?!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寒碜呢!” “你……你说话客气些!”云醉心也有些恼了,但是接着便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充满讽刺,“再说我不知廉耻,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用得着寒碜吗?” “当然跟我有关系!”展慕尘脱口而出,“别忘了你是我的人!” 这句话让云醉心不期然地哆嗦了一下,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她静静地注视着展慕尘的眼眸,半晌之后突然冷冷地问道:“展总,你爱上我了吗?” “我没有!”展慕尘早就被她清冷的目光盯得有些心虚,闻言立刻移开了目光,“你别瞎说!” 云醉心点了点头:“好!既然没有,那我们之间就还是欠债者与债主的关系!请你记住,我之所以肯跟你……那个,只是为了还你的债,完全没有其他的意思!所以我给你的,只是我的身体,除此之外,我所有的一切你都无权干涉!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展慕尘被她这番话说得握紧了双拳,心底翻涌着浓郁的怒气! 她的语气居然是如此的不屑!那就是说,她根本就没有拿自己当回事!在她的眼里,自己就是一个只知道索债的债主,甚至连她宝贵的第一次,她也只是拿来做了还债的筹码! 这对展慕尘而言,无疑是一种更深的侮辱! 他展慕尘就那么不值一提吗?她甚至对两人之间的床第之欢毫不眷恋! 勉强控制着自己的怒气,展慕尘冷笑了起来:“我明白得很!你的意思就是除了我之外,你还想有更多的男人,而我都不能干涉,是不是?!可是你也应该记得我曾经说过,至少在你向我还债的这段时间之内,你只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给你留个干净的身子 更新时间:2010-9-17 16:28:11字数:1364 “我记得!”云醉心淡淡地笑了笑,对于展慕尘这样的侮辱,她早已听得多了,“所以我会遵守约定,在我离开你之前,不会有其他的男人!” “离开”两个字听在耳中,展慕尘只觉得自己的心骤然一紧,扯出了一种尖锐的疼痛! 她要离开!?她真的把两个人之间的一切,看作了单纯的还债?! 还好,债是不是已经还完,这个决定权在自己的手里! 展慕尘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笑了:“好!这话是你说的,我希望你能记住!如果你违背了约定……” “你也无能为力,是不是?”云醉心淡淡地笑着,“不过我敬重你是个爱憎分明的男人,所以这份尊重我会给你,在我还清你的债之前,给你留一个干净的身子!否则,让老天罚我死无葬身之地!” 这样的话已经不是普通的女人能够说出来的!在这一刹那,展慕尘的心底居然也涌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肃然!片刻之后,他只是简单地说了两个字:“谢谢!” 云醉心点了点头:“那……我们走吧?” 展慕尘也点头,当先而去可是她的脑子却没有闲着,一直在紧张地运转着! 展慕尘对段扬帆居然是如此的厌恶,这是她始料未及的!她早就看出展慕尘对段扬帆的感情不那么深厚,但还是没想到…… 段远行那个老狐狸总算是松了口,暂时没打算拿当年的秘密来要挟她了!那么现在只要能够劝段扬帆主动放弃展慕尘,应嘎就会天下太平了! 可是……有可能吗?段扬帆的蛮横无理她也是早就知道的,就连段远行都劝不了她,自己凭什么去多嘴? 不管怎样,还是要试一试! “砰砰砰——” 刚想到这里,有人敲响了房门,南辰回过神来,扬声说道:“请进!” 门开了,段启航出现在门口,只是脸上的神情有些奇怪,甚至是有几分犹豫的:“呃……南姨……” “是启航啊!快进来,站在门口干什么?”看到他,南辰倒很热情,满脸笑容地招呼着:也许,这会是一个突破口? 段启航点了点头,一步一步地挪了进来:“南姨,我……” “坐吧!”南辰含笑招呼着,“有什么事吗,启航?” 段启航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天知道他今天来,其实是想问问那天在阳台上偷听到的事情!这几天来,那番话简直要把他憋死了! 段启航快疯了 更新时间:2010-9-18 7:17:03字数:1335 他也很想去问问段远行,但是却又不敢!想到南辰是个女子,想必更和气一些,应该比较容易打交道的,所以便硬着头皮来了! 可是来了之后他才发现,这话不是那么容易启齿的!再说就算自己问了,又该怎么交代呢?难道告诉南辰自己是偷听到的? 看到他的样子,南辰显然也非常奇怪,不由侧头笑了起来:“怎么了启航?什么事情这么为难啊?还不好意思跟南姨说?嗯……是不是有了喜欢的女孩子,又不好意思说,想让南姨帮你做做大媒?” “南姨!你别取笑我了!”段启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心底却暗呼猜得真准!我是有了意中人没错,但是这个人……换成谁做大媒都行,唯独你没有可能!她可是害了你亲姐姐的罪魁祸首! 可是……那天晚上段远行不是说,要报仇不该找云醉心吗?到底…… 南辰眉头皱了起来,这个段启航今天怎么回事?话没说上三句,又开始神游天外了!感情就是为了让自己欣赏他神游的样子的? “启航!启航?”不得已,南辰只得出声叫了起来,“到底什么事,你倒是说啊?跑到这里来跟南姨打哑谜吗?” “啊?啊!我……我没事!”段启航嗖的一下站起来就往外走,“我没事!就是过来看看你!南姨你忙吧!我不……不打扰你了!” “喂!启航!我还有事跟你……搞什么!跑得那么快!”本来还想让他帮忙劝劝段扬帆呢,这下好,还没谈到这儿,人就没影儿了! 南辰被段启航刚才的样子弄得稀里糊涂的,半天了还莫名其妙地看着门口发愣,以至于连卫离进了门都没觉察 我觉得她有问题 更新时间:2010-9-18 9:03:47字数:1347 想到此,她心情更好,含笑说道:“你呀!也不用为她说情!我自己的女儿我知道,虽然一直想培养她接我的位子,但是她对做生意好像没有多少兴趣,反倒一天三遍地往你那里跑!依我看啊,她是奔着某个人去的!” 卫离一听便明白了她的意思,所以更加有些赧然,嘿嘿笑道:“总监,你……不是在说我吧?我对天发誓,可从来没有扯过聂小姐的后腿!每次她来找我,我可都是劝她回来好好工作的……” “我知道!”南辰点了点头,“再说我也没有怪你!我看得出来,依晴对你很有好感呢!我这个女儿可一向是眼高于顶的,没想到……” 明白了南辰的意思,卫离不再说话,只是笑了笑,然后张了张嘴,似乎有什么话想说早上赶到公司,云醉心便来给展慕尘针灸,针灸结束之后,她又像之前一样匆匆地回到了诊室,说是等着看病的人已经排了二十米长的队,不能在这里耽误时间自从那次跟南辰说了实话之后,不管是南辰还是段远行,居然都没有再找他谈过话,似乎都已经默认了他的态度,这让他无形之中放松了不少! 可是段扬帆不知是不是听说了他这种强硬的态度,所以居然一改往日的蛮横骄纵,面对展慕尘时表现得温顺可人,总是笑脸相迎,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变得谦恭有礼多了! 难道她已经知道对展慕尘威逼无效,所以改用怀柔政策了吗? 可是这种做作的态度看在展慕尘眼里,反而更让他觉得厌恶!因为那太假了!他深知段扬帆的性格和脾气,所以再看看她如今的嘴脸,当然不会舒服到哪里去! 为什么她就是不肯相信,自己是真的不适合她呢? 人哪!有的时候就是那么奇怪! 不行!还是要找个机会告诉她…… “慕尘!” 刚想到这里,一声柔情无限的招呼传入了耳中,展慕尘顿时变得头大如斗:又是她! 没错,来人正是段扬帆!她一点也没有感觉出对方丝毫不欢迎自己,扭着屁股走了进来,坐在了展慕尘的对面:“忙什么呢?我怎么看你一个人在这里发呆啊?很无聊吗?” “没有!”展慕尘硬绷绷地回答,“有事吗?” “有啊!”段扬帆笑容可掬地说着,“我来看看你!你说这算不算是大事?” 展慕尘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在心底呻吟了一声!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玩这种小孩过家家似的的游戏! 所以吐出一口气,他淡淡地说道:“那现在你已经看到了,是不是可以回去工作了?那边的工作人员说你最近经常不在,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向你请示了!” “你赶我走!?”段扬帆闻言,立马变了脸色,可是紧接着,她又想起了什么,马上把满脸的怒气强行了压了回去,保持着笑脸说道:“他们做什么工作还用得着向我请示吗?要是事事都得请示了才能做,那还要他们这些废物干什么?最近你的脸色不是太好,我应该多抽出点时间来陪陪你才是!” 这番话前后的部分都可以忽略,就中间那句还有几分道理段扬帆才懒得理会他们这些男人之间的事,光是该怎么逼展慕尘乖乖就范这件事儿,就足够她忙活的了! 进了书房,段启航立刻将门关了过来,口中说道:“爸,这书房的隔音效果非常好,不管我们在这里说什么,都不会被妈妈和扬帆听到的!” “还用你来告诉我?这房子的装修材料是我亲自选的!”段远行白了儿子一眼,有些好笑地开了口,“到底什么事儿快说!地下党接头似的,你玩什么咚咚锵呢?” 难得他还有心情开玩笑,可惜段启航此刻一点都笑不出来!他整了整脸色,决定直说了:“爸!我有件事儿要问你,希望你能跟我说实话!” “说,看我是不是知道!”段远行越来越觉得有些心跳不安,也许是段启航这郑重其事的样子让他不自觉地担心起来! 段启航点了点头,终于把话扯到了正题上:“爸,首先你不要担心,因为我要问你的这件事,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包括妈妈和扬帆!” “哎哟你快说吧!”段远行沉不住气了,忍不住喝斥起来,“磨磨唧唧的,你想把你老爸急死啊?!” “爸,那天晚上南总监来我们家……” “什么?!你怎么知道?!”段启航刚刚说了个开头,段远行便紧张地瞪大眼睛叫起来,可是接着他便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大了,不由尴尬地笑了笑,“啊……我是说……你指哪一次……” “爸你不用这样,我说过不会有别人听到!”段启航淡淡地笑了笑,接着说了下去,“那天她来的时候,你以为我去健身了,但实际上健身房正好维修,所以我根本就没去,一直在阳台上呆着!” “我怎么没看到你?!”段远行惊呆了,下意识地追问着! “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你正在书房忙,所以就没打扰你!”段启航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着,“我在阳台上看星星来着,但是没想到南总监……” 段远行有些无言,好一会儿之后才颤着声音问道:“这么说,我们的谈话你都……听到了?!” “是!”段启航老实地点了点头,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爸,我就是想问问,你们那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你说慕尘要报仇的话,不应该去找云医生,而应该来找你们?还有,紫水晶早就不姓展了,这又是什么……” “启航!”后面的“意思”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段远行已经脸色苍白地打断了他,“这些话,你真的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尤其是……云医生跟慕尘!?” “爸,真的没有!”段启航点了点头,“我都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怎么会出去乱说呢?本来我也不想问你的,可是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段远行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比哭还难看:“怪不得你这一阵子脸色这么差,原来是因为这个……” “是的,爸!”段启航忙答应了一声,“你能不能告诉我,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云医生并不是慕尘的仇人吗?!或者说,难道她并不是方莹的女儿?!” “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段远行吐出一口气,缓缓地说着,让人听不出真假,“云医生是方莹的女儿,这一点不会假,她自己不是也承认了吗?而方莹当年的确就是那个破坏展家的第三者,这一点也千真万确!” “那你为什么说慕尘要报仇应该来找你和南总监?”段启航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紧跟着追问,“这跟你们又有什么关系?” 想让我死你就去 更新时间:2010-9-20 6:58:27字数:1365 “我……总之你别问了!”段远行站了起来,居然已经打算结束这次谈话了,“启航,那些话你就当没有听说过,也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慕尘!当年的事……我们都不愿意再提起了!” “可是爸!如果事情真的跟云医生无关,她为什么还要白白受慕尘的侮辱?!”段启航急了,拦在了父亲面前,“如果云医生真的是冤枉的,你为什么不去替她洗清冤情?!爸!你是不是怕慕尘知道云医生不是他的仇人之后,就会抛弃扬帆,跟云医生在一起?!” “我……”被儿子逼问得有些哑口无言,段远行居然忍不住倒退了一步,咬着牙说道:“对!我就是这样想的!不行吗!” “爸!?”段启航震惊得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会从自己父亲的嘴里说出来,“你怎么能这样?!你的女儿是女儿,人家的女儿就不是女儿了吗?!你不知道慕尘是怎么折磨云医生的!那简直……简直让人无法忍受!不行!我要去告诉慕尘,他的仇人不是云医生!” 说着他转身就要往外跑,段远行已经吓得脸色大变,一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你敢!你给我站住!我不许你出去乱说!” “我不是乱说!我只是把实话说出来!”段启航大声吼了回去,“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无辜的人受冤枉!我会良心不安!” “那你把自己的爸爸害死,良心就能安了吗?!”段远行不顾一切地喊了出来,神情间充满了戾气! 段启航猛的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地反问道:“你说什么?!爸,你说……害死!?事情居然那么严重?!” “我……总之你不用管这些!”段远行似乎有些后悔自己的失言,但还是冷冷地说了下去,“启航,我已经跟你说过了,当年的事,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如果你真的想让我死的话,那你尽管告诉慕尘好了!” “那当年的事到底是怎么样的!?”段启航也快疯了,不遗余力地追问着,“爸,你告诉我好不好?我想我可以判断出,到底是不是你的责任!” “不必了!当年的事我不想再提一个字!”段远行放开了儿子的手,首先打开了书房的门,“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真的觉得我活得年岁太长了,那你尽管去告诉慕尘这所谓的真相!” 说完,他不再管段启航,很快地走出了书房! 段启航怔怔地瞧着父亲的背影,突然狠狠地一拳击在了桌面上:你逼我?!你居然这样逼我?!我……我该怎么办?我为什么要听到那些话啊!? 想着,他一头闯进了客厅,然后毫不犹豫地打开房门冲了出去! “启航你去哪里?!要吃饭了!”身后传来张芝兰莫名其妙的喊声,只是段启航已经完全顾不上 紫水晶集团医务室 可是她却没有想到,展慕尘此刻正在她的诊室里! 本来的确是想等云醉心把钥匙送下来的,可是展慕尘却突然想起还有一份文件忘在了办公室,让别人去也不一定能找到,所以他只得坐电梯重新上了楼据说他是个少年奇才,年纪轻轻就练就了一身非凡力,在世界上都赫赫有名!听说他的画现在已经卖到天价了! 可问题是……冷傲是个男人!他居然给云醉心画人体画,那就是说……他已经看过云醉心的身体了?! 展慕尘心头怒气翻涌,准确一点说,应该是醋意!看他们交谈时的语气,应该是早就认识了!那上次云醉心说去朋友家换衣服,难道说的就是他?! “展总!您怎么在这儿呢?我到处找你!”云醉心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打电话你也不接,怎么了?” 展慕尘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果然有两个未接来电!自己只顾跟冷傲生气,居然没有听到! 看到他奇怪的反应,云醉心有些不解,迈步走了过来:“展总!你……啊!你偷看我的东西?!”自己那幅人体画正摆在桌面上呢! “我还用偷看吗?”展慕尘冷笑了一声,“是你正大光明地摆在这里的!” “不管我是不是摆在这里,你私自翻看就是不对!”云醉心似乎有些生气,说话的语气也有些硬邦邦的 南辰吃了一惊,忙正了正身子说道:“没什么!其他的呢?还查到了什么?比如她平常喜欢跟什么人来往?都有些什么样的朋友?” 卫离想了想,接着说道:“她平时似乎很少跟别人来往,除了上班时来公司,下班后跟慕尘回去以外,很少去别的地方!不过我倒是见她单独出去过几次,便悄悄跟了上去!但是不知道她是不是察觉到有人跟踪她,所以三甩两甩之下,我就跟丢了!” “很专业啊!”南辰冷笑了一声,“我就知道她不简单!如果不是手底下有两下子,怎么还会玩追踪和反追踪这一套?那你有没有看到她出去都是见些什么人?” “没有!”卫离很惋惜地摇了摇头,“我都说了,跟踪了她好几次,都被她甩掉了!为了不让她发现我,我又不敢跟得太紧!” 南辰想了想,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凑近卫离低声问道:“卫离,你说她会不会是……卧底?” “卧底?!”卫离反问了一句,脸上的神情显得很惊讶,“来紫水晶卧底?为什么?我们又没有做什么违法的事!” 好恶心! 更新时间:2010-9-21 6:52:18字数:1272 “啊……当然了!”南辰的神色立刻变得有些不自然,忙正襟危坐,神情庄重地回答着,“我们当然没有做什么违法的事!我说的卧底,不是说她是警察的卧底!我是说……” “啊!我明白了!”卫离恍然大悟似的叫起来,“总监的意思是,她故意潜入紫水晶,其实是另有目的!说不定是什么人派她来故意捣乱,想要对付紫水晶的!” “啊……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南辰如释重负,忙忙地点头承认,“我想,她会不会是紫水晶的对头派来的?想要破坏我们的生意!” 卫离想了想,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有道理!对了总监!我已经查过这里的监控录像,云醉心在这几天的时间里,曾经三次出现在这里!但都只是在门口附近转了转,然后就走了!” 南辰的心里剧烈地跳了几下,脸色也跟着变得苍白!仿佛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忙装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说道:“你看,我说她不怀好意吧?肯定在打财务部的主意!不行!绝对不能让她得逞!” “那……我再去查查?” 南辰点了点头:“行!你去吧!不过千万姚小心,不要让她发现了你!不然以后再想跟踪她,就更难了!”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晚晴别墅区 下班回到家,柳姨照例做好了晚饭 似乎没有想到南辰会在这个时候来访,所以打开门之后,展慕尘显得很意外:“小姨?你怎么会来的?!” “瞧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南辰一边微笑一边走了进来,“好像小姨从来没有来过似的!我来看看姐姐不行吗?” “当然行了!”展慕尘答应了一声,关上门走了过来,“醉心,给小姨倒杯水!” “哦,好!”云醉心答应一声,刻意忽略了因为这声不带任何仇恨的“醉心”给自己的异样感,微笑着倒了一杯水放到了南辰的面前,“南总请!” “好,谢谢!”南辰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因为她也能听出展慕尘这声招呼有多么亲切自然! 你是不是该离开了 更新时间:2010-9-21 11:18:21字数:1277 难道他们之间真的已经化敌为友了吗?!那就是说,展慕尘和段扬帆之间基本没戏了? 可是……这个云醉心到底是什么人?她进入紫水晶,进入展家,到底有什么目的? 不行!一定要好好问问她! 想到此,南辰先是看着展慕尘问道:“慕尘,最近姐姐姐夫还好吗?” “好不好的,就那样了!”展慕尘淡淡地答应了一声,“小姨,你也不用太难过了,也许这就是他们的命吧!” 什么?!命?! 不会吧?!他不是一直恨郁莹恨得要死吗?!什么时候把这一切都归结到“命”上了!?看来这个云醉心的本事还真是够大的,居然才几天的功夫就把展慕尘的世界观给拧了个三百六十度! 看到她吃惊得眉毛乱跳的样子,展慕尘不由微微笑了笑:“怎么了,小姨?我的话很让你吃惊吗?” “啊?啊不!没有没有!”南辰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儿反应太大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脸,含笑说道:“慕尘,你能这样想,说明你肯从过去走出来了,小姨比任何人都高兴!你知道吗?以前看你整天闷闷不乐的样子,小姨这心里可……难过死了!” “谢谢小姨!”看得出南辰对自己的关怀是出于真心,展慕尘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温柔了些,“人总不能一辈子活在过去,是不是?何况我跟醉心也谈过了,这一切,其实并不能只怪她一个人!这些年她其实……也挺苦的!背负着这笔债,她活得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既然这样,我们何必还要互相折磨呢?上一辈人的恩怨,就让它过去算了!死者已矣,活着的人还要活呢!” 听着展慕尘的话,南辰不由把目光转到了云醉心的身上!可以听出,展慕尘已经不打算责怪云醉心,那么当年的事,是不是就完全不必提起了? 那么如今她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云醉心来紫水晶的目的! 微微笑了笑,南辰说道:“慕尘,既然你已经不打算追究云小姐的责任,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是不是该放人家离开了?总不能一辈子把人家强行留在这里吧?这可是变相软禁,是非法的哟!” 似乎没有想到中间还有这样一层关系,展慕尘怔了怔,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放云醉心离开吗?天知道他有多么舍不得!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可是他的一颗心,早就被云醉心吸引,慢慢地沉沦了! 看他没有说话,南辰的眼中很快浮现出了一丝担忧,转而对云醉心说道:“云小姐,你怎么说呢?既然慕尘已经不怪你了,你是不是也该离开了?再留下来,可就有些不伦不类了,容易招人闲话的!” 赶我走?你以为我愿意留在这里吗? “我随时都可以走的!”云醉心微笑着回答,“只是这件事并不是我说了算的!一切的主动权都在展总的手里!如果他点头,我立刻离开!我说过我留在这里,就是为了得到展总的一句话!” “一句话?什么话?”南辰疑惑地问道 “他肯原谅我母亲的一切罪孽了!”云醉心一字一字地说着,“而且这句话,一定要展总亲口跟我说,否则,谁说了也不算!南总,我现在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换得这句话!” 南辰也有些发愣,看着云醉心绝美的脸,记忆中那张柔美娇俏的脸突然浮现,仿佛跟面前这张脸慢慢地重合,变成了一个含羞带怯的小家碧玉,正冲着她怯怯地笑着! “啊……”南辰猛然回神,忙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借以掩饰自己的失态,然后对展慕尘说道:“慕……慕尘,那你为什么不赶紧把这句话送给云小姐?你不是说你不怪她了吗?” 给我时间 更新时间:2010-9-21 11:18:35字数:1198 “我……”展慕尘犹豫着,回头看了看一脸淡然的云醉心,最终还是一咬牙说道:“别怪我,小姨!这句话,我现在还说不出口!不错,我是不想再怪醉心,可是……可是她母亲毕竟害得我爸爸妈妈……变成了这样!现在就要我说原谅他们的一切罪孽了,我……我还是做不到!我怕爸爸妈妈会怪我的!” “他们不会怪你的!因为你……”南辰急了,脱口说了半句话,然后便猛然住了口,顿了一顿之后才接了下去,“因为你总是这个样子,他们如果有意识的话,也不会开心的!” “我知道!但我还是说不出!”展慕尘突然冷淡起来,“小姨,你不是我,你不可能体会到我的痛苦!二十多年的仇恨,怎么可能在朝夕之间化解干净?就算我想宽恕他们,也总得给我时间吧?” “是的!我了解!”云醉心接上了口,语气平和淡然,完全没有失望的意思,“至少展总现在已经愿意试着宽恕我,慢慢减轻对我的仇恨了!南总,这对我来说,已经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所以我从来没有奢望展总现在就对我说出这句话!无论如何,我会继续努力的!用我的行动,为我的母亲还债!” “可是……可是……”南辰大急,却找不出合适的理由赶云醉心走!听了卫离的话,她已经百分之百地肯定云醉心出现在紫水晶绝对另有目的!可是这目的到底是什么,她却没有办法查出!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连查都不要查,直接把人赶走!可是如果展慕尘不点头,任何人都做不到这一点的! 怎么办?!难道告诉展慕尘,云醉心是另有目的的?可是一来自己并没有确凿的证据,二来……二来就算云醉心真的是冲自己犯下的事儿来的,自己也不敢对展慕尘说啊!否则光是展慕尘也会剁了自己的! 思前想后,南辰急得坐立不安,看向云醉心的目光中已经带着明显的敌意!云醉心不知是没有看出来,还是故意装糊涂,依然微笑着说道:“南总,您不用为我担心了!我做事会有分寸的!再说就算我天天出入这里,应该也不会引起太多的闲话才对!您忘了吗?不管是因为什么,我现在都算是展总的夫人啊!” 啊!是了!南辰恍然忆起,的确还有那么回事!不过话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自己如果再强行赶云醉心走,就多少有点儿不合时宜了,反而无端地引人怀疑! 想到此,她只得暂时转移了话题,叹了口气说道:“慕尘啊,既然你已经决定放下过去的仇恨,那从此之后,你是不是就不要再这么胡闹了?这种结婚的把戏,不会再玩了吧?” “你放心吧,小姨,绝对不会了!”展慕尘信誓旦旦地保证着,“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结婚了!” “嗯!那就好!嗯!?不对!”南辰刚要满意地点头,又突然醒过神来,轻声喝斥了一声,“说什么胡话?!最后一次还了得?!你可还没真正地结婚呢!” 展慕尘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并且看了云醉心一眼 将南辰送了出去,展慕尘回来关上了门,坐到云醉心对面问道:“你刚才在想什么?那么专心?” 云醉心抬起了头,张了张口之后,又摇了摇头:“我怕你生气!”   扫一眼房间,看到一个瓶子里放着鸡毛掸子,拿了过来   “你要自我惩罚,我陪你一起痛无论怎样的风雨,让我陪你一起渡过,好么?”   被他大力搂住,我以自己最大的力气回抱住他头枕在他赤裸的肩上,大团的泪水滴下,顺着背滑过刚刚留下的那道红印而况这次酒色戒是在威逼下所破,心中有佛便无挂障罗什向佛陀忏悔的,是心也随着这身破而破了……”   他离我只有几寸距离,手指在我脸上无意识地滑动,痛苦将清俊的脸染得黯淡无光:“不是的!罗什的心,非是昨夜所破,十一年前,二十年前,早已经破了待到连见佛像面容也会变成你的样子时,才知自己已深陷爱欲不可自拔“十一年前无法见你最后一面,罗什在你房间静坐了三日若你十年后不回,就依你所言,去中原传播佛法又低头对着我痛苦地摇头,泪水大颗地滴落在衣襟上:“刚才知道罗什是真的与你有了……有了夫妻之实,若无吕光逼迫,罗什此生怎敢真的与你做出此事!所以罗什瞬间想到的不是愧对佛祖,却是暗自窃喜从没有听他一次说过那么多的话,一字一句让我心如绞痛以为没机会给他,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相见   他当然不会用,我让他坐下,用毛巾蘸着热水捂住下巴,等胡须根部泡软了,叮嘱他仰头不要动,用剃须刀轻轻滑过下巴他脸上的肌肤有种特别的滑腻,每滑过一次,都让我心神荡漾   刮过胡须的他,脸上异常干净清爽我一边吃着一边偷眼看他,对视上他的眼,傻傻一笑我摇头,如果自己不挨这一鞭,他恐怕也无法那么快从心结中走出   “艾晴……”他的吻贴在了耳后,魅人的声音低低入耳,“罗什不会让你再受伤了   房门突然被打开,我吓了一跳,急忙将衣服穿上都忘了这里是我们的牢笼,随时会有人进来正懊恼间,罗什身影一晃,已经挡在了我面前   “法师,昨夜滋味如何啊?犬子可是亲眼见得法师享受之极呢”   其实来见吕光就有心理准备他会说羞辱人的话,可是亲耳听到,还是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他面色凌厉,用毫无商量余地的口气回答,“再者,罗什乃是出家僧人,不理俗事直到淝水之战前夕,符坚还是十六国历史上最为成功的君主可是一场淝水之战,把本来形势一片大好的前秦,彻底葬送了   这场奇怪的战争就发生在我现在所处时代的前一年,公元383年11月其实西征在符坚朝中引起过很大争议,许多大臣认为不宜劳师远征,而且对晋朝用兵在即,分散兵力并不理智如果没有这场西征,可以想见身为大将的吕光,必定会参加淝水之战,那么起码十六国里,就不会有吕光建立的后凉现下,秦国内乱纷起,燕人复国,羌人又反,国主已是分身乏术,无力平叛天高皇帝远,西域小国力量薄弱,他在这里称霸,没人管得到他   他凝重地点头:“正是如此那么,他割据西域自立就不需要光靠武力了他要罗什宣称他乃是观世音菩萨化身,为西域百姓疾苦前来拯救”   他点头,脸色凛然:“他不知道,我宁愿破戒,也绝不会为他所用活生生的两万性命,就断送在他手上这样的人,永世都不得超生,罗什若助纣为虐,怎能算佛陀子弟?”   五胡十六国时期,坑杀几乎成了每场战争结束后对付降兵的最主要手段坑杀之数,往往都是几万之众   以前读史,无论怎样的唏嘘,都赶不上我昨日在万人坑里直面死亡的恐惧   握紧他的手,向他迎上灿烂的笑:“别忘了,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永远支持你”   我们凝神相对,双手紧握   金色牢笼   我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中间还有一整块剖开的羊脂白玉做几案,满屋的珠光宝气闪得我无法睁眼”   苦笑一下母亲临去天竺时就曾跟王舅说过,内政不修,外树强敌,国势渐弱,终将衰微啊”我手指扣入他的手,随着他的眼光一起看向耀眼得不真实的各种器物,“他想让你沉湎于奢华的生活,迷恋软香玉浓的美女,消磨你的意志这样的话,比任何山盟海誓甜言蜜语都让我来得神魂离身,一股异样的感觉弥漫全身四面的墙上镶嵌着大幅铜镜,人在里面被印出好几个来,无论从那个角度,都能看到自己赤裸的身子,氤氲热气蒸出,在朦胧中更添遐想水里飘着各色花瓣,带着浓郁的花香,泡在水里,不禁联想起白纯和乌孙公主也在这里共浴,这些亮铠铠的铜镜照过多少旖旎看到宫女给我准备的衣服,我又脸红了我脸又发烫了,走向一角的美人榻外面是个面积不算小的庭院,这个庭院也是我们自由活动的范围迷糊中似乎额头贴上了一个有些烫人的柔软”他咬一咬唇,眼睛仍是闭着,脸上红晕久久不褪   “罗什有离高广大床戒,不可睡高大讲究的床”   他转头,看到我笑,脸上的红潮更是泛滥成灾,垂着眼从牙缝里挤出低不可闻的几个字:“你……还是被你发现了……竟然一夜都是这样,怎么念经都没用……”   我呆住,他说的是……   眼光不由自主飘向他身下,虽然还盖着毯子,但也能看出来他的异样但在性方面,他的知识却少的可怜,甚至根本就没有”   “艾晴……”他不敢对视我的眼,嘴角颤抖着艰难问出,“你会嫌弃我么?”   “为何?”我惊讶莫明   “罗什六根不净,无法断欲他唇上的水润沁人心脾,微哼一声,张开唇任我滑入,与我纠缠   我突然离开他的唇,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不禁笑出声一只手,已经在我左侧身的搭扣上,却不知如何解开,拉了几次都没成功   我脸上笑着,手却有些发抖,解开后一手的汗湿咸咸的味道停留在舌尖,我好像闻到了庭院里混着泥土气息的花香,又像是小时候在海边闻到的充满了大海气味的空气女生摇头不同意但是,他入佛门二十八年,色戒乃佛门第一大戒的观念根深蒂固而我最喜欢紧贴着他,感觉他的温暖我扯毯子,睡梦中的他还紧抓着不放   我在21世纪,跟很多年轻人一样习惯晚睡晚起最初几夜,他先睡,我在书桌旁写日记到十点多可是却发现每次等我上床了,他还没睡着这些佛经在从梵语翻译成当地语言时已经有一部分意思缺失,在翻成汉文中又缺失更多原意从西域及天竺来到中原的僧人,若要翻译佛经,必得同中原僧人合作   “啊,是这一部!”他念出几个梵文,的确是发音相近他温和地牵过我的手,由衷地说:“艾晴,罗什明白你的用意,你是以维摩诘的大智慧来劝慰我啊也就是说,王维,就是王没有,字摩诘就是又脏又匀称,很匀称的脏,遍布全是脏你没有去过罽宾和阗,却知道那里有什么佛迹你的容貌二十多年未变,罗什自然相信你是仙女”   “不,你不用说……”长臂一伸,把我搅进怀,“罗什心里有数毫无疑问他从十三岁就开始怀疑我的特殊身份可是,他是我的爱人,我想与之共渡一生的人这部《维摩诘经》据说就有一千二百多人一起参与7月11号六盒彩开什么?201881期现场开奖报码室,在我们软禁期间的封闭环境里暂时可以忘却,但一旦我们走出这个金色牢笼,我们又如何去面对世人呢?苦笑一下,这么看来,这个笼子还是有好处的   宗教都崇尚神灵,神灵高于凡夫俗子宗教拔高到精神层面,就要否定现世中得来的快乐,把肉体的需要提高到精神的阶段,使它升华,才能让人们有所信仰,有所追求   真的能吗?为什么我总有不祥的预感呢?罗什,你的智商比我高,你恐怕早就嗅出暴风雨来临前变味的空气了……   “胡子又长了,来,我帮你剃吧”   暴风雨的前兆在我们软禁生涯第二十天后终于到来了,吕光要见罗什但我若屈从于他,又会带来怎样的结果?”他看向窗外纯净的蓝天,悲悯布满整张清俊的脸,“百姓遭殃,生灵涂炭啊”   “不过是身体受辱,又有何惧?”清澈的眼波看向我,嘴角浮出了然的笑,“艾晴,你为了罗什泄漏天机,不怕佛祖责怪么?”   “我也没别的天机可以泄漏了“罗什,我仅知道他会让你骑恶牛劣马,可我不知道这会发生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我更不知道他还用了别的什么更残忍的手段对付你他最怕的是什么?他却回避我的眼睛,紧盯着窗前的蓝天   这以后我们的日子陷入一种莫名的悲凄“佛陀垂怜,听到罗什祈求,派你来此我最担心的最不愿发生的事,果真出现了”我咆哮着,从没有这么怒气冲冲过,“你要是爱我,就要为了爱活下去,这样才伟大!”   “死,是最容易不过的事可是对我来说,一千六百五十年比康熙的儿子们久远太多,连史书上短短一千来字的记载,有多少真实性都难以保证,更何况这只字片语的背后会是怎样的过程,我更是一点都无法预测   那几个吐火罗字母匆匆而就,笔画潦草吕光以你为要挟,大哥在殿上愤而触柱,企图自尽,幸被阻挡但吕光已放弃说服大哥,现下恐有意对他不利”   我偏头,将欲滚落的泪吞回,平一下呼吸,回头看他已经到九月了,夏天酷暑已过,夜里的那一丝凉意,却像是摄氏零下的冬日只要能逃到宫外,我们就去找弗沙提婆还是用我的工具攀城墙吧,出了城再说”握紧他的手,期许地看着他急急说,“我们可以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反正我们不会饿死,也不会在乱世中遭遇战争”   见他凝重地点头,我缓缓说出:“我来自未来而战争武器更是残忍,一枚弹药就可以摧毁一个上百万人的城市我是被一种非常高端的机器送到对我来说已经过去了一千六百五十年的时代”   “在你少年和青年时,我能知道关于你的一些事情,就是因为我来自未来,我读过你的传记你碰到他的时候他还没悟道,但你知道他是佛陀,你敬仰他跟随他,切身观察他的一言一行可是,你毕竟对他的所有了解来自于书面记载可你毕竟比那个时代的人多了千年智慧,你知道他们不知道的常识,你知道未来会怎样发展,所以你能表现出那个时代的人不具备的特性我知道大乘小乘涅槃维摩诘这些佛法用词是因为近五百年内会有很多高僧翻译佛经,其中就有你这是麻醉枪,击中人就可以昏睡一整天这不是神力做到的,未来的医学发达到可以医治很多你认为是绝症的病”   他震惊地呆坐在地毯上,久久没有回过神我伸进怀掏出我带到古代最珍贵的东西之一,递到他面前   “这是我跟父母亲的合照,他们只有我一个孩子你还告诫我,绝对不可以还俗”怕他误会,赶紧解释,“可是前两次碰到你,确实是偶然我刚刚在干什么?我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他?他为什么要有那么高的智商?非但以如此快的速度接受了我的来历,还聪明到马上就推断出这个结论略一摆头,泪水便滴落在月白色的丝绸薄衫上可我不甘,我不甘啊……   “艾晴,这已是命定,你不说,也无法改变一切”他语气里的孤清凄凉让我身体冰凉果然,他认命了……   “罗什,你能为了我,不要再待在佛门么?”我期望着,颤抖着实在想不到,我终于说了出来可是,眼下的局势来不及让我慢慢寻到平衡点了所以与你日日缠绵,虽破色戒,但心里仍然宽慰”   他仍是背对着我,削瘦的肩却微微抖动,停顿很久,才又继续说:“可你却告诉我,你不是仙女”   如同被狠蛰一口,全身瞬间麻木”他闭上眼,喃喃念着,“诸苦所因,贪欲为本;若灭贪欲,无所依止艾晴,你也早离苦海吧”   “罗什,我只要听你说一句:你爱我么?”   他睁开眼,无尽的悲哀布满整张脸,缓缓地说:“从前有人得罪逃跑,王闻消息,派醉象追寻旁边又有五毒蛇,欲加害他还有黑白老鼠各一只,在啮咬那救命的草丛,眼见得草丛即将断落”   他在地上盘腿坐下,闭眼不再看我:“罗什今后岁月里要做到的便是禅悦为食、法喜充满,禅定远胜世间五欲之乐我走,如果我走了你就能全心奉佛修行悟道,我走了你便心无旁骛不再有罪孽感,那我走已是半夜,周围灯火俱灭,只有天窗透进来的月光照着他孤高的背影”还想再多叮嘱他一些,却发现鼻子又酸了   他仍闭着眼,嘴角的翕动听上去不再像是经文“艾晴……”他终于肯开口了,语气悠远如同隔着万千沟壑,“回到你自己的时代去罢,忘记这里的一切”   不等他回答什么转身便走,怕听到他的声音会下不了这个决心简短地说了自己逃跑的经历,然后急切地问:“弗沙提婆,后天你会跟王一起去雀离大寺么?”   他点头,眼光有些复杂”   “吕光可不一定会认为你是无名小卒呢吕光一说要对你不利,大哥立刻要撞柱自尽吕光不傻,他当然猜得出你对大哥的重要性”眼圈一热,赶紧忍住,对自己发过誓,绝不流无用的泪   “我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做什么,可我放心不下他我只想在一旁悄悄跟着,希望能起码在心理上对他有丝安慰”我望向弗沙提婆,满眼期许,苦苦哀求,“如果是晓宣和孩子有难,你会怎么做?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情”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回忆起某件往事,脸上现出一丝悲哀,沉默着看我”一直在旁沉默的他的妻,突然出声,用汉语对着我们说妾身应该是姐姐,唤一声艾晴妹妹,不知姑娘是否介意?”她柔柔的声音很诚挚,我一向对她很有好感,看她如此帮我,更加喜欢她”   那天晚上我睡在自己的房间里心里一凛,回头看她”她微笑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毫不回避地对视上我,似乎在探究我的反应”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如老实承认“除非,他的生命里的确没有我存在的必要……”   晓宣是带着一脸释怀走的心里想得太多,却从不说出口不是因为我是仙女,不是因为佛陀派遣,只是因为我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走进你心中的女人   重重叹息,抒出胸中闷气白震和一群后妃先出来,都安置妥当了,还不见吕光   吕光一行人等也准备妥当,有人费力地拖着匹马走到罗什身边,那匹马一看就是性子很烈,不停踢腿嘶叫心在滴血,人在眩晕其实历史证明了吕光只是跳梁小丑,而罗什则是人所敬仰的一代大师掀开车窗帘子看,是弗沙提婆,用身子挡在那匹烈马前,一手搀着半身染了灰尘,抚着膝盖表情略有些痛苦的罗什这匹牛,绝不会有什么好性子,估计就是史书中记载的“恶牛”了”   等白震离开,我对着弗沙提婆低声说:“上车吧,别再惹吕光生气”平静地对他说,“他可以在这么多人面前坦然面对羞辱,但他仍有自尊,他不会希望被至亲之人看到”   他日后随着吕光去了凉州,十七年,这么漫长的时间却在他的传记里记录几乎是空白,只留下两三件怪诞不经所谓预言一样可信度很低的传闻所以,得不到你,也是必然父母一过世,他也就没有顾虑了可是前王不肯把铜矿专营权给我,反而给了什么都不懂的四王子年年亏空倒也罢了,四王子却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说是我让鄯善商人抵制买龟兹铜我们自己并无实力也无法掌握军队,所以六年前小舅第一次去长安进贡,我一起跟着去了   “我一直很佩服符坚为人,只想借他之力把前王铲除”他愧赧难当,握紧双拳,“如果可以,我宁愿代他受辱是我,当初是我泄漏未来给你所以,要追究的话,是我害了他……”   为什么会这样?我到底是谁?我是这段历史中的一个因子么?为什么没有任何关于我的记载?到底我在这滚滚洪流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历史的巨轮缓缓转动,是由我在推动么?还是即便没有我,也会是这样的结局?到底是谁,在无情玩弄着我们的命运?   以宿命论来看,我穿越遇见他,也不是偶然耳边似乎有人在喊我名字可是为了等吕光,早上拖延了很久才出发,一路上又是龟速,所以下午四点多就在一个村子前停了下来,要歇息一夜,第二天才能到寺里真恨自己没用,枉有那么多历史知识,却无法救出心爱的人   如同被点了穴道,呆呆忘记一切言语不过两天没见,为何觉得他消瘦得可怕?   “艾晴,我把他给你带来了”   罗什温和地看着弟弟,低声叮嘱:“今日辛苦你了,快睡罢我做到了,可是她呢?”弗沙提婆倒在枕头上,一手还拽着罗什的僧服,眼神迷离,“她爱上你,就注定没有结局   “她真不该爱上你……”弗沙提婆放开了手,咕哝着闭眼,再发出几个听不清的音节,喘息着睡着了   我们还在对望着,千言万语在眼神中流淌时间凝固了,喧嚣哑然了,天地间只剩我与他,一直对望到老,没有烦恼,不要未来这样微妙的默契,我们都有些发怔贴上他胸膛的那刻,我不敢置信地闭眼这个拥抱若能天长地久,我愿意一直拥到海枯石烂   “可你涉险来此,罗什无法保护你……”他郁闷地吐出一口气,眼里似有责备,更多却是无奈艰难地咽着嗓子,声音有些沙哑,“罗什不走,是因为……”   “我明白可是我却忘了,你不是普通男人,离开理想与使命,你便不再是你无论你的记载有多少不实,有一点是肯定的:你所翻译的佛经,优美简雅,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仍然广为传诵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要笑着面对,哪怕对现状毫无用处所以你不用给我承诺,不用保护我,更不用担心我会怨你猛吸一口气,放开我,踱开几步,背对着我他的肩膀仍是微微颤抖,盯着油灯喃喃说,“罗什说那番话,确是想逼你走若是今日之事发生在你身上……”   他顿住,半仰着头费劲地呼吸两日里一直扪心自问:到底对你是何种心思?这二十多年来,将你放在心中如同佛祖一般念想”   他离开我的肩,仔细凝视,骨节细长的手指滑过我的五官,两行泪顺着脸颊滚下,聚集在透着青色胡茬的削尖下巴:“破了色戒后,欲念便从此无法浇灭可是,这般思想,让罗什不寒而栗”   “知道你真正来历后,罗什照理应该向佛陀忏悔而是因为你是艾晴,那个从年少时就悄然走进罗什心中,爱傻笑大咧咧却勇敢坚强的女子这是他第一次说我爱你”   握住他的手,把坚持与希望传递给他:“所以我们要担心的不是明天会怎样,也不是虚空的承诺,而是今晚上有没有睡好”   突然传来弗沙提婆的哼哼声,我们都吓了一跳,赶紧分开”   暖流涌过,接着是心痛”   他笑了,从怀里拿出我交给弗沙提婆的药膏,在我面前晃一晃为感激天恩,故而来雀离大寺祈愿敬神,愿龟兹丰年安吉,愿吾王千秋万岁吕某佩服不已,希略表感激之情,可法师不受金银,拒辞官爵吕某希翼法师流传法种,便以美女进献   “吕将军此话有失偏差他眼睛闭上一会,再睁开时眼底有丝悲哀,平静无波地用吐火罗语说:“罗什的确已破酒色二戒最激烈的,是一个年轻僧人,满脸悲愤地伸手指向罗什:“枉我拜你为师,却做出如此行径,佛门难容!”   对他们而言,西域最负盛名的鸠摩罗什大法师是他们的精神向导如今,这圣洁的象征被一个无法磨灭的污点玷辱,心中偶像轰然坍塌,我能理解僧人们无法接受这事实的反应,可是,他们有没有想过,罗什又是以怎样的心态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众承认破戒呢?我哀伤地看他,却见到他一贯的淡定从容,眼神似有似无地向我迅速飘过,按一按左臂,僧袍下有一块凸起真正面临危机时,我仍然是个不成熟的小女孩   我看向他,就算身处数百人中,也仍旧是孤独的背影傲然卓立心中默念:对不起,罗什众人脸上立刻出现恍然的神情,嗡嗡的交头接耳声中,原先悲凄失望的气氛在慢慢消失   “在下正尊将军之令,为将军翻译”   “这名女子突然出现,当时在下脑中便有个声音,告诉在下速送此女子前去拯救法师”转头对着一直站在身边不发一言的白震问,“不知大王还有待嫁之女么?”   “这……”白震没想到吕光有此问,嗫嚅着:“小王之女,皆已出嫁”吕光哈哈大笑,问,“公主现在何处?”   白震一脸惊恐,想站起来,却被弗沙提婆轻轻按住”   “法师差矣若吕将军强逼,罗什从今天起便绝进食水,只求速死不一会儿,随着罗什一起念的诵读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齐整,衬得吕光狼狈不堪   吕光瞪着罗什,面露凶色,眼光恶煞”   我正要拔出麻醉枪,突然听到咯啦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吕光对着吕纂略一点头,吕纂便带着吕光侄子吕隆吕超等人,恶笑着继续跳到案台,另一尊阿弥陀佛和药师佛也在咯啦啦声中被推倒,扬起的阵阵灰尘弥漫大殿吕光在僧众的哭喊声中肆无忌惮地大笑着:“我倒要看看,我吕某毁佛了,你们能奈我何?”   罗什敛住愤怒,对着众人大声说了一通梵语   “弗沙提婆,放下剑!”是本分老实的白震,吓得腿在发抖,声音无法连贯我能做的,只是让吕光昏睡一天我不能那么自私,为龟兹带来劫难   他转头,嘴角抽动得厉害,喉结剧烈地上下起落,仰天深吸一口气,孤清的声音响起:“罗什答应便是可恨命运之轮,还是要这样无情地运转,我终究只是你生命中的匆匆过客”咬住嘴角忍一忍,用自以为平静的口气说,“告诉罗什,他的选择是对的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他得赶紧认个义女当公主,起名字就叫阿竭耶末帝”   是啊,弗沙提婆说的对吕光的目的是为了让罗什失去神权,以为这样罗什会逼不得已还俗,他绝对想不到罗什能够为了理想隐忍十七年,终于在姚兴那里得到了支持而在慧皎作的《鸠摩罗什传》中,曾提到有一位名叫阿竭耶末帝的龟兹公主邀请罗什宣讲大乘经典,“闻法喜踊”弗沙提婆的国师身份,住的是仅比王和吕光差一档次的独门院落,食宿条件在古代来说算得豪华   第二天我醒来时,弗沙提婆早就出去了   听他讲着,心里其实很苦涩   “今晚一定要叫晓宣给我赶蚊子他要我和晓宣换装,然后让我蒙着脸,秘密地带着我去见龟兹王和王妃”   “多谢大王和王妃艾晴一介平民,不敢受如此重礼”晓宣在给我梳妆打扮,按龟兹风俗在盘好的发髻外戴上纱冠我在江南长大,皮肤比起古代女子自然要细腻一些   “艾晴,别胡说!”他厉声喝住我,郑重地紧盯着我的眼,“不管一会吕光会做什么,这是场正式的婚礼,是你和他此生唯一一次你不是很有勇气么?做个最坚强的新娘给我看   他放心了,转瞬眉头又拧了拧:“我一直找不到机会跟他讲,所以他还不知道娶的是你没有什么委屈的,我反而感激上苍,感激你,让我从来不敢奢望的梦想成真……”   外面吹打声大震,有大群人已经走到房门口了,弗沙提婆叫晓宣出去先挡一会儿,他还有话要跟我说头顶传来微微的叹息:“曾经想过你穿上嫁衣会是什么模样,果然很好看马车缓慢地行驶着,一路唢呐和鼓声震天,送亲的都是吕光的人,向周围群众分水果和馕   坐在一旁的晓宣拉回我掀帘子的手,然后紧紧握住我心里很暖和,有这样的支撑,何必在意外面鄙夷的目光?想起弗沙提婆的话,头仰起,做个最坚强的新娘   天已经完全黑了,四处灯火通明,张灯结彩,红色的绸布将广场装饰得有些滑稽但究其原因,怕是任谁都知道吧?”一直喃喃念经的罗什突然睁开眼,对着吕光射出犀利凌厉的目光,转身对着众人大声说,“昔有魔派遣天女引诱持世菩萨,欲坏其修行”   睿敏的眼光扫视众人,却完全不看我,语气悲怆但心坚意定:“罗什既入佛门,活一日便侍奉佛祖一日,绝不还俗   “今日法师娶妻,众位师父也该同喜”   罗什胸口剧烈起伏,握紧拳头怒不可遏:“罗什已是破戒之人,本就罪无可恕   “能”白震身后的一个禁军长官也站出来,走向僧人们,接过酒喝下   房间里有着令人不安的沉静”   “你,你怎么知道是我?”如果我没记错,他在整个仪式中应该一眼都没看过我突然想起当我们被簇拥着进入洞房时,他走在前面,挺得笔直的背有细微颤抖那时偷偷塞了这个给我本来决定绝不走进房间半步,拿到这笔,罗什一下子明白了扭开身子,红着脸问:“可是我戴着盖头,你怎么看得出是我?”   “这世间女子,罗什最熟悉的便是你,怎会看不出你的体态?”他调皮地一笑,又上下仔细地看,“阿素耶末帝可比你高一些,也不如你窈窕   说完这些,我仍是心底不安,想了想还是问出口:“罗什,你会后悔娶了我么?”   他惊讶地看我:“艾晴,你知道罗什对你的心,二十多年没有变过所以,罗什不再怨恨他”浅灰眼光笼罩着我,为我抹去泪水,“只是委屈你了,我的妻……”   我的妻!   我拼命摇头,我委屈么?也许在外人看来,我是真的很委屈他是个才子,为了爱人玛吉阿米写了很多情诗,其中便有一首:‘自惭多情污梵行,入山又恐误倾城泪水粘上我的脸,与我的泪混在一起,咸咸地随着吻流入心中”   我虽然一直受的是唯物主义教育,却还是犹豫着想退缩:“罗什,你……你不怕佛祖怪罪么?”   他温柔地看着我,轻轻摇头:“我们历经那么多艰难才在一起,你不觉得是佛祖之意么?佛祖慈悲,怎忍再见我们受苦?”转头看向佛陀,朗声说,“让佛祖为我们作证,罗什与艾晴,从今日起,便是夫妻,生同衾死同穴,不离不弃”   我从怀里掏出,有些疑惑地递给他为了陪伴罗什,她无法回去尽孝,是小婿之过”   我又忍不住哭泣,双手撑地,重重叩了三个响头你们,应该为我的幸福感到开心吧?女儿不孝,请你们一定要好好保重,对不起……   拜过佛祖,敬过父母,现在,轮我们自己了我低头,将他和我的衣角打个结他有些诧异地看我的举动,我再次叩首三次,用我最虔诚的声音立誓:“佛陀,还有爸妈做证,我和罗什,从此结角订百年,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身边的他,听完我的誓言,也同样重重叩首抬起头时,眼里又在闪动着晶莹的光芒我也将手腕上的玛瑙臂珠为他系回去   “对不起,吵醒你了今天,是做他妻子的第一天,穿越的时候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成为一位古人的妻子,还是一位伟大的人,有着傲然的人格魅力与卓越的精神力量听着诵经声,心里瞬间变得平和安宁再也睡不着,便起床在小院里做早操   有小沙弥打了水送来,看见我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红着脸放下水便飞快地跑了所以最终结局肯定是痛苦地折磨对方,最后无奈地分手   “罗什,我想今天搬到你在苏巴什的别院里去”   他看我一眼,点点头:“也好”   想起来乔多罗是他的车夫,我点头“吃完早饭我就走如今既然我已回寺,便要尽快回复原来秩序”他抱歉地看我,“所以这几日会很忙   我正整理东西,自己并没有什么要带,主要是他的”抬头看,晓宣拿着一个包裹进房间,而弗沙提婆则倚在门口看我,身上滑稽地背着我的NORTHFACE大包”   我们三人继续向前走,不知为何,总觉得有背后一双眼正在邪恶地盯着我如鱼刺在喉,这种感觉让我在九月中旬的阳光下无端起了些凉意心下感慨,回到寺庙里忙碌的他,果真恢复了活力,还真是个事业型的男人让他坐下,为他拿捏肩膀打开,里面是一摞素描,当年他为我而画,一张张经历了二十多年岁月,四角摩得有些旧了他凝视着我,笑意荡漾,脸上仍旧有红晕,在我耳边轻吟:“艾晴,今天才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我的声音,什么时候这么娇柔了?   浅灰瞳仁骤然聚焦,射出的灼人热度如同火炬没有犹豫挣扎,不再彷徨失落我被他带动着进入天堂,欢愉的呻吟无法抑制,随着一波波的惊涛被一次次掀上浪尖露天的集市热闹非常,各种商品琳琅满目虽然人也很多,但总不如我眼下见到的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集市原汁原味我惊叹着蹲在一个女人的摊前,她卖的是手工刺绣,虽然不如王宫里御制的精致,图案却别有一番龟兹风味   “好好,我不乱花钱了想着可以做饭给罗什吃,我跃跃欲试   罗什从来不吃晚饭,他有过午不食的戒律于是阿朵丽大嫂身后就这样多了一个跟班,在大嫂看起来很白痴的问题,这个跟班还虚心地在笔记本上记下来   我和大嫂终于逛完集市,两手提满东西,一边聊天,一边往家里走所以心便放宽了前面台上却不见白震和吕光,只有吕纂带着一些人站在上面   看见是吕纂我直觉不妙,想赶紧离开,却被站在我身后的那几个士兵抓住,跟我说声得罪了,拖着我的手臂向看台走去现在这么当众亮相,矛盾焦点又对准了我,再想低调都难了我站在台上默不作声法师毕竟是个男子,自然是把持不住回头看,是半块馕   身上又挨了几件东西,我咬牙挺立,任他们砸心里打定主意,吕纂总不能一直扣押我在此示众,忍一忍便能过去下面人群立刻停止嗡嗡的议论,手上本来执物要砸我的,也停下动作他知不知道这样的当众承认,从此带来一世,甚至一千多年的诟病”   罗什的脊梁直直挺着,头仰起,卓然傲立,声音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决然:“僧人娶亲确是荒唐,但罗什既然在佛祖面前发誓与此女子共渡一生,她便是罗什之妻,永不辜负至于罗什持戒不全,自然愧对佛祖,罗什甘愿堕入阿鼻地狱,永不轮回但罗什心中仍有大愿想,佛法广深,为三千大众指点迷津更多的东西砸了上来,罗什背朝人群,张开双臂将我护住在他的臂弯里,我偷偷抽出麻醉枪他是大宗师,他必须要在世人面前维持尊严场下民众哗然,场面顿时有些失控了肩头突然搭上一只手,我吓得一弓身跳开,却见弗沙提婆站在我身后无奈地苦笑,还在喘着气,衣服帽子都有些凌乱”弗沙提婆环视一圈,大声说,“连佛祖也看不过眼,告诫小吕将军莫要欺人太甚了我看得有点呆了,他的随机应变能力还真是强”   他点点头,沉思一会,用力握紧我的手:“日后不要再这般鲁莽行事了等他说完,对着吕光双手合十:“小吕将军并无……”   “吕将军,这可是佛陀怪罪,怎可能想救便救得了呢?”弗沙提婆打断罗什,冷冷地说”吕光脖子上青筋跳动,沉着脸说,“只是,要如何才能让犬子醒来?”   弗沙提婆目光有深意地看一眼罗什,对吕光微微一鞠:“需我大哥召集僧人为小吕将军念咒祈福,佛陀定能听到”吕光对着罗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就请法师辛苦了”   平平淡淡才是真   那晚罗什一直留在寺里没回来,弗沙提婆叫了晓宣来陪我   我和罗什都嘘出一口气,终于可以平静了到时他肯定会带罗什走,但起码我们可以有四个月的安宁生活那晚我把这个告诉罗什,他一直拥我在怀,沉默了半晌才说:“去中原本就是罗什的使命,我不会逃避”我看着那双从他十三岁起便令我痴迷的纯净眼睛,用最肯定的声音告诉他,“我会保护你,站在你身后成就你,帮你完成使命现在我已不是一个人了,无法一走了之,我不能连累他啊”淡定的神态,在停顿思量间添进几许惆怅,“我只想要个我与你的孩子,日后,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回去,留个孩子,也可让我……”   “我不会走!”一把捂住他的嘴,恶狠狠地说,“别忘了,我们已结角定百年你想摆脱我,做梦!”   炽热的眼神回望我,眉心舒展开,被捂住的唇轻轻啄吻我的手心他从未有过如此举动,不禁喘息着问:“怎么啦?”   他仍在喘着粗气,歇一会,将我汗湿的发掠开,温柔地说:“现在还不能有孕若你有孕,这般颠簸如何吃得消?”他伸手把我搂进怀中,亲吻着我的额头,“到了姑臧,一切安定下来我们的家,便可添丁了   “在想什么?怎么傻傻的?”他侧卧在我身边,把玩着我的头发,眼里的宠溺泛滥成灾   “要避孕,还有一种方法”我回过神,跟他解释排卵期和安全期的概念,他极其认真地听着,详细询问我现代的生理知识,不时赞叹千年后的智慧没有洗衣机肥皂粉柔顺液,只有被挤揉成团的皂角,搓衣板和洗衣棒法师为我家孩子祈福治病,是法师的菩萨心肠救了他与他一起,走进苏巴什的街道   看到我们的人,果真露出吃惊的表情路上还碰到不少僧人,走过时虽然诧异地盯着我看,却仍对着罗什合掌敬礼各种菜、水果、日常用品,都是群众给的,怎么推辞都没用放张素描纸在地上,让他脱了鞋踩在上面,用铅笔勾勒出他的脚样然后,如我所想,他将我的手指放入嘴里吸吮我红着脸跟他解释何为痛经,我第一天时都会这样痛上好几个小时”看到我笑,他有些着恼,“明天我叫乔多罗去抓药”他敲一敲我额头,脸还是红红的,“只有你这傻头傻脑的女子,连这个都不记因为要用二十八天为周期,与我们常用的阳历月天数不一,所以我老是犯迷糊反正觉得快了,便卫生巾随身带穿越来的时候,我的大包里塞了两年的用量,占了挺多位置”   “你啊……”   我搂紧他的腰,埋首进他的胸膛,猛吸一口他的味道:“被爱的人才有资格懒惰”   他笑了,将我拉起坐在他身上会做饭、洗衣、缝衣、纳鞋底、做酱菜   当然吕光迟早会想起我们   当听罗什描述他每天无聊的行政事务时,我便明了吕光的目的他已经不想再打压罗什,也放弃利用他做喉舌的企图帝王的极端自我主义,由此可窥一斑   倚靠上他的肩,默默将我的力量传递给他他也跟着吕光去了雀离大寺,但认出我却是在我们回到王城后龟兹民风开放,王宫也没那么多禁忌所以吕光的将领们都能进出王宫我点头,正好,我也想从他这里套点消息出来   段业要了个雅间,我们让侍从在外等候等屋里就剩我们时,段业压低声音说:“公主,长安正为鲜卑人慕容冲逼围天王束手无策,急发了四封诏书催吕将军速速回军长安慕容冲,《晋书》上的评语是“有龙阳之姿”,是前燕皇帝慕容俊的幼子而有倾国倾城容貌的慕容冲,占据长安后纵容士兵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将千里关中沃土尽变成阿鼻地狱”   “那段参军希望妾身做什么呢?”我不动声色地喝一口暖茶”   我心念一动,问到:“段参军为何希望吕将军回去呢?”   “与军中大多数人一样,段某家在关中,思念父母妻儿,故而盼归’无论建康河西在何处,都不可能是西域段某要有成就,必不可一直逗留龟兹啊沉默了一会,说道:“妾身出门已久,该告辞了”   吕光最后的决定当然是走那天跟罗什分析了中原的局势,然后说:“罗什,你得去劝他回中原不如中原的沃野千里,更容易建立稳固的政权何况他的士兵都是来自关中,时间久了,必定思归所以,权衡再三,走是上策手指交缠进他的手,倚在他肩上,一起静听外面簌簌的落雪声,这是最后一次看到龟兹美丽的雪景了   我在院子里带着求思泳思堆了个雪人   “哈!捉住了!”嗯?不对,这个身形绝对不是孩子拉下眼罩,弗沙提婆笑盈盈地站在我面前“艾晴,你跟二十多年前一样笨!”   他身上挨了个雪球,不是我砸的,虽然我很想   “这些天忙得要命吕光心太贪,什么都要,恨不得把整个龟兹搬空”不敢看他的眼,知道其实此生无望再见了,心酸得绞成一团,“今天晚了,我得回去了   “我……”他的胸膛有些起伏,眼光飘开,怔怔地说,“这么大雪,我送你吧   我们在雪地里走着,拉出一小段距离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猛一吸气,努力对着我绽放出笑容:“要保重啊……”   “我会的”我也用力喊,似乎只有这样才足够表达我的内心,“弗沙提婆,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再次把我拥进怀,手臂上传来一阵大过一阵的力气:“你知道的,只要你能幸福,我什么都会做……”   “我很幸福,真的,很幸福   我打开,里面是两枚小巧的金戒指,简单的花形,却很精美我会先写下去,等一段时间构思成熟后再回头写这个番外所以先空出一个章节,到时写出来了再贴上去爱无论多炽热,终会变平淡,一男一女如能相依为命相随终老,才是牢不可破的关系”   小春的文,也是依照这个步子,从相吸相爱,到相有相依不过,我最怕的是虎头蛇尾,所以不会写太长,免得到后来江郎才尽   昨夜他和晓宣带着孩子跟我们道别,每个人都哭了罗什向吕光请求,却被一口拒绝”   他接过,珍视地看着,郑重包起,放进怀中但我们的队伍太过庞大,有两万匹骆驼,还有六万多名步兵,步行速度每天最多只能走十五公里,难怪要用半年才抵达姑臧长河落日圆这些地方,到了现代探测出富含石油和天然气,整片戈壁都是开采石油的磕头机,冒着火苗的天然气采集机   轮台这个地方在现代,是塔里木沙漠公路的起始点,为开发塔克拉玛干沙漠里的石油而造得意地告诉罗什,为了体验这条造在中国最大世界第二大沙漠中的公路,我用了四个时辰横穿了这片“死亡之海”我不无自豪地告诉他,这条公路为了防风固沙,每隔五百米便有一个水房,沿路用细水管喷水养草这条源于博斯腾湖终点为罗布泊的无支流内陆河,孕育了下游的千古文明——楼兰十来年后,东晋高僧法显西行取经,途经楼兰,已是“上无飞鸟,下无走兽,遍及望目,唯以死人枯骨为标识耳”到了21世纪,这里是库尔勒,一个为了塔里木石油而建的新兴工业城市过了半小时他回来,沉闷着脸说:“吕光说将士已休,不宜再动”   “艾晴,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他扳过我的肩,犀利的眼光在我脸上转   “艾晴,人命宝贵,怎可视而不救?”他放开我的肩,语气有点责备,“既然知道今晚必定会下大雨,罗什怎可只顾自救?”   想到书上说这场大雨会淹死数千人,心里也同样不忍幸好杜进也相信罗什,暗自传令让士兵配合,做好准备工作正拖着疲惫的身躯一边避着风一边往自己帐篷走时,突然头顶淋到豆大的雨滴马车刚驶一会,我听到一阵杂乱的声音,夹着女人的哭声他们没有正规军人的纪律,现在无人组织,马车和骆驼堵塞着,将出谷的路都封住了   我大声喊着要所有人不要乱,看我打光的手势一辆辆通行,每一队的领头出来协助我在雨里站得太久,蓑衣也抵挡不住,新换上的衣服全湿了两只手交替举手电,空下的一只手便赶紧放嘴边呵热气,却是徒劳吕光的前军和中军还卡在山谷中部,这些排在队伍后面的辎重现在反而成了累赘,又沉又慢我在积水的泥地里跺着脚,鞋子也早就进了水,脚冰得快失去感觉   在他温暖的包围下,我终于缓和过来士兵仆从等没有马车可享受的,东倒西歪地靠在任何可以坐的地方打瞌睡   他走到我们面前,双手抱胸郑重地一揖,我们赶紧回礼”   “杜将军切莫如此说,这本就是罗什夫妇该做之事   “托法师与公主之福,只有最后未及撤出山谷的部分后军,被洪潦淹没,亡失数千人”   瞥眼看他,却见到一脸的无波因为你,我从来没有如此刻般觉得自己的身体是这样重要”   他温和的手拉着我走,春风拂起他的僧衣,阳光明媚地在他身上洒下金色光芒死去的数千人,有很多已经被洪水冲得尸骨无寻为了吕光的愚蠢与偏执,他们付出性命,却连个墓碑都没有这是中国最大的内陆淡水湖,浩瀚的碧波荡漾,湖边长满茂盛的芦苇和香蒲   五月份我们进入了世界上最低的盆地之一——吐鲁番盆地吐鲁番是维语,这时代还未出现这个称呼时常刮起的大风,吹得人东倒西歪黄昏时分我们在音乐舞蹈和鲜花中走进城门,让我一阵恍惚看他偷偷对我露一个意味深远的笑,更是疑惑   第二天一早起来时不见他因为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是我进交河前期盼已久的就算我不打算回现代,可是骨子里对历史考古的热爱,却是怎样都抹灭不了   一个背影看上去无懈可击的高挑男人,月牙白短衫,卷曲的褐色披肩发,似有种仙家的飘然之气”   他面色一凝,探向我双眼,那惴惴的模样让我实在憋不住,笑得弯腰:“我要说的就是——你的这身打扮,真的很好看”   停住笑,迎上他暖暖的目光,由衷地赞叹:“罗什,你是我见过的,最英俊最有味道的男人三十岁之后,便是由自己定了”来不及搓额头,拉着他的手加快脚步,“你请我吃   最后的结果就是,一代名僧,俗尘不染之人,腼着脸跟我一起站在街角啃羊肉串还好他以前没来过交河,又改装过,所以没人认出他以前一直以为逛街要跟着弗沙提婆那样会玩闹的人才有意思,今天这个观点彻底推翻可是,跟着他在一起那种满溢出来的幸福感却是弗沙提婆无法带给我的   晚上睡觉时,他照常用手臂当我的枕头,轻轻在我耳边说:“艾晴,今天真的很开心”转过身圈住他的腰,满意地叹息,“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埋进他的怀,贴着他狭长的脸颊,“我也不奢求,只要一年能有一次像今天这样,你陪我一整天,跟我去过最俗世的生活,我就心满意足了每家每户都有做葡萄干的荫棚湛蓝的天空,棉糖般的云朵,下面是连绵的色彩对比强烈的褐红在汗流浃背中,我们走出了吐鲁番盆地,来到了鄯善   鄯善只是个小国,远不如交河大   莫贺延碛,在唐之前叫沙河   玄奘在《大唐西域记》里这样描述:“夜则妖魑举火,灿若繁星;昼则劣风拥沙,散如时雨战争,即刻在眼前了……   千年的河西走廊修改   在玉门关城下,我们被阻住”再往他怀抱里拱一拱,心满意足地闻着他独有的檀香气息,“梁熙文雅有余,机鉴不足,不能从善如流”   我们在后方,也能听到前面传来的厮杀声几天后不死心的梁胤又来打,被杜进杀得落花流水所以这几天我们都很忙碌,罗什为战死之人念经超度,还为受伤之人治疗   “一日,佛祖释迦牟尼带领弟子出行,突见路边有堆枯骨罗什本来是对受伤之人讲法安慰他们,可是这消息传得飞快,没几天便有士兵不停来央求罗什讲法乳汁由血液变成,每个小孩都吸吮了母体中比八斛四斗还要多的白乳第二:临产受苦恩第六:哺乳养育恩第八:远行忆念恩第九:深加体恤恩诸位可有此举否?”   有人掩面而泣,有人捶胸跺足,人群中有人高喊:“我等皆是罪人!从未觉父母如此恩德,今日才知不孝之罪欲得报恩,可为父母书写读诵此经,忏悔罪愆为他敷上湿毛巾,擦去脸上的汗水也叹息一声,回握住他的手:“他们一生行善,虔诚奉佛   他突然跪下磕头:“法师,这些天受法师教化,程雄一心想伺奉佛祖,求法师收为弟子”   他跪行至罗什脚下,苦苦哀求:“法师,弟子真的是一片虔诚,欲抛妻弃子,只求成佛”   罗什将他扶起,正色问他:“在家居士受五戒: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等到只剩我们两人,我问罗什:“他是军人,这不杀生恐怕就难做到”   程雄果然誊抄了数份《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在军中迅速传阅由于此经道理简单却意义深刻,一时军中兴起向善的孝心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渡玉门关汉武帝在河西走廊“列四郡、据两关”,四郡是武威,张掖,酒泉,敦煌,两关便是玉门关和阳关兴之所至我还唱起了《大敦煌》里的主题曲当时看这部连续剧,爱惨了这首凄凉悲壮的歌公元400年,汉人李暠据敦煌称王,建立西凉国,敦煌有史以来第一次成为国都李暠谨修内政,轻徭薄赋,崇尚儒学,兴办教育所以他在世的十来年里,混乱的凉州地区终于出现了一个安定些的地方,汉人纷纷依附,敦煌的文化昌盛,一度是凉州之首所以凉州到了吕光手中时,未曾受到太大破坏,使他能迅速建立起政权感叹一声,修改比写文难多了   现在总结一下改动的地方:   1鸠摩罗什和玄臧的时代大不列颠还没崛起吧,我们不能期待他们根据我们现在熟悉的英语发音规则来翻译艾晴花痴小白的地方几乎全部删掉了第一部里,应该更多是亦师亦友的心灵交流   3但绝对不是全部删除,而是用更顺畅的描述告诉我你们觉得哪里改的可以,哪里改的不好这篇文,要能上个台阶,不是我一个人的本事,而是所有提意见与建议的读者一起的努力所以大家看起来更轻松些不过呢,我自己倒是觉得没太大关系,毕竟要跟整篇文的基调结合起来大家有时间也可以去看看,高人阿……   第二部和第三部暂时不打算做太多改动   我也知道这样修改会让大家觉得“哎哟,又要回头看啊”谢谢大家!   ////////////////////////////////////////////////////////////////   出版通知:本文已与磨铁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了出版合同   根据磨铁要求,上部要锁文三分之一,书出版后三个月可以解锁谢谢!   凉州烽火   张氏崛起,在十六国里算最早的一批但称凉王要到第四代张俊九年前,张天锡竟然糊涂到射杀符坚的使节,给了符坚出兵的理由他倒是命好,淝水之战后趁机降了晋国,在江南善终   吕光此刻占有的凉州,比21世纪时整个甘肃省还大,包括了青海东北,宁夏,内蒙,新疆各一部分这么大地盘,当然有人不服气鲜卑人秃发乌孤的南凉,被同为鲜卑人的西秦所灭汉人李暠的西凉,被匈奴人沮渠蒙逊的北凉所灭除了羯人和羌,这凉州一地聚集了三胡所立的小国,也真是不得了的乱啊每个人都神情紧张地躲在家中,街上只有士兵在巡逻,战争的阴云将秋高气爽的蓝天遮挡得有些憋气这个伤兵营是在罗什倡导下所建,当然背后有我的主意杜进的担忧不无道理肯定是段业跟杜进说,鸠摩罗什深解法相,善闲阴阳,也就是会预言”   杜进在屋子里慢慢踱步,凝神分析若被张大豫这般拖延,必然可危”   心下佩服,分析得真准初胜则必骄广场中央柱子上缚着程雄,嘴巴被布片塞住,看见罗什,眼露希望与乞求罗什对着程雄肯定地点点头,冲进校场前头的凉篷   吕光冷冷地瞥一眼罗什,鼻子里重重哼气,浓眉拧成一团:“法师,军士本就是杀人或被杀”   “吕将军,此番大捷,乃是法师妙计,望将军看在法师功劳上,免程雄一死吕光面色阴晴不定,思忖一番终于下令:“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论功行赏,以杜进功劳最大,封杜进为辅国将军,武威太守,武始侯而罗什的性格,也不会趋炎附势溜须拍马,总是一针见血地说到吕光的痛处,两个人已经闹了好几次不愉快   其实吕光用这种软性的方法扣住罗什,不过是防他在军中传法树立威信,他何尝需要罗什的意见?何况吕光本就不是一个能听他人劝告之人,对大臣猜忌极重,又好用刑久而久之,罗什也死了心,不再多言语国王必态度恭敬招待周到,只为能请到他讲法可是,一入河西走廊,这种盛况便不再   乱世枭雄   十月下旬,已有凉意却是云卷风舒,别有一番滋味这样歇歇画画,倒也有趣眉毛粗浓几乎连在一起,嘴唇颇大,抿出一丝冷意两臂修长,身姿敏捷,一看便知此人善于骑射不知他们是哪支?   正在思考,听得他哈哈大笑,笑声里透着不羁与狂放:“这姑臧城内的汉人女子居然比别处有趣多了敢直瞪瞪看男人,还露着肌肤终于知道他们是谁了,原来这个撞我的男人便是沮渠蒙逊!   卢水匈奴沮渠部,因为先辈世代在匈奴做左沮渠,后代便以这个官名做了自己的姓氏吕光割据凉州后,沮渠部在族长沮渠罗仇的带领下投靠吕光,罗仇被吕光封为尚书万望小爷宽宏大量,莫要计较跟我走吧,小爷保证疼你   “蒙逊!”男成脸色越来越难看,不满意地冲他喊,“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要让父辈们难堪么?别忘了,我们还得去见凉王呢!”   沮渠蒙逊叹口气,对着我无奈地耸耸肩,浓眉上挑:“美人儿,等见了凉王定能封个官,到时小爷我一定来找你”   真是生气了,这样被吃豆腐,还是第一次!抚着脸,被他粗糙手指滑过的地方有些微的疼突然明白了……   《晋书》上说沮渠蒙逊“雄杰有英略,滑稽善权变”他能在这乱世中寻得契机,登上王位,自身勇猛只是一个方面,更多的是毒辣的手段他这场戏,到底演给谁看?是男成?还是族长罗仇?抑或,是吕光?   罗什闭着眼享受我的按摩服务,一脸惬意”我让他躺在床上,一边轻捶他的肩膀为他拿捏,一边说,“今年夏季不雨,麦禾绝收尤以敦煌、酒泉一带受灾最重现在街头乞讨之人日多明日,你便去救济灾民”   我笑,就知道他会这样:“放心吧,我会的”   大拇指按住他两侧的太阳穴,问他轻重如何”   他睁眼,不解地看我:“是何手段?”   “就,就是……像预言那样的谶言他这孤高不群的心性,不知在这十七年间,还要再受多少苦一路滑到他的唇,他刚要与我纠缠,我却离开,吻他的喉结,满意地听他发出微微的颤声我再往下移,手指沿着他脖上的红绳触到了结婚戒指   穿越所积累的辐射,真的损伤了我的生育能力么?如果我一直不能生,到他五十二岁时,他真的会这样当众招宫女还接受十个妾么?可是以他对我的情,这怎么可能?这段记载,没认识他之前我只当是段好玩的奇闻   “罗什,如果……如果……”   “什么?”   看着近在咫尺俊雅清隽的男人,眼里流出满满的爱到极点的宠溺,我怎么可以去相信谬误百出的史书而不相信他爱我的心?我拱进他温暖的怀,含糊地说:   “没什么……”   金刀太子   我让馒头店的小二帮我扛着一筐馒头走近城外流民最集中的地方我拿起馒头递给离我最近的一个小孩,他接过,狼吞虎咽,一个馒头立马下肚我大喊着要他们排队,却完全被忽略不过有些纳闷,他不叫“奶奶“和“娘”,却叫“祖母”、“母亲”“我不饿,你吃吧”   看他煞有其事的模样,讲话又那么文绉绉,他妈妈肯定很有教养把他拉起来,刚要说话,听得庙外有人声由远及近我不明就底,也随着一起钻进   “主母!”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超儿如此年幼,何必责怪他呢”   “呼延大哥!”柔柔的女声突然抬高音调,“非是为一个馒头,而是偷窃之举让妾身伤心慕容家若出这样的不肖子,让妾身如何面对死去的夫君,还有慕容家的列祖列宗!”   慕容!这个姓让我震颤了一下他们,跟十六国里前仆后继一连建了四个燕国的鲜卑慕容有什么关系?   “可是主母今晨去万花楼之举,又对得起慕容家列祖列宗么!”男声异常悲愤,似乎抓住了女子的手臂,让女子惊呼   “你……”女子带着哭腔的声音,柔弱得让人想保护她,“娉婷无颜入慕容家谱,但求以一己之身,养活超儿,日后能与他叔叔伯伯相认,娉婷便可以死谢罪了!”   “主母……”男子哽咽着,这一声呼唤,满含情义等他们离去后,我拉着小孩从案桌下爬出来我叹口气,那么白皙的皮肤,漂亮的尖下巴,乌黑晶亮的大眼睛衬着优雅的双眼皮,果然是帅哥美女辈出的鲜卑慕容家的孩子   “小鬼,你母亲刚刚不是说你们慕容家,你自称超儿,当然名字叫慕容超啦你有个出了名的堂兄,艳冠符坚后宫的慕容冲只有你父亲慕容纳没什么名气,因为被符坚的前秦张掖太守抓住杀了   “那,姑姑,能不能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超儿的真姓有别人在的话,姑姑还是要叫我穆超俗话说:三岁看到老   前燕被符坚灭了后,符坚对待慕容家还是很优厚的就算是布衣褴褛,面色有些泛黄,也不掩秀丽的容颜而救了他们一家的呼延平看上去三十七八岁,身高体健,虽然长相一般,却很忠厚端方一是公孙氏,以年老获免我不知道他们是否有婚姻之实,但段娉婷对呼延平的感恩之心可从她日后让慕容超娶呼延静上看出”   我一边低头思考明天如何赈灾,一边快步走回王宫因为灾荒,这几天粮价涨得厉害,比平常贵了一倍,而我知道,现在的粮价还远未到历史记载的最高价   方阔张扬的脸,鹰隼一般深不见底的眼,居然是沮渠蒙逊,带着一队人正要出宫他的个子比罗什稍矮一些,却孔武有力多了我像只可怜的蚂蚁,无谓的挣扎只是给他搔痒痒   蒙逊大张着嘴,有些语结:“法师乃化外之人,居然学俗子娶妻……”   罗什对着他双手合十,微微鞠躬:“明心见性,然后五蕴皆成佛性欲界诸行为缘所生,罗什与妻,便是因缘之果入生死而无所谓,于诸荣辱心无忧喜”   我心中一动,蒙逊果然是熟读文史,心思机敏,跟其它单靠蛮力的匈奴人不是同一档次蒙逊一直转着犀利的眼珠看我,那种探究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罗什带着我回到住处,看见周围无人后便沉着脸说:“艾晴,莫要再去招惹这样的男子我跟他没有任何……”   “艾晴!”他柔声打断我,“你是我妻,怎会不信任你?”   心里真没底,咕哝着:“那你还板着脸……”   他满脸倦色地坐下,伸手拿茶壶:“艾晴,吕光不肯开仓放粮吕光称王不到两月,便叛乱四起,他要留着粮打仗河西鲜卑秃发部,卢水匈奴沮渠部,带领几万部族前来投奔,条件之一也是要粮吕光为了招抚这两部,已答应拨粮温柔地为他按摩太阳穴,轻声说:“吕光不给粮,我们就自己解决吧”   他点头,回身望着我:“明日我便去说服文武官员,让他们捐钱他当过小头目,管理工作做的井井有条小慕容超也很喜欢黏着我,帮我一起给灾民派发食物空闲时他最喜欢跟我玩剪刀石头布,缠着让我讲秦末刘邦项羽的故事那首《亲亲我的宝贝》,做为我的保留曲目,又一次发挥了作用   发觉自己还真是有小孩缘,可能是我不摆大人架子,有层出不穷的游戏逗他们玩吧   粮食是刚开始一天派一次,每人领一个馒头   墙上的水墨山水,细致的屏风,精雕的桌椅,整个大厅布置得十分雅致,不愧为凉州第一大户李某自然有所耳闻,心中钦佩至极我笑一笑,缓缓说道:“若是妾身没记错,李公子可是汉代令匈奴闻风丧胆的飞将军李广之后?”   我知道他不光有个名垂千古的祖先——李广心胸狭窄,公报私仇   “李公子不为妾身一番胡言乱语动怒,这般肚量,难怪李公子早负盛名,只是可惜了……”   我斜眼看看他可惜吕氏乘大秦混乱,相机行事,占得凉州李公子,可是深以为憾否?”   他眼露诧异,讶然地盯着我,面色阴晴不定   我正开心地走着,听到身后有人叫:“公主!”   自从来到姑臧,已经没人再叫我公主了,除了一路与我们一起来的几位不知杜某可有幸请公主喝杯茶?”杜进对我抱拳一揖,铠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光   我被杜进请进一家茶楼虽然不大,内里器物还算齐全”   我大惊,赶紧问:“法师有没有怎样?他现在何处?”   “凉王本来盛怒,终被百官劝阻   杜进双手一揖,言辞恳切:“杜某得法师夫妇相助甚多,早思报答”   我思量一下,接过钥匙,口里万般道谢   那天我先回粥点,把事情交代给呼延平和段娉婷,告诉他们我已经找到了更大的支持,明日便有更多粮食他眉头紧锁,一直定定地思考什么   含糊地告诉罗什,杜进转手给我们一处房产,只需带着随身物品既可入住现在吕光忙着四处救火,不会再每天紧盯着他,他反而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等我收拾完,他已经完全回神,脸色也平缓了不少他的信徒在流民间迅速扩大,而他,也更喜欢这样的生活,喜欢为人讲经说法而娉婷,我看得出她对呼延平也有情史书上并没有段氏再嫁一说,也许,他们会压抑一辈子这样一群人,组合成一个奇特的家庭,每天的工作便是跑灾民聚居区,讲经罗什有时会让弟子代劳,他还有另外的工作:行医看病所以说服李暠,先拿出钱囤积粮食   十一月下旬天气骤然变冷,风似刀割,雪如絮下排队时随时都会有体弱之人倒下,不再有呼吸   说服了李暠捐赠了一批棉衣,一千套,只够分给老弱病残再去买粮,价钱又翻了一倍不管弗沙提婆给了多少钱,都抵不上要养这么一大家子虽然他从不说,可我能看出他不爱吃高粱面糊糊在夏日的旱灾中,麦禾枯死,只有高粱还能有收成,所以是最便宜的粮食他在龟兹的书无法全部带来,只挑了重要的,也已经是我们一路来最沉的行囊可是,活字印刷还没有发明,纸张又贵,这个时代的书籍比日用品贵上几十倍我很庆幸的是,在龟兹时我已有意识地训练自己在古代的生活能力,不至于到现在束手无策   十二月时,流民数目激增,已达十多万,抵得上姑臧城内的居民数目   城外灾民聚集的山头,整片山的树木皆被剥皮,大雪覆盖下的草根也被掘出高粱杆、稻草、麦杆,甚至棉袄里的棉花,都成了救命的粮食   我和罗什、呼延平、段娉婷,还有罗什二十多个龟兹弟子一起,经过鼓楼吕光次子吕弘在负责征兵,看到我们时,偏过头故意不理俺投军,就是想给俺娘吃个馒头一条性命便这样贱卖出去了,还是个孩子啊人群中绝大部分人都合掌闭眼,虔诚地接受佛祖的赐福   “你可以做很多的”   他回望着我更有甚者,在这种野蛮的大混战中,他们面对的敌人中也许就有自己的亲人   农历十二月中旬时,如我所知,粮食涨到每斗五百文,已达该段历史时期最高价田租也因为佃农的流亡根本收不到   那天晚上,罗什默默地收拾着此刻的他,如同悲悯的佛像般圣洁,一抹这黑暗中唯一的亮色   将他的手贴在心上,凝视他清澈如泉的眸子,深吸一口气:“好,这是你选择的我是你的妻,就该跟你同甘共苦喉结在优雅的颈项中起落,哽声说道:“你的时代多好,没有这样的灾荒,没有惨无人道的战争非洲的饥荒,中东的战乱,灭绝种族的仇杀心疼地为他擦姜片,他仍是努力笑着,告诉我没事   “唉,说是为防流民闹事,从今日起关闭城门,驱逐城内所有流民可是,谁还有心思管他们呢,自己都不知什么时候饿死啊……”   我心中一凉,肯定是吕光世子吕绍下的命令身后传来哀号声,回头看,好几百个流民被驱赶着,跌跌撞撞走来我住在西门大街,你来寻时问法师鸠摩罗什的家,就能找到回了屋罗什对我说他要去见吕绍,让我们在家里等他我点头,其实对劝服吕绍撤销命令并不抱希望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他既然这么做了,我是他妻子,自然也要跟他站在一起于是我踩着雪,走到他身边,与他一起,用身躯挡住那群视人命如蝼蚁的人   正僵持间,听得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大队人朝这边而来那个骑在枣红大马上的高大男人居然是沮渠蒙逊”罗什沉着声音,回答地铿锵有力,“维摩诘有言,以一切众生病,是故我病他的眼里也蕴着悲愤,却比我更克制   蒙逊有意无意地对我瞥过一眼,咳嗽一声,拉住吕绍打圆场:“世子,法师既然这么说了,反正不耗世子手中之粮,又何须在意呢?还有好些地方要巡视呢,世子莫要再耽搁时间了大灾之后往往会瘟疫流行,这个时代又没有疫苗与抗生素他不想让我的身份暴露一旦他们出了这个门,便会被赶出城而他的弟子们,品性也与他一样高洁他们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手绢包交给我,打开看,是几个发黑的窝窝头”   心里一惊,差点跳起来:“你,你要我回哪里去?”   “回去你自己的时代,不要再跟着罗什挨饿他的手也是冰冷,手背上发紫的冻疮好几处肿起”   他以为我的来去只是出门旅游一般,他怎么知道我穿越要付出的代价!泪一下子喷薄而出,嘴仍被他捂着,只能拼命摇头手扶上他的腰,倒进他怀里大哭头顶传来他低低的喟叹:“罗什又怎舍得呢……”   在他的臂弯中抬眼看天这天底下,除了眼前的怀抱,再无处可得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看到大家写的精华评论,昨晚给了一部分给我的责任编辑,她连连叫好说小春你真幸运,有这么多知性的读者下周一我会将全部精华评论(包括以前读者在其它章节发的好的评论)都交给编辑所以,还有心想参加的朋友,今明两天还可以发,哈哈 我的回答是:大家其实并不知道这场饥荒,在史书上是多短的一句话而我很感慨的是:中国历来多少次灾荒,史书上却从不会有非常详尽的记载还有,当时的割据情况下,所谓别的地方,都是不服吕光的地方割据势力,或者更大的国家,诸如姚秦等艾晴不能阻止天旱大家如果是她,也无力凭着16个字的含糊记载,去改变任何东西的终于还是咬着牙走了进去,因为到了今天,家中已是粒米也无是蒙逊!我用袖子随便抹抹脸,不想跟他有太多牵扯,欠身道个万福,便打算走人   “大过年的,何必受这样的苦呢?本来挺水灵的姑娘,弄得这么又黄又瘦,真叫人看了心疼   他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艾晴,你还真是有趣啊他在王宫里撞见我后,马上去打探我的背景,是因为那句泄露他内心的话么?这个人,心机到底有多深?他打听我,是为了什么?   他搓搓手,用轻松的口吻说:“天这么冷,陪我去喝杯暖酒吧陪我喝杯酒,你便可吃上羊肉很久没吃过了吧?这姑臧城内大年夜里还能吃上羊肉的,也就只几户人家了我当然不担心他会使什么坏,就像他自己说的,没这个必要   “如何?我这宅邸还可入眼吧?”他自己环顾一下,得意地笑,“是世子赏赐的眼前香气扑鼻的肉,味蕾被强烈刺激,不由自主分泌着唾液为免被蒙逊看轻,我强行将头扭开,竭力做出无所谓的样子   蒙逊心知肚明地笑了笑,将羊肉推到我面前“沮渠小将军,应该不是只为了找人陪喝酒,便送给妾身如此贵重的羊肉我绝对不相信他因为那仅有的几次见面便对我一见钟情,这样的枭雄,野心永远比女人重要行事大方不扭捏,与我所识的女子皆不同每次只是对我看上一眼,我便觉得心中所思皆被你看透说出的话,又能一语中的不知小将军是否便是那有缘人?”   我停顿住,迎上他精明的双眼”我再夹一块羊肉,慢慢嚼,然后咽下”   转着眼珠,一手撑住下颚,意味深长地紧盯着我:“即便我有粮,也得看这货物值不值得买”   我摇一摇头:“这位奇人的观点是:最理想是两者兼备,如若不然,宁选让人畏惧可见,立威确实比立德重要   “光是这几句话么?”他把玩着酒杯,双眸对我射来更犀利的光芒,“这还不足以让我以粮交换但却不可失去民心,所以,君主需要做一个伪君子和大骗子   “这……从何处而来?”他吃惊地看着油呼呼的肉,虽然已经冷了,但依旧香气扑鼻我当了弗沙提婆给我的礼物,只想让我的丈夫能起码在大年夜里不再饿着肚子!”   忍不住哭了出来可是,我真的好舍不得啊如果我的现代物品能卖掉,我都不会想要卖这玉   没有焰火,没有欢笑,我们早早上了床感慨一下,胃里有东西真好“笃性仁厚,泛爱为心”,这是他心怀众生的慈悲心方面而不只是写出传记上的几个字 他怒,不是为他自己在那样的环境里,吕氏不尊他,他也就是一个普通民众而已事实证明,罗什成功了他没有艾晴的未来人优势我现在对这篇文的定位,不是一篇小言他会安抚民心,甚而扶植利用宗教,让人民甘于现状这样,对现世的不满便可寄望于来世,而非在现世中寻求暴力方法改变命运”站起身,眼带嘲弄地嗤笑着,“吕光徒有罗什法师在侧,却不知加以利用,真是愚蠢至极   《晋书》里对蒙逊的盖棺定论是:“蒙逊出自夷狄,擅雄边塞……称兵白涧,南凉请和;出师丹岭,北寇宾服”   “见利忘义,苞祸灭亲”,这句话把他定了型虽然雪已停,寒风仍似刀割,割出心里的阵阵绝望有人在追这个小孩,听着稚气的叫骂声,是个更小的孩子我看一下,早已跑得没影大而黑亮的眼里涌出泪水,冲洗满是灰尘的脸,露出几道白净的肌肤过了年他才刚四岁,一天没吃东西,跟一只老鼠搏斗男人大踏步上前,扯着我的领子向后拉超儿躺在地上,嘴角有丝血痕伸手进怀里,掏出麻醉枪一张怒气冲冲的方阔大脸探到我面前,蹲下,一把将我抱起   蒙逊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别动,带你回府处理伤口抚着额头打算去拎地上的粮袋,他大步跨前,只一手便将粮抓起我偏头躲开他欲给我抹药膏的手,对着他郑重地道谢:“谢谢小将军救命之恩我接过,把慕容超叫过来,为他清洗伤口,再抹上药膏   “对了,小将军如何会出现?”我一边给慕容超处理伤口,一边问至于以后怎么办,我现在能想到的托词只有卖玉所得的钱心乱如麻,我总不能一直瞒下去,而且,的确如蒙逊所说,这些粮,足以让人疯狂到不惜杀人争夺这种柔柔的眼神,以前从未在他眼中看到过”   “超儿,去叫你严叔叔来在妾身家人来接之前,妾身可为小将军再讲下一章——‘如何通过自己的军队和能力得到国家’今日你无须再讲课,再讲下去你只怕要饿晕了不一会儿,他走了出去,再进来时对我说:“你吃点东西再走吧”   他的语调轻缓,甚至含丝柔情,却令我更加胆战心惊而是——我不敢回到家不久,罗什也带着几个弟子回来了,居然也有粮让我吃惊的不是粮,而是他手上有道割破的口子马上转移话题问他怎么得来的粮因为身体不好,这次吕光没有带上他去战场”厨房飘来小米的清香,今天的饭可以比昨天稍稍丰盛些了的确,是艾晴劝服李暠,与正太慕容超相处,给蒙逊讲课我本来是打算让罗什去说服李暠的,但是考虑再三还是让艾晴出面了因为无论口才再好,他也只会用因果报应,而不是“霸业”去打动那些枭雄罗什17年,只有这三段话的记载,是他传记里最短的光至龙飞二年,张掖⑿临松卢水胡⒀沮渠男成及从弟蒙逊反,推建康⒁太守段业为主后果杀纂斩首,立其兄隆为主时人方验什之言也”   第一次争执   我背着粮,从蒙逊家出来我看看难得转出一抹亮色的天,心想这难熬的冬天应该快过了吧?看到呼延平在大门口如常站着,嘘出心中憋闷,抬脚向他走去”   “艾晴!”他张嘴惊呼,警觉地看一看周围,压低声音责备,“你怎可以告诉他这些?他本就有野心,听了你所讲,会更变本加厉啊在讲的时候,蒙逊的鹰眼不住闪烁,难掩兴奋之色   本来在那个时候,蒙逊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无法跟族中威望更高的男成相比段业本就不足为患,蒙逊要上位,第一个要除的,便是自己的兄长男成男成若来请求祭告兰门山,便是他要反的证明   他心疼地叹息,不忍再责备,眼里流露着不舍,柔声在我耳边低语:“从明日起,别再去了……”   我仍被他捂住嘴,紧盯着他的双眼,缓缓摇一摇头因为,这是我唯一可以帮到你的我们现在已经几无财产可卖了……”   猛吸一口气,不顾喷涌的泪水看向他,嘴角颤抖着说出我一直憋在心里的话:“罗什,你可想过,为什么我们每天吃不饱?为什么我要向蒙逊兜售你不认可的君王之术?”   我喘着粗气,嗓子隐隐作痛哽咽着低喊:“因为我们收留了两百多人,我们要把自己的食物掰成两百份!没有他们,我们本来完全可以衣食无忧,安然渡过这个冬天我的时代,有太多人信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咬着嘴角,让痛给我注入一份清醒天边好不容易出现的一抹亮色被阴云遮蔽,又回复到憋闷的沉霾是你要收留那么多人,是你要让他们都活下去好,那就用我的一切手段来帮你达到这个目的走了一段路,身后响起沙沙的脚步声知道是他,咬着嘴角走得更快他一直跟在我身后,没有言语我到底还能熬多久……   我们就这样沉默着回去   睡之前为他受伤的手涂药膏我偏开头,放下他的手,转身向床走去得不来粮食,救不了人虽有救人于难之心,却忘了自己究竟有多少力你已经做到了你能做的一切:每日乞食,去权贵处说法以得粮现在,就让我来尽我的力至于你因此所造的业障,你是我的妻,你造业是因为罗什要救人无论地狱之中要受怎样的苦楚,热镬煎煮,猛焰烧身,烊铜入口,罗什替你担”   泪水又忍不住滑落,伏在他肩上哽咽:“不要……”   他轻笑一声,搂着我的双臂传来坚定的力量:“那我们一起蒙逊虽不知你是未来之人,但你讲的这些,怕是会让他对你更有兴趣艾晴,你的识见智慧,是这个时代女子没有的如果不是我自己愿意,这个世上,还没有哪个男人可以强迫得了我捂住他的嘴,贴到他耳边问:“罗什,你相信我爱你的心不会动摇么?”   他用力点头整个人因这一笑,光彩焕然看到我吃惊的样子,他眉梢眼底都溢出欢喜,一扫几个月的眉间愁容他笑笑,把我按下坐在几案旁,自己走过去开门   这碗面很大很满,里面飘着肉丝心里猜到,肯定是李暠故意的   他将筷子递给我,温柔地对着我微笑:“这是长寿面,给寿星吃的点一点头,乖乖地张嘴吃肉他终于不再坚持,跟我分着吃完了这碗面,连汤底都不浪费一间只有顶上开了几个小天窗的密封小屋,左右各放了一盘炭火,一扇不透明的屏风挡住,后面飘出霭霭蒸汽,整间屋子热气腾腾屋子里的暖气渗透进毛孔,舒张开的全身都在冒汗   看我的窘像,他的脸也一样滴着红在他如潮眼波笼罩下,我的鼻子都渗出汗来   “好……”故意拖长的语调,听在我耳里居然带着丝惹人遐想的暧昧   “你也进来吧……”洗完头发,对着已经沾湿半边袍子的他嗫嚅,“不然,水很快会冷……”   幸好水的热气把我的脸红遮掩了,不过我相信,他的脸绝对比我更红他愣一下,烧得火烫的身躯贴近我,灼人气息落在我耳畔,声音低沉如魅:“想要你……”   酥麻的热感如一线火苗突然从小腹蹿升,下意识地开口溢出极细的呻吟转头凝视他如深渊的双眼,微微张开唇,眼睛闭起彼此的气息交缠,热热地喷在脸上,烧起忍耐已久的火苗   我们有多久没缠绵过了?自从开始赈灾,每日迫在眉睫的是生存问题   他的嘴里依旧留着肉丝面汤的清香,周身还有我最爱的檀香味   “爱你……”顺着脸颊流淌下的汗水,滴在我胸前不过这样并不妥当,所以罗什只要了一日起身把丢在床尾的衣服拿过,从里面掏出一件东西来”   他把珠子递到我面前,这才看出原本在我手腕上要绕两圈的珠子,已经变成了独立两串拿起其中更小的一串,他帮我戴上,又将更大一些的戴在自己手上辨认一下,是七个儒雅的字体——“不负如来不负卿”!   猛地抬头,他正用温柔似水的眼神将我包容住似乎想起什么,感慨地摇头,“很多次想抵当掉,终是舍不得啊眼珠子转了几圈,我坐起身说:“念诗不如唱首歌给你听好么?是根据他的诗改编的,你可愿意破离歌舞戒?”   “是你唱,自然可以原来,在心爱的人面前,唱歌也能那么温情   唱完后含笑看他,他扶着我的肩半靠在床头,赞叹着:“不相见便不相恋,不相知便不相思所以我再找了一首他的古体诗:“还有一首:   结尽同心缔尽缘,此生虽短意缠绵”   想起仓央嘉措短暂而悲惨的一生,黯然说道:“他此生无法与爱人厮守,只能许以来世了无论轮回多少次,无论在六道中的哪一道,我都要与你在一起你可愿意?”   晶莹的眸子倏然一亮,俊逸的笑容渲染出绝世的流光溢彩握紧的手指间传来更重的力道:“你知道的……”   傍晚的霞光透过窗,染得整间房如玫瑰色般绚丽心里咯噔一下,少了一半多啊   士兵的队列过后,是阵型颇大的牛车队车上驮着的,看形状是粮食!饿久了的姑臧居民在看到这一车车粮食后终于骚动人群爆发出欢呼,向街心拥堵,却被街边维持秩序的士兵拦住”   “荆、豫、徐、扬、冀五州大水由于东西南北地理上的差异,每一年都会在局部地区发生天灾实际是国家无力调配资源,饥荒与战争实在密不可分打赢了,便可掠夺别人所以,就挑差不多的打   而那些君主们,谁又是在灾难临头时,真正在意百姓的呢?北魏的建立者拓拔圭,算是个雄才大略的英雄了,在与后燕打仗时,瘟疫流行,他查问疫情,部下回答:“十人中只活四五人好在到处有人,不怕无百姓可充军为何是这样一群人在把持着政权?为何这个时代最低贱的,便是人命?   吕光在人群最集中的鼓楼前大声宣布:平叛胜利,是天佑凉州   这本是条好消息,却无吕光所期望的山呼万岁,看得出吕光有些悻悻灾荒起时,我们每天来这里,所以对地形很熟悉   几十个窑洞黑张着冷森的嘴,我想起《晋书》里那句话,走得越近越胆怯跟在罗什身后的脚步凝滞,拉住他的衣袖,苦涩地说:“罗什,别再走近了”   “怎么啦?为何脸色那么难看?”他扶住我,招呼一声段娉婷,将我交给她,“你在此处歇着,罗什一会儿就回来”   娉婷扶我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他继续往前走,我们庇护的两百来人也急急地向上攀他们中有很多被迫与亲人拆散,一个多月不曾见面别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法师……”   瞥到小慕容超和呼延静也在一旁,赶紧定一定神,稳住自己的声音:“娉婷,带超儿和静儿回去不要让他们看见……”   “看见什么?”   我瞪着她,拳头握紧,胸中翻涌起一股极不舒服的胃酸”   我摇头:“法师还在这里,我要等他一起走仔细辨认,那个女人是我们收留的刘嫂,后面一个瘦得浑身露出骨架的男人无力地拉她离我最近的一个老者,面无表情地看我一眼,继续低头啃手中的东西等我看清他在啃的东西,再也无法忍住,翻江倒海地将黄胆汁也吐个干净但在浩如烟海的史书中,却只有这短短十六字记载!为何饥荒,何时开始何时结束,何处受灾最重,灾情如何,死了多少人,都没提到因为这样的灾祸,在中原大地随处可见,不足为奇!”   猛吸一口气,身体如同打摆子一样可我尽力了,真的已经尽力了……”   “艾晴……”他用力搂住我,头埋入我的颈间,泪沿着我的脖子滑落,“你比罗什受了更多苦……以后不要这样憋在心里,不要自己一个人忍受知道一切的痛苦闭一闭眼,深吸口气,盘腿在他身边喃喃地念起经文我该死,定会下地狱,只求你为我苦命的孩子念经超度吧……”   “法师,还有我   “法师,莫要自责,你已尽力了!”呼延平也到了这片空地,他大声呼喊,眼角噙泪他带头跪在地上,后面的人也齐刷刷跪下,对着我们郑重地叩头   山阶上走来一队人他们身后站着蒙逊,还有杜进、段业都来了吕绍沉着脸宣布了吕光分田地麦种的号令,要求流民们五日内登记,即刻回乡耕地找了很久,终于看到被一条红杠划去的几个字:敦煌柳园,魏长喜   抱着狗儿回家,一路上尽见已领了粮准备回乡的人站在路边仔细打量每个走过我身边的女子,希望能见到狗儿的娘   陇头流水,流离山下   朝发欣城,暮宿陇头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们第一次在自己家中有了两人世界   “在想什么?”我本想打扫房间,清理一下,却是不放心他这样的沉默   他没有看我,定睛在窗外的寒月上,声音清冽如冷泉:“艾晴,还记得饥荒刚起时,我发愿不让一个人饿死么?”   我叹气,他还在想这件事“罗什,莫要再自责了……”   “非是自责”   他举起骨节纤细的双手,将手反覆仔细地查看苦涩地笑了:“原来我自己之力,是如此弱小大乘佛法亦有方便权益之说可我太在意自尊,不屑与吕氏为伍却忘记了无论他们多昏庸,仍是一方霸主,百姓之命掌在他们手中我本可救更多人,却以一己之力螳臂挡车,岂不可笑?”   “罗什……”   他似乎未听见我的柔声呼唤,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少时在罽宾求学,曾听过一个故事如同那只受困的哀鸾,孤鸣于枯桐之上整个西域以佛教立国,出身王室的你,自然无须考虑要依附权贵达到宣扬佛法的目的他与你出身背景相似,也是小国的王室成员”   停顿一下,回忆着看过的资料:“对上,他结交国王这些典故,你比我更熟悉十六年后,你在长安收徒三千可见,不过短短五十年,佛教在中原有多大的发展”   “所以,你不是孤独的鸾鸟不来中原,你只是绿洲小国里一个受人尊重的高僧,时间的车轮滚动,你便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你总能让罗什在最迷惑之时走出困境从零开始,好,罗什从今日起一切从零开始,不再怨尤,不再自命清高”   他贴到我耳边,轻声低喃:“谢谢你,我的妻……”   我被呼入耳中的热气惹得有些脸红,定一定神,想想还是得告诉他:“可是吕氏父子与你交恶太多,他们也不是可依托之人如果他能像给孤独长者那样送个园子,再用亿万金钱铺满园,那就一步到位了,哈哈”我讪笑着喝茶,不再言语,让罗什与他谈具体细节   现在才知道,我们一直跟着百姓叫的馒头山便是历史中有记载的天梯山后来北魏孝文帝迁都洛阳,洛阳的龙门石窟,也承袭了凉州模式所以,天梯山石窟说是中原石窟艺术的鼻祖也不为过我记得天梯山石窟是公元412年,蒙逊由张掖迁都至姑臧后下令建造的看着罗什神采飞扬地为李暠描绘石窟寺的未来形制,思量许久,还是不想告诉罗什他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目标,我不想破坏他的心情本来去他那里就是为了粮食,现在不愁吃了,我就不想再每日战战兢兢地与一个比狐狸还狡猾的人相处吕超刚二十出头,跟他的堂兄们相比,心机更深教他说话走路,看他对我越来越依赖”   他大喜过望,质朴的脸上显出感激:“法师和夫人大恩,严某实在无以为报”   呼延平嘴里不住说着感激的话,一面跟我们朝家的方向走”   呼延平拉过小慕容超,面色沉重:“小主人是大燕国北海王之子心下凄然,本来想让他们好歹在姑臧能有一席安生之地,如今看来,不得不让他们逃亡了想了一想,再把我背包里的空白笔记本铅笔还有橡皮拿了一些出来再把铅笔橡皮笔记本交到小慕容超手中:“超儿,姑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   抱着慕容家最后一位悲剧英雄,想起他仅二十七年生命中,颠沛流亡的日子远超过安定的时间她回头望我,眼角噙泪”   高高山头树,风吹叶落去吕绍对结果自然极度不满,瞪着我们,一脸寻衅模样慕容一家混进来,法师亦无法断定愤愤然挥手,带上人走了   “艾师傅,好久不见多谢小将军援手相助一月有余,明日,妾身便无须再来了”我站起,欠一欠身,将手伸到他面前看你面黄肌瘦的,女人么,还是得面色红润才好看跟你说过的所有一切,我绝对不会再跟其他人提一个字……”   “富贵权势万人之上你都不要?”他粗声打断我,冷哼着,眼光不停在我身上转悠,“那你要什么?”   对他欠身一鞠,真诚地说:“我只想陪伴法师终身   “是你告诉我: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果然跟他讲理没有用处,只能用PLAN B了临危不乱,对钱权毫无野心却智识过人如此难得的女子,我怎能放过?再这样下去,说不定,我也会对你动情……”   他向我凑来,眼里的渴望燃烧愈烈   推开他沉重的身体,还没等爬下床便一股酸涩翻江倒海地往喉头涌在床头靠着歇一会儿,不敢多逗留,用袖子抹抹嘴,喘着气到他怀里把那两件玉器搜出这因是我自己种下的,是我自作自受   郁闷地叹气,朝家里走去,脚步如同灌铅一般沉重三月末的风已有微暖,柳絮漂漂荡荡,落在肩上于是,憋闷了十来天,我终于忍不住上街“你该知道小爷想问什么:你是如何让我昏睡一日无法醒来?”   当他靠近我时,又涌起了胃酸,直冲喉咙而来我暗自深呼吸几次,强忍下来   “妾身是有夫之妇,小将军不顾妾身自己的意愿,强行威迫,佛祖难容,故而惩戒”他更加逼近我,眼底精光闪烁,“这书中所讲,自然是惊世骇俗离经叛道他如能遇上蒙逊这样的君主,也不至于在贫穷中惨淡的结束生命你的识见智慧,我从未在其它女子身上看到过若是让其他男人发现你有这等本事,会对我有多少威胁?你已知悉太多关于我的事情,我自晦藏刃,故做放浪,等待时机这些努力,岂能毁在你手中?”   他抬起头,语气愈冷,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说出:“只有夫妻,才是最好的同盟所以并没吐出太多东西而这个人的威胁,以我对他的了解,不会只是说说是我自己的错,我不该惹这头狼……   他突然张大眼瞪着我,手伸到我唇上抹:“艾晴,为何还流鼻血?”   我呆住,脑子瞬间空白,愣愣地看着看到他手指上的鲜血其实不是走,而是飘一直呆呆坐着,直到罗什推门进来,我才猛然惊醒,赶紧抹抹脸我让盘耶它罗跟张妈去做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掩饰,“不用了,我没事”   “嗯我一把摔开他的手,惊恐地喊:“罗什,你在干嘛!”   “艾晴,最近身体是否有异状?”他抬眼看我,眉心聚着思虑,“为何不早告诉我?”   我心一凉,浑身似淋过冰水他不是看出来了么?怎么问这个?自己也忘了,现在想起,似乎好久没来了这次,我没再抗拒,惴惴地看他的表情抬头凝视我,一抹明亮的笑染上俊逸的脸庞原来我之前的异样,都是因为怀孕,我还以为是时间到了……   “我以为我不可能怀上的……”我呜咽着,终于把放在心里一年多的大石头搬了出来,“我一直担心害怕,没有任何历史记录说你在这段时间里有孩子对我点点头,似乎回味起什么,俊朗地开怀而笑然后走了出去寒暄时我特地注意了一下蒙逊,油灯昏暗,看不清他脸上是何表情他以为我在骗他么?   罗什笑容满面:“多谢潘医生“夫人身体的确虚弱,需要好好调养“血虚?”   “既心脾两脏过度虚弱,使脾不生血所致我千方百计想瞒着他,却还是百密一疏蒙逊脸上的表情却让我吃了一惊,黯淡的光线下,我居然看到的是一脸担忧与些许的……哀伤……   蒙逊掉转头不看我,问潘征:“这血虚可会致命?”   “得根据患者五脏赢虚,实施补泻,但却无法断根,时日……”他停顿住,小心地说出,“不长远……”   罗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踉跄地后退一步蒙逊却是上前拉住潘征的衣领,刚要发话,潘征急忙摆手:“法师,还有小将军,千万莫急,听潘某讲完”   “艾晴,你的性命比这孩子更重要!”他拉住我,眼神痛苦却无比坚定,“等你养好了身体,我们再要孩子也不迟”   我差点扑上去抱他,想想家里还有两个外人,只好冲他傻笑我猜不出他的心思,不过这会儿,我也不想去猜换上舒适的春装,一边缝着小儿衣服,一边坐在庭院里晒太阳本来院子里种了几株桃树和杏树,灾荒后期家中无柴烧饭,连不常用的家具都劈了,这些树当然没能幸免城门打开后发现男人也饿死了,四十多岁的张妈孤身一人,起了寻死的心,被罗什劝下,留在我们家中他身后跟着罗什,温和地笑着,快走几步到我身边,扶我坐下”   “法师真是体贴,公主有福啊若是建成,将一改凉州无正统佛寺之局面   他笑笑,丝毫不以为意:“你不是说,我们在凉州尚需待十六年么?”   “可是,这个机会……”   “既然时候未到,便不是机会我的妊娠反应强烈,这些天一直都吃不下,每天要呕吐好几次“我没事的,这是每个母亲都要经历的过程,满三个月便自然消失每天沉溺在他的温柔包围中,心中塞满幸福,这点身体上的不舒服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把我搂进怀,轻柔地吻着我的额头只是每天吃补药,脸色依旧苍白,这让罗什担心不已不过我最开心的是:扁平的肚子终于有凸出的迹象了”我喊住打开房门的他,再细细叮嘱,“还有,盐放四分之一汤勺的量就可以如果他熟悉现代词汇,肯定要说我“唐僧”了我用袖子给他擦脸,脑中浮现出他手忙脚乱地添柴吹火,一副狼狈的场景   他脸一红,用筷子夹起面送到我嘴边:“快趁热吃吧”   我张嘴惊讶地看他,这个从来不踏进厨房的人,居然愿意学厨艺?脑门上又被轻敲一下:“快吃吧,冷了会伤身此刻的他,只是个心系妻儿的男人,是我和宝宝的依靠我向他打探姚苌使臣请罗什讲经之事罗什虽不在意,可我还是有些怅惋他这些天忙着请工匠,校对图纸,审核各项费用,忙碌的同时还要顾及我西北的夏与江南的闷热不同,早晚都有凉风,舒爽适意肚子微凸,却比平常孕妇的五个月看上去更小张妈很肯定地对我说,肚子不大又尖,会是个男孩他的二十四个龟兹弟子,还有张妈抱着狗儿,与我们一起踏进了久违的凉王宫殿   我们被安置在宫中最外围的一个院落吕绍得意地宣称这里是新修的王家大寺,由凉王恭请西域名僧鸠摩罗什主持   看着他这半个月里眉心又有些皱起,心疼得叹气:“吕光到底还是不放心你啊摇摇头,说道:“艾晴,我非是为此不悦罗什进门,急忙奔到我面前俯身贴在肚子上让爸爸知道你在里面很安全”   突然清楚地感觉到肚子被顶了一下,我和罗什吃惊地对视他,到底还是发现了……   诺言   潘征在我的右手上搭脉,半闭着眼,沉默不语所以,难得蒙逊这次不在场   潘征再看了我的舌苔,眉心渐渐拧起:“夫人最近流过几次鼻血?”   “就昨夜……”   “艾晴!”一声厉喝,是罗什!他从来没有对我用过这么严厉的口气   闭眼,再睁开时哽着嗓子苦涩地说出:“从怀孕起至今,已有五次……”   “艾晴,你为何瞒着不说!”他几乎要暴跳,从来温和的性子,也有让我如此害怕的时刻”   潘征离去前开了新药方,罗什嘱咐弟子去抓药那天他没有再去吕光处,一整日陪着我,极尽温柔你起的名,就依你只一会儿,眼里又流出我不忍见的哀伤   “我去看看晚饭好了没有   他的身影消失不见的瞬间,再也忍不住,两行泪滑落,点点滴滴,融化进夏日的薄毯他带领弟子们做早晚课,每日再用一个时辰答疑解惑剩下的时间,全部陪在我身边   就算是每日按时吃药,尽量减少活动,竭力让自己心境平和,我还是又流了一次鼻血这次,跟前几次比起来,间隔时间更短,血也更长时间才止住反而是我,不住安慰他没事   “艾晴,这次你一定要听为夫的   深吸一口气,缓缓说出:“罗什想明白了,要救你和孩子,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你回去”   扶起我的双肩,脉脉凝视:“罗什身处的时代,战乱流离,灾荒连年为夫在长安等你……”   “那是十六年啊……”颤着声音凝视他坚韧的目光,心被揪住,疼得无法呼吸轻轻把我的手从他唇上拿开,坚韧地绽开坚强的笑:“罗什确是说错话了,该打   微微离开他的唇,叹息着说:“我本来有个心愿”   拉住他的僧衣,撒娇着恳求:“那我走之前,你陪我逛一天街,好不好?”   他却摇头,扶着我躺下,坐在我身边握住我的手:“你已有五个月身孕,身体又虚弱   “蒙逊……”心念一动,不想看他的眼,正色问道,“你把法师支开,单独来见我,肯定有话要说但你可知,为何法师最后还是没去成?”他的眼光一直在我脸色徘徊,眼底闪过一丝黠光   “不是说,吕光担心罗什性狡,恐他去长安会不利吕氏凉国么?”   他轻蔑一笑,鼻子哼气:“的确是这样不过,这话却不是吕光自己说的胸膛微有些震动,咽一咽嗓子,突然抓起我的手:“你可恨我?”   我要挣开,却被他用更大的力握住“你死,的确对我更有利你这样的女子,不该活在这世上再转眼对着我时,眼里哀伤渐渐隐去,沉思一会,平静地问到:“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蒙逊,法师一心想在天梯山开凿石窟,建大佛寺,却被吕光阻止稳定一下情绪,看向蒙逊:“我走之后,莫要再为难法师”   “好,我在姑臧一日,便会尽我之力相助法师这些东西,我本来以为再也用不上,可现在,却还是需要靠这些与21世纪联系的纽带,救我和宝宝的命神思恍惚间,罗什在我腹部缠上厚厚的棉衣,是为防止我落地时对宝宝有伤害此刻,挂在他胸前的,是那串磨损过旧的佛珠预言谶纬之类的,我知道你不屑   鼻子又泛起酸涩,强行压下苦楚的痛,拉住他的手细细叮咛:“你去长安的前一年,姑臧的饥荒比这次更甚,城内人口几乎丧失十之八九我已知该如何与上位者相处,如何为理想隐忍每晚用热水烫脚,这样冬天时冻疮才不会复发晚上看书不要太久,否则视力会损坏我可不想回来时给你带副近视眼镜……”   我絮絮叨叨恨不得把所有事情都叮嘱完尽管带着头套他看不见,但他一定感觉得出”我的声音也一样发颤,“记得不要看等一会的那道光线秒表显示,只有不到十秒了……   “罗什,等我……”   “嗯……”声音里牵出浓重的鼻音,穿过门隙,丝丝飘进宝宝,你一定要挺过来……   耳边响起一阵纷乱的脚步声,费力地睁眼,模糊视线中出现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我被放上担架,一把拉住身边的人,认出是研究员小聂罗什的辉煌,还有新的历史人物和矛盾冲突出现,总之,请相信小春对文章质量的严格要求   "公元前221年"   小孩儿两只浅灰大眼睛骨碌碌地转,对我看一眼我微笑着点头,将大包背上前225年,灭魏前221年,灭齐这场智力赛,就是由这小伙子开始"女大学生两眼狂冒红心   火车已停下,广播在报站名了从去北京上大学起,每一次的离别,爸妈都要亲自送我……   "妈妈,我下来自己走"   我当然知道小什不会忘"   衣角被拉住,我放开妈,看到小什瞪大眼睛仰望着我无法通知你们,也没办法带你们的女婿来见你们   爸犹豫着伸手接过小什,在触上小什身体的那一刻,爸一直严肃的脸,瞬间柔软下来……   用了五个小时,把我从第一次穿越到最后一次回来交代一遍所以当两年后我再次给父母打电话时,他们都差点急疯了   研究基地对我肚子里的孩子极感兴趣,这样跨越千年结合的孩子具有非常大的意义当护士抱着皱巴巴的孩子递到我面前,笑着告诉我是个男孩时,我流泪了孩子在我肚子中已经吸收了辐射,穿越回现代时又再受一次看着爸妈心疼的表情,不敢告诉他们最初的两年里小什和我,都是在病床上度过,每天与药为伍在他会说话后,研究基地的工作重心不再是找实验者穿越,而是研究小什   小什是我活下去的寄托,是我思念他的纽带何况,小什需要我的抚养在所长的苦劝下,我终于无望地放弃记忆中,爸从来没这么宠过我我帮他把脖子上挂的玛瑙珠子取下,塞到枕头底下"妈抽一抽鼻子,用手肘捅爸   "那也够不容易了   李所长吹着茶叶末,仔细打量我:"两年不见,怎么一点都没变?老季第一次带你来研究基地时,你还是个青涩的小姑娘现在,却是个成熟的大美女了"   我开心地接过:"谢谢小聂,你还是那么记挂小什"   "嗬,他还记得我们呀?"老李乐呵呵地笑,"当然啦,小什是小神童,智商200,本来就比普通人记忆力好说起来,小聂小时候也是出了名的神童啊我们年纪相近,我又外向,所以跟他处得不错所以,我也能等……   看到老李悻悻的脸色,我赶紧嗯哼一下转移话题:"不说这事了,现在这个穿越项目进行得如何?"   "还是不行"   "还是不行换个时空,你愿意去吗?我们的试验,希望能见到的是对历史进程有更大影响的人物"   看到我脸上的失望,老李赶紧说:"我不是说鸠摩罗什不重要"   "我……"   "我可以的!"门突然被撞开,跌进来一个女孩,手上抱着的一叠作业本哗啦啦全撒在地上   小聂先是一愣,然后放声大笑已是十月底,我陪小什过完他的五岁生日,便开始交接工作尤其是他还记得每个人的名字,叔伯阿姨没一个叫错,小嘴比蜜糖还甜   五岁的小什跟他父亲一样好学,这里又有那么多专家,都会跟他讲一些普通五岁小孩根本想象不到的东西她说的没错   "感情上我也一片空白大学两年,不是没有男生追求爱情的誓言张嘴就来,却没有真心想去履行可是,不是他们的错,他们只是在适应这现实的快餐社会罢了屋外的光线已经不足,打开灯,荧白的节能灯光下,皑皑的脸色也染上一些苍白长相普通如我,也能得到古代最优秀帅哥的赏识与爱慕我不像您所以从一开始,我就存有私心可是,我从聂征远那里听到了您的故事可这些,都不是平白无故就能得来的   "如果是我,就算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在另一个空间不懈地等我,可短暂的相守要用虚无缥缈的等待,用性命去换,我敢不敢要这样的爱情?   "艾老师,我突然胆怯了因为我知道,我不敢   "那我去古代干什么?如果真的如您一样爱上了,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微叹口气,我拍拍她的手,淡然地说:"皑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   她猛地抬头,惊讶地问:"我的爱情?"   "嗯他三十岁还没谈恋爱,也是上天安排好的,让他一心等着某个能让他开怀的女孩来到他身边你呢?"我站起身,踱步到窗前屋外晚霞余光下,小什正跟小聂堆雪人,红黄相间的棉袄在雪地里异常活泼鲜艳得让那个冒失鬼赶紧穿上外套,然后把一旁的小电灯泡带走其他小孩在他这个年龄喜欢的《格林童话》、《一千零一夜》,他在三岁便全部自己看完了不过到了晚上睡觉,他还是跟普通小孩一样,喜欢让我读书催眠我们得赶紧去,趁晚上没人好办事看到皑皑来了,小聂安静的脸上突然飞过一道红晕"   我一惊,心立刻狂跳起来,不可置信地瞪着小聂和皑皑:"怎么给我?"   皑皑得意地对我一笑:"等我穿着防辐衣躺在穿越机上时,我会说自己尿急我的体形身高都跟您很像,不会有人看出来的   "这您就放心好了何况从现实角度来说,去长安,小聂只需修改时间数据,比同时修改时间地点更为隐蔽只能靠化疗,然后等待可以匹配的骨髓"   皑皑面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我轻拍她的手,转头对着小聂:"我不懂医学,我只想知道,停药后,我的身体离临界点,最多能撑多长时间?"   "加上你来回所受的辐射,半年一到就必须回来"   小聂脸上飘过不忍,叹口气说:"艾晴,你要知道,就算你半年内回来,你的身体也已经受了更大损伤,很难再弥补"我笑着打断她,将他们的手拉在一起,"皑皑、小聂,谢谢你们无论如何这次机会我不会放弃我得先回去,有太多东西要准备了   "这是目前最好的中医治疗白血病的药方"小什揉着眼睛,一脸睡意,奇怪地看我"   "小什也要去!"他一下跃起,在床上蹦跳,兴奋地手舞足蹈妈妈后天就要走,所以你明天就要写好"   我穿着防辐衣,戴着头套走进四面设置厚厚铅板的机房,将皑皑放在一旁的背包背好,坐到机器上"   我不说话,只是点头示意另一边是片林子,远处山峦叠嶂,在皑皑白雪下格外清朗虽然雪已停,但天色依旧阴霾叩开门打听,才知道自己落到距长安一百五十多里的周至县罗什要回龟兹时,他还苦苦挽留过罗什大秦国主聘他为国师,着专人来请,上月已至长安只好再往长安但他少年气盛,傲气地认为这世上没几个人能教他,因而被罽宾僧众所嫌恶一直到二十七岁时才找到授戒师为他受具足戒 第90节:去长安2   他果真疑惑:"你丈夫?"   我点头,抬眼东望:"我丈夫就是您的挚友--鸠摩罗什罗什十三岁回龟兹后,一直与他保持通信两人惺惺相惜,亦师亦友   他已完全相信了这是自他去中原后,第一次收到他的来信我后来逃脱出来,可惜历经半年到达姑臧时,罗什已去长安我们得抓紧时间赶路,我希望明天就能见到罗什我告诉他罗什如何在姑臧受吕氏诸人打压,我们是如何度过饥荒我站起身,眯眼遮住入目的霞光生不逢时,处在荆棘之中,难免有恶人想要破坏这纯白的绵在他看来,是罗什缺乏沉毅坚定的个性,所以才会犯下被修行者所鄙视的不耻行为看向官道,一队人正疾驰而来"   佛陀耶舍的土还没来得及递到我手上,那群车马已经驰到面前   已经来不及了所以我索性转身,直视着冲我走来的那个年轻人颀长矫健的身躯,腿和手比普通人长,一看便知此人骁勇彪悍,善骑射   "施主,她……已婚……不是……"佛陀耶舍结结巴巴憋出别扭的汉语"   他愣住,依言放开我:"你倒是第一个不哭哭啼啼的女子若法师到的比我早,请告诉罗什,艾晴回来了其次,是他那句送我入宫的话引起了我的思考这个名字极其普通,没什么特别印象然性度简傲,颇以知见自处,谓少堪己师者,故不为诸僧所重年二十七方受具戒可密装夜发,勿使人知"行达姑臧,而什已入长安连脸上露出哀戚之色,都会遭来杀身之祸无边无际的毛乌素沙漠中一座孤零零的荒城,整个外城墙都保存了下来,历经一千六百多年岁月依然无比坚固如用锥子能锥进一寸,将便筑这段城墙的工匠,推倒重筑,那些人的尸体便垫入城墙底作建材   此时他在姚兴手下被重用,姚兴对他非常厚待,所以这些暴戾还未全部抖露一身便装,长发随意披散,身材修长匀称,单衣下隐隐显出紧绷的肌肉《晋书》中说他"身长八尺五寸,腰带十围,性辩慧,美风仪"若不是这可怕的个性,他真的算得上是这个时代少见的帅哥姚邕的谗言便无须担心了"   我呆住你若杀了这个,明日怎交出十人来?"他的弟弟嚷嚷出声,"今晚就让我的侍妾伺候你吧我赶紧收拾了几案上的餐碟,急匆匆退出他的营帐我们下车,看到置身于一处气派的园林之中姚兴时期在此建了皇家林园--逍遥园日后,罗什便在此设立译场,翻译了经论三百余卷那几个女孩,本来就年轻,换上新衣后毕竟不脱女孩心性   那个精干的妇人指点我们见皇帝的礼仪,练习了几次此时三十五岁,做了八年皇帝,国力正是最强盛之际今日,便要在朕新造的草堂寺开坛讲经他绝对想不到,眼前这个野心勃勃的年轻人,会在今后的七八年中,以打游击战的形式,不停袭击,拖得他几乎绝望   "陛下乃万世明君,得此圣僧是众望所归虽然后秦是亡在刘裕北伐,可是,最后捞到好处的还是赫连勃勃"他对着带我们来的中年女子说道,"王嬷嬷,带她们前去乐坊教化歌舞吧   等姚兴走了,王嬷嬷告诉我们,乐坊在长安王宫内,离此四十里地   溜出庭院后,我向路旁遇到的太监打听草堂寺在何处跑了大约一里地,看到前方有寺庙模样的建筑,这便是草堂寺了心跳快得要奔出胸膛,他,就在里面……   看到门口有卫兵看守,停下奔跑,该怎么混进去呢?眼睛瞥到院落一角放了把扫帚   果真被拦住了我拔下头上的步摇还有耳环,偷偷塞给那两个士兵,脸上堆笑:"小哥,妾身刚入逍遥园"   士兵收了黄灿灿的东西,嘴角一撇,让我进去   一条青砖路通往主殿,两旁尽是参天松柏罗什,我等这一刻,已经六年时间在你我身上,为何一直这么不公?   缓步踏上台阶,一级,两级,三级我的视线里,只有最前方高台上褐红的瘦削身影那串经年累月磨损残破的佛珠,晃动在我眼前温暖的气息将我紧紧围拢……父卫辰入居塞内,苻坚以为西单于,督摄河西诸虏,屯于代来城……阿利潜遣劲勇篡勃勃于路,送于姚兴高平公没奕于,奕于以女妻之   勃勃身长八尺五寸,腰带十围,性辩慧,美风仪常居城上,置弓剑于侧,有所嫌愤,便手自杀之,群臣忤视者毁其目,笑者决其唇,谏者谓之诽谤,先截其舌而后斩之夷夏嚣然,人无生赖他回头看枕上摇头的我,轻轻捂住我的嘴,温柔一笑:"不要劝身体在他的专注下迅速发烫他的呼吸又开始不稳,眼神迷离,俯身吻住我   我拉住他的手,凝视他眼角深刻的皱纹,柔声劝:"今天便歇歇吧,别累着……"   "不累"他的手依旧向下滑,停在了我的小腹上,声音急切,"刚刚只顾缠绵,却未曾看到"我哎哟一声拍脑门,"我的包还在刚刚的殿里,不知会不会被人拿走   他问了我详细情形,披衣下床,走出门去"我笑着吸鼻子,"罗什,我认识你十年了……"   他笑得风轻云淡,眼角眯起时满是深深的沟壑,无情的岁月在他原本光洁的额头上刻上了几道抬头纹   "罗什,对不起没有重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他知道相较面食,我更喜欢米饭   "思考汉文音律规则,如何将梵文佛经译成朗朗上口之汉文,方便记诵"他意味深长地一笑,"是为让姚秦国主知我有神力,愿聘我来长安作准备"   这下真正发怔了既如此,我便使用这些能迎合他们的招数以前的他是多么高洁正气,不屑这些掩人耳目的手法   "沮渠蒙逊杀段业自立为王,趁此饥荒攻打吕隆他转头看我,轻轻将我拥进怀,咽一咽嗓子,垂下眼帘,哀伤悲悯之色布满睿智的脸:"艾晴,尽管罗什已从你口中得知一切,也明知无力挽回经历凉州十七年才明白,自己建宗立派真有那么重要吗?我若执笔写大乘论著,除非迦旃延子,其他人皆不可比①在很多中土的佛教徒看来,能译出如此多重要的佛经就是无上的贡献要怎样的痛定思痛,才会让他作出这样的取舍?   而他,果真如后世一些佛教史家认为的那样,只是佛教传承中一位成功的教义传播者,一个"才俊明义"的法师吗?   他的弟子,什门四圣之一的竺道生,提倡顿悟,一切众生皆有佛性,是后世禅宗的最早雏形   他译的《阿弥陀经》,文字简短,容易背诵,成了净土宗人人每天必读的"课本"我再次投入他怀里,圈住他的腰,听着他的心跳声,泪又禁不住滴在褐红僧袍上   他一张张翻得极慢,似乎要与每一张上的小什重新度过这六年时光这样翻看着照片,一个上午悄然过去然后摘了自己的帽子戴在小雪人头上他说,这是我们一家   妈妈告诉我,你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火车飞机都到不了,所以你无法来看望小什你每天都在想念我们,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妈妈有时候会对我看着看着就哭,我知道妈妈是想念爸爸了但是妈妈很孝顺,说外公外婆年纪大了,不能老是让他们操心不过爸爸放心,小什以后一定乖,不再惹妈妈生气但她工作一忙,就会忘了吃饭吃药,还经常熬夜看书写文章那一刻,眼前不停晃动着他可爱的小脸我何尝愿意只陪伴他半年呢?可是,就连这点时间,也是向老天爷偷来的心,变得柔软如棉只要日日吃,便没事了   那日他回来后我一直在跟他讲小什,一点一滴的细节也不放过他一直如饥似渴地听着,听到儿子的早慧与早熟,会心地点头赞扬   直到室内人影模糊,才惊觉夜幕降临他的弟子已将熬好的药与晚餐送来看我苦着脸喝完药,他又逼着我吃完全部晚餐"他温润一笑,"我要代替儿子,好好照顾你出言成章,无所删改,辞喻婉约,莫非玄奥我迷糊地睁开眼,一双浅灰眸子近在咫尺窗外传来清脆的鸟啼声,这么亮堂的天色,肯定不早了罗什开门出去,门口那个恭谨的声音再度响起:"陛下还说,希望能见一见--师母我笑一笑,继续在房里叠被子   我奇怪地望向房门可惜年仅三十一岁便死了,不然,他可以更有作为狗儿?僧肇便是我当年收养的狗儿?①   "师尊!"僧肇失去镇定,朝罗什颤抖着声音问,"她,她便是您一直惦念的师母?当年在姑臧受我亲母所托,饥荒之中救我一命的师母?"   罗什凝重地点头:"所以别人可不认师母,唯独你不可以   与僧肇再说了会儿话,姚兴马上要到了在屋子里待了两天,现在才走出房门正是蜡梅花开时节,幽香阵阵,沁人心脾庭院正中的人造小湖边是假山堆砌的亭台水榭,中轴线上是五开间的重檐歇山式主屋,雕梁画栋装饰精美理家之事,日后由我来做主正中设一张非常考究的罗汉榻,两边是低矮一些的小榻和几案   跟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住得这么豪华"   我倒吸一口气,捂住嘴巴瞪圆了眼:"你,你为何要这么说?"   他淡淡地笑:"即便罗什不这么说,你以为后世的刀笔之吏会改写这段话吗?"   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坐进客厅的上座,僧肇奉上茶十六年前已有身孕,可惜难产仙逝历经几十载风雨,本相约地狱再见"   姚兴一愣,摇头道:"如此,真是可惜皆由先译失旨,不与梵本相应如此经文,实难为中原众生理会贯通罗什在中原多年,通览汉书若能将罗什所学梵文经律译转汉言,可大兴中原佛法   "来,不要动   他诧异地看眼前的本子,又拿起来上上下下地看人上了年纪,便会看不清楚"   他正要赞叹,我叹气:"我带来的是二百度的老花眼镜,这是五十岁左右的人最常见的度数"   帮他穿上厚厚的到膝盖的羊毛袜"我说道这些行李装到背包里提给皑皑时,她都吓了一跳   我鼻子酸酸,掏出手帕擦眼角:"都锈得不成样子了,扔了吧,有这么多新的呢,够你用好几年"   我赶紧安慰他:"是我比以前胖了"   他翻身覆上我,粲然一笑:"是啊,是重了些……"   佛陀耶舍在我们家中只住了一夜,便搬到草堂寺去了爱好玄微,每以庄老为心要乃言:'始知所归矣时竞誉之徒莫不猜其早达,或千里趍负入关抗辩此处,僧肇是罗什饥荒中收养的孤儿是作者杜撰,但僧肇在本文中的年龄仍然符合历史事实什既率多谙诵,无不究尽既览旧经,义多纰缪,皆由先译失旨,不与梵本相应于是兴使沙门僧*、僧迁、法钦、道流、道恒、道标、僧叡、僧肇等八百余人,咨受什旨,更令出《大品》什持梵本,兴执旧经以相雠校其新文异旧者,义皆圆通,众心惬伏,莫不欣赞 现代西安是唐时所建,明代的格局而 我眼前的长安 ,在现在的西安西北,是沿袭汉代的都城这座历经沧桑的古城,在十六国时期也不安宁 马车在城内缓缓前行,经过鼓楼,钟楼他一手搂在我腰上,宠腻地任我将下巴搁在马车窗框上打量外面,眼里不时飘过好笑他回到那车让我找些钱出来,我几乎掏空了口袋我暗自赞叹一声:好帅的小伙子! 身姿颀长矫健,浑身无一寸赘肉他跟赫连勃勃差不多岁数,都是二十出头我们在帘子后暗自思忖,这个年轻人的眉眼依稀有些熟悉,不知是谁呢?没等到他走近,马车已经动了 进宫后我们被安置在外廷一个独门院落里边吩咐一个郑姓的太监,他的职位是黄门,陪我在可容活动之初走动未央宫可是中国历史上存在最长的宫殿,刘邦令萧何监造所以,可以想象得出就算是外廷,面积也是极大,够我考察了 我将那个年轻人扶起他额头肿起,颧骨上有破皮,一双漂亮的眼蕴着无边愤恨,英俊的脸上布满难忍的怒气他每日到未央宫门口转悠,希望能候到一个机会,将姐姐救出肯定是看每日在此晃荡,甚至可能去拦一些当权者的马车而这个高大的年轻人皮肤如此白皙,应该是鲜卑人,怎么会是姐弟? 不过我也不点穿,只是点头告诉他:“妾身见过乃姐” 他一征,眼里飘过一丝复杂的神情,脸似乎有些丸红:“求这位姐姐相助,大恩大德永生难报!”他单膝跪地,抱拳高举 我为难了侯门一入深似海,何况宫门? 看他英俊的脸上满是期望,有些不忍心:“你还是回去吧,不要在这里探了我若是打听到了,派人通知你” 他欣喜的一再表示感激之情,告诉我:“在下穆超,现暂住怀远坊慕容超今年二十岁,与眼前的年轻人岁数上也合拍要是在现代,不做影视明星或者模特,还真是暴殄天物 看着四处漏风的矮小破草屋,屋内几无象样的东西日子清苦,都不知怎么熬过来的公孙氏在超儿十岁时病死唯一可以安慰他的,便是让超儿和静儿在他病床前拜堂成亲(1 ) 之后,他们实在过不去了,正好姚秦吞并了后凉,他们便随着逃难的人一起来长安寻条活路她一个大家闺秀,满腹诗文,十指不沾阳春水 ,却命运如此凄惨超儿要店家把所有剩下的饭菜倒入一个陶盆,他捧回去看我苦着脸喝完,他为我抹嘴:“陛下还说,已有几位汉僧来到长安他的师父不信,便另借一本,覆之令其背诵 而僧叡稍微年轻一些,也有三十多岁了他之前曾师从苻坚最宠信的高僧释道安此人非常勤奋,领悟能力很高罗什心中便想,这女子真情真性,毫不做作若没有漫长的等待,又怎显出短暂相处的可贵? 转身投进他温暖的怀抱,用尽力气抱进他,如同在海中抱着救命的浮木 八十八 官伎事件 第二天,我在前日那个姓郑的太监陪同下将宫里可以行走的地方都参观了一遍,即使只是一小部分,也走得很累,不窥视五百年历史的未央宫姚兴拉住罗什的手臂,大笑着进院门” 罗什合掌一鞠:“陛下万万不可,罗什只需要故人之女,其余女子,并不需要国师聪明超悟,天下莫二” 姚兴心情倏然转好,大笑着:“哈哈,还是国师夫人明理啊,贤淑有妇德国师乃慈悲之人,会助大家与亲人团聚” 有几个女孩面露惊喜,忙不迭地对我道谢 她就这我的手呵叻几口水,终于评定了些,脸色不再苍白” 她惊恐的连连摇头:“不需要捞饭夫人我出去找到郑黄门,让他送她出宫容貌只比刚刚离开的初蕊稍逊一筹,也算出众我记得她叫燕儿心里想着:日后,为她安排一门好亲事,也算对她离世的父母有个交代 我将呼延静带到另一个无人的房间,笑着开口:“静儿,你已经认出姑姑了,是吗?” 她大惊,再次仔细打量我,不可置信地问;“你,你真是十六年前在姑臧救我的姑姑吗?” 我笑着点头她当年已有九岁,应该比慕容超有更多记忆近日见到法师,再见到姑姑,静儿已是满心疑惑否则,姑姑怎会一点未老?” 我笑笑,转移话题:“静儿,恭喜你跟超儿成亲姑姑都没有准备贺礼呢” “姑姑!”她跺脚,连耳根都红透了 郑黄门回来后,我再让他陪着我和静儿出宫我摇头,看着阵势,不到晚饭时分,姚兴是不会走了 出了宫门,郑黄门告诉我,刚才那名女子只让他送到宫门本来郑黄门看她经常呕吐,身子孱弱,想送她”静儿贴在我耳边轻声说,“姑姑,她该是有孕了” 我微微点头 奔到我们面前,他犹自喘着气,袖口上卷,露出肌文紧绷的手臂如果慕容超没有野心,他们就能够一直这样下去虽然清贫,却平安是福眼前这个帅气的年轻人,八年之后便会身首异处 “姑姑怎么了?” 我醒悟过来,刚刚对他看了太久他居然唱得那么难听,真是糟蹋一幕幕往事随着歌声在脑海中回放,感慨万千我大吃一惊,赶紧拉着慕容超躲进一边的巷子 “是你!”赫连勃勃走下台阶,双手交叉在胸前,冷冷地打量我,鼻子里哼气,“你倒是这群凉州女子中最有手段的,居然有胆跑到寺里勾引那个老和尚,老和尚现在比朝廷中任何人都受宠,虽然老了点,你攀上他,倒也得了荣华富贵他慢慢踱步到我面前,我看着他眼里凶残的戾气,气得浑身发抖一时半会儿分不出高下,俩人倒在地上撕扭,我无法拉开他们,只能干着急哲理诗赫连勃勃的府邸,他的仆人们很快就会听到动静,到时候慕容超寡不敌众就惨了,而且此事的赫连勃勃是将军身份,慕容超还只是一介平民,根本无法跟他抗衡” 她低着头,语带哭腔:“夫人,你不问我……身孕之事吗?” “我不问,每个人都会有难言之隐”我能猜到父亲是赫连勃勃,不过根据我无意中听到的对话,恐怕不是偷情那么简单 我沿着游廊往我与罗什的卧室方向走,无力地捶着腰,浑身酸痛,步履蹒跚 有些尴尬,不知是哪个僧人在与一女子相会只想终身侍奉法师,为妾也无妨燕儿愣住,气恼地咬唇,绞这手帕,轻轻跺一跺脚,再环视一下四周,向另一边走去 我躲在角落里发怔若是在现代,我肯定的每天胆战心惊地堤防蜂拥而来的女人们我若不是与他相识在少年时,稍晚上几年,也无法与他有这段牵绊一世的情缘只是,从他对燕儿的态度上看来,他的心志之坚,四十年从未变过” 他转头面对我,蜡烛照亮了他眼眸中的淡定从容,浅灰深潭水波不兴:“你虽未说过罗什能活到几岁,但罗什自己明白,余下生命已无多了 我站起身走向他” 对于燕儿刚才的话,我心里当然不快,可是不能因为这样就赶他走无论如何,她已无亲人,我们不收容她,她一个女子,根本无处可去我会请大将军姚显,左将军姚嵩,帮我打听这些女子的家人整个人散发着无法漠视的逼人青春,让人心生感慨” 我尴尬地笑笑,转移话题:“身上可有伤?” 他点头,将上衣褪到腰际,肩被上有好几块淤青若不是时运不济,何至于沦落至此?” 我一怔,手下不由用力,他疼出声,我急忙道歉”我当然知道办法,可是不愿告诉他,打着哈哈说,“还是赶紧让静儿生个孩子更切实际点些” 他一怔,白皙的脸瞬间红透从罗什明确表明不会纳妾,我便一直心存怀疑,史书上所说的双生子,就是指初蕊肚子里的孩子 四月很快到来,罗什终于结束了讲经这四人,加上被称为四圣的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又被称为什门八俊,至此,译经所需人才基本备齐,再过几日便要回逍遥园草堂寺准备设立译场,开始罗什人生最辉煌的事业 我迷糊地睁开眼,清晨的初阳已透进室内,照在一个月牙白的高瘦身影上,一张绘满风霜的笑靥在视线中渐渐清晰,灰眸中流淌着一江春水 我浑浑噩噩地梳洗,一边忍不住偷眼看他”我吸一吸鼻子,稍微离开他的身子,泪中带笑,“我饿了,你请我吃饺子他穿着龟兹服饰,长安有不少西域胡人,所以他的打扮并不特别引人注目我形容给他听,他告诉我,这叫“馄饨”,而且不是从汤里捞出来蘸料吃,而是和汤一起盛在碗里混着吃 又是吃的揉着肚子出店门他好笑地管束我,一路大方地牵我的手,不管有多少人看到” 一直到西市关门,他都在摊子上寻找玩具,买了一大推东西用绳子旋转中间的一个哑铃状的滚轴,可惜我功力不高,滚轴老师要掉下绳子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整个过程,大概用了不到五分钟还有脱落,木偶,陶哨等与罗什对望一眼,急忙走上前 “我等宿妓又如何?国师鸠摩罗什非但有妻,还有使命宫妓做妾白日拜佛,晚上宿着众女子,听说已有妾室怀孕我赶紧拉住他,在他耳边低声说:“这当下,你出面也无济于事,先回去吧,我自有主意这样下去,你的声誉会受损所以,你需要用一些手段,证明你有神力,唯有你才可娶妻我将《晋书》里那段背出:“诸僧多效之 九十 译经的辉煌 罗什的吞针,让长安僧众心悦诚服,终于渡过了信任危机两名僧人在罗什恳求下被释放了,他们面带愧色地向罗什发誓:“日后定一心奉佛,不敢有半点亵渎走之前我去慕容超家告别,却发现本来已经破旧不堪的草堂寺居然被拆的四零八罗,娉婷和静儿在塌掉的草屋前哭泣,慕容超满身是血,瞪着大眼愤恨地看着眼前的一堆破烂,拳头握紧,似乎能拧出水来而且他跟赫连勃勃的梁子是因我而起,再让他们一家待在长安,不知报复心特别中的赫连勃勃还会不会使出别的无耻手段罗什自带的梵文佛经来中原后大多散落” 他怔住,脸上飘过失望我非佛教徒,自然难以理解” 如实译出?这么说,我之所以看不懂,是因为这稿子太过忠实于原著?可是,我知道直译并不是他的风格,他的翻译,向来重意大于直译 “罗什,这部经文,你希望给谁看?”我将稿子交还给他,“是受过系统佛理教育的高等僧侣,是受教育程度高的文人雅士,还是初通文墨的在家居士,甚至大字不识一个的普通百姓?” 他浑身震了一下,低头翻看手上的稿纸,一张张快速地翻到底,然后突然抬头大笑:“罗什明白了”他抓住我的手,说,:“艾晴,你的智慧领悟,已是这个时代难寻若连你都看不懂,还有多少非佛教弟子能懂?” 他将稿纸放在几案上,背起手在室内踱步,烛光摇曳,照出他沉思的身影:“罗什译经,到底给谁看?” 他踱步到窗前,背手望着窗外月华下苍劲的松树:“先前已有的译文,聱牙难懂,影响教义流传,只是佛法在中原长期不兴佛经浩瀚如烟海,千万卷不足以涵盖,到底选什么经文来译?译经之时,到底重文辞还是重原质?” 他昂头,一直在沉思罗什虽大小乘皆通,但自身雅好大乘,况大乘更适合汉地,而空宗始祖龙树,提婆之作,中原尚无人译出《中论》《十二门论》和《百论》,皆是空宗义理之精华,罗什想日后一一译出三千众生能懂,佛法才能真正大兴” 我心下赞叹但罗什的译文在二十一世纪的寺庙里大都被普通民众看到,而玄奘只有一部《心经》最为人所熟悉在家中还好说一些,真堂而皇之到草堂寺去,我的身份未免尴尬看到我的僧人自然诧异,但也不多声响与妻风雨几十年,羁绊至今,乃前世孽缘” 他抬头,环视一下众人,淡然一笑,诚挚地朗声道:“但罗什几十年奉佛,所知所悟,中原僧众仍有可学之处” 众僧失声大喊:“师尊!” 他微微摇头:“罗什心意已定,无须劝解,开始早课吧背出一段,罗什与佛陀耶舍交流一番,确定背出的经文无误证明梵文与所译无差者叫证文,一般为华梵皆通的僧人,罗什自己充任了这个角色,僧肇任副手此外还有证义,由道桓,昙影担任,证明所译之文诠释的含义正确经文中的偈颂,便是天竺的咏诵样式但若将天竺偈句照原样改为汉语,易失其韵味完全照原义,过于‘野’看着身边的他,我嘴角的笑一直挂着,怎样也抹不去罗什的居所,在现代堪比风景名胜幽静处的高级疗养院林荫道旁是参天松柏,翠竹轻拂玲珑的亭阁在不甚陡峭的山体中时隐时现,意境幽邃 这些天我爬奎峰,慕容超都来陪我,他自己也在锻炼身体他买不起书,现在能听我讲,自然开心” 燕儿复杂地看我一眼,脸憋得通红,快步从我身边经过,匆匆下山 我跟着慕容超进亭子,看着一袭桃红在山路上越来越小慕容超以后做了皇帝,虽然国小力薄,凑不齐皇帝该有的三宫六院,也绝对不会只守着呼延静一个人想到他这样背叛静儿,总觉得心里堵得难受想不到他这么有原则,燕儿比呼延静漂亮多了,他居然不为之所动刀面泛出的冷光,照亮了他眸子里那股无法抹灭的狂热他们非但对法师,对姑姑本人也极为敬重这些人都非寻常人,他们敬重姑姑,定是因为姑姑有过之之处荣耀富贵?你以为那个皇位是那么容易坐的吗?你以为自己坐上皇位就能要什么有什么?你热切盼望的那个位子,是让你丢掉短短小命的根源!” 他眼里的热度一下子被浇灭,怔怔地看着我,张了张嘴,又没说出话来 站在奎峰顶的亭子里,我气喘吁吁地远眺青葱的山峦不时有鸟儿鸣叫着从水面掠过,静谧安宁 洗完脸,注意到一旁的慕容超脱了外衫,光着膀子在洗脸倒三角的背影线条流畅,白皙的肌肤泛着健康的青春亮泽手臂肩膀鼓鼓,腹部有明显的块状肌肉 他扭头看我,唇边浮起迷人的笑意厉声告诉他我要回案上,刚挣开他的手,他的另一只手臂伸到胸前箍住我回过神,我居然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他抱着我的腰,与我紧紧贴在一起,半坐在水中 她的脸距离我只有几寸远,星眸正注视着我,眼光灼人我一阵心慌,忙不迭想起身,却被他抱住看到我与燕儿在一起时,又愤慨不已他为何要这么做?真的是因为喜欢上我吗?一个比他年长那么多的已婚妇人? 再次避开他的手,我脸上堆笑:“超儿,姑姑不喜欢这样坐在水中”他抬眼看我,有些紧张超儿相信姑姑,即便路途遥远,姑姑也能找到办法全身而退终于明白了他动的心思!以往的哀求无用,便用自己的年轻英俊做诱饵,费尽心力诱惑我! 我抬起下巴,斜眼看他,语气冰冷:“超儿,你若要姑姑跟你,须得休了静儿日后超儿登上王位,后位定是姑姑的打在他脸上的一巴掌,也将我心中那个可爱乖巧的小鬼头从此抹去…… “姑姑!姑姑!超儿是真心喜欢你啊……”他拉住甩袖要走的我,一脸慌乱,不知所措你与法师的深情厚谊,矢志不渝娉婷早在凉州便日日目睹,怎可能是超儿介入得了?他没有跟我商量,便擅自作出此事,真的太莽撞了烦躁地问:“娉婷,如果他得到王位的结果,便是没几年便身首异处,你还要我帮他吗?” 她呆住,低头沉默半响如果命运真的如此安排,只要他自己选择走这条路,我做母亲的,便支持他到死!” 她的话铿锵有力,眼里执着的光芒毕现,跪在地上继续书:“你当初劝我: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我怎会不知呼延大哥为何家破人亡,我怎会不想以身相抱?可是,我不能嫁,我宁愿辜负他……” “为何?”想到呼延平二十年的痴情,禁不住难过 “怎么?有心事?”晚上罗什回来后看到我一直心神不宁,坐到我身边,将大手放在我的手上 我摇头:“我四次来一千多年前,参与进了历史,却没有改变任何东西当年他对于我教蒙逊《君主论》那么反对,现在却让我以平常心来看待慕容超的偏执算算日子,离我再次作别只有不到两个月了…… 我走近慕容超房间时,他们一家三口正在吃饭他身上唯一的长处,便是执着坚忍” 他果然疑惑万分:“姑姑,为何要堂而皇之地召告我的身世?” “为了让你叔叔知道你的存在到了青州,你也很难有机会见到他既然是他一定要选择这条路,算是我把旧日的一点情分偿还给他吧”我点头,总算还是有点头脑,“他会表面封你做官,暗地里派人监视你” 我有些累,闭了会儿眼:“无须多虑你先按我说得去做,然后我再教你下一步怎么做他开心地接过慕容超不肯降,突围被捕可惜内部的不团结,消耗完了这个家族最后一分力气 慕容超说出幼时曾在法师鸠摩罗什家中避难 有了罗什的证明,姚兴相信了,高兴地要封慕容超爵位,还送了座府邸给他 弟弟姚绍却认为事出有异,劝姚兴用爵位拘谨慕容超因为知道自己无法再生育,对初蕊的孩子我很期待不知他在万里之隔的龟兹,是否一切安好,罗什看我唏嘘,知道我在想什么,笑着说,他会陪我度过这个苏幕遮,让我不带遗憾地回去我摇摇头,表示对他的事情没兴趣知道 她从袖袋里抽出一块帕子,递到我面前,说道:“姑姑,他,他每日盯着这块帕子……” 是我的帕子,那是我送给他擦汗你们一家与我,已是路人我叹息,柔声劝他道:“静儿,你回去吧这会儿红皮老鼠似的皱着眉头哇哇直哭,根本看不出像谁我将孩子抱到精疲力竭的初蕊眼前,笑着给她看为了让她情绪稳定下来,我不让她多看,将孩子交给接生婆我突然想到,估计是婴儿口腔里黏液太多 我一喜,眼前突然冒出金星,然后一片漆黑罗什告诉我,我已昏睡了十几个小时了初蕊的两个双生子虽然身体虚弱,但是平安 我一惊,急忙起身要去看初蕊 有敲门声,是惊惶的络秀我明白她的意思,让所有人先出去,在外守候这两个孩子……是刘勃勃的我赶紧用枕头垫在她腰下然后双手合什,喃喃念起经文但愿两小儿能顺利走完人生路,容得一切晴雨虚影晃动,耳边有他焦急的呼唤他抚摸着我的脸颊,平静地说:“艾晴,你该走了不过得等过了苏幕遮他点点我鼻子,柔声说:“你得一直在床上静养知道苏幕遮开始我告诉她,我马上要回娘家,无法为她把关,所以一定要自己寻找幸福 络秀听了我的话后只是红着脸,半响点点头络秀后来曾在逍遥园内见到她,果真跟赫连勃勃一起,被赫连勃勃收为第二十房妾他连抚养他长大的丈人都杀,完全把杀人当成乐事马车在下午时分驶入长安城,我掀开帘子看,主干道上很多人在忙着张灯结彩,为迎接明日的苏幕遮我好奇地探头望,一群人围着,有人再骂:“亏你长得那么俊,还是鲜卑王族,怎么就这么没出息,跟乞丐抢几个馊了的馒头” 我心念一动,看向人群的中心点一个衣着破烂的高大身影蹲在地上,长长的乱发遮住了脸,正在若无其事地啃着发黑的馒头他张开双臂拦在马前,嘴里乱嚷着:“求车里的好心娘子给点钱吧 慕容超看到我,原先佝偻的身躯慢慢挺直,两眼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我,眼神复杂难解 我走近他,将几个铜板递到他面前,竭力不动声色地说:“小兄弟,拿去买新鲜馒头吃我偏偏头,深吸一口气,半闭上眼叹息:“莫要在街上乱跑了罗什一直不言语,只是握住我的手,马车碌碌,将身后的喧闹渐渐拉远,也将那个有着可爱笑容的男孩,一并拉远…… 九十四 与君生别离 罗什护着我,在人潮如涌的大街上小心地走纤长高挑的身材,穿着龟兹贵族典型的鹅黄色束腰式短装,英姿飒爽我冲到他面前,来不及喘气,一把拉下面具抱住他,头埋进他宽阔的胸膛,喜极而泣,用多时不讲的吐火罗语嚷着:“弗沙提婆,是你,真的是你!太好了,老天爷听到我的祈求了!“ 被我紧紧抱住的身体似乎有些僵硬,一个略微低沉的年轻男声在我耳边轻声响起:“这位大姐,可是认识家父?“ 我一惊,仰头看他脖子上拐着我熟悉的狮子佩玉,唇上的胡随着笑微微抖动,笑容沧桑 “你刚刚抱我儿子抱得那么紧,现在看到怔住,怎么反而不抱了?”他嘻嘻笑着,朝我张开双臂,“莫不是嫌我老了?” “你胡说什么!”正要捶他,不提防间被他抱起,转了几个圈罗什在龟兹学习佛教律法的师傅卑摩罗叉也随同弗沙提婆一道来长安寻找罗什弗沙提婆本来是要去驿站,现在见了我们,便让其他随行人员去驿站住,他和求思,还有卑摩罗叉跟着我们去罗什在未央宫中的住处有那么多话要讲,一直到掌灯时分,依旧意犹未尽 弗沙提婆告诉我们,龟兹王白震和他的儿子均已逝,现在是白震的苏子白苏尼支为龟兹王打儿子求思,今年已经二十三岁,做了龟兹的禁军队长晓萱对儿子最大得不满意,便是儿子不肯成亲,成天挑挑拣拣的 弗沙提婆说起求思时,不住摇头叹气王本来不想在中原局势未明时贸然进贡,是我力劝王与姚秦结好” 弗沙提婆往罗汉榻上靠,伸手去捶自己的腰,摇头长叹:“年岁不饶人啊!真没想到,我也有老的一天,大哥也老了,只有你,永远年轻,多好……” 我笑:“我也会老,只是,你们无法看到了现在正在我那儿” 弗沙提婆突然板起脸,面带怒色:“大哥,我进长安之前,听说你有十个妾其中一个妾还生了双生子,你怎可如此对不起艾晴?” 我跟罗什相视一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弗沙提婆才释然 弗沙提婆正色对罗什说:“大哥,你与艾晴相恋四十年” 弗沙提婆点点头,吸口气偏头用手背擦眼角看向我时眼中晶光闪动:“艾晴,这次,我和大哥一起送你走罗什给儿子的玩具,我手机的工艺品,弗沙提婆又送了我和小什不少西域特产,一件件细细地整理” 卑摩罗叉吃惊地看着罗什,又对我看一眼,沉默半响,叹息着:“是你自己起了欲想,现在可有悔心?” 他睿智一笑,满脸淡定:“师尊,罗什无悔罗什未在卑湿淤泥中窒息而死,反而如莲花般绚烂开放,是因我妻四十年来一直支撑着罗什罗什之所以将妻带到师尊面前,便是想让师尊知道:是这位默默站在罗什身后无怨无悔付出的女子,才成就了罗什的今日” 我早已泣不成声,嗓子疼痛难忍沉默许久长叹一口气:“你乃率性而为之人,此是你的劫数”弗沙提婆帮我将大包扛上,突然夸张地叫起来,“啊,不对,忘了你第一次也是我送走的,尽管那是我还是个十岁的毛孩,哈哈,我比大哥多一次,嫉妒吧?” 他超罗什挤挤眼,罗什对他的故作轻松只是笑笑,帮我拉好手腕上的拉链擦去眼角的泪,对我挤一挤眉:“好了,再不留点时间给大哥,他不知道要怎么恨我了我们再无可能相见,这滋味,你如何熬……” “你等了我十年又十年,最后一次甚至等了十六年,你怎么知道,我无法比你等得更长久?再说,我不是一个人,我有小什罗什自信能等千年……” “我一定来寻你我一生的爱恋,随着这次腾空,不复再见我的爱人可是,与他一样,我不悔…… 罗什,我们地狱中再相见…… 第七部 不负如来不负卿 九十五 我见到了父亲 我抬头仰望,“草堂寺”的大门并没有后世修葺的那么气派,门匾朴实五华忍不住心情激动,脚步却停滞不前我从未见过的父亲,就在里面了…… “看什么呢?”手肘被轻轻撞了一下,是满面笑容的道桓,拉住我的胳膊兴奋地往台阶上走,“这里就是闻名遐迩的草堂寺了虽然从咸阳考试跟他同行只有两天,这一路上,他已经反反复复地强调一定要拜父亲为师,听得我耳朵起茧要不是看他憨憨的样子很可爱,人又耿直善良,我还真像甩了他,好快点到达草堂寺他却笑嘻嘻地说,既然出家,便不能再用俗家名字真是的,这名字太没艺术感了只是道桓第一次见到我时也就多瞟了几眼,为何这个守门僧人一直盯着我看个不停? 道桓喊一声“师兄”,这位老兄才回过神来,对我们回礼:“两位师兄要习法自然可以 我知道原因,不希望道桓再问下去 守门僧人向他介绍我和道桓,僧肇也跟那位老兄一样,看我一眼后便对着我发呆一路上看到我的僧人都面露诧异,我郁闷地想,我的一张脸在自己的时代太招女生,怎么到了姚秦的长安,这么招和尚了? 放下背包,即刻去大殿其中一个精瘦干练,看上去比爸小几岁的老者向他提问,本来是用梵语,他说完一遍后又用不熟练的汉文再说一次我知道他是谁了,是与爸在佛法观点上意见相反的佛驮跋陀罗,中文名为觉贤 觉贤老头站起身,走到爸面前,鼻子重重哼气:“罗什,你锁翻译与注释之经文,与他人相比也无特别之处,却得如此高的盛名,是何故?” 总僧众皆哗然,交头接耳的嗡嗡声四处响起” 爸已经平静下来,脸色如常,摇头说道:“师弟,当下之急,乃是译经罗什才疏,自然无法与师弟抗衡,无须论战,罗什认输便是” 觉贤咯头不好在晚课上继续闹腾,不再发难,走回自己的席位爸在佛像前焚香礼拜,众人停止喧哗,均随着爸的动作向佛驮行礼然后快步出了寺门,在路边守候 冬日下午五点一刻,天色渐暗,寒风呜咽,明天可能要下雪了 他看到了我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我的脸,看见我笑,他的眼瞪大,身体晃动一下他的眼睛依旧落在我身上,摆摆手,示意不用搀我在想,他是否能接受儿子突然变得那么大的事实上面,有他一声的希冀:不负如来不负卿 “恩” 妈说这话的时候正是秋天冬天顶着这个,真挺冷的:“我没有 田更暗了,暮色中,寒风拂起我与他的衣襟,发出簌簌声响我轻声说:“爸,你曾对妈说,看不到她变老了她的容颜,与前面两张相比,一下子苍老了很多 “在医院里爸流着泪听完,几次用袖子颜面,失声痛哭可是,她不愿意……” “为何?” 我沉默了一会儿,重重叹息:“她说,外公外婆已经过世,我也成年了她说,你在地狱里等了一千六百多年,她不想让你再等下去……” 爸眼角的泪,顺着清癯的脸颊滚落,滴在僧衣上,如莲开放你的传记记载,你是虹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卒于长安,终年六十你一定很期盼与妈一起老来相依,对不对?” 他抬眼看我,浅灰色的瞳仁闪着异样的晶光:“小什,四年后你还须再来一次,是吗?”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却问了这个问题,我呆了呆才说:“嗯,如果你愿意,我得回去准备很多东西妈有了求生意志,才肯接受骨髓移植手术手术后一切安好了,我会选择到公元园四零九年,也就是姚秦弘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之前再来此处走到他身边据坐下,手忙脚乱的帮他 爸儒雅的脸被涂了一道黑,看上去很滑稽让你们母子两受苦了……” “爸,不怪你的然后找到投资银行为我的项目投资这项技术已经在全世界推广见我探头,他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小心地拿出给我看 那时的妈好年轻,笑起来如蓝天纯净 他嘴角微微上翘,似在做什么好梦我与他相处的第一夜,便是这样在他床边凝神看他,一直到头一歪,含笑睡着了…… 九十七 走之前的心动与放弃 “我来帮你吧” 女孩趴在水沟边,手上执着树枝去钩什么东西跟其他所有产品一样,美女是流水线作业生产出来美则美矣,却看上去一个模子刻出,搞不清妆后到底还能辨认出哪些才是原装” 她的小嘴撅起,神情懊恼冬天的水冰凉刺骨,把我冻得一激灵“叫我小什”我真的很不习惯被叫做“师父” “小什?”她歪了歪头,“这不象法名呀早上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爸床上,他却不见踪影,肯定是去寺里了将帕子放进袖袋,心里有丝甜蜜一想到她纯净的面容,居然就忍不住笑 “这部经文对你意义甚大?”觉贤嗤笑,也抬高声音,“你是想借维摩诘大使为你自己的污行辩解吧?你沦陷戒检,为净行者所不齿,还将妻带来佛堂观译经那种女子进佛堂,是对佛祖的轻亵!” 爸的身子一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道桓死死拉住我:“道标,你疯啦!你上去对法师有用吗?” 道桓的话提醒了我,我颓然坐下对啊,我不能鲁莽,会陷爸于两难境地晚课结束时,我看到僧肇去召集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等人看来今晚会有个小型会议了唉,不管了,让那老头在长安多呆一天我都恨得牙痒痒 晚上去找络秀,将帕子还给他” 又问:“既已极微破色空,复云何破一微?” 答曰:“群师或破析一微,我意谓不尔 这些天回到爸的住所,我都会寻个理由去找他仿佛沐浴在柔和的风中,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真的非常喜欢这种感觉今夜无风,黑幕中点缀着闪闪繁星,看来明天会是个晴天 我仰望星空,对着一眨一眨的星星出神星光透过大气层时,大气的密度变化,星光的透明度就会变化 “因为星星跟人一样,有心事的时候,就爱眨眼” 我转头看她,夜色中她的脸有种异常动人的美感突然觉得我不该在这里继续看星空了只是,小什,你自己可要想清楚……” 游廊上的灯笼照亮他眼里的一抹痛,幽幽叹息响起:“你是否能承受像为父与你母亲这般,聚少离多,性命交付……” 我猛地顿住脚步,看向他百转千绕的哀伤眼眸心里一紧,咬着嘴角轻声说:“爸,我知道了……” 那晚我没睡好,一直在想着爸的话各式美女中,没有一个是我心中追寻的纯净身影等我回来时,她已经二十一岁了,早就嫁人了姚兴大怒,发下话来要严惩长安城内流言四起,觉贤遭到僧俗二界的猛烈抨击姚兴问他对政务的处理,他回答的头头是道 我呵呵笑着告诉他,他新拜的师傅能帮他型号,爸看不到姚秦的灭亡“等我”,足矣…… 我将纸小心折好放入背包,最骄傲扯出笑:“妈肯定会很珍视这份五十岁的生日礼物已久俏丽的脸,灵动的眸子,干净的如同古代毫无污染的蓝天只是发髻挽起,已是少妇装束,减了几分娇憨,却多了成熟女子的魅力 “还好清脆的声音响起,“夫家对我很好,我已有一儿了……” 我一怔,随即释然” 不由感慨,她真的嫁了个好丈夫容晴容雨交托给她,我和父亲都放心长安没几年又会陷入人间地狱的惨况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络秀,希望你在乱世中,跟你的丈夫,容晴容雨,还有我未曾谋面的你的儿子,平平安安…… “道标!” 是个熟悉的声音,我叹气,转头看着林荫道上飞奔过来的滚圆身躯 “道标,听说你回来了,我赶紧来找你!”他气喘吁吁地奔到我面前,瞪圆眼睛打量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点都没变?” 我呵呵一笑:“昨日回来的听说昨晚,他召集外国弟子为他念咒,不知今日情况如何”我淡淡地解释这四年,从师尊处学来的,比我前三十年学到的还要多若不是师尊劝阻,师兄我也会跟你一样,一走了之 “如果陛下还要逼你,你隐匿山林吧 道桓摇头叹气:“唉,古人有言:‘益我货者损我神,生我名者杀我身’若逼我太甚,也只能如此了您赶紧休息吧” 他却摇头:“去把所有弟子都叫进来吧一时间,哭声充实着不大的卧房,连我听来,都觉得有些悲恸僧众们一个个到爸面前磕头道别,然后哭着出门开到后山一片幽静的竹林中,我下车步行是我最熟悉的《金刚经》这而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岁月的考验,依旧广为传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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